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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氏生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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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帝上今日是怎么了,突然的驾临,没有一点防备。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巫使大人做错了什么?“小花有些担忧的看着殿内。
  “放心啦,我们就等在这里,若是房间里传来什么声音,我们就冲进去。“大花对身旁的小花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小花的眼神有些无神。更是不知道,就在刚才巫使大人沐浴更衣,小花给巫使大人送上衣服的时候,看见了巫使大人的身上,似乎有着黑色的斑点。那些黑色的斑点,有扩大的趋势。小花之前的每次沐浴也送过衣服,却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些黑色斑点。巫使是否得了什么病?她又不敢说,更不敢擅自请来御医。
  巫使大人虽然才跟大花小花生活不到半年,却是宫中唯一一个肯把大花小花当成人的主子。。对于巫使,大花小花有崇拜,更有尊重和喜爱。
  不知道,现在的巫使大人,怎么样了?小花又向房间中瞥去了一眼。
  大花则看着走到了门边的延子,有些不甘示弱的往前也走了一步,比延子离门更近。大花还朝着延子扬了扬脑袋。
  

  ☆、七十七章

  
  “听说巫使早上晕倒在了祀天殿?可有找御医来看看?巫使的身体关乎着国家,关乎着太平,可要好好保重啊。“龙贤拿起了身旁的水杯,径直喝了起来,那水杯是严阿香之前所泡,自己喝过的水杯,龙贤如今却毫不犹豫的拿起喝了一口,又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是,多谢帝上关心。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不用劳烦御医了。“严阿香垂了眼,回答道。
  “是嘛,我怎么瞧着巫使的脸色,并不是很好?“龙贤抬眼看着严阿香说。
  “怕是没有休息好吧。“
  “身体,可要好好养好,毕竟欺君之罪不是一般的罪名啊。“龙贤摸着手中的扳指,若有所思的说。
  “严阿香不知帝上说的欺君之罪是指什么?若是严阿香对于天象有预测不到位的地方,必是严阿香学艺不精。“严阿香的眼神波澜不惊,脸上也未曾流露出其他的感情。
  龙贤最为佩服的,就是颜香的处乱不惊,在颜香的眼里,唯有天命才是她所坚持的道路,其他的都是浮云。但龙贤的怀疑也并非没有道理,之前龙贤在更换颜香衣服的时候就发现,颜香脖颈处空的,在他的记忆里,颜香的脖子一直挂着一个颜氏的玉佩。那个玉佩乃是一般的玉佩,却是颜氏世代相传的玉佩,相传,里面有一滴颜氏家族的血。颜香总是珍惜得很,任何时候都不会脱下。但在颜香的尸体上却没有。
  之前自己想过,会是被维银拿走了吗?
  随后便打消了,那个玉佩的作用只对颜氏的子孙才有用,其他人拿了最多换钱。最有可能的,就是在这个严阿香这里。自己这次突如其来的驾临,严阿香应该是没有任何防备的吧。
  “寡人能问巫使大人一个问题吗?“龙贤却不打算用强,今日长夜漫漫,龙贤有大把的时间。
  “帝上请问。“
  “在抚州那里,你跟我说,你要入宫,那个时候,你究竟知不知道,寡人是谁。“
  “知道。“严阿香说了实话。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想来祀天殿?“
  “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不想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也许是天命如此吧,我也只是顺应天命罢了。“严阿香回答,这个是实话,毕竟,那个时候自己是谁,她都不记得。
