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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尽春回,十里锦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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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锡看得迷了眼,一时间忘了回应。待回过神,也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
雪地里,他端坐轮椅,朝着她缓缓伸出手。他在等,等着她一步步的靠近,等着她一步步的走来。终有一天,她能真的放下,能真的走到他的身边,再也不放开。
上官靖羽稍稍迟疑,继而笑着朝他走去,却是绕过他,走到了他的身后。她斜了伞,遮在他的上方,淡笑着,“进屋吧,外头的雪下得太大。”
雪花落在他的掌心,有着透心的微凉。
他扯了唇,艰涩的笑着,手缓缓的垂下收回。深吸一口气,重锡半侧过脸看她,“回吧!”
她推着他,朝着竹楼而去。
回廊里,站着有些无奈的素颜,“阿靖这性子,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叉央东划。
“小姐与二皇子是有婚约在身的,若是教人知道,只怕不好收场。虽然……”芙蕖抿唇,“虽然重锡公子极好,又三番两次的救了小姐,帮着小姐。然则终究男女有别,纵然小姐心里是愿意的,怕也无力回天。”
皇命如山,就算当朝丞相,也不敢轻易与皇家悔婚。
素颜拂袖,“我不管了!人,我已经送到,我还有要事去办。你记得离远点,别打扰他们。否则惹了某个黑面神,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黑面神?
芙蕖张了张嘴刚要问,哪知素颜脚下飞速,忽然凌空而去,几个落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速度之快,快如闪电。
坐在回廊里,芙蕖无聊的左顾右盼。
谁知却见门外有一个身影快速跑进来,左手还拎着一只兔子,大声喊着,“师父师父,有兔肉啊!”
芙蕖“咻”的一声站起身来,“少将军?”
这来得不是旁人,正是浪荡公子傅少鸿。谁知还没等他踏入竹楼,银面男子瞬时从天而降,将他拦在了外头,“少将军止步,公子有客,不便相见。”
“有客?谁啊?”傅少鸿蹙眉。
想了想,芙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往一侧开溜。如果教傅少鸿看见自己,保不齐就猜到……
“那谁?”傅少鸿一扭头,正好看见转身开溜的芙蕖。
音落,芙蕖撒腿就跑。
“喂?”傅少鸿一把将兔子塞进银面男子的怀里,紧跟着就去追芙蕖。那兔子活蹦乱跳,弄得银面男子抱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抓着兔耳朵和四条腿,僵直了身子守在门口。
傅少鸿在后头拼命追,惊得芙蕖没命的跑。
雪地里湿滑无比,芙蕖一个踉跄,一头栽进雪堆里。
下一刻,腰间颓然一紧,已被傅少鸿整个人从地上捞起。他蹙眉,伸手去拍芙蕖身上的雪。
谁知“啪”的一声巨响,傅少鸿整个人僵在当场。
五指一缩,他瞬时明白,方才自己碰了不该碰的地方。比如胸前某个较为突出,而又柔软的地方……脸上刺辣辣的疼,这丫头下手真是一次比一次狠。
“无耻!”芙蕖切齿。
第136章 眉心的朱砂,是天生的?
傅少鸿嘬一下嘴,“你既然在这,那么你家小姐想必也在此。t”语罢,他掉头就往回走。
“没有!”芙蕖快速跟上。“我是我,小姐是小姐,岂能混为一谈。”
“这么紧张,分明是有鬼!”傅少鸿不是傻子,想了想便明白过来。上次被素颜一顿戏弄,险些丢了半条命,他便找人调查了清楚。彼时在国寺相遇的。并非二小姐上官梨香,而是相府嫡女上官靖羽。
若不是自己擅闯相府在先,若教上官凤知道必定没有好果子吃,他必定不会轻饶素颜。
“堂堂相府嫡女,未来的二皇妃,竟然与人苟合?传出去,只怕……”傅少鸿揉着生疼的面颊。
芙蕖的面色骤然剧变,“你!重公子是你师父,你岂能说他与人苟合?我家小姐与重公子清清白白,并非你想的那样龌龊。”
“龌龊?”傅少鸿步步逼近,“你是指我?还是说你自己?”叉央乒划。
心下咯噔一声,芙蕖眨了眨眼睛,“我不懂你的意思。”
下一刻,傅少鸿陡然挑起她的下颚。“要不要重复一遍?”
