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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小太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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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哥。”唐见渊是先帝第九子。
  “不行,不能叫九哥。”姜玿华坚决反对,“叫三哥。”
  “为何?”唐见渊不解。
  姜玿华忍不住在心里叹,真是从小长在宫里的神仙,民间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只得耐心地解释:“陛下这身装扮,最多是个稍富庶些的寻常人家,这样的人家哪里养得起这么多孩子。况且陛下和静王年岁相差那么大,就更让人起疑了。静王乖,叫三哥。”
  静王乖乖改了口,眨着大眼睛问:“可是,为什么不能叫皇兄啊?”
  姜玿华头大如斗:“因为宫外的孩子都不管兄长叫皇兄。”
  “为什么呢?”
  “如果你叫皇兄,他们就不和你玩了。”姜玿华想胡乱把他敷衍过去。
  “为什么不和我玩呀?”
  姜玿华强忍住没有晕倒,这个年纪的孩子,永远有无数的问题,她进宫前就被小姜姝缠惯了的。她没有回答,只说:“你也不能再叫静王了,叫四郎吧?”
  “嗯!姐姐!三哥!”静王看着两人,乖巧地叫。
  “四郎!”姜玿华笑着帮他整了整衣服,又抬头看唐见渊,“三哥!”
  唐见渊被她猝不及防的这一声叫得回不过神来,两人总算是同辈了,哪怕是背着别人,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
  不过如果叫九哥就完美了,三哥是宁王。
  不管怎么说,唐见渊总体是满意的,心里笑开了花,脸上依旧冰冷:“二娘。”
  “好,就这么叫!”姜玿华乐呵呵的,掀起车帘,对灵犀道,“去四海酒楼。”
  灵犀为难:“婢子们不认识路……”
  姜玿华想想也对,这些婢女、武士都是姐姐的人,其余侍从都是宫里来的,哪去过四海酒楼。
  便说:“我去过几次,有些印象,先顺着这条路走,前方听见有人卖板栗,就往左拐。遇到卖春蚁酒的店往右拐。”说完,放下帘子,在车内端庄地坐着,心却早就飞到人声鼎沸的酒楼去了。
  唐见渊道:“母后知道怎么去四海酒楼,随从却不知道,真是奇事。”
  姜玿华一惊,看来父亲说得没错,他果然在怀疑自己!
  便说:“陛下有所不知,我小时候也是个贪玩的,偶尔瞒着婢女们,跟念念去过几次。”
  唐见渊没答她,马车又行了一段路,他忽然闻到了香甜的板栗味。
  静王流起了哈喇子:“好香啊!母……姐姐,什么东西那么香?好像非常非常非常好吃!”
  “卖板栗啦!又香又甜的板栗诶!”
  姜玿华猛吸一口香气,终于忍不住,从腰间锦囊里掏出一把铜钱,递出去给灵犀:“去买两袋!”
  不一会儿两袋用油纸包着的板栗被递了进来,姜玿华递给唐见渊一袋,自己拿了一袋。
  静王咽了咽口水,伸手要来拿,被姜玿华拍了下手背。
  “等会儿再吃,烫!”说完,她想起唐见渊,忙抬头看过去。
  就看见在日常生活方面死蠢的唐见渊……果然拿了个板栗在手里,被烫着了,却死要面子,面不改色道:“还好,不那么烫。”
  姜玿华忙从他手中夺了板栗,烫得直接扔回袋子里,道:“你剥不来,我帮你!”
  唐见渊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指,有些懵,自己能驾驭庞大的帝国,却在这些琐事上一窍不通,离了伺候的人,就什么也做不了。
  姜玿华有一个很大的美德就是共情,看见他的手指烫成那样,关切地说:“很痛吧?吹一吹就好了。”
  唐见渊索性一动不动,把自己在这方面的白痴特点发挥到极致。
  姜玿华:“……”
  没办法,只好抓起他的手,鼓起腮帮子轻轻吹了起来。
  “咦?皇兄笑了?”静王坐在角落里发问。
  姜玿华抬头,唐见渊已经收起笑意,以为他在笑自己吹气的丑样子,就板起脸,一本正经:“学会了?”
  “尚未。”
  姜玿华扔了他的手:“那我也不吹了。”
  “朕……我没事了。”
  到了四海酒楼,唐见渊和静王大开眼界,大堂里坐满了食客,红着脸扯着嗓子说话,比宫里设宴还热闹。
  姜玿华让随从们结成一队,自行去找吃的,要不然太招人眼球。
  店伙计殷勤地来招待:“三位,大堂还是雅间?”
