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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尽春回,十里锦绣-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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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真的着了急,上官靖羽忽然想起了素颜。素颜……
那一瞬,上官靖羽突然提腿,膝盖狠狠撞向某处,位置不偏不倚。那是男人的命根子,是男人的命脉所在。
这一下子,撞得不轻。
疼得萧东铭瞬时弯下身子,背过身去蹲在了地上。
上官靖羽面色煞白,盯着萧东铭直颤的身子,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她只是想要保护自己,是萧东铭自找的,怪不得她。
“事已至此,话已说尽,以后我与二皇子还是不见为好。就此别过,各自为安。告辞!”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想逃离此处。
“上官靖羽。”萧东铭一声暴喝,“我现在就能让萧东离死,你信不信?只要你敢迈出这个门,我就能让整个幽州都为你陪葬。”
脚步顿住,上官靖羽冷了眸回头看他。
萧东铭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几乎是佝偻着腰勉强扶案坐下的。锐利的眸,狠狠剜过上官靖羽的脸,“父皇病重静养,如今朝廷大权悉数、悉数落在我的手上。你可想过,只要我一声令下,朝廷援军就能赶赴幽州?”
她不是不知道,这算是威胁。
他拿萧东离的命,威胁她。
转念一想,萧东铭是谁,贵妃能独宠后宫多年,那贵妃的儿子,岂能没有两把刷子。何况外头说是皇帝病重,但皇家的那些字肮脏之事,古往今来从未断绝过。
皇帝到底有没有病,谁知道呢!
“同样是皇子,为何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就那么大?就因为他没有一个得宠的母亲?”她扭头,笑得凉薄,“你什么都有了,为何不肯放过他?你是皇子,太子已死,你就是长子。你还想怎样?”
“这世上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包括你。”萧东铭切齿。
上官靖羽干笑两声,圈红了眼眶,也发了狠,“那你知道他留给我的一句话是什么吗?”斤扑共巴。
他一怔。
“他说,永远都不要让他成为我的威胁。”上官靖羽冷然凝视,眸若刀刃,刀刀见血,“横竖这世上只有一个他,也只有一个我。死后的事,我管不着,可是只要我活着,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她深吸一口气,“至于你,二皇子想怎样就怎样吧!这江山这天下,与我们从未相干。我的世界原就只有他一人,你又何必挤进来,为难了我,也作践了你自己,何必呢?”
语罢,她一把掀开竹帘子,快步走了出去。
“上官靖羽。”萧东铭怒然,将案上的一切都推翻在地。
一瞬间典点心落了一地,碗瓷碎得四分五裂。
上官靖羽没有回头,脚步都不曾停顿过。不值得停留的人,何必眷恋,何必回头。
风烈一怔,快速冲向亭子,掀开帘子才发觉,什么都砸碎在地。所幸萧东铭无恙,只是面色瞧着有些不对劲。
“二爷?二爷你没事吧?”风烈慌忙上前。
萧东铭趴在案上,下面疼得厉害。上官靖羽虽然没多少气力,刚刚那一抬腿,也是拼尽了全力的。
他惨白着脸,不顾一切的撕扯了竹帘,帘子哗然落下的瞬间,他看见上官靖羽头也不回的背影。她走了,消失在夜幕里,甚至于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就一眼,也是奢侈。
下一刻,他脚下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浑身颤得厉害。手脚冰凉,容色惨白,仿佛受了重创。
“二爷,卑职去传御医。”风烈慌了神。
萧东铭咬牙切齿,袖中拳头紧握,“我一定会让她后悔。我会让她,哭着回来求我!”
