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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扶摇录-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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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只能保持现状,其中的微妙感就是“我不知道我喜欢你,但是我潜意识里有一种感觉,我不能把你当成只有性没有爱就要过一辈子的人,所以我本能地不会破坏这种关系,不会跟你有性,也不会脸大到跟你在不合适的时候就说破这种感情”。
他俩的感情,只能是水到渠成。
有些恋情就不存在两个人谁先表白,他们说是自然而然在一起的,这就是那个自然而然的过程。
智商高的人,不一定就在男女之情上游刃有余,高学历但是感情迟钝的人,实在不少,都不需要我举例子了,所以沈清月人设从来没有崩过。
在顾淮这边,他们开始缘何相识?除了一双手,还有女主的身份。
一开始他的感情就不纯粹,但是后面他开始认真了,可现在的认真,并不能否认他之前感情里瑕疵。
如果他要认真对待一段感情,不会选择在两个人刚说好合约婚姻的时候,表白说,我喜欢你,娶你是因为喜欢你,第一,沈清月不信,她很难相信。第二,沈清月即便信了,慢慢消化了这个事实,不管过了多久,如果发生了什么矛盾,或者其他值得怀疑的事情,她本能就会想起“这个男人是因为利益跟我在一起的”,心里始终膈应。
顾淮不想要这种感情。
所以只能走温水煮青蛙的路子。
等到日后感情深了,女主再发现,原来你当初娶我是因为喜欢我,这种感情就不同了。
其中区别,如同“我在祷告的时候抽烟”和“我在抽烟的时候祷告”的区别。
顾淮的感情也还需要加深,他遇到一个好姑娘,喜欢,想娶,正常,要深深地爱她,并且能够张口说喜欢,说到让人感动,还没到那个度。没到那个度,他就没有动力开口,我也不会让他开口,太突兀了。
这一下子也写了2000字了,为了不枉费我的苦心,再多说一些东西。
1长篇的情节和人设不是独立的,单看一章内容做评价,太片面了,应该结合人设和全文情节来谈情节合不合理。
2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读者吐槽一些老梗了,网文循环太快了,不好的梗已经被淘汰掉很多很多了,各种误会狗血梗,相比甜宠文的梗,在晋江已经很少见了。
其实有些梗写了这么多年,还一直存在,我想也有其合理性的,读者看腻味之后,不妨细想其合理性,我认为这种思考方式,比厌烦一个梗,并且吐槽他,更有意义。西瓜就是因为思维方式很单一,被基友说过之后,在刻意训练了。虽然这是工作需要,但我也认为是生活需要,反省、思考,就是进步的过程,不论是工作还是自身的成长上。
3在晋江看文的读者也都发现了,金榜大部分的文都是短文,超过八十万的都很少,并且都是几个月就赶紧完结。因为这是利益最大化的方式。其他写长的文,另有原因,比如不缺钱,可以随心写,或者别的缘故。
起点的文比晋江长,也是因为轮榜制度的原因,他们周期更长,所以文也长。
这文已经上完最好的三个榜单了(所有的文都不允许重复上好榜,除了同人频道),但后面的内容还很长。写这本书的精力已经够我写两本了,如果我砍掉后面的情节,再开个轻松点的甜宠古言,再次上榜,一定比我继续写下去赚得多,毕竟甜宠是现在的热潮,顺应潮流总比逆风而行来得容易。
但这本文赚钱只是目的之一,开文第一章,我在作话写的就是“这是一本没有什么个人特色的宅斗爽文”,写这本文的目的就是为了锻炼框架+节奏和情节的把控,为我后面一本很中意的文(非宅斗,再不轻易挑战宅斗了)做铺垫,直到现在,目的也还没变,所以一定会好好写下去,是为了赚钱,更多的是为了提升写作技能。
