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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尽春回,十里锦绣-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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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言以手肘忖了上官致远的胳膊一下,“还愣着作甚,你不想看见郡主,难道还不想看见小姐?小姐可没得罪你吧?”
上官致远皱眉,勉强点了头,疾步追上去,“姐姐等我。”
“笨。”素言偷笑,吩咐底下人跟得远一点,别教郡主瞧见就是。毕竟人生地不熟,若是没人跟着,真的不太安全。
手底下的人,远远跟着,若无召唤绝不上前。
“郡主您瞧,奴婢就说嘛,一旦出门,上官公子一定会跟着的。”流盈窃喜。
萧玥摆弄着小摊上的小风铃,“没瞧着,阿靖也跟着吗?”
流盈一怔,郡主何时与上官姑娘变得如此亲昵?还改了称呼,叫人家阿靖?心头想想也对,若是郡主真当对上官致远有意,那姑嫂间的情义,可是相当重要。
“郡主不想让上官姑娘跟着?”流盈蹙眉,“不过公子有些书呆,怕是没有上官姑娘引导,还跟不出来呢!”
“我当然知道。”萧玥鼓着腮帮子,看上了一对紫风铃,“我就要这个。”
流盈一怔,买一对?
第308章 你背不背?
许是有些累,上官靖羽便与素言在茶肆里停了下来,“致远,你去追上郡主,我坐会。( ’)有些累。”
上官致远张了张嘴,但瞧着上官靖羽一副倦容,还是点了头,“那姐姐好生休息,我待会就回来。”
上官靖羽颔首。
目送上官致远离去的背影,上官靖羽嫣然轻笑,“素言,你跟去瞧瞧,别闹出什么乱子。”
素言蹙眉,“我若是走了,小姐独自一人在此,我岂能放心。”
上官靖羽嫣然,“谁说我是独自一人,这不是那浪子也在吗?”
话音刚落。隔壁桌的布衣男子徐徐起身,坐在了上官靖羽的对面,摘了头上压低的斗笠,“你属狗的?鼻子这样灵。”
素言愠色,“你才属狗的,说话这样难听,也不怕来日去了下头被割舌头。”
“千公子似乎悠闲得很。”上官靖羽抿一口清茶。
千寂怀中抱剑,“你当我愿意来吗?要不是萧东离耍流氓,千里传信,非要我跑这一趟。你以为我真当吃饱了撑的。护送你来幽州,又护送你回东都,整个一镖师。”
素言见着是千寂,虽说不悦千寂对上官靖羽的不敬,但有千寂在,倒也无人能伤上官靖羽分毫。想了想,素言这才撇撇嘴跑开。
“小丫头越发的嘴刁。”千寂嗤鼻。将剑放在一旁,顾自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分明是你嘴里没半句好话,还非得怪素言嘴刁。”上官靖羽放下杯盏,“你等我很久了?”
“这是回东都的必经之道,我已经在此等了两日。”千寂道。“听说幽州难保?”
上官靖羽神色微恙,半低下头道,“谁说的?”
“我猜的。”千寂邪笑,让店小二上了一盘子瓜子点心。
茶肆里的人不多,隔着细密的竹帘,瞧不见外头的动静,风过竹帘,倒也清爽至极。
“我不管什么幽州不幽州,只要他能回来,哪怕是战败,哪怕是亡国之人,我也会跟着他。”她始终低着头,如玉的指尖。轻轻转动着杯盏。
千寂一怔,“若他是阶下囚,你还愿跟着他?”
“就算是阶下囚,也是萧东离。”她抬头。
千寂苦笑,“痴男怨女,真不知该说你们什么好。这情情爱爱的有什么好?还不如我这般,海阔天空,自由自在。”斤亡。
上官靖羽笑了笑,“人各有志。”
“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事?”千寂忽然开口。
她想了想,若有所思道,“我想学骑马。”
“骑马?”千寂皱眉,“这是为何?”