第312章 丞相府的秘密1
上官靖羽独自一人走在漆黑的江边小道,神情有些麻木,说得轻松说得何其铿锵有力。热门可是若真的眼珠子看萧东离死,她扪心自问,自己做不到。
可若不说得这般决绝。一如今日般的纠缠,将会无止无休。
一个人走着,没入黑暗中。
她站在那里,望着波光粼粼的江水,神色有些怅然的朝着江边走去。心里的不安,若堆砌的城墙,他一日不归,她一日难安。
“喂,江水太冷,死相太惨。”一双手骤然扣住了她的胳膊。
上官靖羽一怔,瞬时回头,黑暗中她看不清千寂的表情,却能听得出他腔调中的微喘。他拽进她的胳膊,好似一松手。她真的就会跳江自尽。
“你以为我会自尽?”她哑然一笑,“他没回来,我怎么舍得死?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管二皇子会怎样对付我们,我都要等着他回来。等不到他回来,我就去给他收尸。这是最坏的结果,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生在一起,死在一处,此生何憾?
她能感觉到千寂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
眉心微蹙,上官靖羽吃痛的掸落他的手,“你放心,我会很好。既然你来了,那就送我回去吧,天太黑,我一个人回家有些害怕。”
千寂低低的应了一声,跟在她的身后,往相府的方向走去。斤节协号。
萧东铭知道她不肯去二王府,所以选择这样一个地方想要谈一谈。却忘了。他们之间,早已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道不同不相为谋。
人不同不相为伍。
彩儿从天而降,定是素言实在没办法才放出了彩儿。彩儿因为身有剧毒,寻常也不敢让它随意飞,万一伤到人便不得了。是故回到东都,彩儿便被素言束住了翅膀放在袖子里随身带着。
果不其然,不多时,素言便驱着马车找了过来,见着上官靖羽的一刹那,素言险些哭出来。
“小姐怎样?伤着没有?二皇子有没有对你怎样?”素言急忙拽着上官靖羽四处查看。
上官靖羽一笑,扭头瞧了一眼站在肩头的彩儿,“我没事。”
素言点了头,这才如释重负,“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有我在,谁敢伤她?”千寂嗤鼻。“你未免也太小看我。”
“自我感觉良好是不是?有本事你一开始就拦着二皇子,不就什么事都没了?”素言可是一肚子火,二皇子半路劫人真不地道。
“好了,回去吧!”上官靖羽不想再计较追究。
素言点头,小心的搀了上官靖羽上车,临走前冲着千寂扮了鬼脸,“你最好在二王府门前摆个算命摊,看你那样子,就是个半道出家的主,做什么都不靠谱。你要是能随时准备拦住二皇子,我就感激你,感激涕零!”
千寂瞪了她一眼,“你才算命。”
音落,素言已经驱车离去。
车内,上官靖羽浅浅一笑。
事实上。有些事不是你不想追究,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因为很多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发生在不经意之间。
就好比萧东铭的伤,是真的伤了。
上官靖羽不知道的是,那一夜的二王府,秘密请来了宫中御医会诊。至于真实结果如何,就无人得知了。
宫里宫外,对此讳莫如深。
护国将军府,年玉莹快速迈步,进了年世重的房间。却见年世重正在执笔挥毫,也不知在写些什么,当下迟滞了一下。环顾四下,见着四下无人,这才道,“暮云,二王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案前的人徐徐抬头,不冷不热道,“消息倒是很灵通,可见你是上了心。”
“二皇子怎么了?”年玉莹问。
他缓步走下来,眼角眉梢微抬,“女生外向,果然是真的。才这么点功夫,就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
闻言,年玉莹面色一沉,“不是你非要让我嫁给二皇子的吗?”
“是啊,你不嫁给他,我这孩子如何能登上太子之位呢?”暮云冷笑两声,“你瞧瞧外面的天。”
年玉莹冷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端端的,关天什么事?”
“风云巨变,快要变天了。”暮云轻叹一声。
音落,年玉莹心头一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会尽快上奏,让你与二皇子完婚。为免夜长梦多,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门了。”暮云双手负后,立于窗下。
年玉莹拂袖就走,想了想又顿住脚步,“我哥的身后事,你是如何处置的?”
“你想做什么?”暮云扭头看她,容色平静无奇。
“我就这么个哥哥,就算他死了,我不能为他做什么,清明将至,给他上柱香总是应该吧?”年玉莹咬牙切齿,红了眼眸。
暮云轻笑两声,“人都死了,做给谁看?”