“你!”芙蕖咬牙,红了双眸。
“喂!别哭,我这不什么都没做吗?喂。你这一哭,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傅少鸿随即松手,“分明是我挨了打,怎弄得好似我打了你一般?”
芙蕖噙着泪,“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提。”
“行了行了。”傅少鸿无趣的转身,依旧揉着他又红又肿的脸颊,“遇见你就没好事,下次再动手,本公子真当不客气了。早知道每次都挨耳光。干脆把事情坐实。”
见他掉头就走,芙蕖快步上前,“少将军,小姐的事……”
“废话,那是我师父,我还真敢往外说吗?这欺师灭祖的事,本公子可没脸去做。”蓦地,他眼珠子一转,“不过若是你求我,那我这嘴肯定能更严实。”
芙蕖蹙眉,他不沾点便宜怕是不肯罢休。
想了想,她上前一步,“那你想怎样?”
“求人不会吗?”傅少鸿忽然来了兴致。
红唇轻咬,芙蕖半垂下眉睫,缓缓的跪下。
“喂,我让你求我。没让你跪下。”傅少鸿一把搀起她,“亲我一下,我就什么都答应你。”师父说不能沾女色,但没说不让女色沾他……
何况芙蕖是相府的丫鬟,不似眠月楼那些姑娘。当初他强占她之时,她还是个处子之身。
芙蕖咬唇,但傅少鸿的表情,却不似开玩笑。
他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痞痞的瞧着她,“我数三声,不答应就别怪我大嘴巴子。我这厢不敢说我师父与人苟合,可没答应,相府嫡女……一!二!……”
三字还未出口,她已踮起脚尖,以唇在她的脸上轻轻的碰了一下。技术生疏,可见小丫头欠调教。
傅少鸿嘿嘿的笑着,长日无聊,逗逗这丫头,倒也还有几分趣味。
“你莫食言。”她快步跑开。
身后,傅少鸿双手环胸,笑得何其清朗,站在雪地里高声吟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芙蕖,小爷好逑。求之不得,辗转反侧……”
脸上如火烧,芙蕖觉得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坐在回廊里,瞬时心如鹿撞,她急忙以袖拭唇,仿佛那柔软的唇瓣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却是经久不去。
一回头,他还站在雪地里,像个傻子一般吟着她听不懂的东西。声音清脆,伴随着大雪的嗖嗖声,让她忽然笑了一下。
房内,重锡帮上官靖羽捋起袖子,“你确定要自己做?”
她点头,“我想试试。”
“饺子不好做。”他笑着,“怕脏了你的手。”
“你教我。”她嫣然。
闻言,重锡颔首,“好。”
擀饺子皮的时候,上官靖羽望着他,悄然抹了一把粉,突然抹在了他脸上。重锡眉目一僵,眸色陡然冷了几分。
见着她笑得直不起腰,神色才算稍缓,瞬时抓了一把麦粉,直接扑在了她身上。
上官靖羽愣在那里,被粉呛了几下,而后望着自己一身白的模样,半晌没能回过神。等到回了神,她一抹脸上的麦粉,直接掀了一袋子的麦粉往重锡身上泼去。
“别……”他话音未落,已然成了雪人。
嘴里喷着白色的麦粉,他眨了眨眼睛,情不自禁的跟着她一起笑出声来。
见着他如此模样,她下意识的想退开几步。哪知退得太急,忘了脚上的伤才刚好,尚不灵敏。脚下的粉格外的细滑,她一脚踩下去打了滑,身子骤然往后仰去。
“阿靖!”重锡疾呼。
一掌落在扶手处,身子瞬时凌空。
上官靖羽只觉得腰间突然一紧,瞬时有一股力量将团团围住。落地的瞬间,他抱着她就地一个翻滚。让各自身上的粉末更加厚重了一些,也更狼狈更滑稽。
心头一窒,温热的呼吸扑在了她的脸上。
重锡以身挡去她摔倒的力度,将自己垫在她的身下,免教她受伤。却也在不经意间,造就了二人尴尬的直面。她整个人伏在他身上,精致的面颊正好贴在他的胸口。
砰然的心跳声,伴随着她的呼吸,此起彼伏,乱了她的世界。
谁都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她眨了眨眼睛,身子有些轻微的颤,却不知该做什么。
腰间的手,缓缓收紧,他加重了力道,用力的抱紧了她。
良久,她才嗫嚅道,“地上……凉。”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我知道。”
“那起来吧!”她深吸一口气。
腰间的手,仿佛犹豫了半晌,才算缓缓松开,他的视线一刻不离眼前的女子。他看着她缓缓起身,所有的温度,终于抽离了自己的身子。
上官靖羽抿唇,伸手去扶他坐起。
她半蹲在地上,拍了拍他肩上的粉末。
“摔着没有?”