所以也不要再误会我是为了赚钱才故意把文写长,我写短点真的赚的更多,我甜文的收益比这个好太多了,收益教做人。
不知道有没有梅梅那里来的读者,她的文也是早就没榜单了,不砍大纲只是因为负责而已。
以上内容,可以去任何一个作者那里求证,绝无虚言。
(很多作者轮榜情况和我不同,别的情况我不做讨论,请大家也不要提别的作者的事情,谢谢。)
…
再说一点我的私心,网文虽然商业化了,这个东西毕竟倾注了作者的感情,和普通商品不能相提并论,也不需要以恶意揣测作者的用意,至少我这里,收益我也在乎,但不管写得好不好,就目前这个收益的情况下,我首先考虑的是作品的完成度。
本来想着不要解释那么多,但是一直没有人说这个事,你不说,我也不说,读者与作者之间,误会就越来越多。
我会很认真地对待我的作品。
希望再没有需要我长篇大论解释的时候了。
谢谢其他读者的善意,西瓜心里感动,你们的善意是我认真写文的动力之一,因为你们的好心,我才觉得付出非常值得,我才觉得要好好对待我的作品,毕竟总有很好很好的读者一直在看,在和我交流。
祝好。
第138章
沈清月和顾淮已经是一家人,如若不出意外,她许是会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即便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而已。
她平常待外人冷漠,对待“自己人”一贯大方体贴,顾淮的身世和经历并没有让她害怕,反而令她有些一丝怜惜。她也愈发理解顾淮这种平易近人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
沈清月听顾淮陈述完了,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眉头淡淡的蹙着,脑子里有千丝万缕的线。
而顾淮同沈清月说完他的出身,背后早沁出一层薄汗。毕竟她再大胆,始终只是个内宅姑娘,牵扯上伯爵之府的事,她还是害怕的。
他抬着眼,攥拳拧眉,眸子里闪着微光,凝视着沈清月,却在她脸上找不出恐惧和厌恶,仅仅是在思索着什么似的。
顾淮的拳头渐渐松了,嘴巴也没有抿那么紧了……他娶她是对的。
沈清月恍然不觉顾淮的心思,只是问他道:“后来呢?永恩伯又怎么又娶了两房?”
顾淮望着她,答道:“我‘死’后,他娶了好友的妹妹,听说那位夫人身子单薄,病死的。后来才娶了这位。”
沈清月哑然片刻,才问道:“竟没娶他的表妹么?”
顾淮摇摇头,冷笑道:“无毒不丈夫……她替他做了这么大的丑事,他总要给顾家和外人一个交代。”
沈清月无语,即便如此,他也逃不掉害死儿子的恶名!
顾淮又道:“听我外祖父说,当年他肝肠寸断,哭得呕血,无法上朝……倒是很骗过了一些人。若非我外祖父早将我接去庄子上养,他都要被骗过了。”
沈清月简直汗颜,她父亲也混蛋,但做错了事,总是有些愧疚之心的,这永恩伯简直更没有人性,怕只是披了人皮而已!
夫妻两个默然,还是顾淮先开了口,他道:“明日你我一道去顾家。”
沈清月点头,当然要去,顾家现在就是顾淮的家人。
她问他:“明日去了顾家,外边的人肯定也都知道咱们与顾家的关系了,以后可是要光明正大来往,无所顾忌?”
顾淮颔首,道:“名义上本是连宗,彼此需要,外人也不会怀疑,至于永恩伯府……迟早要怀疑,便不消怕了。”
沈清月坐直了身子,她也不怕的!
顾淮瞧她认真的样子,又安心,又高兴,他问她还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
他都不瞒她。
沈清月当然还好奇永恩伯府贪图顾家的银子到底是为什么。
顾淮垂眸,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道:“老伯爷和永恩伯父子俩曾经一起贪污过军饷。”
沈清月身子一激灵,头皮都在发凉,贪污军饷!
这么大的事永恩伯府怎么敢!
她连忙问:“顾家有证据了?”
