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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归来[出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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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齐皱眉道:“莫要胡说,谁会害你?”
  琉羽道:“若是无凭无据,我也不会来找你。”
  她身后那大丫鬟站出来说道:“夫人晚饭的汤里被人下了毒,幸亏婢子眼尖发现不对,方才将园内人都叫来查过,竟然是……”她看了雁初一眼,道,“她们说,曾看见银霜鬼鬼祟祟地钻进厨房,如今她也已经招了。”
  那银霜正是枫园当差的小丫鬟,此刻被人带进来,低着头跪在地上。
  琉羽道:“说,是谁指使你的?”
  银霜支吾:“是……雁初姑娘,她说只要夫人死了,王上就……”
  “你胡说!”红叶不待她说完便大怒,“银霜,姑娘平日待吓人宽容,从未为难你,你为何要陷害她?”
  银霜涨红脸,咬牙道:“婢子本就是奉雁初姑娘之命行事,这里还有姑娘给的药。”她果真从怀里摸出一包药。
  红叶气得过去给她一耳光:“你良心被狗吃了!她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放肆!”琉羽厉声道,“王上还没说话,你一个丫头插什么嘴!没做亏心事怕什么,人证物证俱在,谁又陷害她了?”她狠狠地盯着雁初语气满是怨毒,“你为何如此狠毒?害了我哥哥,又要害我!纵然有王上护着,国法也难容你!”
  雁初笑了。
  琉羽道:“你笑什么?”
  “我笑她,”雁初坐直了身,问银霜,“你给夫人下的毒?”
  银霜道:“那不是姑娘你吩咐的吗……”
  “可下毒的到底还是你啊,”雁初懒懒地道,“拖下去杖毙吧。”
  银霜变色,马上望向琉羽:“夫人!”
  琉羽冷笑道:“你想杀人灭口?”
  “那又怎样,”雁初问萧齐,“王上说她该不该死?”
  萧齐面无表情地点头:“拖下去,杖毙。”
  众人都大惊失色,银霜更是面如土色,眼看要被拖出去,她顿时明白了什么,慌得大哭:“王上饶命,不是我!是夫人下的毒,故意叫我这么说的!”
  琉羽惊得白了脸,喝道:“你血口喷人!”
  雁初也道:“这可是胡说,夫人怎会让你下毒害她自己?”
  “夫人恨王上爱重姑娘,”银霜早已顾不得什么,尽数招来,“她故意在汤里下毒,让我这么说,嫁祸给姑娘,王上必会因此厌恶姑娘,夫人承诺会替我说情,就算被卖出去,也会让人把我赎走……”
  琉羽指着她骂道:“你胡说!明明是你怕她,要反过来陷害我!”
  “婢子说的全是实话!”银霜以头碰地,哭道,“王上要是不信,我家里还有夫人赏的东西,是给我后半辈子用的!”
  “够了!先拉出去卖了!”萧齐一拍高几,“秦川琉羽,我娶的事管家夫人,不是嫉妒的毒妇,这些年算我看错了你!”
  “看错我?这些年你几时真正看过我!”琉羽盯着他,“我嫉妒,越夕落不也嫉妒吗?”
  “夕落是嫉妒,可她是堂堂正正跟我提出只娶一个,不会背地里对人下毒手!”萧齐这回是真被她激怒了,“你呢,你当初怎么说的?只要夕落容你进门,你做什么都愿意,只要能跟着我,没有名分也无妨,这些话你还记得多少?如今你却做出这些事!”
  “你始终只相信她!”琉羽通红着眼,喃喃道,“我哥哥死了,你说会追究,最后却不了了之,你若果真在意我,怎会如此?你先遇上的是我,你先爱上的也是我,为什么我还是比不过她?你我多年的情分,难道不及跟她的短短一两年?既然她比我重要,你为何选择就我?”她猛然想到了什么,停住脚步,“是了,你当你虽然救了我,却也险些……明明是我先遇上你,她为什么要来抢!”
  越说越恨,她指着雁初骂:“越夕落,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萧齐道:“事到如今扔不思悔改,你想要一封休书不成!”
  “不要!”仿佛听到世上最可怕的事,琉羽整个人如同失了魂,“就是死,我也不要被你休弃,萧齐,我是云泽家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萧齐见状亦有些不忍,语气压低了点:“你好自为之吧,再使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就给我滚出云泽家!”
  目送他出门离去,琉羽脸色青白,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此番言语再无半点纵容与疼惜,还当着下人的面骂滚出门,竟不给她留脸面了!
