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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田园秀色-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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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心理有阴影的人,走在一起的话,反而会让彼此都觉得沉重,你可以找一个生活在阳光下的女孩子,生活会简单很多,幸福很多。”这是三小姐留给他的话,像一个个沉甸甸的重担,压在了心头,又倏忽觉得那些重担在提升,心头又轻松了似的。
当三小姐悠悠醒来,脚上已经糊上了黑药膏,又附了板子,布带子缠绕的一圈一圈的,像裹了个大粽子。
诸葛与沈三、章公子早就离去了,那个贼厮也交到了京兆尹手里,现在,就剩下养伤,与等待审讯的结果。
罗少爷干干脆脆的住了下来,就在班子原来那屋,和小三子重新添了一张新床,两个重伤员,每日里还能凑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药,互相打趣一下。
好的最快的是三春,第二日就消了一半肿,第三天就不用跳着脚走路了,她把美容院的生意交给了可信的手下人,自己专心陪在蛋糕屋这边侍候三小姐。
香草也开始把蛋糕点心的经营大部分转到小伙计的身上,自己铺面与后院两头跑,倒也没耽误什么事儿。
三小姐过上了一生,不,是两辈子都没这般尴尬的起居生活。
不能下床,吃喝拉撒睡都在同一个位置,那份尴尬,实在不是容易承受的。
触目所及,只有眼前这一丁点儿空间,房顶的那块大玻璃,成了她最长注视的地方。
京兆尹的审讯结果很快,条条线索都指向了沈家小姐“肉丸”,虽然,出面的只是一个内院的老婆子。
郡主来过两趟,看见罗少爷始终陪在渺渺身边,很放心的离开。
这场闹剧的结果是,沈家抛出了那个老婆子收监,沈三的叔婶被家主喝斥禁足,“肉丸”小姐连夜送入城外的家庙带发修行,十年之内,是没有可能接回来的,也就是说,“肉丸”小姐会为一时的歹毒意念,赔上生命里最灿烂的年华,虽然没有享受到牢狱之灾,这个惩罚也够狠的了。
三小姐这边得到的赔偿不少,沈家家主安排沈三前来安抚,送的是白银五百两,和各样珍贵的中药材。
在三小姐对于失去自由的忍耐到了最难捱的时刻,罗少爷走上了皇宫的金銮宝殿,开始参加殿试。
罗少爷不在身边,三小姐很是抒发了一下情感,安排三春把门窗关紧,渺渺自己在屋里学狼叫,学虎吼,把毛毛虫靠枕轮着一头往地上狠摔,叫的声嘶力竭,摔得布扯絮飞。
直到筋疲力尽,三小姐才允许三春开了门,眯着眼睛看着三春在担忧的拾掇屋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慢慢儿的睡了过去。
罗少爷殿试很顺利,皇帝对他印象不错,那笔独特的大字更是讨了喜欢,虽然那篇策论很循规蹈矩,状元、榜眼或是探花是没缘的,但是,安置的可是最舒服的,直接颁旨到翰林院任职中书舍人,负责草拟皇帝诏制,兼做修书编撰的工作。
罗少爷当场谢恩,并请求回家成婚后再返京就职,皇帝对最近发生的事情也有耳闻,毫无犹豫的批准了。
诸葛和沈三很是担忧渺渺的身体状况,毕竟,回龙湾镇的路程很远,三小姐的腿脚又不方便,老大夫要求卧床一百天呢,现在也仅仅是刚足一个月而已。
可是,三小姐听到回家的消息,欢喜的超过了听到罗少爷做官的反应,她的脚早就不青肿了,每日里自己还琢磨着补钙加强营养,一个月了,小小的下下地,应该没问题!
就算是躺在马车里,看见的景色比面前这一角天也好的多不是?
“家兴,这是你做的最英明的决定!三春,拾掇东西,我要回家!”好容易发泄了一个彻底的渺渺恢复了笑面如花,月牙眼明媚光彩,煞是可爱。
正文第一百七十五章 回家
在三春和香草都想着要规劝一下“伤筋动骨一百天”的时候,罗少爷乐呵呵的在显摆:“嘁,早就看出来了,你哪儿是个肯被关在家里的女人?我已经找了工匠定做一辆大马车,又要舒服,又要大大的玻璃窗,让你随时能看到风景——”。
罗少爷深情款款,抓了渺渺那只戴着玉镯的手吹气。
渺渺的笑脸更艳,手也不想着夺回来了,对着屋顶指点:“我整日里光看这一角天,可算是厌烦了,那马车把车顶也改造成玻璃的吧?我也看看一路上不一样的天空。”
“行,都依你!”罗少爷眉开眼笑,那双小手比没受伤的时候可是更见嫩滑了,没办法,啥也不干在被窝里,皮肤养的好呢!