“摔着没有?”
两人几近异口同声。
她笑着摇头,他报之一笑。
“你……眉心的朱砂,是天生的?”她笑问。
重锡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上官靖羽蹙眉,甚是不解。
“因为答应了某个人,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所以……”他定定的望着她,“不过,早晚有一天会消失的。就像从未出现过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到了那一天,我也会消失。”
她的笑容瞬时僵在唇边,“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学会珍惜。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重锡深吸一口气,“以后,可以常来吗?不去御羽山庄,就来这里。你若喜欢蔷薇,冬雪纷飞,我亦能为你办到。”
上官靖羽垂下眉睫,“真与假,能混为一谈吗?真就是真,假的终归是假的。”
她浅浅的吐出一口气,“我去找人进来扶你。”
语罢,她快速转身往外跑,却不曾发现他的手已缓缓伸出,再次落了空。
真就是真,假的终归是假的?
他苦笑两声,“我若真容相待,只怕你会躲得更远。我该,拿你怎么办?”
外头,银面男子快速进门,“公子?”
音落瞬间,重锡飞身落座,依旧稳坐轮椅。不是不能起来,只是想与她温存。可惜……黄粱一梦终归醒,醒来伊人不复回。
“她走了?”他问。
银面男子颔首,“是,走得很急。”仿佛又想起了什么,银面男子道,“不过,上官姑娘带走了一朵蔷薇花。”
重锡一怔,“带走了?”
“是。”银面男子点头。
他扯了唇想笑,到底没能笑出来,“竟然,带走了……好花堪折直须折!”眸中薄雾氤氲,他别有深意的哑然失笑,良久没有再吭声。
上官靖羽端坐马车内,扭头看一眼默不作声的芙蕖,娇眉微蹙,“素颜呢?”
第137章 爹真的爱我娘吗?
芙蕖摇头,“素颜自己走了,也没个交代。”
上官靖羽想了想,便道。“大抵是有事。”低眉望着身上的白色粉末,又是痴痴的呆滞了良久。指尖慢慢搓揉着掌心的麦粉,羽睫微微垂着,有些怅然若失。
“小姐?”芙蕖低低的唤着。叉乐有扛。
她没有回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谁也猜不透她此刻心中所想,谁也不明白,她此刻心头的波澜澎湃。
那张倾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她轻轻的靠着,视线抬起时,幽幽的落在被风吹起的车窗帘子上。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却依旧白茫茫的一片。
天地苍茫,心也渺茫。
“小姐?”马车停下的时候,芙蕖又唤了一声。
上官靖羽徐徐扭头看她,这才意识到马车停了下来,“到了?”
芙蕖颔首,“小姐,你怎么了?”
她摇头,“无妨,只是累了。”
是真的累了。
这一身的麦粉。自然是要洗掉的,否则教爹看见,是要出事的。今日是冬节,家里要吃团圆饭,她必得摆出嫡女的身份,端端正正的出现在父亲跟前。
有时候,这名利地位,未见得越高越好。
站得越高,束缚越多。
束缚越多,越不得自由。
就像装在盒子里的人,必须方方正正,不可越矩。更做不得自己。
氤氲的热气慢慢升腾,上官靖羽泡在浴桶里,定定的望着摆在一旁的那朵蔷薇。脑子里不断徘徊着自己对他说的那句话:真就是真,假的终归是假的。
想着想着,她苦笑两声,世间何为真何为假?
