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伴君记-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时间,裴嬿心中只觉爽阔不已,看着那一池碧莲,情不自禁的便放声唱起歌来,“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晚来弄水船头湿,更脱红裙裹鸭儿。”
这些天她没少听裴嫊在她耳边唱这曲子,早已学会,此时不假思索的唱将起来,越唱越是开心,只顾纵情高歌,全没注意到有一个人正从她背后缓缓行来。
裴嬿今日依旧是一身袒领襦裙,她虽年龄尚小,但却发育的极好,胸脯鼓鼓的,最喜欢穿能显出她身材的袒领襦裙,银红上襦外套浅碧暗纹织锦半袖,系一条石榴红的团花下裙,臂上斜披着一条翠绿织金帔子。立在秋千上,飘来荡去之间,裙摆被风扬起,翻卷若云,瞧来恍若红衣仙子凌空而舞,再配上裴嬿清亮婉转的歌喉,颇为动人。
弘昌帝听着那清新的词曲,听到“笑脱红裙裹鸭儿”一句,不知怎的,心中竟然微微一荡,下意识地轻咳了一声。
裴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这一声男子的低咳,忙从秋千上回头看去,那人站在春日的暖阳下,点点金光洒在他绣着龙纹的白色翻领深衣上,俊眉修颜,如墨色的浓眸中含着隐约的笑意,正一脸温和的看着自已。
裴嬿仿佛听到心内轰然一声巨响,觉得一颗心跳的快要蹦出来了,下意识的便用手去按在胸口,这一松手,下一秒便“啊!”的一声尖叫从秋千上栽了下来。
正觉得悬在半空,什么也抓不着、靠不得,空落落的害怕惊慌,便落在了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里。
裴嬿悄悄睁开眼睛,便对上那双如墨色深浓的眸子,此时那双眸子里笑意更浓,“怎么这样巧,小娘子恰巧就落到朕的怀里了,恩?”
裴嬿微张红唇,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大惊失色,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是圣上,你没在骗我吧?”想是吓得呆了,竟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弘昌帝怀里,任由弘昌帝抱着她。
弘昌帝看着还赖在他怀里的美人儿,嘴边的笑意更深,“你是哪家进宫来的小娘子,以前没见过朕吗?”
“我头一次进宫,自然无缘得见圣上了。我,我是卫国公家的女儿,进宫来陪我姐姐住几天。”
弘昌帝完全不在意她口中的姐姐是何人,只是笑道:“想不到你瞧着丰腴,抱起来却没几两肉。”
裴嬿这时才意识到她居然还在当今圣上的怀里,急忙便要下来,红着脸娇声道:“还请,请圣上放我下来。”
弘昌帝将她放到地上,裴嬿急忙盈盈跪倒在地上,“嬿儿实在是太过无礼了,还请圣上千万宽恕则个。”
弘昌帝亲手将她扶起来,“无妨,你方才唱的那个小曲儿倒是不错,朕听着像是南边一带的小曲。”
裴嬿大着胆子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见弘昌帝一双龙晴凤目也正含笑望着她,不由得芳心大动,心跳如鼓,只觉得像这样被他含笑的目光看上一眼,心里便是说不出的喜欢,想也没想便道:“这是我姐姐教我的江南小调,圣上喜欢便好。”
弘昌帝忽然抬头朝西南处望了一眼,他目力极佳,远远的看见湖对岸的荷风楼三楼的窗子似乎开了小半扇。
似是阳光有些刺眼,弘昌帝微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上前一步,轻声在裴嬿耳边笑道:“只要是你唱的,朕都喜欢。”
裴嬿惊喜的瞪大了眼,圣上这是在,这是在跟她*吗?
如果说弘昌帝方才那句话是跟她*,那下面这一句就是明明白白的勾引了,轻轻拉起裴嬿的小手,“朕今儿忽然想逛逛园子,嬿娘可愿陪朕?”语气亲昵而又轻佻。
饶是裴嬿素来天不怕地不怕,此时也有些女儿家的害羞,涨红着脸儿,矜矜持持地点了点头,小声道:“圣上真好,我进宫都有半个月了,今儿还是头一回出来呢,还从来没好好逛逛御花园。”
弘昌帝轻笑,见她语气半是抱怨半是撒娇,问道:“怎么你姐姐没带你出来逛逛吗?”
裴嬿撅撅嘴,“姐姐自已不肯出来逛园子,也不许我出来。”眼珠儿一转,又道:“没想到我今儿下午偷偷溜出来竟然有幸见到了圣上,没想到圣上居然,居然……”说到这里却忸怩起来,不肯再说下去。
弘昌帝朝她俯下身子,“居然什么?”