就是脚底板遭罪,罗少爷那些伤痕只需要忍痛就行,三小姐却受了大考验。
原本每日里能走路摩擦的脚底板,猛不丁闲置下来之后,三小姐开始感受到了那种钻心的搔痒,整个脚底板 ,尤其是前半个脚掌,痒的恨不能用刀剜了去。
现在,伴随着最折磨人的瘙痒,两只脚底板都开始扒皮,一层一层的脱落,露出新鲜粉嫩的皮肤,就像一个从未下过地的婴儿的小脚,没有一点儿干硬成茧的地方。
前世里,三小姐听过一个乞丐变成富翁的故事,说是尽管已经家财万贯、婢仆成群,却得了一种怪病,脚底板溃烂痛痒,无药可治。
最后,那个“乞丐”出身的富翁,得了高人指点,每个月里,都要固定一天的时间。脱下华衣美服,换上褴褛破衫,打着赤脚在街头要饭,如此这般以后,脚底板上的溃烂痛痒竟然不治而愈。
渺渺曾经很是讥笑过编排这个故事的人,古人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那么,乞丐摇身变成富翁,正该舒服的冒泡,又怎么会必须坚持定期要饭乞讨才能健康呢?总不过是世人仇富的心理在作祟罢了!
然而。这会子有了亲身经历,三小姐方知道那个故事所言非虚,走惯了路的脚底板。承受不住长期被搁置,那份钻心的痒,足可以令人渴望赤足踩在地上,任凭砂石刺痛,甚至磨穿都在所不惜。
渺渺已经下了决心。即日起开始练习下地走路,只是,虽然每日里躺着,好吃好喝的养着,身子却越发的无力,一双腿更是软绵绵的提不起劲儿来。
要坐马车回家了。路途上不方便吃喝拉撒,总得先操练一下起坐行走的本事才行。
当然,这事儿得偷偷的来进行。身边这两个丫头,都不是好唬弄的主儿,就连香草,也被三春给指点的脑子快捷了,自己这个做小姐的想要饶一饶她们。基本上都不能得逞。
深夜里,软榻上的香草已经睡熟。三小姐缓缓翻身,双手抓住木床帮,一点一点儿,把屁股挪到了床边,一半儿好腿脚放下去,再双手去抱起另一条腿的膝盖,慢慢儿顺到床下,还好,只是木木的,不怎么疼痛。
刚刚去掉木板子,这条腿总觉得冷嗖嗖的,脚丫子也像泡在了冷水里冰冰凉,渺渺找到了自由的感觉,心中欢喜,双手扶着床沿儿,先用右脚着地,直立起身体,再尝试把左脚着地放平,然后,重心左移——
“嘶——”,三小姐倒抽一口冷气,左脚稍一使劲儿,就迅速传来一阵揪心的刺痛,仿佛这一踩下去,踝骨就再次碎掉了一般。
额头上的汗水,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三小姐把重心调整回去,歇一歇,再次向左落脚,感觉疼痛没那么尖锐了。
缓缓地,迈出一步,再迈出一步,三小姐心里有了点踏实之感,还能走,就好,两条腿一般长短,就好。
小姑娘家家的,惧怕的不过是瘸了跛了不好看,心里不犯疑惑了,脚下就更觉得有力量些。
第二日,三小姐的脚踝重新肿了起来,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三小姐也装着无辜的样子。
老大夫又被请了来,捏捏脚踝:“没事儿,骨头长得挺好,没挪位儿,这是累到了。”
平放在床上的脚丫子,还能被累到?
老大夫开了活血的药,感叹了几个字:“悠着点儿——”,再看看闭目装傻的三小姐,摇摇头走了。
年轻人,谁能捱得住日日躺着熬一百天?
既然老大夫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就说明,稍微活动活动也没啥,三小姐打定了主意,在罗少爷督促打造马车的时间里,继续训练直立行走的能力。
卧室里,时不时就会响起三小姐的问询声:“看看,这么的走两步,不瘸吧?”