“做给老天爷看。”年玉莹狠狠盯着他,“这世上,善恶有报。”
“你说我恶有恶报?”暮云挑眉。
年玉莹嗤笑两声,“天知道。”
暮云点头,“是啊,天知道。杀的人多了,也就麻木了。早就忘了所谓的善恶报应,想想那些年死在沙场上的军士们,不也都是死得冤吗?人活着,总希冀老天爷给个报应,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哥哥葬在哪?”年玉莹哽咽了一下。
“随手埋了,天知道在哪。”暮云冷了声音,“滚出去。”
年玉莹咬唇,快步离开。
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想着这些日子一来自己遭受的凌。辱,想着后院那些姨娘的死状,想着从前的将军府,想着回不来的年世重。
眼泪不争气的滚落,这世上,她如今唯一值得期许的,便是二王府。
只要嫁到二王府,借助暮云的手,扶植二皇子登位。到时候母凭子贵,等二皇子做了皇帝,她一定可以让二皇子杀了暮云。
那么这个孩子的秘密,就会成为永恒的秘密,永远都不会被人知道。
而到了那时,她才算真正的周全。
暮云站在窗前,心腹快速进门,“将军。”
“二王府什么情况?”他问。
心腹道,“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只说昨夜有御医前往诊治,不知是二皇子还是府中人。”
“昨晚,二皇子跟谁接触过?”暮云复问。
听得这话,心腹似乎想起了什么,“好似半道拦了一辆马车,下来的是个女子。因为隔得远,属下等不敢靠近,所以没看太清。将军吩咐过,盯紧二皇子,所以…………谁也没注意那名女子。”
暮云骇然蹙眉,“女子?什么样的女子?”
心腹不知该怎么形容,只说了那女子的身高。
“身穿素衣?”暮云问。
心腹连连点头,“身姿曼妙,直接上了二王府的马车,而后去了江边与二皇子相见。”
“后来呢?”暮云袖中握拳。
心腹想了想道,“后来好似不欢而散,该女子自己走回去的,二皇子并未相送。属下记得,此后二皇子便是被人搀出亭子,好似受了伤,但隔得远,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外伤。只是觉得虚弱,是被托上马车回府的。”
闻言,暮云低笑两声,竟然带着几分潮冷的蔑笑,“她那性子惯来如此,下去吧,继续盯着二王府就是。”
心腹颔首,随即退下。
提笔新墨写折子,趁着边关战事未起,早点让年玉莹与二皇子完婚,这事早了早好。仿佛心情不错,暮云面带喜色。
写完了折子,交给底下人送入宫闱,一眨眼谁都找不到暮云去了何处。
今日下着蒙蒙细雨,清明时节雨纷纷。
清明将至,雨也开始细细密密的下着。雨风微凉,扑面而来更是凉的透心。
回到家,自然是第一时间去见父亲上官凤。
早前因为回来得急,又带着郡主,上官靖羽便让管家带了个信。管家道,相爷这段时日修身养性,整日在祠堂旁的小佛堂里礼佛,不见任何人。
“哎,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萧玥问,“毕竟,是我把你带出去的,我该跟你爹解释解释才好。”
“我爹…………早就明白我是将计就计,郡主放心就是,毕竟是父女,他不会对我怎样的。”上官靖羽深吸一口气,“你要是觉得无聊,可去街上逛逛。”
萧玥点了头,“那我出门逛一圈,你若有事,让素言速速来找我。我是郡主,你爹不敢拿我怎样。”
上官靖羽含笑,“知道了,郡主。”
语罢,上官靖羽小心的走进了祠堂。
祠堂静悄悄的,除了指定的清扫奴仆,其他人是压根不许进入的。因为下着雨,屋檐上的水滴吧嗒吧嗒的打在地上,撞出一朵朵沁凉的水花。
上官靖羽拎着裙摆走在回廊里,穿过长长的回廊,走到了祠堂一侧的小佛堂外头。
佛堂里燃着长明灯,淡淡的檀香从门缝里透出来。因外头的雨雾,香气变得有些清凉,让人无比心安。
深吸一口气,上官靖羽轻轻推开了门。
静谧的佛堂内,明灯因为风吹而左右摇曳。
她关上门,脚步轻柔的走过去,佛龛前,跪坐着虔诚的教徒,轻轻诵读着泛黄的经卷。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熟练,可见这卷经书,他已烂熟于心,早已读过千百遍。
上官靖羽愣在那里,她从不知道,爹也有如此静心的时候。
摒弃一身浮华之气,就如寻常人一般,虔诚诵读,长跪不起。
第313章 丞相府的秘密2
“爹?”上官靖羽跪在一侧的蒲团上,低低的唤了一声。
上官凤放下手中的经卷,扭头瞧了她一眼,似乎并不讶异,反倒一笑。“疯够了?舍得回家了?”