  “天命,天命,什么都是天命,因果轮回是,生死富贵也是。但是寡人就不信,寡人就不信,这天命!寡人想要的,就算是天命不肯,寡人也要得到。“龙贤站了起来,走到了严阿香的面前。
  “帝上,何必如此固执。“严阿香没有抬头,她能够感觉到面前龙贤的气息。
  “这不是固执,而是在等。父皇跟寡人说过,颜氏守的是江山,而非帝王,所以颜氏不可能嫁进帝王家。寡人无所谓,只要她能一直在我的身边,也就足够了。寡人想,若是有一日,寡人能够一统天下,那个时候,也许。“龙贤突然停止了话音。
  严阿香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龙贤突然沉默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了淡淡的忧伤。天命啊,是个神奇的东西,所有的人都看着它,它却什么都不告诉你。
  帝王也好,颜氏也罢,谁不是如此悲哀的生活在这个天命之下,倔强的努力,倔强的逃离。
  严阿香此刻,就感觉到了,身为帝王的无奈和无助。每个人都不知道前面会有什么等着你,却只能继续前进,至少,不会失去什么。
  “帝上励精图治,必将使百姓安稳,天下太平。“
  “你知道,寡人求的不是这个。“龙贤转过头,淡淡的看了眼严阿香。“不过寡人很是开心,至少任何时候,祀天殿的灯都亮着。“龙贤轻轻的叹了口气,坐回了榻上,他突然不想要探究严阿香的脖子上究竟有没有颜氏的玉佩。这样,也不错,至少给自己留了一点希望。
  龙贤又啜了口茶水,接着说:“寡人突然又好奇了,巫使怎么突然对前川之事如此感兴趣了?之前不是还不甚在意吗?“
  “一日,天象异常,且在梦中梦到了前川百姓的哀嚎之声,臣不忍,故转达给了帝上。听由帝上处置。“
  “天象。寡人都忘了,之前你也是这样说的,天象异常。罢了,如今颜氏以封,太平再无颜氏。祀天殿原本就是祭奠颜氏祖先,颜氏占卜国运而存在的。如今颜氏不在,祀天殿的存在也没有多少意义了,你说对吗?巫使大人?“龙贤笑着说。
  “是,帝上说的是。颜氏有通敌之罪,祀天殿的存在,确实不妥。“严阿香敛着头说。
  “但毕竟颜氏对太平有开国之恩,废了确显得帝王有些忘恩负义了。“龙贤话音一转。
  严阿香有些莫名其妙的抬起头,她有些不太明白,帝上说的话,到底何意?
  龙贤站了起来,再次走到严阿香的面前说:“太平历来信奉天命,寡人也不打算推翻,况且,你也不姓颜。“
  “帝上。“严阿香微微的偏着脑袋,她不明白,帝上这话到底何意。
  龙贤微微的笑了笑,这样的笑容让严阿香有些担忧。
  “延子。“龙贤突然大声的叫了一下。
  同样等候在房间外的延子,越过了大花小花,推了门走了进来。大花有些心理不平衡,却不敢开口,只能看着延子走进了房间内。
  延子走到了严阿香的面前,献上了一条红色冰丝绸缎,绸缎的四个角还绑着金色的蚕丝。这下严阿香是彻底的震惊了。
  冰丝是太平皇室专属的,同时也是皇子求亲的习俗。这个是从北康时期就有的,若是皇子看上了哪个女子,便将这个冰丝绸缎送上,每个绸缎上绣的花纹不一样,意味着不同的阶品。女子若是同意亲事,便将绸缎挂在府门上,若是不同意,则送回锦缎。在了帝王身上,就不一样。帝王若是看上哪个女子,则会送上四角有金丝的绸缎,意味着,我将要把你收入我的后宫之中。绸缎上画着凤凰,为后,画着日月为妃,画着喜鹊则是为嫔。
  严阿香面前的赫然是绣着日月的冰丝。
  “帝上,万万不可。“严阿香急忙后退了一步,她的脸上出现的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之情。
  “不可什么?““龙贤有趣的看着面前慌乱的严阿香。
  “巫使,不可嫁予帝王,这个可是祖训。“严阿香低着头说。
  “祖训?是谁的祖训?严阿香,这是颜氏的祖训。你的严,可不是颜氏的颜啊。“龙贤加重了语气。
  “这。“严阿香知道,自己是不能承认自己是颜香,就算承认了也没有人相信。况且帝上说的对,这个是颜氏的祖训,不是严阿香的。若是换成真正的严阿香,估计严阿香会十分乐意的走进帝上的后宫吧。但自己,是颜香。
  “这,严阿香从未想过这事。“严阿香无力的说了个理由。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龙贤笑呵呵的丢下了这句话,便走出了殿门。延子将放置了冰丝的木盒放在了桌子上,行了个礼也退出了殿内。
  当所有的人都离开后,严阿香有些无力的瘫倒在了椅子上。
  妃子,这是颜香永远不敢想的事情。自己该如何改变地上的主意呢?自己又该怎么做?