罗少爷很是贴心的买了根拐杖回来,遭到了三小姐一顿暴打,她无法想象,身姿窈窕的小姑娘,拄一根拐杖走在大街上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拍马屁的拍到了马腿上,罗少爷只好安心去收拾东西,总归是进了京城,这趟回家,亲戚朋友们的礼物总要准备一下的。
马车修修改改,足足耗去了八天的功夫,罗少爷已经万事俱备,又替渺渺登门,辞别几位好朋友。
商议的结果是,三春和班子留在京里照看生意,香草撒手把蛋糕屋的经营全部交付出去,跟着渺渺随身服侍。
出发时,郡主与小蝶夫妇都在城外送行,送了两马车的婚礼贺仪,诸葛还安排了八名家丁随行。
三小姐直立着亮了相,嘱咐一番小蝶要保养好肚子里的孩子,郡主姐姐呢,千万别太宠爱沈曦曦——
渺渺的大马车,长度足有三米,底盘安装了减震弹簧,又铺上了厚厚的被褥,几个大靠垫围在了三壁,车门旁一个橱柜,摆放着日用品,还固定了一个小小的泥炭炉,可以随时炖水沏茶或者熬粥,使用起来很方便。
一行人,度过了一段慢悠悠赶路的日子,直到三小姐暴怒,命令加快行程,才更换了节奏。
当龙湾镇出现在前方,罗少爷与三小姐都有些激动,有衣锦还乡的喜悦,也有近乡情怯的感伤。
“渺渺,我们尽快定下婚期好不好?等我把你送回去,就跟你爹娘提亲,定下日子再回我家。”罗少爷挽起渺渺的双手,再次表示自己对婚姻生活的向往之急切。
“还是等等再说,我这脚还得等几个月才能行走自如,你总不愿意娶一个一瘸一拐的新娘子吧?”渺渺脸上有些晦涩难明,老人说话“伤筋动骨一百天”真的不是瞎盖的,不到那些日子,怎么努力都不行。
“那怕啥?我只要能早日一睁眼就看到你就好了,成了婚,我照样陪着你、照顾你——”罗少爷眼睛里都是向往,握的紧紧的四只手,又充满了即将分离的舍不得。
这个时代的风俗习惯,未婚男女是不能见面的,最起码,不会像在京城里一般日日相对。
刚刚品味到爱情的甜美的青春男女,恋恋不舍也很正常,香草和护卫们都扭了脸做看不见,给这对爱人尽可能多的空间。
渺渺在“同兴斋”前被香草扶下马车,家兴已经很有眼色的头前唤了荷花娘与张大柱子出来,亲人相见,自是一番眼泪汪汪,再听知渺渺的脚伤,唏嘘不已。
待互相搀扶着进得屋来,罗少爷又开始忙上忙下的帮着香草给渺渺拾掇床铺衣物,他跟着侍候的时间长了,两个人之间避讳的东西越来越少,连香草都习惯了罗少爷的插手。
几个人一起动手,硬是把三小姐挪到了床上,在大靠垫上倚好,香草跑前跑去的为三小姐洗漱净面,罗少爷正襟危坐,着急麻慌的就要详谈成婚的日期,被张大柱子婉拒了。
“家兴,你们的婚事还得由父母做主,这么滴,你一路劳顿,还是先回家看看家人,至于往后要怎么安排,咱不着急,不着急——”
荷花取了一大包东西,都是转交给罗家父母长辈的,她的话要直白些:“家兴现在做了京官,想娶什么样的媳妇儿,那还不得可着劲儿的挑?你先回家问问家人的意思,再说,渺渺的脚又受了伤,婚事稍后再提吧!”
这是生怕罗家父母改了主意,让自家闺女白白欢喜一场,毕竟,自家都是白身,无论是农民还是商人的身份,跟罗少爷都有着莫大的距离,难说喜讯传来的时候,罗家父母没在心里再计算一回得失利益。
对于一辈子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来说,是万万不愿意上赶着为闺女订婚事的道理,别说不成的话,惹人耻笑,就算是经千难万阻能成,那也不行,闺女会受大委屈的!
家兴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张家,荷花甚至没舍得让他去跟渺渺告别一声,就温言细语的把他送了出来,十个护卫与两车庆婚贺礼,荷花也都交待给罗少爷了,要是以后成婚顺利,贺礼能派上用场,要是不顺利,那可绝对不能留在张家,连个订婚的苗头还没有呢,怎么能就收了贺礼?
