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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奸臣数学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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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纯之嗤道:“去去去,酸什么,你打胜仗回来我也抱你!”
  一旁的应迦月黑着脸,腹诽道:爹,你怎么可以抢我的戏??
  她小心翼翼伸手扯了扯应纯之的袖子,小声道:“爹,这么多人看着呢。”
  应纯之大笑了两声,这才松开了秦九韶,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问道:“一别数年,季槱兄如今过得可还好?”
  “多谢应伯父记挂,家父如今在京中任职工部郎中、秘书少监,日子过得还算松快。”
  “好好好,待我有空去临安,一定要同他喝上一杯。”应纯之同他聊了半晌,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将一旁傻站着的应迦月拉了过来,殷勤介绍道,“这是小女迦月,今年芳龄十七,尚未许配人家。”
  应迦月:“……”
  老爹,你这语气好像倾销什么库房里的滞销品一样。
  好没面子啊!
  秦九韶原本神情还算严肃,听到这话,憋住笑道:“伯父,我同迦月早在临安就认识了。”
  “哦?”应纯之吃了一惊,左右看了看两人,“早就认识了?也好也好。”
  应迦月想说些什么,但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讪笑了声。
  于是秦九韶打圆场道:“伯父,外头风大,有什么话不如回府再说吧。”
  贾涉终于在一旁清咳了几声,瞥了瞥应纯之:“是啊,纯甫兄,你就打算让我们在城外干站着啊?”
  应纯之夸张地鞠了一躬:“下官哪里敢怠慢制置使大人,快请进城!”
  ****
  应府。
  为了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小厨房开始忙活了起来,端上来的大多都是楚州的特色菜,应迦月还未坐定,就被应纯之神神秘秘的拉了出来。
  应迦月几乎是懵懵地跟着他走了一路,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爹,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方不答话,一直走到回廊处,应纯之才小声训道:“你看看你,穿得成什么样子?”
  “啊?”
  应迦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普通的浅色上襦下裙。
  “怎么了?我觉得挺好啊。”
  应纯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了摇头道:“爹前些日子送你的首饰呢?都拿出来戴上啊,留着吃灰么?你瞧你,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穿的跟藕一样素净,那人家秦九韶能瞧得上你吗?”
  应迦月黑人问号脸:“???”
  她爹这是啥意思?
  见女儿还是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应纯之索性直白道:“秦九韶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为人正派,才华横溢,乃当世不可多得的俊才,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应迦月顿时眼睛一亮,抱拳道:“爹爹,英雄所见略同啊!”
  应纯之严肃道:“我打算将你许配给他。”
  听到这句话,应迦月简直热泪盈眶,觉得自己的人生太顺利了,还以为父亲这里是最难过的一关,然而……
  先是自己强行碰瓷,再是父亲举家倒贴,碰上这一家子奇葩,秦九韶一定觉得心很累吧?
  见女儿没有反对的意思,应纯之才敞亮道:“实不相瞒,爹早就找高人相过面了,这个秦九韶不简单啊。声名籍甚,百世不磨。只要他愿意,封王拜相就如探囊取物!”
  应迦月颇有些嫌弃的瘪了瘪嘴,什么高人,江湖骗子才对吧,秦九韶啥时候封王拜相了?在她有限的记忆力,他好像没做过多大的官。
  不过这个声名籍甚、百世不磨说的还挺准的,他的名声在后世确实大。
  哪怕你再讨厌数学,你也不得不在数学书上看到这个名字……
  可以说是非常痛苦了。
  应纯之左右看了看,继续苦口婆心道:“你要是能嫁给他,爹这辈子也就不用操什么心了。”
  应迦月扶额:“爹,你不用再劝我了。”
  “怎么?”应纯之皱起眉, 以为是自己的劝说不够诚恳,仍在酝酿新的说词。
  应迦月讪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这次来,应该是向你提亲的……”


第35章 提亲
  饭桌上; 应纯之和贾涉多年未见; 各自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此时又正值天下动乱之际,两人聊起来简直叫一个忘乎所以。
  贾涉虽然身体不好; 却也难得和挚友促膝长谈,硬是强撑着身子道:“金国内政衰弱,民愤渐起,外有蒙古鹰视狼顾; 竟还想着从我大宋补血,真是痴心妄想!”