顾淮摇头说:“还不足够。永恩伯府那一辈的武将在朝中还有不小的势力,镇守居庸关的指挥使,就与永恩伯府有往来。加之他们这一两辈安稳之后开始走文官的路子,算起来也有三四十年了,他们相互之间结亲或是成为世交,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朝中情况复杂,伯爵之府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撼动。”
他语气微顿,道:“若不能一招制敌,反而打草惊蛇,很可能就是自寻死路。”
沈清月想起了顾淮下棋的路子,也是这样的,绝不轻举妄动,但凡出手,招招致命。
难怪前世张轩德那般巴结顾淮,都没从顾淮嘴里听到只言片语,她也完全不知此事,等她听到风声的时候,永恩伯府早抄了家。
顾淮的心思太深了。
沈清月觉得这样很好,他这样的出身,若无些成算,怎么能活下去。
她亦感叹道:“幸而顾家之主有远见,狠心将你养在庄子上,才保下你了。”
顾淮寡淡的眼神里又带着些暖意,道:“我早知道他们的用心,从未怪过他们的。”
沈清月斜侧下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其实她还有些想问,他在庄子上是怎么过的,听说他和顾三自幼交好,他们表兄弟二人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吗?庄子上的孩子们又是对待他的呢?他只怕是为了掩藏身份,打小就寡言……他现在二十一岁,稳重些不足为奇,他十一二岁也是这样吗?岂不是像个小学究?庄子上的孩子,肯定都怕他!
顾淮眉眼一动,问她:“你笑什么呢?”
沈清月一抬眸,道:“我笑了么?”
顾淮淡笑问她:“要不要我给你拿镜子来看看?”
沈清月嘴角更弯了,其实顾淮还挺好亲近的。
顾淮喝着茶,自己主动说起了庄子上的事,他的语气始终平淡,春夏秋冬对他而言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他的生活仿佛日复一日没有任何变化。
沈清月奇了,她问道:“怎么听你说得这般无趣?可你的画却画的那么好。”
顾淮回她:“只是日子无趣,鸟木禽兽,并不无趣。但我观察草木,或者画画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讲的。总不能跟你说,我常常看水里的游鱼都能看半个时辰。”
沈清月大笑,顾淮小时候是真呆!她身子也轻松了,眼皮子却有点点沉重,便将胳膊放在小炕桌上,托腮道:“那你幼时,你的养父母没觉着你太木讷了?”
顾淮一摇头,道:“他们比我还要话少。”
沈清月脸上笑容淡了些,那时候顾家也不会明目张胆地照顾他惹人怀疑,顾淮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头。
顾淮声音轻轻浅浅的,道:“我养父母也没有亏待我,他们都是很敦厚温和的人,他们待我……”彬彬有礼。
沈清月歪头一问:“待你什么?”
顾淮只笑道:“待我很温和。”
沈清月点了一下头,说:“平平淡淡细水长流的日子,其实比吵吵闹闹的要好。”
她两世为人,如果让她选,她就希望做个很普通的人,父母恩爱和睦,没有显赫的外祖父,出身干干净净,日子宁静平和,就像现在这样。
沈清月又问了顾淮一些关于顾家人的事,以免明日去见他们失了礼数。
顾淮道:“我大哥大嫂是很好相处的人,大哥打小就跟着我舅舅走南闯北,大嫂也是拨着算盘长大的,他们夫妻二人很顾全大局。”
沈清月了然,顾淮说得没错,这样的人的确很好相处。
“我二表哥略微罕言寡语一些,二嫂很精明,他们夫妻两个管着河上的事,漕帮的人跟我二嫂家里关系很亲近。他们也都好相处,你别怕,也不会为难你的。”
沈清月一笑,她怕什么为难?何况无冤无仇,又是一家人,顾家人怎么会为难她?
顾淮又提起顾三,说:“他是老三,小时候调皮,家里稍微纵着他些,瞧着有些混不吝,其实做事很有些手段,京中好些生意都是他打理,黑白两道他都沾一些。”
沈清月小声道:“只听平日里外人传的,倒是瞧不出来他是这样的人呢。”
顾淮道:“顾家的人都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只不得罪他们,都好说。”
他立刻又道:“只有一个人不是这样,你远着她些就好。”
沈清月心里知道,顾家就剩顾四姑娘没说了,她便道:“姑娘家,自然娇气些。”
顾淮有些不好启齿,便只隐晦道:“这丫头她……她有些不懂事,等长大了,许了人家便无妨了。”
沈清月不懂,便问顾淮:“怎么个不懂事?”
顾淮锁眉道:“有些不知道和兄长们的分寸,我两个嫂子都不计较,家里倒也相安无事。至于你我,本不住一起,其实也不会有什么事。她也不会主动寻来,若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见她就是。”
沈清月直接就问:“她喜欢你?”