“从小爹就不许我骑马,怕马发了性子会摔着我,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始终不会骑马。我有时候在想,若我会骑马。不管他在哪儿,我都能第一时间奔到他的身边。”上官靖羽淡淡的笑着。
说这话的时候,千寂看见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东西。
“你若求我,我便教你,如何?”千寂揉了揉眉心。
“你什么都有了,纵然我许你天家富贵,你也无所可求。”上官靖羽眉头微挑,“这世上,还有你想要而得不到的吗?”
千寂想了想,而后盯着上官靖羽漫不经心的笑着,“有是有,不过不是得不到,而是望而远之。”
她一笑,“莫非是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
“花倒是一枝花,左不过不是莲花。”千寂朗笑两声,“好了不说了,赶紧求我吧!”
上官靖羽摇了摇头,“我求你作甚,致远和素言都会骑马,我央他们帮我就好。至于你,我可高攀不起。”
这么一说,倒也有道理。
千寂揉了揉眉心,“他们那也算骑马吗?最多是坐在马背上,技术不过关。”
她一怔,他却突然扣住她的手腕,随手将一锭银子丢在案上,扯了她就往外走,“我让你瞧瞧什么才是骑马。”
上官靖羽还没回过神,已经被他拽出了茶肆。
“这大庭广众,你别拉拉扯扯。千寂,放手!”她想撕扯,可在街上拉扯,未免太过难看。想着他也不会害了自己,便由他拽着,走出长街。
“你带我去哪儿?”上官靖羽终于甩开他的手。
一匹马就栓在街角,千寂解开马缰,“说好了,等我教会你骑马,你就欠我一份人情。”
上官靖羽哑然失笑,“你惯说咱家爷小气,我看你才是小气。打量着斗不过爷,就拿我下手,让我欠了你的人情,最后由我家爷还你,是不是?”
千寂朗笑两声,“算你聪明,就当是吧!横竖上官致远和素言都不在,我自然不能让他们抢了我的好事。”
这话刚说完,他忽然环住她的腰肢。
上官靖羽还不待回神,直接被他抱上了马背。
“我不会骑马!”上官靖羽心惊,坐在马背上,脊背直发凉。
“放胆子骑,我护着你便是。”千寂翻身坐在她身后,“踩着马镫,勒住马缰。”他的双手置于她的肩头,瞬时扳直她的身子,“坐直了。”
上官靖羽因为紧张,有些手抖,“黑漆漆的,还是、还是白天再来学吧!”
“黑才好,看不见就不会害怕。”千寂在她身后坏坏的笑着,“夹紧马肚。”下一刻,他忽然扬鞭,一声“驾”,马儿撒蹄就跑。
“啊!”上官靖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耳畔已经冷风呼啸而过。四下黑漆漆的,唯有江面上泛起的波光粼粼,映着四周的杨柳依依。
江畔策马狂奔去,别有潇洒自由风。
上官靖羽觉得自己快要被颠下马背去了。
下一刻,腰间被他盈盈一握,“坐直了,看远些,身子稍稍前倾。猜好马镫别松开马肚,勒紧缰绳,心情放松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静,呼吸渐渐的稳下来。
初学骑马的人,总觉得马背上很高,有些惧高,有些惧快。尤其是马儿转弯的时候,觉得自己都要被摔出去。
可是只要你把握好身姿,勒好马缰,渐渐就会习以为常。
千寂笑着,伸手帮她一道握紧马缰,马蹄飞快,低眉可见她唇边逐渐释放的笑容。淡淡的笑,一如蔷薇般清素绽放。
在江边骑了一圈,终于在一处平坦草地上停了下来。
千寂翻身下马,将手递给她,“是要继续骑,还是下来?”
她想了想,只能将手递到他的掌心,小心翼翼的爬下马背。是的,是爬下来的。以一种初学者,极为狼狈的姿势,慢慢吞吞的爬下马背。
江水微光,四周都银闪闪的发亮。
席地而坐,上官靖羽抱着双膝坐在江边,定定的望着波光嶙峋的江面,扭头道了一句,“谢谢。”
“这话说过多回,没有半点新意,太敷衍的不接受。”千寂坐在她身边,依旧是那股子浪荡不羁的模样。
上官靖羽一笑,“怎样才算有新意?”
千寂道,“你看着办。”
她蹙眉,不解的望着这个狂傲不羁之人。
沉默了片刻,千寂忽然笑了笑,“傻不傻,逗你呢!当真了?”