  应纯之放下手中的筷子,义愤填膺道:“此时便是北伐收复失地的最佳时机; 若是等蒙古灭了金,中间再无缓冲之地,我大宋岂不是岌岌可危?”
  旁边吃着饭的应迦月佩服的看向应纯之; 觉得她爹实在是高瞻远瞩; 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几十年后的形势。
  “我何尝不这么认为呢?”贾涉叹了一口气; 神情黯淡。
  应纯之摇了摇头:“可惜啊; 咱们这位史丞相实在胆小如鼠,不仅驳回了我的北伐之请,还向官家递折子,要将我调离楚州!你说他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指望他?”贾涉一听到这个人; 便胸闷不已; “我与史弥远虽为连襟; 可政见却是完全不合。他担心李全背叛; 便百般讨好重赏,导致李全拥兵自重。完全打破了忠义军之间的平衡,咱们苦心节制多年,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众人沉默,秦九韶望着自己的碗没说话。
  应迦月虽然不知道李全是谁,却也能听懂个大概。
  贾涉越想越觉得心中悲凉,忍不住继续道:“待李全坐稳山东,势力绝非我一人能控制,若是他起兵反宋,那我就彻底成了大宋的罪人……”
  应迦月夹了一块青菜到他碗里,安慰道:“不会的,叔父,你为了大宋付出了这么多的心力,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至于史丞相,自有后人去骂,咱们就不浪费唾沫了。”
  “就是就是。”应纯之又给他夹了块肉,“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养好身子,我把楚州最好的大夫都给你找过来了,就不信治不好……”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顿了一下,一拍脑袋道:“是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想到什么?”贾涉轻轻抬眼,有气无力地问道。
  “冲喜啊!”应纯之道,“我先前在洪州任职的时候,有一户人家的父亲生了重病,儿子当月娶亲冲喜,这病立马就好了。”
  一听到冲喜两个字,应迦月的表情就有几分嫌弃,心想她这老爹还真是有点迷信,又是看相又是冲喜的……
  没等应迦月发表自己的看法,应纯之就看向了坐在旁边的秦九韶,搓了搓手道:“贤婿,你打算什么时候提亲?”
  秦九韶的筷子停在了半空,眉梢抽了抽:“……”
  应迦月听到这话,差点一口饭喷出来。整张脸憋得通红:“爹,你胡说什么呢……”
  一向严肃的贾涉顿时大笑起来,连日奔波,这还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痛快。
  “我觉得,冲喜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秦九韶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应纯之面前拜了下来,诚恳道:“原想万事俱备、一应礼数俱全之后再来求亲,是以还未曾准备聘礼,实在委屈了迦月,万望伯父见谅。”
  应纯之连忙将他扶了起来,摆了摆手,声音粗粝豪迈:“不妨事不妨事,都是些虚礼!我同你父亲相识多年,聘礼什么的,我自个回头找他补上!”
  秦九韶站直,目光斜睨了应迦月一眼。
  应迦月顿时怂的将头垂了下去,脸都快要红到脖子根了。看现在这个情况,他一定知道是自己提前跟父亲说了,心里指不定在想些什么呢!
  苍天啊。
  太丢人了。
  秦九韶虽然恼应迦月乱说话,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半点准备都没有就“被”提亲了,却还是垂下眼睑,拱手道:“请伯父放心,九韶日后定会好好珍惜迦月,今生今世,绝不负她。”
  他的声音像是松木与玉石相遇般温润醇和,那样一句平静的话,当时说来,只是寻常。
  可在往后无数的岁月里,他终究是每个字都做到了。
  听他说完,低着头的应迦月心底泛起甜蜜,虽然知道他只是在长辈面前这么说说而已,却也极受用。
  “好,好!”应纯之简直太高兴了,“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后日吧!”
