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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小太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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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慎打开圆筒,里面是一张盖了太子符印的密信,上面的蝇头小字写得仓促有力——
  罗家勾通苍狼,残害忠良,令韦何、曹丰择时歼灭罗家,勿留活口,违者斩!
  “小郎君,我没有说谎,我们也是被逼的!”
  罗慎把密令丢进韦何怀里:“这事是你和曹丰干的?”
  “是。当年一起去监军的还有御史中丞萧元,不过御史台的人都是硬骨头,陛下没让他知道,只命我和曹丰动手……”
  罗慎收了刀,阴冷一笑:“那就请韦侍郎与我去曹侍郎家走一趟,对质对质!”
  韦何忙不迭带他来到曹家,两家口径一致,矛头直指唐见渊。两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表达了当年的不忍心,以及对罗家的愧疚之情。
  曹丰说:“小郎君如果是罗家后人,请受我们一拜!当年我们没能为罗家求情,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小郎君!今天的事不能让陛下知道,否则陛下一定会追杀小郎君!”
  罗慎冷冷看着两人,说:“我不会蠢到暴露自己!可你们两个,说不定会把我供出去!”他冷哼一声,继续说,“不如我就住在你们两家,你们要是敢走漏风声,我就说是你们窝藏我,你们也逃不了干系!”
  “是,是!”两人忙应下,“不过小郎君千万不要行大逆不道之事,小郎君的冤屈,要想个办法慢慢让陛下承认才是。”
  罗慎冷笑着睥睨两人:“那是当然!”脸上写满了对帝王的恨意。
  两人看见他随时要杀人的表情,心里暗喜,显国公说过,知道了“真相”的罗慎是一把利刃,必须要好好控制住,将他放到合适的地方,刺杀帝王时才会有更好的效果!
  而只有让他留在两家府上,才方便控制他。
  罗慎今天先留在曹家,曹丰、韦何假装与他谈心,一边表达愧疚,一边暗暗透露唐见渊对罗家的恨意。
  罗慎很配合地越来越恨唐见渊,最后冲动地跑出曹家,到四海酒楼找塞北人聊天。
  曹丰、韦何见了,对独孤崇义派来的武士说:“请转告显国公,罗慎打算刺杀陛下,正在找人谋划。”
  武士回到显国公府,这时已过午后,到了黄昏,耿侍郎就该来迎亲了,家中一片喜庆景象,仆人们忙前忙后,井然有序。
  而独孤崇义显然没有心思忙女儿的事,在屋中看密信,听见武士回来,马上让他进去。
  武士传达了曹、韦两人的话。
  独孤崇义笑了:“塞北人果然头脑简单,罗慎更是年轻冲动。只有那慕容英是个异类,心思复杂。”
  武士默默听着不说话。
  独孤崇义仔细看着手中密信,说:“罗慎要刺杀陛下,那就如他的愿,把他送到姜太后身边去。”
  武士不解:“姜太后身边全是女人,连阉人都没有,罗慎如何能混进去?”
  独孤崇义把密信扔下来,武士捡起看了,上面写着姜太后身边所有女武士的籍贯、外貌,其中“朱雀”一条引起了他的主意——
  朱雀,原名琪琪格,塞北人氏,身长八尺,武力高强,深得太后信任。十一月初二日负重伤,于凤仪宫中养伤至今。
  武士明白了:“把朱雀换成罗慎?”
  两人口音相同,身高相近,而武士们又一直蒙着脸,把罗慎换进去,只要他有心,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独孤崇义点头:“让曹丰他们想办法把消息泄露给罗慎,罗慎必然有所行动,必要时我们帮他一把。”
  武士点头,立刻去传递消息。
  趁着还有时间,独孤崇义给慕容英写了封信,告诉他箭已在弦上,请他做好准备,这边一旦射出箭,他就可以率军南下。
  写完信,家门外终于传来喧哗声,迎亲队伍到了。
  外面耿侍郎和傧相们又是叫门,又是作诗,终于被放进门来,经过重重阻碍来到独孤若水房门前。
  独孤若水穿着深青色婚服,金银花钗插满发髻,妆容亮丽,用团扇遮着脸,就是不肯看耿侍郎。
  独孤飞廉过来,低声说:“若水,要好好珍惜啊。”
  独孤若水充耳不闻,在团扇后翻着白眼,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
  下面傧相们低声对耿侍郎说:“二郎快看,新娘害羞了!”