  “知道他为何不信你吗?”雁初忽然轻笑道,“我要杀你,需要用毒?你不是最擅长装柔弱装可怜吗,真该将那毒茶喝上几口,或许他心疼之下就信了你。”
  “你别得意!”琉羽咬牙说出这句话,带着丫鬟们走了。
  乌将军那边很快又有消息到了,昭恒酱酱名义上执掌两部越军,但手里其实只得一部,另一部已被萧齐的人架空,好在另有几个营都是旧部,感念旧主,愿意效命。雁初得知后也没放在心上,原本三部越军已足够,如今多出来的算是意外之喜。
  入夜,雁初支开丫鬟,坐在床上练西聆君所授的心法,近日她的心疾却是有轻微的好转,发作起来没那么严重了。
  忽然,窗户外“咯吱”一声响。
  人一旦习惯了步步谨慎,就更容易感受危机,雁初张开眼,几乎是毫不迟疑地从床上掠起身,撞破门冲出楼外,同时惊呼了声。
  火光平扫而来,光影将地面映成火海,散发着炽热气息。
  这么快?雁初有点意外。
  一道修长黑影立于火光中,犹如掌控地狱火的恶魔,他只站在原地不动,凌厉的掌风就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丝毫也不容她喘息。
  面对骇人的掌力和速度,雁初闪避越来越吃力,连撑三招都不可能了。
  掌风迎面而来,雁初暗叫不妙,忽觉脸上一热,那炽热的掌风居然偏开了点,自她脸旁刮过,隔空将她身旁的一株枫树削断,顿时焦味扑鼻。
  终究还是偏了,他在尽力保全她!
  雁初既喜又怕,忍不住轻呼:“萧炎!”
  萧炎顿了下,抬眸。
  顺着他的视线望,萧齐正带着侍卫匆匆赶来,雁初松了口气,想也没想就拼尽全力朝萧齐扑过去。
  萧齐立即揽住她护到身后,冷冷地看着萧炎:“回去告诉陛下,莫要动她。”
  不客气的话,早已超出了臣子的范围。
  举起的手迅速放下,萧炎漠然地看了二人一眼,转身掠走。
  果然不出所料,焰皇不可能动萧齐,至少不是现在,事先就对他下过指令,幸亏雁初早有准备,这段日子特意让萧炎住在离枫园最近的小楼里,所以能及时赶来,加上她方才又应变得快,否则早已成了掌下亡魂。
  雁初望着那方向长长地松了口气,额头冷汗经风吹,全身都跟着发冷了。
  这样的他,比疯狂的他可怕百倍。
  “没事了。”萧齐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半响又道,“你不必担忧,陛下不敢伤他性命的。”
  不伤性命,可是有任务失败的惩罚把。雁初收回视线,慢慢地离开她的怀抱:“竟险些再死一次,托你的福。”
  萧齐转脸望后园,似是无力。
  焰皇再次对她起了杀心,自然是知道了某些消息,尤其是她曾经离开定王府两个月,期间不知所终,此事萧齐并未对外宣扬,而南王目前需要她,更不可能泄露,若非她早做了防备,今日必难逃一死。
  “算了。”雁初握住他的手低声劝解,心底却在冷笑。
  想要保护吗,以为看住她就没事,可惜那个蠢女人不安分,太容易中计了,自己不过帮了她一把而已,调换密信害死父兄的直接凶手,越夕落又怎会放过她?她不是爱萧齐如命吗,如今让她被萧齐一步步厌弃,必要给她最惨最应得的死法!
  接连发生大事,后院仍很安宁,不见萧齐与琉羽有任何争吵,当然很大部分原因是萧齐根本不去见她,第二日朝会后,萧齐应召留下,由侍者领着进了御书房。
  焰皇坐在案前冷冷地看着他,见他作礼也不理会。
  萧齐亦不动。
  终于,焰皇开口道:“不得动她,定王的意思朕不明白。”
  萧齐道:“臣一时情急失言,望陛下恕罪。”
  焰皇眼中阴鸷更重了一些,近年萧齐仗着越军越发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只是眼下若动了他,越军必反,南王未除,形势极为不利,还是先忍一时,待首付急焰军除去南王再说。
  焰皇缓和了神色,示意他起身:“朕也是担忧,越将军父子之死,朕与你都脱不了干系,朕不管她是不是王妃,就算是永恒之间的人,若生异心,也必须除去,以大事为重。”他略作停顿,笑了声,“若她是王妃,背着你见外人就更奇怪了,她前日刚见过南王。”
  萧齐道:“臣明白。”
  焰皇道:“朕听说,她曾离开王府一段时日,失去踪迹。”
  “她的确在永恒之间数日,”萧齐道,“女人之间难免争风吃醋,言过其实,传出些闲言碎语。”
  消息本是琉羽传出来的,焰皇闻言点头:“我知道你必不可能为那个女人就糊涂至此,拿云泽族的前途当儿戏,妇人之言自是不可尽信,但越军那边你不得不防。”
  萧齐道:“陛下放心。”
  焰皇道:“地国局势最近有何变化,你可曾听说?”