正文第一百七十六章 好事多磨
渺渺在龙湾镇,得到了亲人们的温馨呵护,荷花娘、二丫、大成与良子的媳妇们,都拿出了很多精力照顾她,陪伴她,以至于,好几日没见到罗少爷前来,三小姐都没想起来询问一下。
倒是香草心情很抑郁,原本不是要回来就定日子成婚吗?怎么会过了三天还没一点儿动静?莫非,真的像荷花娘与二丫在一起嘀咕的结果,罗少爷变卦了?
这也幸亏的张大柱子夫妇早有准备,不让大家往外说这件事,要不然,三小姐岂不是就要坐到了蜡台上?
渺渺始终在享受亲人们的呵护,刚回来的时候,腿脚还有点儿肿,慢慢儿才恢复了,她继续在练习重新行走,不过,一跛一跛的现状,还是会持续一段时间的。
“爹,明儿个别回李家村了,我估摸着,还得是阴天。”渺渺终于被允许可以和家人一起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谈天说地的,很是热络。
有了一块受伤的骨头,三小姐的身体变得敏感了,每每天气稍有变化,她就能最先感受到酸痛与沉重。
张大柱子停了手里的筷子,眼中流露出心疼,好好地闺女,从外面回来,竟生生的瘸了一只脚,这都怪自己太心急,非得逼着闺女去相亲啥的才惹的事儿,要是好生哄劝着,不又吵又闹的,这小闺女不得好好地在身边陪着吗?
所以,这番回家,三小姐没听到任何人追问她的婚事,大概是因为罗家兴的缘故吧?她琢磨着。
其实不然,是张大柱子第一天就下了封口令,这小闺女就算是老在家里,也不能再催逼着成婚了。
第二日。果然是个阴雨天。
渺渺在腿上盖了薄被子,坐在窗前勾勒花样儿,荷花娘很能干,始终支撑着“同兴斋”原有的几项买卖,手下培养出了几个能干的年轻媳妇儿,生意还算兴隆。
小三子悄没声的跟香草见了一面,说是罗少爷被老爷夫人派去县城拜访亲戚,还得五六天才能回来。
渺渺听得汇报,对香草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不过。看起来罗家的压力不小,家兴这将近十天才传出这么一个口信,恐怕是得到大考验了。
本来嘛。罗少爷中举就算是身价高了一层,现在又要做京官,还得到皇帝的喜欢,罗家长辈又改了初衷,希冀着攀上更高的门庭也不一定。渺渺表示理解。
虽然,这样低迷的阴雨天气里,她的心,也会潮湿的能拧出水来。
张大柱子的脸色,也越来越黑了,这桩婚事原本就觉得门不当户不对。是罗家人先透的口风,自己又觉得罗少爷人性知根知底,和渺渺打小熟识。才欣然点头,说是只要孩子们都喜欢,他就没意见。
现在,两个年轻人是一起回来的,感情一看就挺融洽。本来是水到渠成的好事,没料想罗家音信皆无。
两家又只是口头上透的风。手里面抓不住一丁点实质的东西,张大柱子很被动,有心上罗家的门去问一问情况,又觉得实在挖脸,脚底下迈不出门去。
荷花的神色也沉重的厉害,只有在看向渺渺时,才肯强颜欢笑,家有大龄剩女的窘境,不得不再次压迫向为父母的人。
终于,在回家的第十三天,荷花与香草帮扶着渺渺洗了热水澡之后,母女俩开始了一段短暂而深入的对话。
“三丫头,你担心家兴那头变卦不?”
“我——”,渺渺闭闭眼睛,回想一下罗少爷的每一个细节举动,轻轻笑了:“娘,说实话,我不怎么担心。家兴的脾性,一旦认准了的事情,总会坚持到底的,多给他点时间吧!”
三小姐本身不是一个对别人有信心的人,但偏偏有时候,也会近乎盲目的信任,就如对罗少爷,自从在京里安定下这颗心,再也没有动摇过。
“可是,这都过了十几天了,罗家人还没动静,家兴毕竟还是晚辈,心再诚,也不一定能敌得过长辈亲人的主意不是?”荷花手里执着毛巾为渺渺擦头发,依然很不放心。
“要是那样,这男人也没啥可惜的。”渺渺声音里很是平静:“娘,这世界上,男人其实是最不可捉摸的东西,你要是太在乎,反而要深受其害,还是平淡点看待他,好的话咱珍惜着,不好,那就一拍两散,也犯不着在心里添堵。”
荷花听得有些呆,扭过脸,怔怔的瞧向渺渺的脸,就像审视一个陌生的人。
“娘,怎么啦?不认识我了吗?”渺渺被看的发毛,伸了手在荷花眼前晃动。
荷花回过神来,哂了渺渺一眼:“刚才那话说的,娘还以为得是个多大年纪的人呢?你个小丫头,从哪听来的大道理,跟看破红尘似的腔调儿!”