  耿侍郎有些局促,与她一起来到堂屋,拜别了独孤崇义夫妇,就往家赶去。
  耿侍郎与傧相们在前面骑马,乐工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独孤若水坐在马车中,泪如雨下。
  “我们这是在往南走?”独孤若水问。
  秋蝉点头道:“是的,小姐。”
  帝都一百零八坊,越富贵的家族越靠近皇城。而耿侍郎家境一般,住在东市以南。
  独孤若水闻言,眉头一皱。
  往南?那不是离大明宫更远了吗?
  不!不可以!
  她把心一横,提起裙子,径直跳下了马车!


第96章 新婚
  “小姐!”秋羽、秋蝉急忙去追。
  然而看上去柔弱的独孤若水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路往北冲去。
  迎亲的人都是一怔; 耿侍郎喜气洋洋的脸顿时绿了。
  “二郎; 怎么办?”一个傧相问。
  “追!”耿侍郎率先骑马冲出去。
  独孤若水七弯八拐; 眼看甩脱了耿侍郎; 忽然看见前面一队人马说说笑笑赶来。
  “什么人!喂、停下!停停停!”马背上的年轻人被伙伴们簇拥着; 没法后退也没法给她让路,眼睁睁看着她撞了上来。
  独孤若水撞得头昏眼花。
  这边动静太大; 耿侍郎他们追了过来。
  独孤若水双手握拳; 抬头恨恨看马上的人; 又是该死的姜家人!
  姜冽也看清了地上的女子; 笑道:“呵,这不是独孤家的小姐么?要嫁人了还满大街跑,这是干什么啊?”
  耿侍郎黑着脸过来,对姜冽抱拳行礼; 然后下马扶起独孤若水。
  独孤若水心情差到极点,毫不留情地甩开耿侍郎的手; 自顾自提着裙子大步坐上马车。
  姜冽见耿侍郎脸色不好; 连忙解释:“是她自己乱跑撞上来的,和我无关啊!”
  耿侍郎忍着满腔的怒火; 可自己娶的是国公家小姐; 不能发作; 只能对姜冽赔笑道:“让姜二公子见笑了。”
  姜冽虽然讨厌独孤若水,不过和耿侍郎没有过节,就说:“恭喜耿侍郎。”
  耿侍郎再次抱拳行礼; 说:“多谢姜二公子,我先告辞了。”便带着队伍退出去,一路往南赶。
  被独孤若水闹了这一出,耿侍郎再也笑不出来,傧相们都小心翼翼,就算对独孤若水有各种猜测,也不好在大喜的日子里说出来。
  气氛诡异的队伍回到耿侍郎府上,仆妇们兴高采烈把独孤若水迎进去。
  独孤若水看着比自家小上许多的院落,和耿家勉强撑出来的气派,只想把面前的笑脸一个挨着一个耳光扇过去!
  一整套礼仪下来,天已经黑了,耿家招待宾客们用晚宴。
  耿侍郎母亲张夫人悄悄拉过儿子,说:“若水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啊?是不是你伺候得不好?”
  耿侍郎掩住心中怒火,笑道:“母亲,她害羞呢,过几天就好了。”
  张夫人点头道:“好好对她,我们耿家能娶到国公家的小姐,是我们高攀了。”
  “儿子知道。”
  晚宴结束,耿侍郎来到新房,推门推不开,他连喊了几声,独孤若水就是不开门。
  “小姐,这样不行啊……”秋羽说着,用眼神暗示秋蝉去开门。
  独孤若水厉声说:“谁敢去开门试试!”
  耿侍郎在外面听见,白日里一肚子气没处撒,一脚踹开门。
  独孤若水吓了一跳。
  “都出去!”他皱眉对两名侍女说。
  两人唯唯诺诺退下去,独孤崇义交待过她们,让独孤若水好好和耿侍郎相处,所以独孤若水今天闹出这些,她们都觉得理亏。
  房门“嘭”地一声被关上,耿侍郎带着醉意看独孤若水。
  显国公家的小姐,地位自然是尊贵的,听说品行也不错,配他这种没什么背景的侍郎是绰绰有余。
  所以他想过把人捧在手心里,却没想到在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里,让所有人都看见他热脸贴了冷屁股!
  耿侍郎怒火中烧,想起母亲的话,也只得咬咬牙,过去说:“若水,该就寝了。”
  独孤若水冷冷乜斜着他。
  她向来爱钓着男人的心,比如薛检,这些人都能为她所用。可耿侍郎不一样,是他让她失去了有嫁给唐见渊的可能!
