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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田园秀色-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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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起了手,答案倒是不含糊:“这事——是爹没做周全,爹要娶哩!你婶儿她——是个好人!”
“呼——”渺渺长长的吐了口气。这一世,遇到了疼宠自己的爹,不容易,还是保留下来的好。
“那爹怎么不去看看荷花婶儿,告诉她你想娶她,你会保护她不受欺负?”渺渺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来设计路线。殊不知这个时代其实并不容许这般放肆。
何况,张大柱就算不是一块烂泥,那也不一定能马上扶上墙去。多少年的卑微生活,早就造就了他的木讷胆小怕事,要想改,哪儿这么快?
好在渺渺有这个决心,把老爹跟大哥重新打造。成了此刻的三小姐最大的宏愿。她呼了口气,又长吸了口气。继续“洗脑”的进程。
“爹,现在是荷花婶儿最需要你的时候,我可不保准,要是你这次不出面,荷花婶儿会不会寒了心,就此再也不给你机会了。您想想,要是我跟姐姐在夫家受了气,丈夫不帮忙出头,您还会不会原谅?”
虽然这个例子举的不恰当,但是意思表达的是清楚的,就连大成,也点了头,拉拉爹的袖子劝导:“爹,咱要是不言语,荷花婶儿真的会寒心呢,那良子,不是再也不让我们进门了?”
好朋友眼中透出的心灰意冷与冷漠,很是痛苦的刺进了这个少年的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不够,才使得铁哥们跟自己越走越远,大凡对自己存了一丝儿希望,也不会挡在门外的吧?
那娘儿俩,寂寞孤单又痛苦无助的时候,自己竟然还认同老爹窝在家里啥也不做,是不是真的很不仗义?怪不得良子一句知心话也不对自己说,他是太失望了呢!
“可——爹就这么上门去?那不合规矩哩!”张大柱像是被说动了,或者他也是想要保护自己认可的女人的,只是不知道怎么插手?
到底怎么办呢?良子那样子,是六亲不认的了,二丫和渺渺也进不去院子,见不到荷花婶儿本人,张大柱子就算愿意前去,能遇到特殊待遇吗?
“要不,爹再去求李媒婆?”张大柱子既然想通了,那自己的事,总不能关心程度连个小孩子都不如,脑袋瓜也运作起来。
三小姐有个特殊脾性,越是难做的事儿,越不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就算是碰个头破血流,那也是自己应得的教训,比事后后悔没有亲力亲为强!
“别去求她了!今儿个就是拐弯拐的麻烦了,要我说,还用什么媒人,自己上门去说清楚,定了日子就娶呗,瞧这一圈转的,光添麻烦了不是?”
“又胡说!谁家的婚事不是明媒正娶的?爹,我也不稀罕那个李媒婆,要不,咱找王大娘帮忙去说和说和?”大成倒是提出个不偏不倚的主意,顿时得到了二丫和张大柱子的赞同。
可是咱们三小姐很不屑,月牙眼微眯着:“怎么就非得把简单的事情安排麻烦了呢?王大娘去了又怎样?荷花婶儿能相信爹的诚意?就咱爹亲口去说一句自己的想法,所有的误会全都简单了,多好?”太讨厌这种绕来绕去的思维方式了,渺渺顿足。
那三个人倒是不怎么执拗,看到渺渺坚持,就做出了让步。二丫提议:“那让王大娘带着咱爹去一趟荷花婶儿那儿好了,既不显得没规矩,又能当面说清楚。”
只能这样了!三小姐不再强求张大柱像个勇士一般,驾马冲上去挥剑杀敌,为保卫自己的女人而战,迂回就迂回些好了,只要别太没担当,窝里个囊的像什么样?自己都嫌丢人!
打造好男人的工作,还是任重而道远的,心急不得。
一家人好歹填了下肚子,就蜂拥去了隔壁,光是张大柱子前去,他们都担心说不清楚,就好像变换了身份,不是老爹求亲,是给儿子娶媳妇一样。
王大娘两口子也风闻了一点消息,此刻听得大家说道,才知道那背后隐藏的男主人公,原来是大柱子。
“柱子兄弟眼光不错,那荷花是个好的,一个人带大了良子,吃喝衣着上都没叫人看轻,是个有志气的。那个黑媳妇子就是个万人嫌,今儿个也没占到便宜,这样,我现在就带着你去看看荷花,也把她的心思摸一摸,甭管咋样,明儿个下祠堂,咱都去,非让那个多嘴的女人长长教训不可!”王大娘是个爽利的,马上就安排好了该做什么,条理就是清楚。
渺渺往前凑:“大娘,带着我去不?”