裴嬿飞快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嬿儿只是没想到,圣上居然这般年轻,这般好看。”红霞袭面,端的是娇羞无限。
弘昌帝哈哈大笑,揽了她腰朝外行去,绕过假山时,摘下她鬓边的一朵玫瑰放在鼻端轻嗅,状似不经意地回头一瞥,远处荷风楼三楼的那扇窗子仍是开着一条缝,似乎一角淡紫色的衣衫一闪而过。
☆、第20章 飞短流长话新人
弘昌帝和裴嬿早已经走的看不见踪影了,裴嫊却还立在荷风楼三楼的窗子后面,怔怔的望着窗外出神。
这一切都是她精心布置的。她苦心思量了好几天,动用了太后安在永安宫的线人,打听到这几日弘昌帝喜欢到离菡香榭不远的景行楼去闲坐片刻,这才在今日带了裴嬿到菡香榭来。
据说弘昌帝还是九皇子时,便最喜欢听曲子,曾经为了一个京城有名的歌女跑到镇国公府上去要人,惹得先帝大怒。撇开此等风流行径不谈,单论音律,九皇子却是极有赏鉴力的,对词、曲皆极为挑剔讲究。
不得已,裴嫊只得花了些心思,挑了首清新别致的诗,亲自谱了曲子,镇日在裴嬿耳边唱给她灌耳音。果然今日裴嬿见了菡香榭荷风送爽的景致,自然而然便将这首小调唱了出来。只有发乎本心,自然流露的歌声才能打动人,若是她事先存了用歌声撩拨弘昌帝的心思,多半会和初时自已想用箫声去吸引弘昌帝注意一样,无功而返。
今天的一切都很顺利,裴嬿的歌声成功的将弘昌帝吸引过来。因为她事先将妹妹进宫的消息瞒的密不透风,弘昌帝在开始的时候就不会知道她是裴家的女儿,这样他就不会对眼前的美人生出对自己和堂姐那种莫名的排斥和厌恶。
她的这一番精心安排,再加上完全不知情又一心想要嫁入宫中的裴嬿自自然然的某些反应和动作,终于一雪前耻,出师大捷,顺顺利利的勾走了弘昌帝。
可是,这一切又似乎有些太顺利了。
和弘昌帝打了几次交道后,裴嫊隐隐觉得弘昌帝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很容易被打动的人,表面看起来总是颜若春风,温柔多情,骨子里可阴狠着呢!
裴嫊此时担心的倒不是裴嬿最终能不能赢得弘昌帝的青眼,得以留在后宫,而是弘昌帝该不会发现她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吧?
方才,他似乎往这个方向看了两眼,那只是他的无心之举,还是说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成?
裴嫊一路纠结着回了幽篁馆,坐立不安的等着消息,直到过了晚膳还不见裴嬿回来。
到了酉时,突然传出一道旨意,说是卫国公之嫡次女裴嬿,明丽天真,甚得朕心,封为四品美人,赐居琼华轩。
第二天一大早,关于这位裴美人的各种消息便开始在宫中疯传。
据说她是刚刚失宠被贬为才人的裴嫊的妹子,卫国公府的嫡次女,排行第五,前一日在御花园不知怎的被圣上看中,不但陪着圣上逛了一下午的御花园,接着就被封为美人,当晚就永安宫甘露殿侍寝了。
当然,在一票女人口沫横飞说着裴嬿的时候,做为和这位圣上新宠沾亲带故的裴嫊也一样被嚼了不少舌头。
“这个裴家二房的幺女是什么时候到宫里来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突然就从御花园冒了出来?”
“听说人家早在十几天前就悄悄进宫了,说是裴才人久病不愈,思念亲人,求了太后的恩典接了她妹妹进宫来陪她。”
“哼,全是美其名曰的幌子,什么陪伴生病的姐姐,怎么不在幽篁馆乖乖呆着,陪着陪着就陪到圣上身边去了。”
“幽篁馆那位还真是忍得下心啊,眼见自个在这宫里是没指望了,索性把自已的亲妹子也献给了圣上,也不知她能不能就此沾上她妹子的光。”
“你怎知是裴才人献妹求荣,说不得是她那妹子羡慕宫中荣华,求之不得呢!”