在这个时代,这番言论还算得上前卫,难得荷花娘不再骂自己是大逆不道了,渺渺吐吐舌头:“我是听——京城里的两个姐姐说道的,郡主她们,可明白着呢!”
荷花这才觉得正常了,继续为渺渺擦干头发,到底还是嘱咐了几句:“你是个姑娘家,以后得注意着点儿,不能把话都说满喽,男人大都不会喜欢太聪慧的女人,须知‘慧极必伤’,太通透的女人,往往伤心的更多。”
这是一个母亲对闺女推心置腹的体己话了,渺渺点头,很是琢磨了一忽儿的功夫。
这话确实是有道理的吧?古今相同,男人大都喜欢稍微愚昧些的女子做老婆,比较好操纵,就是不知道罗少爷心底里是怎么想的,渺渺也没有兴趣装傻卖痴,而且,自家这脑子,也不见得就比罗家兴聪明吧?
虽然说是对罗家兴有信心,三小姐到底也心底里颤悠悠的了,到了第十五天的光景,午餐桌上气氛就更沉默了。
张大柱子时而给闺女夹几下菜,他越是担心,就越是想安慰女儿,嘴里又木讷,只好采用这种方式表达感情。
渺渺鼻子有些酸,这段时间,家里诡异的气氛她早就感觉到了,忽然的,很是生起罗少爷的气来,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让一家人忧心忡忡,你当家里躺着一个大龄剩女的父母过得容易吗?
“爹,娘,咱别非在一棵树上吊死,明儿去找媒人好了,我这次好好挑挑,给您们找一个满意的女婿。”
他妈的婚姻也不过如此吧?何必让老人家陪着担忧?总不过是男女凑成一堆儿过日子,离了罗家兴,莫非三小姐就做不成一盘菜?
可是,怎么爹娘听了这话,反而并不高兴?张大柱子手指哆嗦了,干脆丢下筷子,极快的搓起手来,荷花娘眼泪汪汪,就像是天要塌下来似的。
“大龄剩女”的爹娘,莫非都是这个样儿的?渺渺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肚子里也再填不进东西,放下筷子,低下头不再言语。
早知道如此,在京里选一个大好青年带回来成婚就好了,感情啥的先不论,最起码,能让父母安心欢喜不是?
这一刻,渺渺甚至理解与艳羡电影中花钱雇个男女朋友回老家见父母的人了,原来只当他们是多此一举,现在知道了,对于家有光棍、剩女的家庭来说,那是多么英明的一个选择!
饭菜凉的透透的了,张大柱子艰难的停止了搓手的欲望,抬头看向渺渺:“闺女你想好了?那就叫你娘打听着些,遇到合适的,还让你自己相看,一定得你满意了才行,这次,爹不催你——都依你——”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荷花赶紧补充:“渺渺,娘也是,不催你,都听你的——”
三小姐内心被冲击的堤垮滩斜,一直以来,她都不是太跟家人亲近,总觉得还隔了一层,上次离家出走,还觉得理由充足,却不知给这对老人,带来了多少懊悔与自责,这怎么能算是他们的错?都是自己太任性了!
“爹——娘,原来,都怨我,你们别难过,从今儿起,我都听你们的,找个男人,嫁了,让爹娘放心!”渺渺含着泪水保证,同时,也是加强一下自己的决心。
去他妈的罗家兴,也不过就是个没骨气的王八蛋!姐放弃一棵大树,去收获整片森林好了!
“小姐——小姐——,罗——罗少爷来了!”香草又惊又喜的往屋子里跑来报信儿,这丫头感受到了家里的气氛不同于往日,再也不肯跟主人家一桌子吃饭,她也觉得压抑呢!
罗——家兴?王——八——蛋!三小姐顿时头顶冒火,忍耐了十五天,仇家终于送上门来了!她站起身子来,“腾腾腾”往外就走,连脚下的一跛一跛的动作,都忘记了。
罗少爷一身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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