顾淮愣了一下,随后点了一下头。
沈清月只是笑着,不觉奇怪,顾淮的模样和才学,打小就出众,尽管守孝的那几年他被耽搁了,也很难阻断小姑娘的心思。
她道:“我知道了。”
难怪顾四那会子走的时候不太高兴。
沈清月想起顾四手里的镯子,就道:“我瞧她手里的一只镯子有些特别,我不方便打听,若你有机会,能不能替打听一下她的镯子怎么来的?”
顾淮想了一下,他倒是没注意顾四戴的什么镯子,便道:“顾家自家的商铺首饰就很多,新样式的也不少,估计不会去别家买,又或者是当铺里死当的东西。”
沈清月耳朵竖起来了,若真给她猜对了,顾四的镯子就有趣了。
顾淮问沈清月:“你喜欢镯子?”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手,兰花一样的手托着浅红的腮,袖子滑下去一点点,一截藕段似的手腕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戴。
真好看,如无暇的凝脂玉。
沈清月有些不好意思,就收回了手,道:“倒不是喜欢首饰,只是我有一只跟她差不多的,就问一问。”
顾淮“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蜡泪已干,两人要就寝了。
第139章
两个人就寝之事,沈清月还是羞于启齿与顾淮明言,但她想,他们应该是心照不宣的。
在她心里,今夜之前的相处状态就很好很好,若再多夹杂其他的,她心里莫名就不情愿。
既是各取所需,沈清月也不想勉强自己。
她脱了外衣,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自去找剪刀,但是没有找到。
顾淮也除去衣裳,坐在床上脱靴子。
沈清月慢慢往床边走去,道:“反正蜡烛也快烧完了,我找不到剪子,就不剪算了。”
顾淮坐在床上,点了一下头,道:“不剪便不剪,时候还早,再烧一会子也没事。”
沈清月双手自然垂在大腿两侧,她缓缓走到床边,脱了鞋子上去。因顾淮自觉睡在外面,她便只好睡在里面。
其实她应该睡外面才是。
夫妻二人各自一床被子。顾淮随意扯了一角盖在肚子上,沈清月却将整个身子都缩进了被子,双手死死地攥住里面的被子。
同房花烛夜,沈清月这是第二次经历。
第一次的时候,沈清月忐忑又期待,娇羞地躲在被子里,心里仿佛揣了一只小鹿……后来的七年,张轩德有了新人,她早早就守着活寡,对于男女之事,她没有过太好的体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
这是第二次,沈清月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只是莫名地揪着心,心里又好像装着沉沉的香炉,香炉里烧得只剩下大把的死灰,拨开死灰才能看得见底下透着些许亮光的香丸,欲灭欲燃。
沈清月虽平躺着,双眼却紧闭着,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的戒备,顾淮很容易就感觉到。
顾淮还是探出了手,他的掌心贴着床单,滑到她的被子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她的皮肤滑腻柔软,筋骨却有点硬。
沈清月猛然睁开眼,顾淮所握之处,正好是前世被钱氏烫伤的地方。
她攥着拳,胳膊上筋脉紧绷,嘴角抿得很紧,心里不知道有一股什么东西,倔强又顽强地向外钻,极力抵抗着陌生的触感。她垂睫,根本不敢看顾淮,半张脸都藏在锦被之下。
顾淮感受到了沈清月的紧张,但他并没有松开手,只是闭上了眼,握住她手腕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在她光滑的皮肤上,像是把玩玉器,他漫不经心地问:“你原来经常带的兽牙手串呢?”
沈清月回道:“取下来了,我二伯母说,成亲带着不吉利。”
“嗯……是不太吉利。”
顾淮这就松开了手,收回手,自顾盖好被子,继续闭眼问道:“别的小姑娘都戴金玉镯子,你为什么带兽牙手串?”
沈清月不受他钳制之后,浑身骤然一松,脑袋不自觉往顾淮那边歪了一下,近距离打量他。他长得真的很好看,高鼻薄唇,下颌线条尤其冷峻,下巴微抬,则带有冷傲之气。
她躲在被子里瓮声答道:“兽牙好。”
顾淮眉头动了一下,眼睛并未睁开,音量微提,问道:“好?”