“你这丫头,这是小孩子掺和的事儿吗?家里的牛喂了没有?鸡呢?都没心思管了吧?赶紧的,大成带着妹妹回去,不——大成跟着,和良子聊一聊,二丫带妹妹回家等着吧!”王大娘滴水不漏,利利索索的就撵出来了两个丫头。
还好,王大爷也被排出事外,他背着手相跟着两人到了隔壁,看了一圈黄牛,喂了几把草料,才悠哉悠哉的又转回了自己家,当然,那三个人,已经商量好对策,出发了。
一个家庭里,女人要是利落了,那老爷儿们的地位就会——稍稍的——不那么强势,对吧?不过,这样的家庭,反而会很稳定很和谐,最起码,渺渺就从没听到过隔壁传来吵闹声,两口子相依为命似的,始终都很亲热。
看起来,婚姻也是需要谋划经营的,并不完全靠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好在,张大柱子顺着自己的意思向前迈了一小步,不然,要是真的错过了荷花婶儿,三小姐可不一定还有接受一个后娘的好心情。
姊妹俩在家里做针线,渺渺手里的毛袜子,总算是要完成两只了,虽然两只袜子稍有些区别,一个肥些、一个瘦些,一个长一丁点儿,一个短一丁点儿,嘿嘿,织的有松紧性,穿上就不显了。
二丫有些心不在焉,她本来是要给老爹做件新衣的,还思谋着成亲时要不要换个颜色,可猛不丁的发生了变故,这件衣裳就有些倒霉,多扎上了好几溜儿大针眼。
“渺渺,你说,什么样子的男人,才算是好男人?”二丫到底是受了渺渺今天表现的刺激,颓唐的丢下了衣服料子,皱着眉头,咨询这个“万事通”妹妹。
难得姐姐肯放下身份和忌讳,跟自己探讨这个问题,渺渺就有些飘飘然,张口就说:“自然是疼我爱我,不许欺负我,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骗我,我不开心的时候要哄我开心,我开心的时候要陪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好的,别人欺负我的时候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永远觉得我是最美的,做梦也要梦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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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七章祠堂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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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男人,才算是好男人!”
在二丫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渺渺结束了她的一段经典对白,这是前世里看过古天乐演的《河东狮吼》里,张伯芝对他说的台词“…你要只疼我一个爱我一个…”,这些话不那么深奥,但是,哪个女人的内心深处,不曾这样的渴盼过?只有疼爱女人的男人,才算得上是好男人,不是吗?
“可是 ——那又怎么可能?”二丫的眼睛里亮起了光彩,又很快的黯淡下去,在这个以男人为尊的时代,怎么可能出现这样娇纵女人的奇葩?
“那最起码,在别人欺负你的时候,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你,才不枉你对他托付一生是不是?”渺渺叹口气,帮姐姐洗脑也不容易啊!
“这——倒也是。”二丫终于能够接受一些“先进”理念了,不枉三小姐指手画足了半晌。
这个时代的女人,也忒拿自己不当回事了,就好像被抛弃都是正常的似的,能遇到一个带笑脸对自己的,还觉得已经是烧了高香,真是愚昧啊!
原本,还担心黑婶子的黑男人回家,会去荷花婶儿家里先闹上一场,结果,村子里静悄悄,直等到深夜,都没有动静。
或许,那个男人竟是个明理的?觉得深夜上门去挑衅一个寡妇丢面子?还是专门等着明日里进了祠堂再发威?
二丫难得的聪慧一回,给渺渺出了个难题:“按你说的,那黑叔要是个好男人,对于黑婶子的一切做法都得表示赞同,也得第一时间去帮助她,可是,黑婶子又实在讨人嫌。黑叔到底怎么做才能算个好男人?”
“这个么——这个——姐姐,你怎么钻牛角尖儿呢?我说的,是指我们自己对男人的要求,至于黑叔么,那他得明白事理才行,就那么一个媳妇儿,还纵着她干嘛?要我,早一顿鞭子抽出门去,净给家里惹事生非的,不疼也罢!”渺渺张口结舌。到底也掰出一条道理来。
宽以待己,严以待人,这是咱这个小萝莉的特权。行不行?