这大千世界,谁人不是带着面具过活?
父女,君臣,也不外如是。
芙蕖站在屏风外头,“小姐,管家方才来过。说是相爷吩咐,摆宴琉璃阁。待会相爷会亲自过来一趟。请小姐好生准备。”
“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敛了思绪,端坐起来。
风过回廊,抄着佛经的竹简发出哩哩啰啰的声响。
上官凤进来的时候,上官靖羽正端坐案前,面色平静的抄写着经卷。见状,上官凤略带沉思的望着回廊里的竹简,退出两步。拣了一张竹简看了看,“这是什么?”
芙蕖道,“回相爷的话,是金刚经。”
“小姐什么时候开始抄写经书的?”上官凤皱眉,可见心头不安。
“从国寺回来,小姐便一心向佛,虔诚的抄写经卷。”芙蕖如实回答,“这些都是小姐亲手抄写的。”
音落,上官凤快速进门,“阿靖,你好端端的抄什么经书?”
上官靖羽徐徐抬头,“阿靖是想为爹祈福,为大朔祈福,也为这天下黎民祈福。”她淡淡的笑着,容色平静得教人害怕。
在她的眼底,上官凤看不见一丝波澜,看不见一点情绪波动。微光里,她像极了玉琢的画中人,将“岁月静好”四个字展露得淋漓尽致。
上官凤张了张嘴,一些话到了嘴边,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见状,上官靖羽放下手中的笔,起身道,“爹来接我去用饭吗?”她小心翼翼的将金刚经收入袖中,“那咱们走吧,别教姨娘们等急了。”
“嗯。”上官凤自鼻腔里发出一声响,转身往外走。
她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走在雪地里,踩着雪,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上官凤回头看她,见她小心翼翼的走着,不觉道,“你作甚?”
她抬头,煞有其事的看着他,“爹不是说,娘最喜欢下雪吗?我怕踩脏了,娘会不喜欢。”
面色陡然一僵,上官凤容色微恙,低眉看着自己脚下的雪,而后看了看留在雪地里的脚印。这鸿羽阁本就是阿靖母亲的故居,如今她……
上官凤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
他学着她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踩着被扫出来的道,尽量不去沾着一旁的白雪。及至出了鸿羽阁,上官凤扭头冲管家道,“让鸿羽阁的奴才们都当心着,别……把雪踩坏了。”
管家急忙颔首,“老奴明白!”
音落,他看了看上官靖羽含笑的表情,眼底的阴霾依旧没有散去。
“爹这般看着我作甚?”她问。
上官凤深吸一口气,“你娘就你这么女儿,你……别做他想。凡事,总有解决的法子,你莫钻了牛角尖。懂吗?”
上官靖羽神色一震,继而半垂下眉睫,点了点头。
“走吧!”上官凤没有再回头。
芙蕖抿唇望着上官靖羽脸上逐渐消失的笑意,心下担忧,“小姐,相爷担心你做了傻事。”
“你说,爹真的爱我娘吗?”她不懂,“若是真的如此深爱,为何我娘刚死,他便在一年之内,一连娶了这么多房姨娘?”
闻言,芙蕖不知该说什么,也只能缄口不语。
轻叹一声,上官靖羽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吧!”
她踩着雪,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琉璃阁。
进去的时候,四姨娘刘玉和上官致远已经等在那里,一旁还坐着五姨娘杜怜儿和六姨娘暮雨,两人没有子嗣,在这府内的位份自然也不高。
纵然暮雨得宠,但位份在那摆着,必不敢轻易逾越。
上官靖羽一眼便看见一声不吭,面色青黄的二姨娘胡慧茹。许是被禁足太久,又或者因为丧女之痛,胡慧茹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恍惚,小心翼翼的缩在一角,也不与任何人搭讪。
见状,上官靖羽扫了一眼,竟然没有看见上官宁静与三姨娘白芷。
往年上官宁静再浪荡,冬节之日还是会回来,不敢在上官凤跟前放肆。如今……莫不是三姨娘的疯病还没好?还是另有原因?