  萧齐道:“相王将是地国新皇,此事已成定局。”
  “弑兄夺位,英明嘛,”焰皇冷笑,“朕这个位置也有人眼红着呢。”
  转眼又到饲花的日子,一叶花本来生于冰雪中,竟偏喜萧炎的邪血,雁初再去霰白山看时,那盆花意结了小小的淡蓝色的果实,而永恒之间这盆,花朵只是开得更大了些,离结果应该还有些时日,雁初对着花看了许久,走出雪洞。
  细雨飘飘,扶帘婉玉坐在轮椅上与使女说话。
  “凝雪石……是冰帝所赠那粒?”
  “是的。”
  扶帘婉玉若有所思,半响,她忽然示意使女退开,转身看着雁初笑道:“怎么,又想杀我报仇?”
  雁初亦回以一笑:“我是好心来提醒你,听说冰过扶帘将军近日有些麻烦。”
  扶帘婉玉不为所动:“你有那份闲心,不如多补补身子。”
  雁初没理她的嘲讽:“数月前,我曾在弈园见到白奇将军,一时记起来罢了,告辞。”
  目送她消失,扶帘婉玉敛了笑:“他与白奇将军并不熟,上回见面还是经我联系的,白奇将军怎会突然来永恒之间?扶帘族果真有事,我怎会没得到消息?”她急急地吩咐使女,“你们速去打听打听。”
  心口处隐隐有不适感,雁初走下第一层石级。
  冰帝病重,太子与尺相国成功夺权,金贵妃被打入冷宫,十五皇子“夭折”,丰悦已是自身难保,扶帘将军是丰悦一党,扶帘族岂能摘干净?此等大事出身冰国的他怎会不知,扶帘婉玉却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贵为公主又如何,也未必比自己幸运啊。
  旁边亭子里飘来一朵白色的伞,罩在了她的头顶。外面薄薄的雨雾被风吹,有雨丝飘进伞,沾在他身上,曳地蓝衫却无半点污泥与湿迹,面前是永恒之道的主宰,这张脸明明很熟悉,可是她从未看清过。
  心疼陡然加剧,雁初忍不住捂住胸口,道:“不想扰了西聆君的雅兴,雁初这就告辞。”
  西聆君看着她。
  颜色苍白,额上有细细的冷汗。
  做出不可原谅的事,令他震怒,报复,利用,甚至动杀机,然而看她因此命悬一线,看她日夜首旧伤折磨,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其实那日他并非有一叫扶帘婉玉送药,是送药的丫鬟在路上被扶帘婉玉看到截下,他知道后立即赶过去,心情本就极差,见到她又记起往事,一时忍不住做出那冷酷无情之态。
  他好容易才强迫自己作出那个决定,她却像没事般接受了,正如当年,终日缠着他的那个率性娇憨的女人,狠心起来远胜于他。
  “会挑拨了,长进不少。”
  雁初咬唇不语。
  她将白奇将军来过永恒之间做客的事告诉扶帘婉玉,本就是故意的,白奇将军在这紧要关头背叛扶帘将军,连她这个外人都怀疑,扶帘婉玉又岂能例外?
  西聆君竟没有怪罪她,只是掰开她捂住胸前的手,握住:“我送你出去吧。”
  柔和的力量顺着手心源源传递过去,护住她的心脉。
  雁初抬起脸,见那眸中竟有一丝浅淡的暖意,淡得像那无色的雨,和她裙边上白色的花瓣。
  她想要缩回手:“不劳西聆君了。”
  西聆君牢牢地握着那手:“恨我吗?”
  雁初不解地望着他
  他淡淡道:“我逼你打掉孩子。”
  双睫轻颤,雁初垂眸。
  他亲手送来药,打掉了他们的孩子。或许少女时有过当母亲的梦,随着萧齐的背叛,终成奢望,能回来报仇已经是恩赐,至于这场交易之下的意外,他不认可,她有什么理由恨?