好在,院门响了,大黄的轻吠声,笨笨三个的叫嚣声,一时之间有些凌乱。二丫和渺渺早就等得心急火燎了,急忙迎出去。
王大娘已经回了自己家,张大柱子父子疲惫的面对着两个女娃的询问,提不起兴致的说了一句:“啥也没定下来,等明儿再说吧!”
是荷花婶儿推拒了婚事?还是良子那小子诚心捣蛋?渺渺急得抓耳挠腮的,跟着大成就抱怨:“哥。好歹给个明白话,我跟姐姐牵肠挂肚的,都一晚上了!”
张大柱已经进了自己的卧房。“嘭”,关上了门。
大成无奈的揉揉冻得冰冷的脸颊,又对两个妹妹多解释了一句:“我们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荷花婶儿啥也没答复,也没拒绝。叫我们回来睡觉,明儿个还要开祠堂呢。”
“那良子呢?再没犯倔吧?这次让你们进门了?”二丫又添加了一个问题。
“那小子。能不犯倔?哼,幸亏的我们今儿去了,他,他想着带荷花婶儿走呢,说是再也不想留在这个村子了!”大成狠狠的锤了门框一记,显见的,铁哥们的话刺激到了这个少年,良子的失望,不仅仅是对这个村子的失望吧?对自己这个好朋友,是不是也再没有什么信心了?
跟着单亲的娘生活的男孩子,原本就要敏锐细腻的多,该是打小积攒起来的多少伤心,才令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决心背井离乡?
这一夜,好几家人都没有睡好。
村子正中的祠堂,通常在节庆之时才会开放,几个村中元老级人物和里正,主持些村中事物,还很少为了两家争吵打架的事儿开放的,这说明什么?问题很严重呗!
张大柱一家来得很早,当里正伙同几个元老到达时,祠堂门口已经聚拢了不少村民,正是大过年的,地里清闲的很,能来的就都会来瞧个热闹。
荷花婶儿一脸的冷静,被良子搀扶着,慢慢儿的走来,她的脊背挺得很直,直直的走进祠堂,并不热络的与任何人打招呼。
良子也是冷漠的,他对里正点点头,自动的帮母亲挪了把椅子来安坐,自己站在身后,一言不发。
大成再次紧了紧拳头,忽然大踏步走过去,与良子并肩而立。
那一瞬,渺渺鼻子忽的一酸,甭管老爹咋样,自家的哥哥,总算是有了个男人的样子,有义气,肯担当,这才是好样的!
张大柱子的一只脚,撇向了荷花婶儿的方向,可是他很犹豫,站在人群里,两只手不停的搓着。
二丫拽一把妹妹,让老爹松泛一下吧,别逼得太紧了。
姊妹俩挤去了大成身后,还对着荷花婶儿叫了一声,她微微回过头,给了一个疏淡的笑容。
昨日的经历,对荷花婶儿的影响不小,不仅仅是左腮上添了几道抓痕,嘴角上还有些青紫的外表,更多的,是她的神态,更加清冷了,似乎,已经对今天的祠堂审判不感兴趣,不抱希望。
祠堂里面的长凳子短凳子都坐满了人,来得晚的,就只有挤在一起,站着瞧热闹。
里正跟那几个元老嘀咕了半晌,约莫着人齐全了,才坐上了正中间的大椅子,清了清喉咙,准备开始。
“乡亲们,今儿个是要公开处理黑王氏与良子娘的纠纷案——”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乡亲们的欢声笑语打断了:“里正大人,那黑子家的正主还没来呢——”
可不是?只有荷花婶儿面色淡淡的坐在那儿,肇事的另一方,还没影子呢!
里正的脸色就有些难堪,这个黑子,想做啥?仗着在镇子上打工,瞧不起村里的规矩了,晾咱的台吗?
几位元老级的人物,也抖着白胡子心生不悦,虽然一年到头的,他们也不怎么露面,可是既然开了祠堂,迟迟不来,就是不给里正面子,不给咱这几个老家伙的面子!