“花样年华的美人儿,又是卫国公的嫡出女儿,想找个什么样儿的好人家找不到,怎么会偏偏想要进宫里来,何况这宫里原就有了一位裴昭仪,一位裴才人,裴家也真好意思再送第三个女儿进来?”
“这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别瞧她们家有一位太后娘娘在宫里坐镇,裴家长房的嫡女一送进来就是昭仪。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得宠,先头被德妃娘娘压的死死的,再送进来一个二房的庶女,为了邀宠献媚,使尽了花样,用尽了手段,结果丢尽了脸面不说,反在圣上跟前落了一堆不是。前面两个女儿都不中用了,能不赶紧再送一个进来吗?”
一众妃嫔宫人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句,说的人神情各异,听人聚精会神,八卦果真是一个减压的好法宝啊!
“唉!”忽听一旁一个清柔的嗓声略带伤感的轻叹一声“说起来还不都是为了家族这才会进到这宫里来吗!”
众人扭头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位碧衣丽人正立在离她们围坐闲话的圆桌旁几步远的一株牡丹花畔,想是听到了她们后几句话,这才有此感叹。
待得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众人心中却有些嘀咕,这位郑才人一向是两耳不闻宫里事,躲在她的流光阁,一心只知读书抚琴,怎么今儿也跑到这御花园里来听八卦了。
众妃中有那心思灵秀的,忽又想起这郑才人虽说性子有些孤傲清高,却和那位贬居幽篁馆的裴才人有些往来,自已方才议论裴家的那些言语该不会被她听了去吧?”
郑才人一双妙目,盈盈一扫,将各人面上神色看在眼中,明白她们心中所想,先裣衽行礼道:“才人郑氏见过诸位姐姐。”
众妃有说免礼的,也有给她回礼的,也有品级比她低的给她见礼的,好容易大家都见过礼,郑才人便轻启朱唇,轻声道:“我在房中读书读的倦了,便想出来走走,见这边牡丹花开的正好,便信步走了过来,不想正遇到诸位姐姐也在这里赏花,也是我这耳朵有些长,听到了方才姐姐们的一言半语,思及自身,便忍不住有感而发,倒是惊扰到了姐姐们,真是对不住。”
众妃平素和她并无什么来往,不过点头之交的面子情罢了。此时第一次听到她说出这么长一段话来,语声清柔,斯文雅致,如珠落玉盘,甚是好听,又见她面带浅笑,并不似往常的清高模样,心下都有些诧异。
便有一个周才人开口道:“难得见到郑妹妹出来一趟,我们素日倒是想和郑妹妹多亲近亲近,可惜郑妹妹是个才女,瞧不上我们,到是那位裴才人不知有甚好处倒得了才人的青眼,听说自她被贬居幽篁馆后才人去看了她好几次呢?”
郑蕴秀淡淡一笑,“不过是先前蒙裴才人厚爱,借了我几本书,一借一还,这才有了些往来。在这后宫之中,今日眼见她人被贬降位,却不知自已他日又会如何,我固不能锦上添花,却也盼能雪中送炭,安慰她一二,只可惜前些天我去看她,她却不愿见我。”
坐在正中的谢美人嗤笑道:“人家要陪自已的亲妹子,好生教导一番,哪有功夫去见你呢!”
另一位孙才人道:“也说不得人家是怕你看到了她妹子,不然咱们姐妹今儿如何会知道这么大一个惊喜。”
和郑才人一同进宫的陈美人捂嘴笑道:“姐姐们说话可真是口没遮拦,也不怕这话传到裴氏姐妹耳中,如今那位新封的美人可是正得圣心呢?”