  “雅间。”姜玿华道,“赶紧打一盆凉开水来,我三哥烫了手!一定要凉开水,不许用井水糊弄!要是我三哥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可担当不起。”说着,她掏了一把铜钱递过去。
  “好嘞!”店伙计收了钱,忙让小跟班去准备水,陪着三人选了个雅间。
  姜玿华点了菜,红烧乳鸽、蜜汁叉烧、麒麟鲈鱼、醉虾、油爆海螺、乳香羊排、菠萝咕咾肉、海米珍珠笋、明山上素、莼菜羹、蛋黄茶树菇。
  都是不辣的菜,她可不想看见唐见渊再次吃哭。
  店伙计正要下去,忽然转过身道:“这姑娘不就是王家小姐么?好久不见!后厨的师傅们总是念叨您!”
  姜玿华以前在外行走,给自己起了个假名姓王,被人认出来,连忙掩饰:“你们见到的一定是我的孪生妹妹。”
  店伙计见自己认错了人,不再多言,下去了。
  静王正猴急地看着两袋板栗,悄悄咽口水。
  姜玿华给两人剥了起来。
  唐见渊吃得心里美滋滋,不过很快他就美不起来了,因为他看见宁王在门外的长廊上和人闲聊,身子斜倚着柱子,那双眼睛不时往姜玿华这边看过来。
  宁王对上唐见渊的目光,只好过来行礼:“陛下、太后娘娘。”他礼节周到,眼角眉梢却带着挥之不去的风流倜傥,似笑非笑。
  姜玿华愣了愣,才想起他是宁王,严肃地点点头。
  唐见渊一刻也不想宁王留在这里,就说:“宁王退下。”
  宁王便退了出去,风度翩翩。
  姜玿华看着他,唐家兄弟似乎都是高个长腿,面容俊朗,别有一番皇家的尊贵,连小小的静王都不例外。不过最出色的还是唐见渊。
  唐见渊低咳一声,姜玿华收回视线。唐见渊道:“宁王喜欢玩乐,放荡不羁,与许多美貌女子有往来,母后多提防着他。”
  “不过是先帝在世时见过几面。”说着,她在心中思忖开:他该不会是怀疑姐姐和宁王有什么吧?宁王的名声谁不知道,姐姐刚强能干,不可能犯糊涂。
  想到这里,她把宁王抛到脑后,卖力地剥起板栗,放进他的盘子中,算是讨好唐见渊,让他别多心。
  唐见渊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小姑娘明显不认识宁王,所以宁王是冲着姜琼华来的!
  宁王,会不会和太后偷偷出宫有关?而且他应该还不知道太后换了人。
  用完饭,姜玿华带两人去看百戏,随从们远远跟着。
  街上人山人海,百戏更是精彩,胸口碎大石、吞剑喷火、绳技、各种幻术,看得静王连连拍手,嗓子都喊哑了。
  唐见渊却不禁皱眉:“这些人为了生计不顾性命,朕竟以为大祁百姓生活富足……”
  姜玿华欣慰地笑,看来唐见渊这一趟出宫,获益匪浅。
  这一幕看在酒楼上的独孤若水眼里,仿佛是两人在眉目传情。她咬碎银牙,差点没把手中的酒杯给摔了。
  “独孤小姐在看什么呢?”一旁的友人上前来张望,正是在镇国公寿宴上与她交谈的贵女,兵部尚书、吕阴侯之女杜锦瑟。
  “没什么。”独孤若水挤出一丝笑,心里已血流成河。
  街上百戏结束,艺人们今日赚得不少,要提前回家。
  静王却想多看一会儿猴戏,屁颠屁颠跟上去。
  “四郎,该回家了,再过半个时辰要宵禁了。”姜玿华跟上去。
  “母……姐姐,我看看他们住在哪里,马上就回家,好不好?”静王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唐见渊也想看看这些人是怎么过日子的,便远远跟着他们。
  一路往南,出了帝都城,郊外是一个小小的村落,房子歪歪扭扭的。
  不知怎么,突然从那边传来尖叫声,接着村民们四散奔逃,后面紧紧跟着一大群壮士,拿绳子见人就捆。
  那些百戏艺人见家中出了事,忙赶去看究竟。
  “啊!猴子!猴子跑啦!”静王大叫着要去追。
  姜玿华觉得不太对,将他拉住:“别过去,有强盗!”