上官凤端坐,长吐一口气道,“都坐着吧,都是自家人,就无需拘礼。”
众人行礼,悉数落座。
一张圆桌,上官凤行主位。大朔以左为尊,上官凤没有夫人,是故阿靖身为嫡长女,落座上官凤左侧。上官宁静未至,上官凤的右侧便由上官致远替坐。姨娘们按照位份从左至右,以此排坐开来。
“开饭吧!”上官凤道。
却听得吧嗒一声,二姨娘胡慧茹哆嗦得连筷子都抓不住,整个人颤得不成样子。
上官凤眸色微凝,想必念着冬节团圆,也没有大声训斥,只是冷了声音道,“哪里不舒服吗?”
胡慧茹身子一颤,急忙起身道,“没、没有,奴家……”
“坐吧,吃饭。”上官凤不等她解释,已然挥手示意她坐下,不欲多言。却扭头朝着上官致远道,“此次虽不能一举夺魁,但……”到底躲过太子一劫,他也就不再计较,“你放心,为父一定让你平步青云。”
上官致远举杯起身,“致远有今日,多赖父亲谆谆教导,实不敢忘怀。”
上官凤点头,赞许的笑了笑。
见状,上官致远道,“爹,致远有个请求,不知爹可否应允?”
“说来听听。”上官凤惯来不会轻信他人,轻允承诺。
上官致远深吸一口气,“致远早前拜了一位师父,改日想让爹见一见,不知爹可否应允?”
“师父?为何不曾听说?”上官凤蹙眉。
“致远秋试之文,与此人有莫大的关系,若非此人相助,致远只怕上不得榜眼。”上官致远毕恭毕敬,“爹,此人你也认识,想必全东都乃至皇上,都认识他。”
上官凤一怔,“谁?”
上官致远深吸一口气,“本届状元郎,海润,海先生。”
眸,瞬时凝起,上官凤愕然起身,“你说什么?海润?”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上官凤徐徐坐下,扫一眼围坐的众人,这才轻描淡写道,“既然是师徒,教为父见见也无妨。”
上官致远听得内中别意,点头道,“致远明白!”
这厢刚坐下,琉璃阁的大门却突然被人用力撞开,一股浓烈的酒气立刻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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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你疯了吗?那是你姐姐
“呦呵,都在?一个都不少?”上官宁静打着酒嗝,一身酒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那张尚算俊朗的脸,此刻因为酒精的作用。红得宛若外头的红灯笼。
“放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上官凤冷然怒斥,“今儿是什么日子,你不来倒也罢了,反倒弄得这样狼狈。简直反了你!”
上官宁静跌跌撞撞的进门,管家急忙上前搀扶。却被其一把推开。
众人面面相觑,因为有上官凤在场,一时间谁都不敢出声,也不敢有所作为。
下一刻,上官宁静扑在桌案上,惊得一旁的二姨娘疯似的跑到一旁,整个人抖得愈发厉害,像极了彼时的上官梨香,怯懦到了极致。
上官靖羽纹丝不动,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脸畔有温热的呼吸,泛着浓烈而令人作呕的酒气。她没有回头,也不屑去看上官宁静一眼,依旧淡然自若的坐着。
“你倒是坐得安稳。”上官宁静就在她身边坐下,端起案上的酒壶。又是猛灌几口。他神情狠戾的笑着,眸色朦胧的盯着眼前的上官靖羽,“你们都一家团圆,我算什么?我娘还在禁足,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孬种。我护不住我娘,她发着疯,如今连我都不认得了!”
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捏着上官靖羽的肩膀,笑得冷冽,“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来人!”上官凤冷然起身,“把这个不成器的给我带下去,严加看管。以后。不许他沾酒!”
“爹……”上官宁静冷笑两声,“别忙啊!”
他刚说完,竟然从袖中取出了短刃,锋利的刃口,在烛光下泛着慑人的寒光。便是这一瞬,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甚至于,谁都没有想到,上官宁静突然会……
连上官靖羽也没有防备,等到短刃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上官凤哑然,死死盯着上官宁静手中的短刃。
“姐姐?”上官致远心惊,意欲上前。却被上官凤一把按住。
此刻上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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