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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扶摇录-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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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月抓着自己的衣领,企图拒绝。
  顾淮攥住她的手,好心提醒道:“你明日还想不想穿自己的衣服回去?”
  沈清月不松手,顾淮果然没客气,一边抓住她的手,一边撕烂了她的衣服,她的身上全部都是红色的痕迹。
  她被顾淮压得不能动,气恼得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指甲挠着他的肌肤。
  顾淮不怒反笑,含着她的耳垂道:“这就对了……也没有丫鬟婆子,你不必拘束。”
  沈清月薄薄的脸皮透红得能滴血,她骂了他一句:“顾淮,你是不是有病!”
  顾淮捉着她的手啃咬舔吮,眼神迷蒙地道:“你说有就有吧……”
  沈清月奇怪地蹙着眉头……顾淮似乎真的对她的手情有独钟,每次她用手碰他,他就兴奋得像变了一个人。
  有了这个猜测,沈清月便不怎么用手去碰顾淮,尽量将双手藏起来,顾淮的确不像下午那么疯狂了,但还是在她耳边不停念叨:“夫人,我好不好?嗯?”
  沈清月耳廓都是烫红的,她水汪汪的双眼乜斜,喉咙里吟出一个“好”字。
  也不知道两人闹到了什么时辰,顾淮像是知道累了,终于停了下来,搂着沈清月,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她的手,像是抚摸着什么珍爱之物。
  沈清月被迫靠在他肩头,抬眼不大确信地问他:“……你喜欢我的手?”
  顾淮还是只盯着她的手看,道:“嗯。”
  沈清月不太明白,顾淮怎么喜欢喜欢她的手,并且到了不正常的地步,她问他:“你对旁人的手,也是这样吗?”
  顾淮这才掀了眼皮子瞧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道:“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有哪一双手,比你的好看,瓷白瓷白的。”
  沈清月明白了,也就是说,但凡遇到比她的手好看的人,顾淮也会这样,她顿时没了说话的欲望。
  顾淮拨开沈清月额上的头发,挑着眼尾温声道:“我喜欢女人的手,却并未到无法自控的地步。”
  就譬如最开始看她的手,也是能够刻意躲开不看的,只是后来成了亲,朝夕相见,又能在床事上助兴,便无法自拔。
  且自打认识沈清月之后,他再未看过别人的手。
  沈清月不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像是得了病一样。
  顾淮的拇指拨弄她额上的青丝,道:“我同你说过,我瞎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只能靠耳朵和手去感受东西,养母养父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四处走动,我在那个时候想起了更幼年的记忆……永恩伯放纵侯府下人欺辱我的画面,随后好像有人在我将睡未睡的时候安抚我,我不知道是我的生母,还是救我出侯府的妈妈。自那以后,我便对女人的手有异常的感觉。”
  沈清月试着回忆她幼年的记忆,除了些碎纸片一样的画面,她几乎想不起什么,可见记性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谁知道会生出异于常人的感情来。
  她还是无法理解顾淮的“病”,便举着手问顾淮:“你看见我的手,会有什么感觉?”
  顾淮俯身在她耳畔哑声说:“想要你。”
  沈清月脖子微红,眉心蹙动,她不知道,竟然会是这种感觉!
  顾淮又重新靠在引枕上,淡声道:“所以在外面的时候,不要用你的手碰我。”
  沈清月了然,原来他说“你能别用手碰我吗”,是这个意思,并非嫌弃她,只是……只是会想跟她共度云雨。
  纵然她从未见过此事,但还是信顾淮的话,毕竟他的表现,也不由得她不信。
  顾淮还在把玩沈清月的手,像是对待一件珍爱的宝贝,沈清月由得他玩去。
  顾淮好半天才问她:“张轩德碰过你的手了?”
  沈清月锁着眉头道:“胡说!”
  她前一世不过是受人怂恿,便时常和张轩德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意图多看他几眼,哪里敢有过其他接触,便是送荷包那次,也是在沈清妍的撺掇下,壮大胆子才敢去干的事儿。
  或即便是她真拉过张轩德的手,现在也不敢在顾淮面前承认此事了。
  顾淮心情好了些许,又问她:“荷包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要送人,还是用来算计别人的?”