上官靖羽别过头去,不予理睬。
千寂扯了唇,“翻脸比翻书还快,果然是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闻言,上官靖羽道,“这女子尚且置于小人之前,是想警告世间男子,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懂?”
“歪理。”千寂嗤鼻。
“歪理也是理。”上官靖羽起身,走到江边洗了手。这才发觉,许是方才太紧张,这马缰已经在虎口处勒出了一道红印子,隐隐有些血迹。初学之人,不懂如何勒马缰,就是胡乱抓一把,结果缰绳生硬,难免会划伤手。
这也是常有之事。
“出血了?”千寂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小心的替她包扎虎口,“别洗了,这水不干净,回去拿上好的白酒擦一擦,免得红肿。”
毕竟缰绳这东西,也是不太干净的。
“没事。”上官靖羽报之一笑,“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有那么娇弱。”
“所幸你不是豆腐做的,否则这会子你早就散了架,我还要拿笤帚把你扫到一处,才能把你完整的带回去。”千寂起身。
上官靖羽白了他一眼,“没一句好话。”
“都说了,好话是说给死人听的。”千寂转身走向马匹,“走吧,送你回去。免得那个臭丫头逮着我就要噼里啪啦一阵,烦。”
她轻嗤,“不许这样说素言。”
“是是是,你身边的都是宝,我就是棵草。上马吧,宝小姐。”千寂牵过马。
想着还要同骑一匹马,上官靖羽抿唇环顾四周,“此处回客栈也不远,不如走回去吧!就当是…………消消食。”
千寂揉了揉眉心,此处回他们居住的客栈,约莫有半个时辰的路。
走回去?
有马不骑,还要走回去?
但见着上官靖羽兴致阑珊,也只好扯了唇,勉为其难的点了头。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上官靖羽边走边问。
千寂点头,“一个人习惯了。”
她蹙眉,“以前呢?”
“以前的事情不说也罢!”千寂一语带过。
她笑了笑,“难道就没想过寻个人,携手一生吗?”
千寂忽然顿住脚步,低头苦笑两声,“携手一生。有些人注定留不住,就好似有些人生来就是你命中的过客。既然如此,何必呢?我一个人,很好。”
上官靖羽若有所思,千寂似乎有些故事,只不过她从未听萧东离说过,也不曾从千寂的嘴里知道过只言片语。
一路上,谁都没有在说话,只是隔着一匹马,缓步朝着客栈走回去。
上官致远跟着萧玥一直走走停停,心道,这两个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打算回去?哪知一抬头,眼前只剩下了一个流盈。
“流盈,郡主呢?”上官致远慌忙上前。
“郡主去那边小树林了。”流盈忙指着一条出街的小道开口。
上官致远愠色,“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离开?黑灯瞎火的,万一出了事谁负责?”语罢,他着急忙慌的跑出去。
流盈站在后头偷笑,郡主放心吧,上官公子一定能找到你,然后你们两个好好享受这二人世界吧!
想了想,又好似觉得不对,为什么要去小树林呢?
这四下确实黑灯瞎火的,若然真的出了事…………流盈脊背发凉,阿弥陀佛,还是跟去看看为好。
萧玥想着,上官致远不会找不到自己吧?
不是说,想要试探一个男子是不是在乎自己,走得越远越好。那男子若是追来,必定是在乎的,追得越快越紧,就越在乎。
可万一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想了想,萧玥瞧着地上的石头,捡了几颗摆出一个箭头,走一段就摆一下。这样如果还找不到的话,回去揍死流盈算了。谁那丫头出的馊主意!
上官致远瞧一眼黑漆漆的小树林,这树林比较稀疏,倒也不怎么耍徊还獾厣系男∈樱路鹩幸庵赶蚰掣龇较颉�
萧玥又玩什么花样?
所幸他身边是带着人的,手一拍,底下人快速冲上来,“公子?”
“沿着石头的方向,去把郡主带回来。”上官致远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别伤了她,要快!”
底下人一点头,便顺着小石头的方向一直找下去。
终于,在一个大坑里找到了揉着腿,疼得直叫唤的萧玥。
“为什么是你们?”萧玥面容扭曲,“为什么是你们?”