  “不对。”唐见渊沉声道,“他们只抓人不杀人,不是强盗。崔守疆!”
  崔守疆大步赶来:“臣在!”
  “护送太后和静王回宫,朕过去看看!”
  “陛下,那边太危险,臣带人过去制服他们!”
  “光天化日之下抢人,此事不是第一起!他们背后有靠山,抓他们没用,得找出幕后之人!朕要亲眼看看,那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竟如此张狂!”说完,他让随从们把静王带下去。
  姜玿华有些不放心:“我也去!”
  “母后回宫去。”唐见渊正色道。
  姜玿华用只有唐见渊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我的儿吃板栗都会烫着,母后不放心啊……”
  唐见渊:“……”居然觉得有些道理,就默许了。
  接着冷冷下令:“崔守疆,速派一百名骁骑埋伏在此,有可疑人物前来,先跟踪着,不要惊扰。另派五百骁骑在城南随时待命,捉拿幕后主使!”
  短短两句话,把一切安排妥当。听得姜玿华心惊,幸亏唐见渊没真的对自己动手,他要是不留情面起来,估计自己连渣渣都不剩!
  “三日后朕与太后不归来,再派人寻找!”
  师奉恩和崔守疆明白,陛下身边有暗卫保护,不会出事。他们只好目送唐见渊和姜玿华往村落里走去。
  朱雀连忙追上去。
  姜玿华扭头看见,说:“你一看就是会武的,把那些人吓走,就没法查幕后主使了!”
  “我……在暗处保护太后娘娘,和陛下……”
  “好,那你跟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姜玿华:骚里骚气的,屁股上垫了什么?
  唐见渊:天生长这样。
  姜玿华:装!
  唐见渊:是不是装的,以后不就知道了吗?
  姜玿华:我没兴趣知道。
  婚后……
  姜玿华:真香。


第36章 朕心尖上的人
  村子里; 青年男女和孩童都被绑住了; 刚回来的艺人也被逮着; 只留几个老人坐在地上嚎哭。
  “强盗啊; 你们要遭天打雷劈的!”一个老妇拍着大腿喊; “阿郎!我的阿郎啊!”
  “娘!”一个年轻人疯了般想要挣开绳子; 却被一个壮汉打晕了。
  其他人也苦苦哀求:“壮士们,放了我们吧; 我们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求你们发发慈悲!求你们了!”
  “不想死的; 都给我闭嘴!”一个格外魁梧的大汉拔刀怒吼一声; 被抓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只有老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耳畔。
  姜玿华与唐见渊在一片树林后看着,她恨不得出去手撕了那群壮汉!
  唐见渊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姜玿华双手扒着树,恨恨看着那群壮汉带人离开、还不忘留人守在村子里; 以防那些老人去告官。
  她与唐见渊远远跟上去。
  那群壮汉很谨慎,趁着天色黑下来; 一路往南走; 终于进入一座废弃的庄园。
  唐见渊便在远处一块断壁后歇脚,让暗卫弄了些吃的; 与姜玿华匆匆解决完; 一眨不眨地盯着庄园。
  深秋的夜晚有些寒冷; 姜玿华细声细气地打了两个喷嚏。
  唐见渊下意识往她身边靠了靠,小姑娘坐在一根枯木上,双手抱着膝盖看星星; 可怜兮兮的。
  “我们生火吧?”姜玿华说。
  “会被他们发现。”
  “发现了正好,我混进去,让幕后主谋尽快现身,好一网打尽!”
  唐见渊听她的声音带上了鼻音,忙让天鹰去捡些柴火来。
  于是姜玿华与唐见渊看着一堆柴火,大眼瞪小眼,束手无策。
  “朕不会生火。”
  “我也不会……”
  唐见渊往黑暗中看了一眼:“天鹰。”
  “陛下,臣、也不会……”暗卫们毕生研究的是隐藏、杀人、查探之术,别的一概不会。
  姜玿华偷偷吸了吸鼻子,拿起一根木头递给唐见渊:“听念念讲过怎么钻木取火,麻烦陛下把这个削尖。”
  唐见渊拿出匕首,却是一身黑衣的天鹰接了过去,三下两下解决好。
  姜玿华看着面前两个大男人,摇摇头,选了根最粗的木头踩在脚下,然后双手夹住尖木头。
  唐见渊似乎知道了该怎么做,默默拿过木头。
  “还是我来吧。”姜玿华脸上带着些微戏谑,让唐见渊想起了白日里被栗子烫着的蠢事。她开始转啊转,却是一丁点火花也起不来。
  唐见渊不忍心,接过木头,把手转断了也没任何反应。
  接着是天鹰和数名暗卫们……
  大家只得在夜空下、破墙壁后面面相觑,又看看柴火,希望它们能良心发现,自己烧起来。
  “行了,都退下。”唐见渊淡淡说着,解下外衫,“母后,失礼了。”
  姜玿华见他靠过来,猛地打了个喷嚏:“别别别过来,我得了风寒!”