  一股厌恶升起,她冷笑道:“这门亲事我一直都不同意,是我父亲看你前途无量,才让我嫁给你!在我接受你以前,你还是叫我独孤小姐比较好!”
  耿侍郎一怔,心里烧着火,脸上带着笑,为了那句“我父亲看你前途无量”,点头道:“独孤小姐说得是。”
  独孤若水见他一副软骨头的样子,心中更加瞧不起他。“给我准备一间房。”语气傲慢极了。
  耿侍郎出门去,让随从去清理出一间房。
  随从们不可置信的表情又一次深深伤害了他赤诚的心灵。
  他咬牙看着独孤若水搬出去住。
  第二日,新妇拜见公婆,耿侍郎父亲早逝,只有张夫人坐在堂屋上。
  独孤若水丝毫没有好脸色,跪在垫子上,面无表情叩了头,把张夫人吓得头晕。
  张夫人强撑着问独孤若水:“家中有什么不习惯的,只管和二郎说,耿家虽然小门小户,却不会亏待你。”
  “嗯。”独孤若水淡淡说着,一脸不耐烦。
  张夫人默默看她,怎么国公家的姑娘这么没教养?
  同是出身国公府,那姜二小姐听说性子混了些,天天在外面疯玩,可听说她对人是最周到的,别说是耿家这样的寻常官员,就是街边流民,她也好声好气和人说话,从来不会摆架子。
  而这传说中八面玲珑的独孤若水……
  罢了,谁让人家是国公府出来的呢?
  张夫人让人把独孤若水送走,又把儿子叫进来,问他:“是不是你昨天做错了什么,惹若水不高兴了?”
  耿侍郎说:“若水累了一天,身子不太舒服,母亲不要见怪。她刚离了父母,可能会不痛快一阵子。”
  张夫人叹息着点头:“哎,我们多让着她就是了。你也要好好上进,别辜负了显国公对你的看重,以后高升了,若水脸上也有光不是?”
  耿侍郎忙说:“母亲说得是。”
  一天天过去了,独孤若水对耿家所有人都嗤之以鼻,爱理不理,一有闲暇就出门找好友们相聚,顺便打听大明宫里的情况。
  “陛下该从离山回来了吧?”韦何的女儿韦芙蓉说。
  “再过大半个月就过年了,是该回来了。”另一名贵女点头道。
  韦芙蓉想了想,摇头说:“也不一定,毕竟月宫里有那一位呢……”
  贵女们眼中闪过嫉妒的光,早知道如此,当年先帝病重时她们削尖了脑袋也要进宫,既得了皇后之位,又能接近当今天子!
  韦芙蓉叹息一声:“要是孟家没出事,婉娘嫁给陛下就好了。婉娘当了皇后,我们说不定还能当个贵妃什么的……现在有姜太后拦在那里,我们哪……哎……”
  贵女们也都叹可惜。
  独孤若水低下头,右手狠狠握了握。
  孟婉娘是前尚书令孟集贤的女儿。当时孟集贤也是炽手可热的一品国公,孟婉娘被先帝看中,正准备和唐见渊订婚,独孤若水气得发狂,就去求独孤崇义扳倒孟家。
  独孤崇义正好觊觎尚书令之位,就使了点手段,让孟集贤触怒先帝,先帝将孟集贤贬到西南边陲,孟婉娘和唐见渊的婚事就再也没了下文。
  说起孟婉娘,独孤若水心中更加沉闷。她的姿容才华稍逊于姜家姐妹,可因为是待嫁的年纪,所以比年幼的姜家姐妹还受人追捧。
  先帝偏爱唐见渊,要为两人定下婚事,当时还是太子的唐见渊并不积极,甚至在孟家被贬后他也没有开口为孟家求情。
  可见他对孟婉娘没有任何情意。
  想到这里,独孤若水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可是放眼帝都,能和姜太后抗衡的女子,除了孟婉娘,再也没有别人了。
  自己已经嫁人,与唐见渊再也没有可能,但要看着太后和他你侬我侬,独孤若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你们说,婉娘还能回来么?”韦芙蓉问道。
  一个贵女神神秘秘地说:“我托人打听了,孟伯伯在西南政绩还不错,要是再立一大功,回帝都不是问题!”
  独孤若水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说完了唐见渊,贵女们又聊起时下新出的脂粉衣裳来。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独孤若水不情不愿地回到耿家,正要躺下歇息。
  秋羽忽然问:“小姐这个月的月事还没来么?”