  “……”
  应迦月和秦九韶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两个巨大的问号。
  眼看着自己的终身大事这么草率的就被决定了,应迦月决定还是稍微矜持一下:“爹,会不会太着急了?”
  “怎么会着急呢?好了好了,我同你叔父还有话要说。”应纯之将女儿拉到一边道,“你就带着秦九韶在楚州转转,好好同他培养培养感情。”
  “爹……”
  “快去吧。”
  ****
  秦九韶走出房门,应迦月紧紧闭着眼睛跟在他身后,她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狂风暴雨的责骂。
  可没想到对方停下脚步,只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声。
  “你呀。”
  应迦月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咬了咬下唇,诚恳道歉:“我没想到我爹他……对不起,你若是不想娶我,我这就回去求我爹收回成命,放你一条生路……”
  话虽然这么说,但应迦月心里还是很不情愿的。
  我就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啊,你别真让我去求我爹啊。
  秦九韶淡淡睨着她:“行,你去。”
  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应迦月脸一垮:“……好吧。”
  然后磨磨唧唧地转过身,一步三回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试图打动他的铁石心肠。
  见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实在可爱,秦九韶索性抱拳倚在柱子上:“我若不想娶你,方才便直接拒绝了,何必等到现在?”
  应迦月一听,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跑了回来:“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秦九韶摇了摇头,没说话,只转身往前走。
  “你要去哪儿?”
  “不是让咱们培养感情吗?还愣着干什么。”秦九韶没再多言,大步朝前走去,应迦月连忙提起裙摆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说好的让她带着他逛楚州,怎么好像反了似的?
  这已经不是应迦月第一次逛楚州城了,比起秦九韶还是更熟悉几分,她终于找回了东道主的场子,一路给秦九韶介绍道:“这里是楚州重建的书院,这里的湖荡马上就要连成一片了……这条巷子里有家特别好吃的面馆,要不要去尝尝?”
  秦九韶睇着她道:“不是刚吃完吗?”
  应迦月终于察觉到自己有些没话找话,摸了摸鼻子道:“是哦。”
  不知道该怎样打破这样尴尬的气氛,只好带着他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路过一家店的时候,应迦月不自觉地顿住了脚步。
  年轻的相公笑吟吟的站在那里,从身后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看着面前的佳人道:“娘子,我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那佳人定定地回望他:“只要是李郎送的,茉儿都喜欢。”
  被唤作李郎的年轻男子闻言,轻轻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木簪:“我为你戴上可好?”
  那木簪的木料极其名贵,雕刻也是精美非凡,佳人看了喜不自胜,羞涩地别过脸去。李郎为她戴上木簪,衬得她的脸更加明艳动人。
  才子佳人,如诗如画。
  应迦月站在原地,默默观看了一场原生态的现场古装大戏,不由得心驰神往。
  由衷感叹道:“真好。”
  忽然开始怀念起在现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剧的日子了,现在想看剧只能跑到大街上在线观看……
  而秦九韶自然也目睹了全程,清咳了一声,颇有些不自然道:“你也喜欢木簪么?”
  应迦月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送自己礼物,差点喜极而泣。
  心想秦九韶送给自己一把防身的匕首,她都当成宝贝随身带着,睡觉还要压在枕头下面辟邪,这要正儿八经送自己一个礼物,还不得供起来啊。
  但是簪子这种东西,她确实没什么兴趣,主要是她也不太喜欢梳妆打扮。
  想到这里,应迦月道:“不是很喜欢。”
  秦九韶从来没有送过女孩子东西,顿时扬眉:“那你喜欢什么?”
  应迦月学着那佳人的样子,别过脸羞涩道:“只要是秦郎送的,月儿都喜欢。”
  “……”
  被这句秦郎震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秦九韶恢复了神色,忽然开口道:“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是这世上东西便可。”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倨傲,颇有些睥睨之态,好像这世上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一样。
  应迦月生了刁难之心,凑近他道:“我想要乐高,你能送我吗?”
  她从小就喜欢玩乐高,房间里堆了一大堆没来得及拼完的。穿越到南宋之前,还差半个月就是她的生日了,她老爸本来奖励她高考完就送她一套乐高,可惜这辈子都无缘得到了。
  秦九韶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由得问道:“乐高是什么?”