几个年轻人吆喝着去黑子家叫人,祠堂里闹闹哄哄的众说纷纭起来。
有嫌那事少的就上前跟里正搭讪:“大人,叫我说,咱这村子里就得多开几回祠堂,省得大家习惯了不开,越发没了个规矩,一个村子,没有了管事的地方可不行,这不,就连女人家,也能打出血来了,传到外面去,不得笑话咱李家村村风不齐整?”
这番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虽然大部分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来的,但是,一提到村子的形象问题,那还是要共同维护的,毕竟,娶媳妇嫁闺女的,都还得在外面受打听不是?村风要是歪了,那可得担心了!
渺渺在心中评判,看来,虽然里正大人连女人的名字都不稀的说,直接用丈夫的形式,或者儿子的名字来代替,但是村民们还不是完全的麻木不仁,对自己村子的名声,还是想维护的。
这就有的救,只要别被贫穷磨蚀了良知,被冷漠阻隔了感情,那这个村子就还有呆下去的理由,用不到偏激的背井离乡,渺渺看向良子的后背,他那双紧紧攥着的拳头,微微的放松了一些。
似乎,又是过了很久,一群人抬着一个担架似的木板赶过来,那个黑叔的脸色阴沉沉的走在前面,他的儿子耷拉着脑袋在后面,抬担架的明显不是本村子的人,个个凶神恶煞一般,进了祠堂,把木板放下,就是一片吵嚷。
“他妈的当俺们王家没人了吗?一个黑寡妇就敢把俺妹子的腿咬下一块儿肉来,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村子要是没人管,俺兄弟几个自己管,把那黑寡妇交出来,俺们先把她俩腿敲折了再说道理!”
祠堂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李家村的男人们有些目瞪口呆,原本这祠堂是个肃穆神圣的地界儿,外村人,是不容许闯进来的,天大的事,不得自己家关起门来解决?这属于人民内部斗争,谁胜谁负其实没多大关系,可是,这闯进来了外村人,还骂骂咧咧的口出不逊,这是什么性质?这是欺负咱李家村没能耐啊!
此刻,纵使村民里是一部分看笑话的,幸灾乐祸的,甚至要偏帮着黑婶子欺负孤儿寡妇的,这一刻,也被激怒了,尤其是活像被人扇了几个响亮耳光的里正大人,已经“腾”的站了起来。
他终于无比的后悔,不该为了多给自家挖挠些银钱,对村子里的事情不上心,这象征着严肃正义的祠堂,有多少年不处理事务了?竟然混的不被外村人看在眼里了,擅自闯进来不说,还敢当着他的面叫嚣谩骂,这是骂的荷花寡妇吗?这是骂的咱村子,咱这个里正啊!
如果说,昨儿夜里的里正大人,还龌龊的肖想着双方都有错,可以各打五十大板,每家交些罚金充充自家的荷包,那么现在,他必须摇身一变,以一个完全正义勇猛的形象出现,才能镇得住今儿个的场子,挽回李家村摇摇欲坠的名声。
正文第八十八章男人们的成长
黑婶子那个兄弟的叫嚷,如同一个炸雷,在李家村村民里面轰然作响,从短暂的懵懂中清醒过来后,愤怒的有之,胆怯的也有之,想要继续置身度外的更是不少,太长时间的心思各异,使他们没有了一股绳拧在一起的意识。
倒是里正第一个发觉了自身的危机,开始了声色俱厉的反击。
“你们是那个村子的?凭啥闯进我们李家村的祠堂?现在,赶紧出去,别耽误我们处理纠纷!”
“凭啥?就凭俺妹子在你们村子里受了欺负,好家伙,要不是我们得了信儿,俺妹子那腿指不定得变成啥样儿呢?被咬了一块肉不说,你们村子的人怎么这么没情意?丢俺妹子一个受伤的自己在家,生生饿到了黑子回来,这就是你们李家村的村风?一群丧良心的王八蛋,会处理什么?”
里正遭到了剧烈的回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恼怒,身后的李家村人,倒是被骂的沉默了,似乎,人家说的也没错,还真没人想起来帮那个婆娘做点吃的送去,甭管这纠纷怨谁,也不能都当没想到不是?
自己这村子,是够冷漠的了吧?那黑子媳妇跟良子娘打在一起,不是隔了好大会子才有人去拉扯的?周围那么多人,都光想着看笑话了吧?