底下人不懂,各自面面相觑,“郡主这是何意?”
萧玥跌在泥坑里,极度委屈的仰头往上嚷,“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我弄出去!再不快点,我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这话一出口,底下人手忙脚乱的跳下坑里,连抬带托的,带着萧玥飞出大坑。
“我就知道,有你们这帮狗奴才跟着,我就是倒霉透顶了!”萧玥怒气冲冲,带着一股子哭腔。
脚腕上微疼,许是伤着肌肉了。
若是伤筋动骨,她早该疼得喊爹了。
“你们都吃干饭的,还不快过来扶我!”萧玥一声吼,底下人赶紧上前,一左一右的扶着萧玥。
不远处,上官致远双手负后站在那里,冷眼旁观,看着萧玥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流盈扯了唇,真恨不能打自己一耳光,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又伤着郡主了!
上官致远瞧了她一眼,“郡主既然无恙,就回去吧!”
他转身就走。
“上官致远,你给我站住!”萧玥扯了嗓门大喊。
上官致远顿住脚步,“郡主还有何吩咐?”
“你是不是尊我一声郡主?”她问。
他转身,“是。”
“那我是君你是臣!”萧玥趾高气扬,“快点,背我回去。”
上官致远骇然瞪大眸子,“你没事吧,让我背你回去?”他瞧了一眼身边的人,随从急忙上前走到萧玥身边蹲下。
萧玥一巴掌将那人扇开,“我就要你背我回去,不然我就不走了!”
“你!”上官致远眸色陡沉,“无理取闹。”
“我就无理取闹,你到底背不背?”萧玥若是闹了性子,便是十一王爷萧赞,也是无可奈何。
上官致远抬步就走。
“上官致远,你有种!”萧玥带着哭腔,忽然就坐在了地上,“你们都给我滚,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了。就让我在这里饿死,冻死,被野兽叼走吃掉,就让我……”
话没说完,上官致远已经回到了她的跟前。
她抬头看他,颀长的身影,黑压压的挡住了她所有视线。他站在那里,身上散着难以遮掩的愠怒之气。
她仰头,眯起可怜兮兮的眼睛,而后略带哽咽的问,“你背不背?”
上官致远半晌没说话,良久才喘了一口气,转身蹲在她的跟前,“上来吧!”
第309章 阿靖,你听我解释
所以最后,萧玥是被上官致远背回来的,尽管上官致远心不甘情不愿,但还算乖乖听话,亲自把萧玥送回了房间。(s。 )( )
等着素言将一切如实相告。上官靖羽忍俊不禁。
郡主一身的孩子气,可若是动了真格的,是绝不会轻易低头的。看她追着萧东离满大朔的跑就知道,若非萧东离身边有了自己,这萧玥势必不会轻易放弃。
也不知幽州,现在是什么情况。
渐行渐远,与他的距离。
爷,一定要平安回来。
萧玥这一路上与上官致远打打闹闹的,上官靖羽便也放下心来,人与人的关系,总是在无形中递进。不管是打闹还是恩爱,只要在身边,渐渐的就会融入生命中,成为一种习惯。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习惯了彼此的纠缠。
还没抵达东都,上官靖羽便已经知道了自己从二皇子的平妻。降为妾室的消息。丞相府关门谢客,想必爹也是在等她回去再做定夺吧!
可是…………北昭那边又该如何处置?
北昭要她和亲,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到那时,一旦皇帝下旨和亲,她又该怎么办?
“如今之计,唯有让朝廷出兵,与北昭交战,就能免去姐姐的和亲之苦。”上官致远道。
一旁坐着眸色微恙的萧玥,“朝廷又不是没人,为何非要你去和亲。那北昭的什么、什么主帅什么花的,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先前害我,现在又要害你,这是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把你弄死都不甘心。”
素言撇撇嘴,瞧了娇眉微蹙的上官靖羽一眼。“族…………北昭主帅不是想害死小姐。是想让小姐去北昭。”
说是去,其实是回。
只不过,这违背了上官靖羽的本意,她并不打算与北昭有任何的接触。什么圣女不圣女的,都是前一代人的事情。
她生在大朔,长在相府,与北昭毫无关系。(
深吸一口气,上官靖羽苦笑,“不战而屈人之兵,皇上会很乐意拿我去交换的。”
“混账。”萧玥起身,“朝廷何时变得这样无用?如今已经卑贱到,要拿女子去换和平。朝廷对付自家人的时候,何时心慈手软过?对着北昭,怎就跟软脚虾一样?”