  独孤若水不说话。
  秋蝉说:“或许是小姐心事太多。小姐,不是婢子多嘴,您少为陛下的事生气吧?气大伤身,您这些日子都瘦了不少。”
  独孤若水默默在床上躺下,闭目皱眉。
  秋羽说:“小姐,不如婢子去请大夫来给小姐看一看?”
  独孤若水点头。
  大夫请来了,月白床帐里伸出一只手来,大夫诊过脉,便问:“夫人最近精神如何?”
  秋羽说:“时常心烦气躁,夜里睡得也不太。安稳。”
  “胃口可有异常?”
  “前些日子胃口不错,这两日不爱吃东西。”
  大夫忙起来,隔着床帐对独孤若水行礼道:“恭喜夫人!夫人有喜了!”
  一个晴天霹雳砸下来,独孤若水强撑着没晕倒过去。
  秋羽和秋蝉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忙拿了银钱把大夫打发了,还特意交代不许大夫宣扬出去。
  独孤若水面色苍白,对两名侍女道:“我要沐浴更衣,搬回新房去住。”
  秋羽和秋蝉默默点头,小姐怀上了薛检的孩子,只有和耿侍郎同房才能隐瞒过去。
  那大夫刚出门就遇上了回家来的耿侍郎。
  耿侍郎以为是张夫人生病了,拦住大夫问:“母亲病了?”
  大夫一看是这家主人,料想就是刚才那位夫人的丈夫,要是把夫人有孕的事告诉他,自己说不定还能得一份赏钱,于是财迷心窍,脱口就说:“恭喜郎君,是夫人有喜了!”
  耿侍郎看着中年人笑成一朵花的脸,差点没把他踹死!
  大夫笑眯眯等着他给赏钱,发现他脸色不太好,大夫似乎明白了什么,识趣地打算离开。
  “等等!”耿侍郎意识到不妥,忙把人叫住,命随从去取了几颗碎银给他。
  大夫欢天喜地去了。
  耿侍郎回到房中,看见独孤若水的衣裳首饰都搬进来了,他的脸色更黑了。
  晚饭时他一言不发,独孤若水却热情起来。
  张夫人看见独孤若水的变化,十分欣慰,还不断用眼神指责儿子不懂事。
  吃完晚饭,耿侍郎回到房中,独孤若水跟了进去,笑吟吟看着他。


第97章 有孕
  耿侍郎遣退了屋里伺候的人; 只留两人相互对视。
  独孤若水强忍住心中的不甘和厌恶; 笑靥如花; 缓缓过去; 说:“郎君; 今日我回了一趟家; 听母亲说了许多,我知道往日是我不好。郎君是男子; 大人不记小人过; 原谅我好不好?”
  独孤若水说着; 声音里带了哭腔; 眼中闪起泪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耿侍郎兀自转身去洗脸脱衣。
  独孤若水忙跟过去,柔声说:“这些日子我确实无礼了些,不过是因为一时难以接受突然间离开父母嫁到这里来。可我知道郎君和母亲都是知书达理识大体的人; 郎君对我的包容,在母亲面前为我说的那些好话; 我都看在眼里。我很感激郎君; 也心悦郎君,郎君不要生气; 好不好?”
  耿侍郎听得浑身恶寒。
  这番话如果是她进门后几天里说; 他或许会感激涕零; 用心爱护她一辈子!
  可成婚那日她跳车逃跑,让他丢尽脸面,成婚近一个月以来她无声地鄙视耿家; 早把他心中感情磨得一丝不剩!
  更何况,她竟然是怀着身孕进的耿家!
  他受到莫大的屈辱,莫大的欺骗!
  独孤家根本不是看他前途无量、品貌出众,而是骗他接手了一个没人要的女儿!
  耿侍郎缓缓睁开双眼,转身看她,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独孤若水见自己的话没让他消气,就过去抱住他,偷偷将自己衣襟敞开一些,飘出身上熏的香来,低声哭泣着:“郎君,我已进了耿家的门,就是郎君的人,日后能依靠的只有郎君。郎君就原谅我吧?”
  耿侍郎把她从自己身上掰下去,淡淡说:“独孤小姐,孩子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独孤若水怔住。
  耿侍郎把布巾往盆边一扔,走向床榻,说:“独孤小姐请回。”
  独孤若水冷静地擦去眼泪。
  既然他都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鄙夷地笑笑,懒得再演戏,退了出去。
  自己身靠国公府,他还敢把自己的事捅出去不成?