  应迦月目光狡黠,睫毛忽闪忽闪:“你可以理解成一堆小积木,通过拼接,可以任意变幻造型,比如小房子啊、小桥什么的。”
  秦九韶沉吟片刻,看向了她的眼睛,勾唇道:“那简单。”
  “?”应迦月顿时僵住,“你你你会做乐高吗?”
  “试试。”


第36章 榫卯
  刘禀刘统制在楚州威望极高; 不少百姓都同他打过交道。进了院子; 只稍微说了几句; 又给了些银子,那木匠老张头便连忙腾出了一块地方; 让给了应迦月和秦九韶。
  老张头辛辛苦苦做活多年,还是头一次招待这么多贵客,搓了搓手,有些紧张道:“家中简陋; 还请各位贵人不要嫌弃。”
  “怎么会呢?”秦九韶看了看老张头未做完的那些家具,由衷道,“张伯手艺精巧绝伦; 技艺高超,有机会定要向您讨教一二。”
  老张头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怎么敢?怎么敢?诸位光临寒舍; 已是荣幸啦。”
  应迦月笑嘻嘻道:“是我们要多谢张伯才是。”
  老张头知道她是楚州太守的女儿; 原以为和那些高门大户家的女眷一样不好惹; 没想到是个平易近人的姑娘; 这才放松许多:“院子里的东西你们尽管用,缺什么就来找我!我就在前头忙活。”
  “欸!您忙去吧。”
  此时,院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微风阵阵; 木香四溢。奔波数月; 难得有这样安逸清闲的日子。
  “想要个什么。”秦九韶开口; 打破了这份寂静。
  应迦月看了一眼这座院子; 只觉得若不是战乱年代,住在这样幽静的地方,每日喝喝茶看看书,也算是一桩逸事。
  于是糯糯道:“我想要个小房子。”
  “嗯,好。”
  秦九韶捡了块趁手的木料,在手中掂了两下,这才坐了下来。
  应迦月连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拍了拍身上的灰,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原以为他起码要构思一下再动手,没想到那坚硬木料到了他的手中,竟像巧克力一般柔软。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拿着工具,刨、凿、锯,不到片刻就做出了两三个部件,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边。
  作为一个捏橡皮泥都要深思熟虑的人,应迦月不禁问道:“你……不需要画图纸吗?”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刺眼的日光,秦九韶从容道:“自在心中。”
  他认真做事情的时候很少和身边的人攀谈,即使是应迦月也不例外。整个过程毫无互动感,如果不是能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应迦月几乎怀疑自己正在看某档匠心纪录片。
  哎,这颜值加上这手艺,要真是纪录片,恐怕弹幕都要刷屏了。
  她支着下巴,近距离看着眼前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从他翻飞的手指一直看到凸起的喉结,从线条硬朗的下颌看到那双专注的眼眸。细密的睫毛拢了下来,很好的掩盖了他眼中的傲气,整个人显得亲近了许多。
  “别看我了。”显然意识到了某个游手好闲的人正在打量自己,秦九韶偏过头来,善意提醒道,“你有这工夫,不如看看制作过程,省得一会儿拼不起来。”
  “怎么可能拼不起来?我玩乐高很厉害的。”应迦月拍了拍小胸脯,嚣张道,“我小时候参加乐高比赛还拿过一等奖呢。”
  “是吗?”秦九韶嘴角扬了扬,“那么,拭目以待。”
  虽说夸下了海口,但是应迦月还是偷偷瞟了好几眼,看着看着,表情就从诧异到震惊再到瞠目结舌。
  似乎跟她想象中的乐高有点不太一样?