  “无事,应以大局为重。”他说得一本正经,姜玿华没法往其他方面想。
  “陛下、太后娘娘!”都这样了,朱雀不得不现身,对两人行了礼,拿起木头取火。
  唐见渊沉下脸看着他。
  姜玿华无比期待地盯着朱雀的手,发现这名女武士的手挺大的,想来这些姑娘家从小被当做死士培养,天天练武,挺可怜的。
  朱雀心无旁骛,一张脸上只露出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
  眼前忽然一亮,一道火苗点了起来。
  姜玿华雀跃不已,激动地抓住朱雀的胳膊:“好厉害啊!”
  “这是朱雀应该做的。”朱雀低垂着眼眸,抽出胳膊,熟练地添上木头,烧起火来。
  “以前听人说钻木取火,总以为很容易,没想到这里面也有学问呢!我和陛下都不行,就朱雀行!”姜玿华对自家“女”武士赞不绝口。
  唐见渊不着痕迹地嗤笑一声,什么叫“就朱雀行”!自己怎么就不行了?!
  堂堂帝王,怎么能有“不行”的时候!
  他不服气,拿过木头,也钻了起来。
  姜玿华往火边靠了靠,总算不那么冷了,对唐见渊道:“陛下,别忙活了,这个恐怕不大好学。”
  唐见渊淡淡:“不管好不好学,一堆火不够。”说着,卖力地钻起来。自己也钻一个,她肯定也会夸自己!
  却见一旁又亮起一团火。
  他扭头看去,只见姜玿华拿着根被点燃的木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小姑娘笑得柔和:“现成的火在这里,何必要做那麻烦事?”
  唐见渊脑袋一片空白。
  宫外真是没法待,就这半天多的工夫,自己已经不知道帝王尊严去了哪里!
  姜玿华忍着笑,和朱雀一道又生起一堆火。她抬头看唐见渊一眼,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温暖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活色生香,明艳动人。
  唐见渊不生气,只觉得她可爱极了。
  姜玿华偶尔透过火焰看他一眼,倒不那么怕他了,别看他处理国事有一套,在宫外却傻傻的,连一个孩子都不如,怪好玩的。
  “朱雀退下。”唐见渊说。
  “别,姑娘家怕冷,和我们一起烤烤火!”姜玿华道。
  唐见渊不动声色地挑挑眉——啧,姑娘家?这么明显的大男人,这些人居然都看不出来,真是忍无可忍!
  夜深了,姜玿华有些守不住,打起了哈欠。暗卫们又弄来些被褥,姜玿华实在撑不住,钻进被子,说:“我先睡会,等会儿醒来替你们!”
  便沉沉睡了过去。
  唐见渊起身,对朱雀道:“你过来。”
  朱雀皱皱眉,刺杀的机会来了!可看一眼姜玿华,便一动不动:“朱雀要保护太后娘娘。”
  “天鹰,你们守着太后。”唐见渊对暗卫们下令,深深看了朱雀一眼。
  朱雀终于提了刀,跟着唐见渊走向旷野。
  天地辽阔,身后的火成了夜色里唯一的光亮。
  朱雀握紧了刀。
  不可以,这时候不可以出手!会把二小姐牵扯进来!
  他深呼吸一口,强压住心中的仇恨。
  唐见渊停住了脚步:“说吧,为何男扮女装混入后宫。”
  朱雀猛地心惊,手腕动了动。
  唐见渊忽然转身上前,按住了他的右手。
  朱雀爆发出杀气,左手拇指推开刀,就向着唐见渊身上捅去!
  “陛下!”天鹰察觉到杀气,匆忙赶过来。
  “退下!朕向姜家武士讨教武艺!”唐见渊另一只手在腹前一挡,将刀猛地推回刀鞘。
  两人交上了手,朱雀担心牵连到姜玿华,索性败在唐见渊手上。
  等暗卫们走远,唐见渊放开了朱雀,说:“刺杀君王是十恶不赦的死罪,你扮成姜家武士,姜家逃不了干系!”