  这些所谓的屈辱,他都得受着,谁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非要娶自己!
  独孤若水继续我行我素,耿侍郎当她不存在,眼不见心不烦,张夫人慢慢地也在心中对她厌弃起来,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转眼就到了年关。
  唐见渊和姜玿华先后从月宫回来了,这天大雪满城。
  回来后第一件事,姜玿华想让家人进宫见上一面,唐见渊又是不许,于是两人免不了一番“争论”。
  连宫外都听见消息,说太后气得带人回镇国公府,亲自看望家人。
  随行的几名女武士,正好是刚康复的朱雀、青鸟等人。
  罗慎已经出宫,这朱雀自然是唐见渊另外找人假扮的。
  姜玿华在往家赶去的路上,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罗慎一身劲装混在街上的人群中,看着太后的车驾靠近,周围人都避开去,他却握紧佩刀迎了上去,正好撞在假朱雀身上。
  蒙面的女武士顿时警觉起来,低吼:“让开!”
  罗慎二话不说拔刀,气势汹汹。
  青鸟大喊:“保护太后!”
  其余女武士围住姜玿华车驾,青鸟带着两名女武士去围攻罗慎。
  罗慎和假朱雀默契地打到一旁的岔路里去,很快就甩开了青鸟等人。
  一直在跟踪罗慎的显国公府武士,远远看见罗慎把朱雀杀死,手脚麻利地换上朱雀衣服、蒙好脸。
  等青鸟她们赶到时,罗慎已经做了朱雀打扮,蒙着脸,对青鸟她们说:“只是个贼人,不是刺客,走,保护太后要紧!”
  一行人回到姜玿华车驾边。
  姜玿华听见车外动静,隔着车帘问:“朱雀,没伤着吧?”
  “没有,谢太后娘娘关心。”罗慎心潮澎湃,终于又回到她身边了。
  姜玿华明白是罗慎回来了,而远处一定有人看见了这一幕,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正盼着罗慎找机会刺杀唐见渊呢!
  显国公府的武士找到假朱雀“尸体”,刚才罗慎行事匆忙,他们少不得要帮罗慎处理这些。他们把假朱雀运出城去,扔进乱葬岗就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假朱雀才起身,把藏在身上的几包假血扔了,潇洒离去。
  姜玿华回到家里,今天家人聚得额外齐,除了镇国公去西疆“出征”火番国。
  裴夫人身边坐着姜冽和姜琼华,姜凌与唐伽蓝、姜姝、姜朔另坐在一张案几后,一家人高高兴兴吃午饭。
  姜冽看着姜琼华说:“念念,屋里热,你怎么还穿那么厚。”
  “好看呗!”姜琼华学着姜玿华调皮的语气说。
  “没关系,都是一家人,难看也不会嫌弃你!”说着,他自己“噗嗤”笑了起来。
  姜玿华也笑了:“二哥真不会说话,念念怎么会难看!”
  姜琼华把厚重的披风拢了拢,屋子里除了姜姝姐弟还小,就只有姜冽还不知道姐妹俩对换的事,更不知道她有了身孕,他性格大大咧咧,暂时还是不知道为好。
  姜凌忽然说:“前几日看见二郎和一个姑娘在街上逛,那姑娘看着有些面熟。”
  裴夫人关切地看向姜冽:“谁家姑娘?”
  姜冽红着脸不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家世、相貌都不要紧,只要能让你好好过日子就行!”
  姜冽清了清嗓子,说:“你们都误会了,我只是在向人家讨教那个……”
  “哪个?”姜玿华说。
  “围棋……”
  “我明白了,原来是她!”姜玿华神秘一笑。
  这下大家都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姜玿华只是笑着摇头,不肯说出那姑娘的名字。
  裴夫人笑道:“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会卖关子!”
  大家说笑一阵,用完午饭,士兵传来西疆的战况。
  打开信,见落款是裴灏,就知道这封信是迷惑外人的假消息。
  上面说火番国国王收到伊斯塔王子头颅,怒不可遏,已陈兵西疆。镇国公带飞鸿军出战,每次都有伤亡,战况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火番国实力比想象中要强很多。
  要不是知道这是假消息,一家人准会看得心惊肉跳。
  送信士兵脱了靴子,从夹缝里又取出一封信呈上来。
  姜冽屏住呼吸接了信,说:“快去洗澡!下次记得在信外面多裹几层牛皮!这气味!”
  说着,捏住鼻子,自己打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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