  她想象中的乐高,虽然形状各有不同,但每个部件上都有一样大小凸起的小圆点,所以很好拼。
  然而秦九韶做出来的这些部件……
  每个连接点都是完全不同的形状,长方体、梯形体、多面体也就算了,竟然还有十字、锯齿,以及她无法命名的各种层峦叠嶂体……复杂程度已经超过了她毕生所学。
  她甚至怀疑秦九韶只是随便雕雕而已,这些奇形怪状的木头怎么可能拼出来一个个完整的房子嘛,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院子里,重复而又枯燥的动作还在继续着。
  以学渣之心度学霸之腹的应迦月很快便看累了,强撑着眼皮昏昏欲睡。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所有的构件都已完成,秦九韶终于放下手中的圆凿,看向了一旁睡得正酣的少女。
  想叫醒她,却又将手收了回去。
  薄暮时分的太阳并不算张扬,淡金色的日光微微洒在她的脸上,朦胧的轮廓柔和而又美好。
  秦九韶复又拿起凿子,捡了块浅色的木料雕刻了起来,不到片刻的工夫,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姑娘就成了形,憨态可掬,和一旁呼呼大睡的应迦月极其神似。
  微风悠悠吹了过来,一缕头发调皮的横在应迦月的嘴唇上,随着呼吸不住地起伏。
  秦九韶凝神看了半晌,喉结滚了滚,伸手将那缕发丝轻轻别开。
  嘴上一痒,应迦月顿时动了动。
  察觉到她醒了,秦九韶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就把手收了回来。
  应迦月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了过来:“咦,我怎么睡着了。”
  秦九韶轻咳了一声,表情不自然道:“都没什么兴趣,可见你也不是真心想要这个礼物。”
  听到这话,应迦月一下子清醒了,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是真心想要的!”
  说完才发现,秦九韶刚才那句话怎么觉得有点傲娇呢?
  秦九韶剑眉扬了扬,用下巴指着面前的作品道:“拼吧。”
  “好!看我的!”豪气冲天的应迦月撸起袖子就要开始拼房子,可目光一转到桌子上,整个人就傻眼了。
  看着面前毫无章法的木头块,应迦月的心中缓缓升起了一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应迦月和那堆木头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秦九韶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应迦月不想在秦九韶面前丢人,决定和木头王国斗争到底,于是拿起了其中两块形状接近的构件,试图合到一起,可却怎么也拼不起来,她又换了好几个,终于成功拼出来了一个正方形。
  然而对于那一堆木头块来说,这个成功的部位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应迦月瘪着嘴,可怜兮兮地看向了秦九韶:“大神,要不你先给我示范下?”
  “可以啊。”秦九韶坐正,剑眉微微挑起,“一个构件一个小红花。”
  “成交!”应迦月满口答应,顿了顿,问道,“你怎么还记得小红花?”
  “收集起来很有成就感。”
  应迦月不作声了。
  然后她就看到那堆木头在秦九韶手里像是活了一样,卡槽一个对准一个,严丝合缝,宛如天成。
  伴随着咔咔咔的声音,手指上下翻飞,一个精美绝伦的园林就逐渐成了形,有亭子和假山,有木屋,有院子,甚至还有一片回廊。
  他一边动手,一边不忘向应迦月解释道:“凸出的地方叫榫,凹进去的地方叫卯。这个叫勾挂榫……这些叫托角榫,都是榫卯中比较常见的连接方式。”
  其实应迦月并听不懂,但还是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
  秦九韶耐心讲解道:“嗯,你看这里,用这个小舌入槽,就可以固定。”
  看着看着,应迦月差点就要给跪下了,流下了没有见过世面的泪水。
  到底是收到了个啥啊……
  这哪里是乐高,这简直就是终极加强版鲁班锁sssss。
  大神……我只是想要个普普通通的积木而已,你真的太高估我的智商了。
  头号迷妹儿应迦月对秦九韶的崇拜又深了几分,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还会这个啊?”
  在她心目中,秦九韶就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神,每天钻研学问还来不及,居然实践能力也这么厉害。
  秦九韶淡声道:“我父亲是工部郎中,你说我为什么会。”
  应迦月有点没听懂,沉思了很久,还是问道:“工部郎中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秦九韶瞥她一眼,“工部掌管天下营造之事。”
  “噢,”应迦月这才反应过来,化身八卦记者,星星眼看他,“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吗?”
  秦九韶认真地想了一下,答:“不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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