  雁初缓缓摇头:“不恨。”
  手上力道骤然加重,他总算控制住没有伤她,她还是疼得轻哼了声。
  她不在乎他的孩子,她曾经用事实证明给他看,宁可承受冰解术的折磨也不后悔,如今她还亲口告诉他,这个大胆的女人,就是仗着他不舍,好在他有的是时间将她留在身边,品尝他的报复。
  “萧炎已是自身难保,还指望他带你走?”西聆君冷声道,“别再妄想逃脱,那是不可能的事,否则我定会叫你生不如死。”
  逃不掉吗?雁初垂首。
  前面的路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与温柔,拉着她慢慢走着,任凭伞外风雨飘摇,安然穿行在岁月间。

第二十八章 来世之钓
  刚进京城天就黑了,雁初被接应的人接入南王府,她坐在厅上等了半日,屏风后才出来一个人,不是南王,而是南王妃。
  雁初没有意外:“依计行事。”
  神态雍容,穿戴尊贵大方,南王妃面上哪里还有半分妒色,反而恭恭敬敬地朝她拜下:“今夜殿下能否安然离京,全在姑娘身上。”
  焰皇怎肯放虎归山,必会有所行动,雁初没有跟她客套,只说了句“事不宜迟”,便迅速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紧身黑衣,穿戴完毕,她想了想,又撕下块黑巾蒙住脸,这才与南王妃两人转到府西侧门处,那里停着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南王妃请她先上车,然后自己也坐进去,马车驰进府,走最僻静的街道,既无侍卫也无丫鬟跟随。
  南王妃端坐车内,神色平静。
  雁初问道:“平昌侯已透陛下了?”
  南王妃点头:“急焰军如今在陛下手里。”
  雁初闻言笑了笑,南王留在京城多人,绝不会真的只是坐等焰皇出手,明里失了急焰军,暗里不知道又收用了多少,单凭越军四部投诚的消息,该站哪边,那些人焉能不重新考虑?焰皇也没料到吧,自以为得手,其实是得不偿失——焰邪元君再厉害也就一个人而已,纵使得到急焰军,又怎能与勇猛善战攻城夺池的越军相比?
  雁初道:“想不到殿下为脱身,连王妃也牺牲做了替身。”
  南王妃道:“我不过区区妇人,只要能助殿下成大事,死不足惜。”
  投入感情的时候,总是女人最傻,雁初叹道:“王妃实乃贤内助,殿下之福。”
  “雁初姑娘过奖。”南王妃岂会听不出讽刺之意,她只是微微一笑,看向车门,“外面这车夫是他最得力的暗卫,曾多次救他性命,如今他肯留给我,我已满足了,或者……我倒宁愿命丧今日。”
  雁初听得惊讶了。
  “活着,看他坐上那个位置,将来我还不知要应付多少后宫佳丽,诸子争储,能否保全地位都难说。”南王妃叹息,眉宇间隐有三分意气,“死有何惧?他会永远记得我,念在我为他而死,必能用心保护栽培我们的孩子,纵然将来他再宠爱哪个妃子,活人又如何与死人争呢?我还能留个千古美名,是最好的结果。
  雁初沉默片刻,道:“王妃大义,雁初佩服。”
  南王妃摇头:“其实除了我,不知多少女人都愿意为他赴死的,纵然他喜欢的是……我姐姐。”
  “丹妃娘娘?”雁初想起来当初御花园见到的那个女子,苦笑。
  连南王妃都被骗过,不得不说南王太会作戏,那个美丽痴情的妃子只是被南王利用,成为焰皇手里的一张假的底牌而已,南王兵反之日,她的命运难以预料,其实她才是最无辜最悲哀的那个吧。
  两人各怀心思,都不再说话,然而马车前行没多久,陡然颠簸起来起来,加快了速度。
  “王妃坐稳了,有埋伏。”车夫低沉的声音传来。
  南王妃虽然早有准备,但她毕竟是女人,出身贵族,从未经历过这种惊险之事,闻言不由得紧张得握紧了双手,面色发白。
  雁初微微叹息,轻拍她的手:“王妃定能无恙,母仪天下。”
  “落到陛下手里,我务求一死,叫他起兵有名,无后顾之忧。”南王妃果断地反握住她的手,将一只镯子滑至她腕间,“稍后以拖延时间为上,倘若遇险,姑娘不必管我,自行脱身便是,将来代我照顾两个孩子吧,此镯是殿下所赠,教他们认你为母……”
  这种时候还想着丈夫的大事,雁初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她忽然叫了声“小心”,猛然将南王妃拉倒,同时朝车后壁拍出一掌。