  沈清月也没隐瞒,如实道:“我以前不懂事,的确做过些糊涂事,往张轩德跟前凑了一些时日,后来受沈清妍挑唆,冲动之下才送出去一个荷包,之后我就幡然醒悟,后悔了,想法子要将荷包拿回来,又怕张轩德大肆宣扬,便先掉包,再……再推说是送给你的。”
  顾淮“哦”了一声,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拧着沈清月的面颊,微微愠怒道:“你竟也有这样糊涂的时候?”
  沈清月躲开他的手,脸颊被他拧得浅红,有些滑稽可爱,她拢眉道:“难道谁一生下来就是聪慧过人的吗?你就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顾淮睨了她一眼,道:“没有。”
  从小到大,他便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沈清月没好气地冷着脸道:“我没有你这样聪明,我没有长辈教导,在家中吃过不少苦头,才变成如今这样子。”
  顾淮眉眼柔和几许,虽然错过沈清月稚嫩天真的年岁着实惋惜,但念及她在继母手下吃过的苦头,便没心思再去计较她从前无知的时候,做下的糊涂事。
  他支颐瞧着沈清月,道:“周学谦又是怎么回事?你曾心悦过他?”
  沈清月很仔细地想了想,笃定地摇了头,同顾淮成亲之后,她方晓得,相敬如宾的过日子和两情相悦的感受,完全是不同的,算计周学谦,纯粹是利益原因居多。
  她道:“我只是想逃离沈家,他是最合适娶我的人。”
  顾淮凝视着沈清月,很认真地问她:“为何不是我?”
  周学谦又不是什么高攀不起的贵公子,凭顾淮当日声誉地位,足以与他一较高低,说顾淮为沈清月适婚对象,并不过分。
  沈清月语塞,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个理由:“你别忘了,你是我妹妹的老师。换做你,你会对长辈有男女之间的心思?”
  顾淮一噎,真不防沈清月会拿这个理由堵他,他鼻子里轻哼出一声,道:“你这是嫌我年纪太大?”
  沈清月眼波流转,未作答。
  顾淮搂了沈清月一会儿,才问起赵建安的事,“赵建安今日掳走你,跟你说了些什么?”
  赵建安并未伤害沈清月,意肯定不在于捉了她去做人质,必然是有别的目的。
  沈清月想起赵建安的话,睫毛轻颤,道:“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顾淮眉头拧着,道:“估摸着永恩伯府的人说的。谢家能透露这么重要的事给赵家,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想来两家利益牵扯甚大,贪污军饷的事,怕是有赵家一份。”
  沈清月也觉得是这样,否则赵家没必要跳出来明晃晃地得罪沈世文,最后落得个名声败落,前途渺茫的下场,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被永恩伯给捏住了。
  她犹豫片刻又道:“他还猜到了一些我的身世,南直隶的卷宗,就是他去查的。应该还没查到舒家头上。”
  顾淮诧异一瞬,抱紧了沈清月道:“查到了也不怕的,他不可能有证据。你从未做错过什么,也不要因此自责……”
  他更不会让赵建安有机会说出来。
  沈清月靠在顾淮怀里,默然。
  顾淮问:“除此之外,赵建安还说什么了?”
  沈清月眼色晦暗不明,低声道:“不过是些难听废话,说了你又不高兴,不跟你说了。”
  赵建安说的有些话,沈清月早就心里清楚,再明明白白说出来,没有意思。
  顾淮想到赵建安抓沈清月手的场景,则气血上涌了,若再听她叙述一遍,确实不能再忍,便也不再问了。
  晚间,顾淮不过休息半个时辰,便又去拉沈清月的手。
  沈清月想躲,却躲不掉,她是真的累了,奈何顾淮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
  顾淮低低地喘着气,问沈清月道:“你可知道你戴兽牙手串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
  沈清月身上热得出了一层薄汗,断断续续地回他:“不、不知道……”
  顾淮勾唇笑了一下,明知道沈清月害羞,却还是很直白地道:“就像现在这样,凶猛地,强横地,像野兽一样……”
  沈清月根本受不了顾淮说这种话,她双颊越发绯红,心知无法让他闭嘴,索性闭上眼假装不知道。
  顾淮捏着沈清月的下巴,含着她的唇瓣,低声道:“清月,你知道么?你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年纪长了,却不比年少的时候活泼有趣。”
  沈清月简直没眼见人,她低吼了一声:“你闭嘴!”