上官靖羽低眉,半咬唇瓣,噘了噘嘴没说话。
轻叹一声,上官凤伸手抚了抚上官靖羽的额发,“外头,到底不比家里,回来就好。”
“爹,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她扭头,眸色微亮。
上官凤不怒反笑,起身道,“不,这一次爹反倒感觉很高兴。终于有一次,你摆了我一道。输给自己的女儿,爹倒是很庆幸。”
上官靖羽起身。“爹何以如此言说?”
莫不是气糊涂了?
她爹的心思,可不能以常人思维来推断。
哪知上官凤却道,“你若是一味的逆来顺受。做不出这种离经叛道之事,我倒是担心你以后会不会被人欺负。而今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心里,亲生父亲比不上你心里的那个人。为了他,你倒比男儿还胜过几分。你若能一直这般坚强下去,做爹的也没什么可担心了。这不是该高兴吗?”
至少对她的娘,也算有了一个好的交代。
上官靖羽蹙眉,“爹这是什么意思?”
“二皇子靠不住,三皇子远在边关,谁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模样。现在朝中各大官员都在观望着,一个个举棋不定,所以爹干脆躲起来。免得将来是非多,杀戮也多。”上官凤轻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佛串子,“无论如何,爹都不会让你给二皇子做妾。就算赔上整个上官家。我上官凤的女儿,不可为妾。”
心头酸涩,上官靖羽哽咽了一下,“若是赔上整个上官家,让阿靖情何以堪?”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上官凤道,“你以为二皇子敢动上官家吗?他明知我关门谢客是别有居心,就是不敢动丞相府。所忌惮的,除了我还有皇上。”
“爹?”上官靖羽仲怔。
“虽说你与二皇子的婚约尚未取消,但你放心,既然你回来了,爹一定替你做主,此事必须作罢!”上官凤冷了眸。
让他的女儿做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绝无可能。
“爹,现在二皇子监国,而你称病不朝。这朝廷到底怎么了?”上官靖羽问。
上官凤面色微沉,“称病的又不单单只有我一人,上头不还有一位吗?”
语罢,上官凤走到一旁,慢条斯理的沏起茶来。这一副悠然自若,对周遭之事置若罔闻的态度,不禁让上官靖羽怀疑,是不是爹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爹,朝廷何时会出兵?”上官靖羽只担心幽州的萧东离。
“那么着急作甚?”上官凤一笑。
上官靖羽一把摁住了上官凤沏茶的手,“爹,现在不出兵,只怕以后来不及。你可知道北昭议和之事?”
上官凤面色微改,没有说话。
“北昭说,早年圣女丢失在大朔之境,祸事皆由此而起。如今。他们要我和亲北昭,方可罢休。否则北昭屯兵数十万,将犯境幽州,挥师大朔。”上官靖羽平静的说着。
一低头,她看见上官凤的手一抖,茶水溢了出来,滴在了茶布上。
“圣女之事已经相隔二十余载,为何会旧事重提?”上官凤眸色微冷,“你在幽州是不是碰见谁了?”
上官靖羽摇头,“没有。”
风里花虽然出现过,但…………他们确实没有打过照面,应该不算见过。
“你是不是喝过酒了?”上官凤眸色微凝,“是不是?”