沈清月笃定道:“好。尧舜时候的人,就戴兽牙串饰。”
那时候的兽牙串饰,象征着力量与庇护。
顾淮心底蓦然一软,其实他早先就猜到是这个寓意,听她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泛酸。她一个内宅姑娘,本该过安逸的日子,却活得像尧舜时候的人一样。还有她天黑的时候打盹醒来的样子,像是怕极了……
他扯着被子翻了个身,声音很低很疲倦地道:“睡,明儿还要早起的。”
沈清月应了一声,却没有闭上眼睛,她看着他盖着被子的背影,鼓鼓的一团,结实高大,不像读书人身体那般单薄,是很有力量也很……温暖的样子。
她眼睛是一点点地阖上的,心里的不自在也是逐渐消散掉的。
沈清月很感激顾淮没有提别的事。
烛火快烧到尽头,笼罩在承尘上的亮光一点点减弱,变成暗淡的橘色,两个人的脸在微光下,显出一两分柔和。
次日,顾淮明明跟沈清月说了要早起,实则他自己早起了,却没有叫沈清月起来。
沈清月昨日累坏了,难得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天光大亮,她才惊觉时候不早了,又见床边无人,连忙叫了丫鬟进来。
春叶和夏藤端着水盆和手巾等物进来伺候。
沈清月一边挑了件缂丝的绿绸缎马面裙穿上,一边奇怪又不安地问丫鬟:“爷呢?”
春叶道:“爷起得早,怕吵醒了夫人,在书房里洗漱过了,便在院子里晨练。”
沈清月的心安定下来,她穿好衣裳,让丫鬟给她梳了简单的圆髻,簪金玉簪子,手腕上还准备戴兽牙串饰,却看见梳妆台中间放着一个显眼的木盒子。
她一打开,便看见盒子里有一只金的虾须镯,一对绿豆大的红宝石饱满富有光泽,很衬她皮肤。
明显是顾淮给她准备的。
沈清月嘴角一弯,便戴上了,去顾家戴这个还是体面些。
另外两个陪嫁丫鬟跟在顾淮身后一道进来。
顾淮打完了拳,进来坐在罗汉床上,丫鬟进来送了早膳便退下了。
春叶和夏藤也记得顾淮的吩咐,伺候完沈清月,也乖乖地挑帘出去,只站在次间的门外,听候吩咐。
沈清月对镜自照片刻,确认没有任何不妥,便起身往顾淮身边走去,她坐下的时候,顾淮分了一双筷子到她跟前的小碗上,眼神在她手腕上凝了一瞬,随即眼角浮着笑意,她还是戴了。
沈清月拉起一点点袖子,展示给他看,坦然笑道:“谢谢你。”
顾淮很快就收回目光,视线故意避开她手,道:“你喜欢就好。”
沈清月拿起筷子,下筷子夹菜之前,小声地问:“昨晚不是说好今天早起吗?你起来怎么不喊我,这会子去也不知道迟不迟了。”
顾淮夹了一筷子的菜给她,笑道:“放心吃,迟不了。”
沈清月低头吃饭,心里暖融融的,其实她也猜得到,顾淮是不忍叫醒她。
昨晚她在心里想,顾淮小时候是个呆子,如今看来,其实不呆。
两个人用完早膳,也不敢耽搁,麻溜地出了大门,坐马车去顾家,福临驾的车,家里留了罗妈妈和两个陪嫁丫鬟看家。
从夫妻二人新居去顾家有些距离,夫妻两人坐在车里也不大说话,但沈清月没有不自在,她觉得很奇妙,和别人独处,沉默好像会带来尴尬,和顾淮却不会。
沈清月抬眼瞧了一眼顾淮,他也回望着她,什么也不说,也没有打算说什么,她便又挪开了目光,两人又静默着。
她大抵能想明白,其实顾淮早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却还接纳他,她在他跟前,大可放松,完全不必隐藏她的各种心思。
信任和默契,让她在他面前少了很多防备。
沈清月眉眼带笑……她都想不起来是怎么和顾淮有默契的,只是两个人行事,自然而然就想到一处去了。
大约还是前世的缘分,毕竟她的棋艺学自于顾淮,为人处世上,多少也有些像他。
顾淮笔直地坐在马车里,瞧着沈清月打趣道:“你又笑什么?从前瞧你好像不这样的。”
顾家到了,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顾家大门口。
沈清月挑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道:“到了。”
顾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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