  顾淮发笑,嘴上不住,说着和白天里截然不同的兽言兽语。
  沈清月没有办法,只好伸手去捂他的嘴,控诉他:“顾淮,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当然是不能。
  沈清月暗暗发誓,她是再也不会戴兽牙手串了。
  夫妻二人没了丫鬟婆子们的眼睛盯着,着实放纵了一天。
  主要是顾淮放纵,沈清月还是很不习惯,她从没有经历过这么羞耻的夫妻之事。
  次日早晨,沈清月没有衣服穿。
  顾淮穿好衣裳,好整以暇地看着被窝里的沈清月,厚颜无耻道:“昨儿我让你听话,你偏不听,你今日穿什么回家去?”
  沈清月从被子里露出脸,瞪着顾淮问:“你要脸吗?”
  顾淮负手而立,眉眼淡淡地道:“你若觉得我不要,那我便不要罢了。今日也不回去,明早趁着黑灯瞎火,你穿我的衣服,裹我披风,再赶回去也来得及。”
  沈清月算是知道男人无耻起来能到什么地步,她眼看顾淮真有不走的意思,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袖口,不碰到他的手,放软了声音道:“你去帮我找衣服来。”
  顾淮坐在床边,把脸蹭过去,道:“你先亲我一下。”
  沈清月轻轻在他脸上琢了一下,顾淮不满意,纹丝不动,她只好再吻他的唇,他还是不动,她没法子,勾着他的脖子学他热吻,舔他的嘴唇。
  顾淮满意了,才笑道:“你应承我一件事,我就答应你。”
  沈清月迟疑着道:“什么事?”
  顾淮在沈清月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清月憋红了脸,骂得更大声了:“无耻!”
  顾淮似笑非笑地问她:“你答不答应?”
  沈清月翻身躺下去,闷闷地道:“答不答应……还是让你强迫着改了样式。”
  躺着、趴着、侧着……什么没试过。
  顾淮转身出去,给沈清月找了衣裳穿。
  作者有话要说:  重修170章,增加细节顾淮得知沈清月曾经热情主动地追过张轩德,婚后但却和他相敬如宾,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②顾淮得知张轩德拉过沈清月的手。(当然是假的)③顾淮猜到当初的荷包不是送给他的。


第174章 
  沈清月和顾淮二人准备骑马回城。
  但是没有丫鬟服侍,沈清月和顾淮头发都没人梳。
  顾淮倒还好,头发梳顺了用蝉扣束起来便是,也不多费劲,沈清月的发髻则很不好梳,只能随意挽起来,松松散散的,一点都不端庄。
  沈清月怎么看自己的头发都不满意,这样的打扮,怎么回家去见人。
  顾淮站在镜子后面,问她:“怎么了?”
  沈清月懒得梳了,蹙眉道:“罢了,就这样吧。”
  顾淮撩起她的头发,柔顺的一把,又细又厚,他道:“想梳什么发髻?”
  沈清月说:“你就别难为自己,也别折腾我了。”
  春叶给她梳头都要好半天,顾淮一个大男人,会梳什么头?
  顾淮抓着她的头发不放,沈清月只好道:“在马背上颠簸,迟早是乱的,何必浪费时间,早早回去罢。”
  他这才松了手,替沈清月裹上披风,夫妻二人同乘回家去。
  这一次顾淮骑得不像昨日那般飞快,沈清月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她坐在马背上想,果然不能得罪男人,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你穿小鞋。
  今日难得天气不错,快进城的时候,路上人多了,顾淮放慢了步子,沈清月靠在他身上,瞧着周围绿意盎然的草木,忍不住弯着嘴角。
  马上就是阳春三月了。
  顾淮顺着沈清月的视线看过去,正好有微风拂面,他道:“等闲一些了,我带你出来踏春。”
  沈清月摇摇头,还是避免是非得好,赵建安利用哑童设计掳她,防不胜防,她现在还有些后怕。
  顾淮也没再提此事,又问她:“昨日你出门,是为何事?”
  沈清月淡淡地答道:“没什么,不是什么要紧事。”
  她说过一次,他不听,现在她懒得说了。
  顾淮搂紧了沈清月的腰,送她回家。
  夫妻二人刚到家,就有人来找顾淮,顾淮去见了人,很快便折回来跟沈清月道:“我出去一趟,晚上估计回不来。福临留给你,你若要出门,让他跟着一起。”
  沈清月才将坐下,还裹着披风,眼见顾淮急着要走,来不及问什么,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等顾淮走后,罗妈妈才焦急地打了帘子进来,她扫着沈清月身上十分朴素的夹棉袄子,慌张地问:“夫人这是怎么了?昨儿去哪里了?衣裳上哪儿去了?”