  这下严阿香的脑袋彻底空了,什么天命,统统看不见了。
  大花小花看着帝上的辇车已然走远,急忙冲进了内殿。看见严阿香瘫倒在了椅子上,小花急忙跑到了严阿香的身边,只听见大花一个尖叫,吸引了小花的注意。
  “你干嘛啊。“小花责备到,当看到大花手指的东西,自己也忍不住叫了一下。
  大花小花吃惊的对望着,同时看着严阿香说:“巫使,你要当帝上的妃子了?“
  第二天,这个消息就将传遍整个太平的皇宫。对于宫人们来说,最奇怪的更多是,为何帝上会看上这个长相一般的小丫头,也许是因为巫使的头衔吧。
  

  ☆、七十八章

  
  夜渐渐暗了,王府中的灯笼一盏盏的点了起来,照亮了王府的每个角落。
  看似又一个宁静的夜晚,王府的门口却有一名穿着布衣的男子匆匆的跑入王府内,看他的神情,紧张而又焦虑。
  这个男人就是乌玉跟踪的密探,亲眼看着这个密探的身影进入到王府后,对面屋顶上的一个黑衣男子一下子消失在了屋顶上。
  “徐玄出来了?“王岑同王阁老一起坐在书房之中,听着这个密探说完带来的消息,听后,王岑不由得低呼了一声。
  “没有想到,徐家真的能够把徐玄逼出来。“王阁老摸着发白的胡子说。
  “徐玄,不是已经消失有将近一百多年了?听说自从徐家徐达消失后,就再没有徐玄了。“王岑有些疑惑的问坐在书桌后面的王阁老。
  “是,我也如此听说,据我所知,徐玄并没有消失,只不过徐家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身体罢了。如今徐玄再世也就是徐家找到了。还打败了有劈石之力的角氐。看来这次徐家要重新回到西玄的顶端了。“王阁老点了点头说。
  “王阁老,如此一来,你说徐家会不会假意与我们王家联合之事,围困安阳城,最后夺取太平的江山。“王岑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应该不会,太平还有三盏长明灯,虽说灭了一盏,但我相信徐玄还没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够一股作力杀入安阳城,况且,我们还有诸葛武呢。“王阁老微笑的摸着自己的胡子,万分自信地说。
  “难道。“王岑有些恍然大悟,马上却又皱起了眉头,有些不知所以说:“王阁老,我还是不明白。您突然同意了派了诸葛起去前川,那么抚州的镇府位子必定不保,为何?“
  “你啊,你啊,你虽然聪明,却没有大局观。让我细细说给你听。“王阁老笑眯眯的说,眉眼之间似乎都在炫耀着自己的智慧。
  “我们先从前川说起,抚州的镇府克扣太平运送的粮草,导致前川百姓怨声载道,所以前川的镇守才连夜进了安阳,想要告知帝上,好让前川早日渡过天灾,步入正轨是否?“
  “是。“王岑点了点头。
  “但是一介镇守怎么能见得了帝上?抚州的镇府又是王氏的弟子,必定是不会来到我们这里的,再加上前川镇守也是军队出身,自然找到了诸葛武大将军。大将军这个事在朝廷之上说了也不下数十次,帝上可是答应了?“
  “帝上都没有理诸葛武将军,随便就打发了。“
  “是了。帝上不管只不过管不了,也不好管,或者说不想管。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谁提出来的?“
  “是司臣抚的抚司大人。“
  “又是以什么借口?“王阁老放下了茶杯,问到。
  “自然是以星辰异象。“
  “没错,这次帝上却答应了,说明帝上想要管这个事情。表面上他还是征求我的意见,但实际上,他已经决定了。既然如此我何不顺水推舟,顺便将诸葛武的儿子,拱上去?听说诸葛武又两个儿子,大儿子诸葛亓从小有武将之天赋,小儿子生得虚弱。也就是说,最有可能继承这个开国大将军头衔的只有诸葛亓了。前川,临近西玄,天高水远的,万一发生了什么,可就不好说。你可懂了?“
  “我懂了。诸葛武空有武将之力,却是个忠厚老实的人,若要限制他,只要除去诸葛亓,如此,诸葛家对于王氏的威胁却是一点没有。王阁老这个招数真是高明啊,高明啊。“王岑佩服得情不自禁的鞠了个躬。
  “哈哈,你也不用佩服,多学学就行。你要记住,怎么打倒敌人,都不算什么大事,最重要的是,就算不折手段,你也要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知道吗?“