  朱雀收了刀,沉声说:“姜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做的一切与姜家无关!”他恢复了自己的声音,比以往扮成女武士时要粗哑低沉些。
  唐见渊转身背对着他:“有话直说。”
  “我叫、罗慎!”他咬牙切齿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唐见渊思索片刻:“先镇北大都护罗惧之子?”
  “呵!既然知道了,是不是要把我赶尽杀绝?!”罗慎浓眉紧锁,盯着他的背影。
  “什么‘赶尽杀绝’?你罗家在飞龙城满门战死,总不该是朕联合外敌要杀你们!”
  “难道不是么!”罗慎双眼通红,低吼,“叶家在白狼谷战败,父亲为了戴罪立功,不惜背水一战,把整个罗家带上了战场!我母亲、我的姐妹、还有不到五岁的侄子都去了!我们咬着牙打了三个多月,一座城池一座城池地打,最后夺回飞龙城,多少将士当场就累死了!我们以为、这样总该消了你的怒气!可你当晚就派兵杀了我们!我们五万将士,不敌你两千人!因为我们打了那么久,我们抵抗不了!五万人就这样生生被你们屠杀完!可你一定没想到,我活了下来!我从五万人的乱葬岗爬了出来,爬到了这里,来见你,唐见渊!”
  他说出憋了三年的话,他以为这一刻自己会暴跳如雷,却没想到会如此平静,却也蕴含着想要毁天灭地的怒火!
  唐见渊终于转过身来,看着罗慎怒火熊熊的双眼,表情冰冷得可怕:“你们既已戴罪立功,朕又怎么会派人来杀你们!帝都得到的情报是罗家战死,慕容英夺回了飞龙城!”
  罗慎上前一步,对上他的眼睛:“不!是你记恨我们害死了叶家!”
  “你该清醒清醒!”唐见渊的声音越发低沉,流露出帝王的威严,“叶家覆灭后,朕不顾帝都空虚也要派出最后两万兵力助你罗家,难道只是为了替叶家报仇!莫不是苍狼国用离间计,派人扮成我大祁军士,害了你罗家!”
  罗慎被当头棒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脑海中激烈挣扎许久,他似乎明白过来,当年的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竟无暇去想别的可能!
  “等回到宫中,朕把当年监军的御史中丞找来对质,便能知道朕所说不假!”
  罗慎冷哼一声,那御史中丞自然是他唐见渊的人,怎么可能承认当年的事!不如等回去后,自己去找他问个清楚!
  却听唐见渊道:“此事蹊跷,你不可擅自行动。罗家灭亡,只剩你一个,万一走漏了消息,恐怕你再也没有机会为家人报仇!”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便是假的,你能耐朕如何?”唐见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傲,接着便是庄严,“朕为罗家战死痛心疾首,今日才知道其中有隐情,朕会查明真相,还罗家一个公道。”
  罗慎缓缓握拳,皱眉闭目片刻,在心中承认了此事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终于松开拳头,睁眼道:“我等你消息!还有,我混进宫,与姜家没有关系!”
  “朕知道。”
  “过几日护送太后回到宫中,我自会离去。”
  “不,你留下,朕需要你以罗家之事,刺杀朕。”唐见渊语气淡淡,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罗慎猛地看向他,他发现自己太年轻,又是生长在人人爽朗豁达的塞北,竟有些看不懂这个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帝王!
  唐见渊看着他露出不解的神色,言简意赅地解释:“你已经知道太后换了人。那位太后被人暗算,是有人想要朕与镇国公府斗起来。既然那人深藏不露,朕便要找一个缘由,对镇国公府下手,引那人出来!罗家忠心为国,你一定很乐意帮朕这个忙,刺杀朕,让朕对姜家发难。”
  罗慎沉默不语,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连自己看破了二小姐的身份都没能瞒过他的眼睛!
  这位帝王心机之深沉,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而从他对待姜家两姐妹的态度来看,又确实有君子和帝王风度,看来罗家的事,真是自己误会了他?一个励精图治的皇帝,怎么可能为了叶家的死,害死五万镇北将士?
  他按下心中思绪,点点头,就转身准备回去。
  又听唐见渊说:“姜二小姐是朕心头所好,你虽然扮作她的侍卫,须注意分寸。”
  罗慎却不怕他,半侧过头说:“公平较量。”
  “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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