周才人笑道:“陈姐姐不必担心,咱们姐妹素日常在一处闲话,都知道分寸的,必不会去随处乱说的。”说着,却拿眼看着郑蕴秀。
郑蕴秀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见她们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明白她们的意思,她也不用在这宫里混了。当下微笑道:“周姐姐说的是,咱们姐妹素日在这深宫之中,也无别的消遣,便也只好闲话一番,原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罢了。在这宫中生活的各种滋味,再没有比咱们姐妹更清楚的了,我方才也不过是听得一句话,想到自身也是因此才入宫门,便不免有些感叹。这些话,也不过是咱们姐妹今日在这里偶尔一说,我虽和裴才人有些情谊,难道和诸位姐姐今日一聚便无情份了不成,自然知道分寸,姐姐们还请放心。”
众人见她如此上道,不由皆在心中点头,果然是才女,真真是个聪明人儿。便和她又闲话了几句,看看天色将近午时,才各自散了。
裴嬿连接在甘露殿侍寝了两个晚上。
按着宫规,侍寝后的第二天一早,裴嬿要先去永寿宫给她的太后姑母请安,再去章华宫给德妃请安,谁知弘昌帝丢下一句,“美人儿昨夜太累了,今儿让她好生歇息一天,明日再去给太后和德妃请安吧。”
“太累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后宫众人浮想联翩,到底要累到什么程度居然连床都下不来,要歇整整一天才能缓过来。
一时众人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于是,裴嫊一直等到裴嬿连着侍寝了两个晚上,被封为美人后的第三天早上才在永寿宫里见着了她。
裴嫊自认为已经起的够早的了,哪知等她赶到永寿宫一看,里面衣香鬓影,华服美髻,一大半的宫妃们都已到了。因只有皇后、四妃和九嫔才有在太后面前看座的资格,德妃称病不出,所以除了裴婧端然坐在裴太后右侧下首外,其余众人都立在两边。
此时见裴嫊走了进来,立时左右两边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朝她射过来。
裴嫊目不斜视的看着脚下的地面,全当没看见那些闪闪烁烁的眼光,镇定自若的走上前,给太后请安行礼,再给昭仪请安行礼,再给方美人见礼,……
裴嫊在心里抱怨,这宫里就是这点不好,见到比自己品级高的就要行礼,先前自已身为三品的婕妤倒还好,这宫里比自已地位高的就那么几个人,如今一下子跌到了五品的才人,以前要给自已行礼的美人们如今却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已给她们行礼,这种滋味于她们而言想必一定颇为畅快。
好容易一圈拜见完毕,裴嫊扫了一眼四周,对上郑才人看过来的目光,便朝她微微一笑,郑蕴秀也回了她一个笑容,可惜她身边都已站满了人,倒是她对面的周才人旁边正好空了个位置,裴嫊便走过去立在周才人下首。
周才人见她过来了,便笑道:“倒是要给裴才人道喜了,你嫡亲的妹子如今得了圣宠,听说你们姐妹在家里时最是要好,说不得,过几日,才人便又复了婕妤的品级呢?”
裴嫊一早料到自已少不得会面对这些讽言讽语,也不往心里去,淡淡笑道:“若真能如此,那便承周姐姐吉言了。”
周才人见她四平八稳的挡了回来,话锋一转,“虽说才人这位妹妹一进宫就深得圣心,不过圣上到底也只封了她个四品的美人,还是越不过才人刚进宫时的品级啊!”
裴嫊仍是言笑淡淡,“难道周姐姐没发现我们裴家进宫的三位姐妹的品级是依着长幼之序来的吗?”
周才人被她一句话又给噎了回来,还想再挑拨两句,忽听宫外通报道:“裴美人到!”
周才人自是撇了裴嫊,只把一双眼睛紧盯着花厅门口,毕竟她们这些宫妃今儿不约而同的都来给太后请安,便是想要一睹这位弘昌帝新宠的风采。
只见一个梳着双螺髻的红衣少女快步而入,扑到太后面前,跪下来脆生生地道:“给太后姑母请安,姑母,嬿儿可想你得紧呢!”后半句就有些撒娇的味儿了。
太后对她自然是爱的不行,忙亲手把她扶起来,拉到自已榻边,好生端详了一回,摩挲着她的手道:“好孩子,难为你记挂着我,可见我素日没有白疼你。以后咱们姑侄俩都住在这宫里头,你既是我侄女儿,又是我媳妇,有的亲近呢!这两天可还住得惯?九郎待你可好?”
裴嬿羞红了脸,揉捏着衣带,低声道:“圣上待我极好,这宫里又大又漂亮,比我在家里住着还舒服。”
太后笑的更是开心,“只要你住得惯就好,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想要的只管跟你婧姐姐开口,她如今管着六宫事务,必不会怠慢你的,还不快去跟你姐姐见礼。”
裴嬿笑嘻嘻地应了一声,便走到裴婧面前,屈膝福了一福,口中道:“见过昭仪姐姐,给昭仪姐姐见礼,嬿儿年纪小,不懂事,姐姐日后可要多疼着我些?”