“朝廷?”上官致远冷笑两声,“说好听了是以最小的损失换取天下太平。可老百姓心里,那就是朝廷窝囊。”
萧玥蹙眉,“我定要修书一封,让我爹上奏,这事我不答应。”
“王爷不会参与其中,何况朝中……”
不待上官靖羽说完,萧玥道,“你放心,我爹的印鉴我从小就偷来玩过。他若不肯,我把他的胡子一根根的拔下来。”斤扑见号。
素言笑道,“其实小姐也不必担心,不是说二皇子监国吗?皇上不好对付,二皇子总归舍不得你吧?虽说小姐不喜欢二皇子,但…………”她咬唇,“与其和亲,还不如虚以委蛇,让二皇子出面拦阻。”
四下没有声音。
素言蹙眉,“我知道,这主意馊得很。可是如今皇上静养,朝廷大权都在二皇子身上,若是小姐能哄得二皇子出兵,那就不必去和亲了。”
“我生是大朔的人,死也要死在大朔。”上官靖羽眸色微沉。
“什么死不死的,有我在呢!”萧玥拍着胸脯,“大不了,我让我爹出兵。甘州…………”
她还没说完,上官靖羽随即起身捂住了她的嘴,“这话不可乱说,你会给王爷惹祸,也会给你自己惹祸。”
萧玥似懂非懂的点头,身后的流盈也是一身的冷汗。
上官靖羽松了手,“郡主记住了,这话不可在外人面前说。若说漏了一个字,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若是萧玥大声嚷嚷,教人听见,万一传到朝廷传到皇帝耳朵里,那就代表着甘州十一王爷,有谋逆反叛之心。
谋逆之罪,罪该凌迟。
到时候不但是十一王爷有危险,连萧玥自己都难以保全。
上官致远道,“等回到东都,我去找师父商量一下。姐姐去问问爹的意思,看爹是个怎样的态度。出逃,是无奈之举。”
“好。”上官靖羽一笑。
是欣慰的笑!
上官致远懂得拿主意了,懂得如何稳重处事,如何三思而后行。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一个能担当,敢于担当的上官家家主。
千寂坐在屋顶上,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守在这里,也是以防有人偷听。可是他们的话,让他听得极不舒服。
和亲?
那么就是送她去北昭?
这意味这什么?
意味着此生她都不会再回来!
和亲的女子,除非丈夫死去,得本朝重新召回才可回朝。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回家,也别想再看见自己的亲人。
对于和亲,表面上风光至极,将来史书工笔,都能留下只言片语,流芳百世。
可是现实却给人狠狠的一记耳光。
和亲的女子可悲可怜可叹可惜,只能独自一人在外挣扎。就连将来死了,都回不到自己的国家,葬不到自己的故土。
手中的剑,握得生紧,仿佛要拧出血来。
千寂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浩瀚的天际,心中透着一股子悲凉。如此看来,官宦之女,还不如寻常百姓。纵然吃糠咽菜,也不会有生而不见之痛。
马车摇摇晃晃的朝着东都行去。
东都城门外的军士忽然翻倍增长,等着马车抵达城门口,瞬时有大批的军士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上官靖羽愕然,后头的萧玥直接跳下了车,走到了上官靖羽的车前,“你们好大的狗胆,皇城脚下也敢如此。我是郡主,你们都给我闪开。”
萧玥那一股子泼辣劲自然是无人能及的,叉腰怒骂,郡主的架子能摆多大就摆多大。横竖到了东都,她才不怕惹什么祸事。只要她爹还在甘州,她就不信有人敢在东都城里对她下手。
军士闻言,自然也不敢怎样,只能一个个跪身行礼,高呼“参见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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