  “王岑受教了。“王岑低低的又鞠了个躬。“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王阁老略微沉吟了下,说:“抚州镇府这个棋子我们是不能要了,也得小心地尽量拖时间,毕竟以后跟徐家接头也得从抚州那里过来。你且小心盯着,不要让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囤积的那些金钱,你知道,该如何处理。“
  “是。“王岑点了点头“那些金钱我们用来在抚州周围招兵买马。适当时候假装暴乱,好助力徐家通往安阳,万一失败了,也可推为乱民起义。“
  “没错,但是也要小心的避开诸葛亓一行人,至少要保证不要那么早让他们知道,必要时候就处理了他们。至于朝堂之中,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唉,如今朝今的药已经送到了宫中,皇后却迟迟没有行动,果然,女子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不论如何,皇后总是要劝的,最后逼宫起来,事半功倍。“王岑小心地说。
  “是啊,我改日再去趟宫中,你有空也派个人去催催。“
  “是。王阁老放心,我明日就派人去。“王岑记下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回去好好休息。“王阁老挥了挥手。
  “是,王岑告退。“王岑很快就退出了书房。
  王岑走后,王阁老却还对着烛火思考着什么。“来人。“王阁老似乎想到了什么,叫人唤了王朝今过来。
  “太爷爷。“王朝今行了个礼,他脸上万分平静,似乎已经想到了王阁老这个时候叫自己来究竟是为什么。
  “朝今啊。这次辛苦你了。“王阁老微笑的打了个官腔。
  “太爷爷客气了,王氏的事,也是朝今的事情。“
  “哈哈,你能这样想最好,你也知道太爷爷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太爷爷要的,将要也是你的。“王阁老微笑的说。
  “啊,朝今一直以为是太爷爷想要呢。“王朝今故作惊讶地说。
  “哈哈,太爷爷都是一脚踏入棺材的人了,要那些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太爷爷如若成功了,位子也是传给你的。“
  “那王岑可不是又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王朝今微笑的说。
  “哈哈,怎么说,他都是宗家的人,是个旁枝嫡系,如何能比呢?不过说来,太爷爷近来总是心神不宁的,却又想不通,差错在哪里,朝今你且帮我想想。“王阁老微皱着眉头,明明是毫无破绽的计划,自己已经反复的计划了数十年之久,养精蓄锐,储藏金钱,不知为何,近日却总觉得心慌,好像自己漏了一个什么?却总想不起来。
  “哈哈,太爷爷的计划精密至极,暗中布网许久,怎么会有什么差池呢?若说有的话,那就是太爷爷,你漏了一个人。“王朝今还是那般人畜无害的笑着。
  “哦,谁?“王阁老听到王朝今说漏了一个人,心里猛烈的跳动了下。
  “王,琅,琊。“王朝今用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个名字。
  “王琅琊?“王阁老听后,原本要站起的腿只觉得一软,随后陷入了沉思中。
  “王琅琊,可是王氏,乃至四国最聪明的人,太爷爷,虽说他很早就被你踢出局了,但是你如何清楚他不知道你的计划?你如何还能让他活着?“
  “对,王琅琊,他,太聪明了。这些年,他故意什么都没做,颓废不已,让我竟然忘记了他的存在,要不是你提醒。对,王琅琊。等等我就让王岑连夜派人去杀了他。“王阁老点着头,他的表情万分严肃。
  就在书房紧闭的门口外,却站着一个人。显然,他已经听到了所有的对话,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
  那个人,会是谁呢?