“我、我没有喝过酒,只不过…………我中了醉玲珑。”上官靖羽抿唇,“所以我知道了爹所担心的事情是什么。”
上官凤放下了杯盏,“你见到了?”斤节叨血。
“爹,为何我会变成这样?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上官靖羽追问,前世她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连前世与萧东离成亲,喝的交杯酒,也是以茶代酒。
所以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上,也许隐藏着二十年前,一个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上官凤不语。
“因为娘,是不是?”上官靖羽深吸一口气,“因为我的体质,是承袭了娘的,是不是这样?”
“你还知道什么?”上官凤问。
上官靖羽望着他,“我还知道,我娘就是北昭要找的圣女,当年圣女失踪,是被爹给藏了起来。而后来爹不许我出门,也是因为娘的原因。奶娘说过,我长得很像我娘。所以爹怕万一有北昭的细作见到我,娘的身份就保不住了。”
上官凤长长吐出一口气,“你知道得不少。”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奶娘离开后,爹就派人追杀她。因为奶娘见过我娘,也知道得太多太多。”上官靖羽极力遏制自己的心情,奶娘之事,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奶娘什么都没说,她也没死,可惜疯了。”
说到这儿,上官靖羽只觉得心口如针扎一般。
奶娘的疯癫无状,拿着刀子追杀她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没想到她还活着。”上官凤唯有这样一句,便没了下文。
“爹,你数过吗?你知道自己杀过多少人吗?”上官靖羽敛了眸,半低着头苦笑,“你可知道父债女还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胡言乱语什么?”上官凤陡然愠色,“谁敢找你麻烦,爹一定……”
“一定杀了谁,对不对?”上官靖羽蹙眉,“我知道,爹是丞相,所以没人敢动我。因为我爹只要动动嘴皮子,那些人都能死无葬身之地。很多人甚至可以家破人亡,九族皆灭。可是爹,屠戮换来的只能是屠戮。斩草除根,未必不会有漏网之鱼。”
上官凤凝眉,“你到底在说什么?”
“爹,以后别滥杀无辜了。”上官靖羽跪了下去,“就当是为女儿积德吧!好不好?为了娘,为了我,你以后不要再轻易杀人了。”
“我说过,这世上,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上官凤背过身去。
上官靖羽低头,“如果有朝一日爹失利,咱们都架在人家的刀口上,爹会不会希望别人手下留情?”
上官凤一顿,“绝不会有这一日。”
前世,上官家不是九族皆灭吗?
怎么不会有这一日?
“阿靖,你别胡思乱想。你娘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奶娘的事情也已经是定局。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安心留在府中。其他的事情,爹会替你解决。”上官凤抿一口香茶,却觉得嘴里苦涩。
他抬头望着跪在地上的上官靖羽,“还不起来?”
“爹,婚事之事我不担心,我只想知道,朝廷为何还不出兵?北昭的消息很快会传入宫中,皇上主和,必定会……”
还不待她说完,上官凤低笑两声,“消息进不了东都城。”
知道这件事的人,唯有他们几个刚刚从幽州回来之人。那么傅声的专使呢?专使不该将边境的搪报送入东都,送上皇帝的案头吗?
眸色骇然凝起,“爹杀了专使?”
“边关的消息何其重要,爹不得不小心。尤其是关于北昭,和你的消息。防范于未然,是最好的处置。”上官凤冷了眸,“边境专使,来一个杀一个,所以任何不利于你的消息,绝对传不到皇上的耳朵里。而致远那头,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他最好乖乖听话,若然泄露半个字,我绝不会轻饶他。”
上官靖羽僵直了身子,“爹,致远是你的儿子,你别伤他。”
“他已经长大,该学会分清轻重缓急。我上官凤的儿子,若是肩不能抗,挑不起这大朔的大梁,还不如死了为好。”上官凤的声音,冰冷无温,全然不似一个父亲该说的话。
“爹?”上官靖羽不敢置信,父子之间,为何会如此凉薄。
上官凤轻叹一声,“你说我凉薄也好,刻薄也罢,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除了你和你娘,旁人的生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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