  沈清月揪着顾淮的披风,面不改色道:“没什么事,就是去庄子上看了看,妈妈让雪竹给我烧水,我想洗个澡出门。”
  罗妈妈道:“你一回来,我就让雪竹去烧了。”
  她一面说,一面去给沈清月找衣裳。
  沈清月接了衣服,等水放好了,便去了浴房里洗漱,春叶伺候的她,春叶瞧见她身上大片的印记,红着脸不敢看。
  罗妈妈到底还是担心,等沈清月洗漱完了,悄悄地拉了春叶出来问。
  春叶再泼辣,终究是个姑娘家,磕磕巴巴说了个大概,罗妈妈隐约明白是沈清月和顾淮夫妻之间的事,也就没问了。
  沈清月洗漱罢了,梳好头发,不施粉黛,叫福临套了马,带着她出去。
  福临驾马车,沈清月坐在车里,跟他说青石斋,福临应了一声,沈清月趁着还没出巷子,便问道:“才将来府里找咱们爷的是谁?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是顾家外面办事的人,应当是为了当今贬平南侯为平南伯的折子一事来的。”
  “折子是咱们爷写的?”
  福临答说:“是的。”
  天子很爱顾淮的文笔,掌院士也有意重用他,因此翰林院拟的折子,多半出自顾淮之手,即便不是他写,也是他润色,这样的折子,多半会为天子采用,基本不会被内阁或者天子打回来。
  因这份折子后来不知道被谁抄了出去,平南伯一干受牵连的人看到折子心中积怨,自然先将顾淮作为敌对之人。
  顾淮正处在风口浪尖上,行事不能有差错,他和东顾的人,现在都十分小心。
  沈清月也不知道朝堂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心知只言片语问不出什么,也就没有耽误福临驾车。
  到了青石斋里,胡掌柜笑迎沈清月去二楼上说话,问她可是要给舒家传话。
  沈清月摇头笑道:“我想要一副道山真人的画,不知道您这儿还有没有?”
  胡掌柜微愣,觉得奇怪,难道顾淮没有告诉沈清月他就是道山真人吗?叫顾淮给她画一幅,不是来得又快又便宜。
  他问沈清月:“夫人要道山真人的画做什么?”
  沈清月道:“明日是怀先生辰,我打算送他一幅画,想来道山真人的画,也能入他的眼。”
  胡掌柜哈哈一笑,再问沈清月:“夫人是买来送怀先的?”
  沈清月纳闷地颔首道:“不行吗?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胡掌柜也没多嘴,就道:“行行行,没有任何不妥。有好几副画,夫人你亲自来挑。”
  他从锁好的柜子里拿出好几副道山真人的真迹,供沈清月挑选。
  沈清月喜欢梅花,恰好看见一副《寒梅图》,画的是半含的磬口梅,深黄色的荤心圆花瓣,花心微紫,若是真花,这会子该闻到馥郁的香味,她便挑了这一幅画去。
  她欲付银子,胡掌柜果然不收,最后实在给不出去钱去,她便只好白拿,胡掌柜捋着胡子笑说:“夫人太外道了,请你绣的顾绣,我可没打算给一分银子你。”
  沈清月笑吟吟地看着胡掌柜,她原也没打算收钱。
  胡掌柜亲自替沈清月包好了画,又同她说了周家母子的事,他道:“若你想替周家说个人情,我倒可以替周家郎君周旋一二,让他外放到个舒服的地方去。你若不便出面,等他们来谢的时候,我再提点一二就是了。”
  沈清月摇首,神色淡然地道:“不必了。周家表哥正是迷惘的时候,一帆风顺反而不好,若他自己顿悟了,您便是看在爱惜人才的份上,拉拔他一把不迟,倒不用刻意看在我的面子上。”
  胡掌柜心里舒服极了,沈清月比周学谦的母亲看得还明白,他笑呵呵地送沈清月离开。
  沈清月回到家里,自己拟好菜单,叫仆妇们提前去准备明日的食材,她翻菜谱的时候,心里就在担忧,顾淮明日不会不回来了吧……若是不回来,真有些可惜,但过两日再为他下厨也未为不可,她的心意,不在乎这一天两天里。
  她虽然这么想着,顾淮生日的时候,派了人说晚上要回来,她还是觉得意外惊喜。
  顾淮还说,只跟她两人在家里安安静静吃一顿就是,就不宴请亲朋好友。沈清月也是这个打算,毕竟她的生辰才过没多久,再大举宴席,太铺张了些。
  沈清月就派人去给沈家的人传了话,说顾淮今儿恐怕没有功夫,沈家的人便没有特意再来,与他们夫妻俩亲好的几个,送了些礼物过来。
  沈世兴下衙门回来的时候,本来是打算到沈清月这里来吃饭,听说顾淮没空,心里又记挂着外放的事,还是到这儿来了一趟。
  沈清月看着沈世兴这个时候来,便问他:“您才下衙门?”