  

  ☆、七十九章

  同样是个安静的夜晚,在安阳郊区的小寺庙里,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王良探头看了看窗户外,周围的地洒了丝丝点点的白色。王良关了窗户,对着正在写着字的王琅琊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王琅琊为自己的书法撇了最后一划,说:“冬天可不比夏天。“
  “不是呀。“王良搔了搔脑袋说:“平日这个时候总能听见门外那个树飒飒的声音,可是今天风不小,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公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按你这样说,确实是挺奇怪的。“王琅琊收起了桌的墨宝说:“我更加奇怪,他们等到今天,才想起我。“
  “谁想起你啦?公子。“王良疑惑的问,可是王琅琊却没有回答,而是穿起了厚重的貂皮大衣。王良更加奇怪了,“公子,你干嘛穿衣服?要出去吗?“
  看着王琅琊套外套,虽然王良不知道王琅琊要干嘛,也跟着套了一个外套,跟着王琅琊走到门边。
  王琅琊微笑的说:“这里,是别人的寺庙,可不能破坏了。“说完用力的拉开了门,门外的冷风一下子灌进了房间。
  王琅琊脚踏过了门槛,天空中飘荡着丝丝的白点,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地,还有泛白的布鞋。
  王琅琊的脚步停在了台阶之下,院落的中间。他挺直的站着,一动不动,王良关了门,跑到了王琅琊身边,双手搓着,抬头看了看四周。满脸的风雪肆无忌惮的拍在王琅琊的身,还有脸。
  “出来吧,夜深了,天也冷了,何必躲着。“王琅琊中气十足的开口。王良有些讶异,这样的王琅琊是第一次见,或者说是这么多年的第一次,如同之前的朝堂。
  “少爷。“王良话音未落,唰的一下,原本空荡的院子中一下子多了数十个黑衣人,手的刀剑苍白得如同白雪一般,散发着清冷的光芒。看着这样的情景,王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雪还要苍白,倒是身边的王琅琊一脸镇定,泰然自若。
  “不愧是太平才子王琅琊,看见我们一行人要取你的性命竟如此淡定。“领头的黑衣人大声的说:“琅琊公子,在下对你着实敬佩,只可惜,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到了阴曹地府你也不要怪我啊。“说完,废话也不多,手指动了动,身后十来个黑衣人瞬间快速地向前奔跑着,兵器的寒光在王琅琊的脸晃动了一下。天的雪仍旧游游荡荡的遵循着自己的节奏,天地间的一切在王琅琊的眼中仿佛放慢了速度一般,往日的过眼云烟在自己眼前晃过。从王府初露头角,到太平殿的一鸣惊人,再到司刑抚的牢房监禁,他无法忘记帝在司刑抚牢房外兑自己说的那句话:“你是太平的人,还是王氏的人。王琅琊,只怪你太聪明了,你的聪明却不是你自己的。“
  多么矛盾的话,此刻,王琅琊却觉得如此的真切。枉自己被唤了十来年的太平才子,到现在才揣摩到帝的心思。是啊,帝早就知道了王氏之心,是帝?还是颜氏?罢了,罢了,王氏谋反的心,是从自己初露头角那刻开始,将自己送入朝堂,以为自己的才能终究有了用武之地,却没有想到,这只是王阁老重返朝堂的借口。这一切的一切,唯有高高在的帝看的真切,只可惜了,那些仍旧做着春秋大梦的王氏人。
  这一切,自己知道,迟早要来,终究还是来了。
  王琅琊缓缓的闭眼睛,他不担心王良,王良是个胆小的孩子i,从第一次见面,王琅琊就知道,现在,只要王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胆小就好了。因为,只要王良什么都别动,他们只要自己的命,自己死了,王良自然也就安全了。
  “少爷,小心。“王良咬着牙齿,手紧紧拽着衣角,用力的踏步,转身,就冲到了王琅琊的面前,歪着脑袋,闭着眼睛,等着那些个刀枪刺入自己身体的疼痛感,自己竟然会有一天,死得跟个刺猬一样,那个模样,一定很丑。王良心里想着,还是不要看好了,王良又迅速的转了一圈,面对着王琅琊,这样,至少自己看不到。
  王良一直是闭着眼睛的,这个时候,他才觉得,原来在死亡面前,自己的动作是如此的敏捷,就这短短的时间,竟然能让自己翻个身子,唉,真是可惜,不过,这个时间也太久了吧。还在感叹,一股力道让自己瞬间往旁边倒去。
  王琅琊听着王良的呼唤,急忙睁开了眼睛,他不想把任何人牵连进来,更不想让任何人因为自己而死去。
  他张开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刀剑,急忙用力的将王良推到了旁边。也许是情急之下的力道,让王琅琊情不自禁的想后退了几步,竟然躲开了第一次的攻击。
  黑衣人并没有意料到束手就擒的王琅琊竟然会突然的躲闪。三五个黑衣人将手中的兵器绕了一个花,再次蓄力朝着王琅琊挥去。正在后退的王琅琊一个踉跄,狼狈的摔倒在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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