不懂事?一个真心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哼,小小年纪就一肚子心思,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管裴婧心中如何腹诽,面上却是笑得温和亲切,“都是自家姐妹,我不疼你却疼哪个去,若真敢不疼你,只怕太后姑母便第一个不饶过我。”
姑侄三人在上首言笑晏晏,欢声笑语的骨肉一家亲,全落在底下一众宫妃的眼里,数月前眼前这一幕也曾上演过,只不过那时的主角却是裴嫊。不过数月的功夫,就将自已曾经的位置拱手让人,被自已的亲妹妹取代,也不知她心里是何滋味。
有人便朝裴嫊看去,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郑蕴秀看着她平静无波的静好容颜,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解,方才她细细看过裴嬿的容貌,确也是个极艳丽丰美的美人,只是若和裴嫊相比,虽然二人各有其美,但终究还是裴嫊更耐看一些,何以美貌更胜一筹的姐姐不得弘昌帝青眼,反倒瞧上了在美色上略逊半分的妹妹?
是当真有所谓的眼缘,还是这个丫头并不若她年纪那般稚嫩,除了美貌还有些别的手段。
裴嫊见这些望向她的眼神中有的嘲讽,有的怜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独独郑蕴秀的一双眼睛里却透着对她的关切与安慰。
她朝郑蕴秀回以一笑,示意她放心,自已并没将这些放在心上。她也确实没将这些放在心上,呆在那上面动脑子费心思的做戏,哪里及得上此时立在下首静静看戏的感觉好。虽说会被人怜悯嘲讽,但是总比被人嫉恨好吧!
想到此处,裴嫊忽然对自已这位妹妹生出几分愧疚之心,也许旁人觉得是妹妹取代了姐姐的荣宠,但是在裴嫊心里却觉得妹妹这是替她承担了本该着落在她身上的妒恨和风险。
虽然这本就是裴嬿一心求来的,裴嫊还是觉得她利用了妹妹,先是抢了她进宫的机会,然后又为着自己能退步抽身,再把她接进宫来,设计让她勾搭上弘昌帝。
自已,其实可真不算是个良善的人呢?
裴嫊正沉浸在自已的愧疚中,却听到一声极响亮的通传声:“德妃娘娘驾到!”
☆、第21章 女英新喜得娥皇
厅门处,一抹亮色的身影缓缓走来,德妃身着四妃服饰,金丝银线,彩绣辉煌,双环望仙髻上簪一枚鎏金多宝七凤挂珠钗,上面镶着无数红绿宝石,两侧鬓边又各插了三枚如意形的嵌红宝石蝶形金钗。
德妃久不露面,今儿这一出场,装扮的格外富丽端庄,雍容华贵,不少人都看呆了去。
德妃嘴边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扶着侍女的手,踩着殿中铺的毡毯,缓缓走近。
她所过之处,两侧侍立的少使、宝林、才人、美人等低品级宫人纷纷屈膝行礼,衬着她一身华服威严,更显得气势迫人。
眼见她来到面前,裴婧也不得不从椅子上站起来,立在一边。裴嬿乖觉,忙站在她堂姐身边,也不说话,只一双眼睛乌溜溜地打量着德妃。
“给太后娘娘请安了!”德妃福身下拜。
太后今天心情本就不错,瞧着卢珍浓妆亦无法遮掩的憔悴气色,更是觉得有些得意,便和颜悦色道:“你的病还没好,怎的就来看我了,横竖我这里不缺请安的人,还是保养好身子要紧,月子里落下的病最是麻烦,咱们女人的身子可是最经不起这么些病痛折腾的。”
德妃脸上的笑端不住了,“妾的病已经大好了,所以今儿才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仍是笑的和蔼可亲,“还是要多多注意保养,瞧你,这才几月不见,怎么就瘦成了这样,回头哀家命人给你送些补品去,好生补补。”
你送来的补品,我敢吃吗?德妃在心中冷笑,仍是和往日一样,也不待太后赐座,便自行在左侧下首第一张椅子上坐下,清冷的目光看向裴昭仪。
再不情愿,裴昭仪也得去上前跟她行礼问安,又拉过裴嬿来,道:“嬿娘,这位是德妃娘娘,还不快给德妃娘娘行礼问安。”
裴嬿听话的依言而行,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礼数上分毫不差,太后看的暗暗点头,赞许的看了裴嫊一眼,看来这半个月,裴嫊教导她这个妹妹倒颇为用心。
底下的妃嫔中颇有几个人等着看一场好戏,一个是弘昌帝的旧爱,一个是新欢,这样的两个女人碰到一起,会不会擦出点小火花什么的,好让她们饱饱眼福。
德妃却并没怎么为难弘昌帝这位新欢,“起来吧,过来让我瞅瞅。”
德妃将裴嬿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回,方笑道:“好个标致的小丫头,你是哪家的姑娘啊?”这就是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