那汉子一席话说罢,瞧见了理屈的李家村人脸上的尴尬,顿时更加嚣张,一跺脚,眼睛向里正身后扫过去,他以为,一个村子的里正,纵使再无能,也得先把那个肇事者藏在自己身后的不是?
所以,他的手指头。指向了里正身后的一个妇人:“是你咬了俺妹子不是?赶紧滚出来,叫俺们兄弟把你的腿敲折,再赔偿给俺妹子一百两银子,咱这事就算完,不然的话,你们村子的里正,也绝对保不住你!”
这误会有点大,里正大人的脸已经跟锅盔似的黑了,他身后,除了几位元老。就是自家和元老们家里的媳妇闺女儿媳妇,自己压根就没想把荷花保护起来。
你当里正的就没想保护自己的村民,那村民们呢。虽然心里也觉得受了欺辱,但是,为了一个寡妇,谁愿意冲到前面去?又没有啥过命的交情,犯不着跟几个二愣子撞上吧?
那被指点了的妇人。惊慌失措的向左右看看,竟然大声喊了一句:“俺不是荷花——”
一直装傻充愣的黑子,拽了拽那位勇猛的大舅子一把,向咬牙沉默的荷花婶儿指了一下。
却原来,这好半晌的叫骂,那女人就在一旁听着呢!
良子早已经拦在了自己亲娘前面。他的身子有些抖,长这么大,娘老是叫他不要在外面惹事打架。他是听话的,因为他的身后,没有一个可以抵挡风雨的爹,他不能给娘添麻烦,现在。麻烦找上门来了,他不能再躲在娘的身后哀哀的哭泣。拼了这条命去,也要保护好娘。
从始至终,他没想过要求助于谁,打小,他们母子就孤单惯了,忍受惯了,这一年,跟张家人处的好,娘高兴,他也高兴,可是,在这种形势下,他不能要求大成帮助,大成也是跟他一样的人,爹娘都不在的这两年,早就习惯了受欺负,虽然刚才站在自己身边了,自己也很感动,但是,那哥儿们更不会打架,他是知道的。
至于张大柱,尽管昨儿夜里他对老娘也做了一番保证,但是,他真的不相信他,大成这老爹人不错,老实,对自己也好,可是,关键时候不成,要不是渺渺几个挣扎努力,他老张家,还得是穷的叫天的份儿,那是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主儿,更甭想他会打架!
隔着良子那副少年身板,黑子的大小舅子们看见了荷花,那是个很优美的女人,尽管此刻脸上有些伤痕,但是,她安然静坐的模样还是带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
那汉子就有了些踌躇,蹲回木板旁低声问自己妹子:“是——那个——婆娘?”
一直躺在木板上的黑子媳妇,也装了不少时候的可怜相了,此刻,终于坐了起来,满脸怨毒的指向了荷花:“就是她!别看她会装样子,整天跟什么贞洁烈女似的,哼,还不是四处勾引男人,还梦想着有人肯娶?呸!老娘就恶心你这样,叫你一辈子做寡妇,黑寡妇!”
一个村子里,失去男人的妇人总会有几个,老的少的寡妇,也有隐在人群里的,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那黑婶子洋洋得意,看到形势一边倒,李家村的人没有敢冒头的,索性发挥个极致,那歹毒的眼睛向人群里搜寻,看到了李媒婆的影子,顿时来了精神:“大哥,还有那个媒婆子,昨儿个堵着我家的门,可是骂了半晌,给个寡妇说媒拉纤,还有理了?我倒要看看,再还有谁敢给这黑寡妇说媒!”
李媒婆的三个儿子就要往人群前面站,却被个小丫头给制止了。
那是渺渺。
她人小,被人群掩住了身形,但是小脸上都是兴奋,小胳膊拦着李家的儿子们,声音脆脆的:“先别上,再等等!”
她要等什么?二丫和大成,被她派去搬家什了,这场鏖战,她嗅到了血腥的味道,自家人都不善战,最起码,先得配备上利器。
她的一只手,拽着老爹的袖子,她还要等老爹蓄起足够的勇气,冲到最前面来,还得是第一个,她们的位置,已经接近了荷花婶儿,只要打斗开始,就能够第一时间掩护好那个孤单的女人。
王大爷夫妇,也已经挤到了前面来,还有帮她家里盖房子的那几个汉子,也都握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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