  车壁飞出,已被一柄闪闪的长剑穿透。
  终于动手了!雁初丢开南王妃,眨眼间人已高高站在车顶上,凌厉掌风将近处几名刺客逼开,右手在腰间一扣,弯刀再现,火光中几名刺客血溅当场。
  许多刺客是初次见识越家刀的威力,惊骇之下出手放慢了许多,这也难怪,看她身形明显是个女子,焰国女人极少有习武的,想不到她出手就这么凶悍。
  车夫不知何时也执了柄剑护在车前,与雁初前后配合,两人都称得上一等一的高手,然而焰皇派出的人又岂是寻常之辈?何况他们人数多出数倍,渐渐地两人都有招架吃力的迹象,围上来的刺客却不见减少。
  嗖嗖声起,空中箭羽如织。
  雁初将牙一咬,弯刀收起,玄功初运,双掌往前面一压一推,气劲爆开,形成一道竖立起的火色光幕,三丈外地面尘土飞扬,暗箭被扫落大半,旁边那车夫意外而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舞剑相护。南王妃仍在车内没露面,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拖延时间,好助南王平安离京,偶有箭没入车壁,虽未射中,也没见她惊呼出声。
  两人合斗众高手,雁初毕竟年轻,修为有限,更觉支拙。
  就在这关头,夜风送来一阵诡异的气息,紧接着,熟悉的热浪骤然掀起!围攻的几个人只来得及惨叫几声,眨眼便化作了枯骨飞灰!
  他出手向来不分彼此,众刺客既惊又喜,慌忙退避。
  “是焰邪元君!”车夫变色。
  焰皇果然还是派出了他,雁初也只再难拖延时间,当下做下决定,足底用劲,马车板壁“砰”地炸开,南王妃闭目端坐于内。
  “不好,又是计!”有人叫。
  没找到目标,萧炎看着南王妃,毫无留恋地掠走。
  “走西侧门。”任务当前,众人发觉弄错对象,生恐走脱了正主,哪里还敢耽搁,一时也顾不得追究南王妃的身份,紧追萧炎离开,只留下几名刺客对付三人。
  南王的调虎离山之计成功了,雁初松了口气,伸手去扶南王妃,不料南王妃刚刚定了神就猛地抓住她的手,急急哀求道:“元君过去了!你不用管我,快去救殿下,西侧门!”
  车夫道:“这里交给我,接应的人,马上就来了。”
  雁初也清楚孰轻孰重,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施展轻功走壁而去,不是往西侧门,而是往北侧门。
  不出所料,北侧门外火光映照,混战成一片,双方在京城内夫人势力终于交上了手,北侧门位于宫城旁,由焰皇的人把守,四面追截,南王偏偏选了所有人认为他最不可能走的路,果然令对方措手不及,连南王妃也被骗过了。
  萧炎竟也寻到了这里,被南王手下数十名卫士团团围在中间,情况有点部队,只见他身上红白二色光芒交替闪烁,仿佛功体受制,邪力难以施展,纵然如此,周围仍不断有人倒下,死无全尸。
  雁初一来就见到这般情景,惊讶失声:“凝雪石!”
  凝雪石乃是极地冰国国宝,也是克制萧炎功体唯一的东西,连冰国也仅有寥寥几粒,极少外流,太祖皇帝曾出兵助冰国驱逐雷泽国大军,冰帝以一粒凝雪石答谢厚谊,后来萧炎转世时竟多出一条邪火灵,为了制伏他,焰皇便用这粒凝雪石封印了他的心,对外封印真相,雁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被关在地牢里,功体受制,因此雁初对凝雪石并不陌生。
  握有凝雪石,难怪南王这么有把握,焰皇听说他离京,果然沉不住气了,派萧炎追杀,却不知道南王目的本就是如此——一是需要起兵的名义,名正言顺,有时候比雄厚的兵力更重要;二是对付萧炎,代表皇权的元君提前结束一世,不说别的,焰国人心就会散。
  然而,这粒凝雪石是如何得来?他能耐再大,冰国也没有谁够胆子将此物偷出国库赠人的。
  萧炎功体受制,力量仍不可小瞧,众人迟迟拿不下他。雁初看他负伤亦不退,十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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