  沈世兴坐下喝了口茶,道:“是啊,衣服还没换就来你这儿了,要不是你五哥太墨迹了,我还该早些来的。”
  “您还跟五哥和姨父一起回来的?”
  沈世兴摇摇头,道:“就今日而已!他们两个在照磨所不干事儿,点卯就走,没有前途,我跟他们不是一丘之貉。”
  沈清月无语,就沈世兴前面这稀里糊涂的十几年,还有资格说别人没有前途。
  沈世兴近来斗志昂扬,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恍然不觉这话有什么不妥。
  沈清月问他:“您来是有事儿吗?”
  沈世兴讪讪一笑,欲言又止。
  沈清月皱眉道:“您要说就说罢。”
  沈世兴内疚道:“……上次嘛,爹也是无奈。”
  沈清月越发不高兴,本来顾淮都把她哄好了,沈世兴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摆着脸问:“您到底说不说?”
  沈世兴连忙道:“说说说。你别着急。我就是……不是下月就要外放嘛?你弟弟妹妹们太小,我本来不想带过去,但是家里没人照顾他们,我又很担心。”
  沈清月道:“孩子太小,当然不能带!家里有两个姨娘,我时常也去看他们,您就放心吧。”
  沈世兴点着头道:“我当然放心。但我想着外放也没有多远,等我安顿下来了,还是把你两个姨娘和弟弟妹妹们带过去。有两个姨娘帮我打理内宅,我外放也轻省些。”
  这话倒是不错,沈清月道:“那便等今年夏天过了,您再安排姨娘们过去的事儿。”
  沈世兴又道:“是这样……爹这些年都没出过京,陡然出去,人生地不熟的,总觉得没有个依仗,正好你周表哥也要外放,我想着能不能把我和他放一个地方去,便是隔着一个县城也好,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沈清月冷笑,难怪沈世兴不跟上次一样玩威胁她的把戏了,原是这话不敢在顾淮面前提,她道:“是您不敢自己外放?还是周家姑姑求您了?”
  沈世兴脸一红,他就是被周夫人给说动的。
  沈清月道:“您要是怕,那就干脆不外放了,主事的位置,您不坐有的是人坐。”
  沈世兴一着急,便道:“我做!我怎么不做!你别恼,你要是不同意就罢了……”
  沈清月还没说什么,顾淮就回来了,他穿着常服回家,打帘子进屋的时候,身上看着有些灰暗,眉宇之间很有些疲倦。
  顾淮脸色寡淡地跟沈世兴请了安,沈世兴记挂着家里的事,又见同沈清月说不通,略跟顾淮说了几句闲话就走了。
  沈世兴走后,沈清月便起身问疲惫的顾淮:“今儿怎么了?”
  顾淮往屋子里走,却并不坐下,离沈清月有点远,他道:“跑了几个地方,有些累。”
  沈清月莫名心虚,倒了茶递给顾淮,道:“哦……”
  顾淮端着茶问沈清月:“我刚在门外怎么听你父亲说周家的事?”
  沈清月绞着帕子,道:“他糊涂你是知道的,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周家表哥一起外放,我没答应他。”
  顾淮喝茶不语。
  沈清月觑着顾淮,生怕他又吃醋,他太能折腾人了。
  顾淮喜怒不明,放下茶杯问道:“今日顾家人没来吧?我跟他们说我今日不得闲,让他们都不来的。”
  沈清月指了指屋子里还没入库的礼物,道:“人是没来,情儿却来了,还有陈兴荣、薛知县,我哥嫂他们送来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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