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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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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商璃
文案:
燕诀此人,阴险,狡诈,野心勃勃。
他是狗皇帝的刀,杀人不眨眼,
他是燕王府的世子爷,更是为人所不齿的阉人。
燕诀娶夏娆,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将她折磨到生不如死,死不如魂飞魄散!
可等燕诀只剩下一口气时,他才慌了,他想,他要是死了,夏娆那个作天作地横行霸道的小妖精,没了他护着,该怎么活下去。
第1章 冲喜娘子
好娇嫩的脸。
夏娆迷迷糊糊之间,摸着枕边这张棱角分明的脸,轻叹。
半年前,她刚穿越成为夏家‘意外’身亡的四小姐,就被送给了燕王府大公子冲喜。
传闻大公子温柔体贴,还体弱多病。
夏娆想,熬死这大公子,她就是富贵闲人一个了,也不错。
今儿就是新婚夜,白天在花轿上颠簸了一天,夏娆实在等不到洞房花烛,就疲惫的睡着了,直到现在半梦半醒……
不过大公子好像有点儿不主动?
没关系,她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要不然明儿燕王府的人知道他们没洞房,少不得麻烦。
夏娆的动作分外的轻柔,怕太用力,这病秧子血溅当场。
但她才靠近,他却反将她环住,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
“爷……”
夏娆下意识轻唤出声。
可男人却仿佛听不到,急促而炙热的呼吸落在夏娆的脖颈间,带着几分酒气。
病秧子还这么有力气?
疑惑一闪而过,但随即而来的野蛮却让她没空思考。
夜柔如水,枕边人却热情如火,直到夏娆累得睁不开眼,他才停下。
“你叫什么名字?”
朦胧之间,夏娆听到他问。
“妾身夏娆。”
说完,夏娆便隐约感觉到大公子的手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手心有些粗糙,虎口处还带着老茧。
不过微凉的触感,还是让她忍不住蹭了蹭,而后才翻过身,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沉沉睡去。
睡过去前,夏娆还在想,若是这病秧子真心待她好的话,兴许她可以救他一命……
不过梦还没醒,夏娆就听一阵嘈杂传来。
“错了错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外而来,珠帘也被掀得噼啪作响。
转眼,那嘈杂便在夏娆的耳朵边炸了开。
“哎哟,这可真的弄错了,夏小姐在这儿呢!”
被子哗啦一下被人掀开,腊月寒冬的,冻得夏娆瞬间睁开了眼睛,却只看到个面生的婆子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她,似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直喘粗气。
半晌,婆子才猛地一拍大腿,哭嚷起来:“快,快去禀报王妃,夏小姐不但被人掳走,还失了身了!”
夏娆满头问号,难道燕王府的洞房花烛,讲究不失身?
还没想完,那婆子便粗暴的捡了几件衣裳给夏娆套上,一把拽着她往外头去了。
直到了个小黑屋子,婆子才野蛮的将她往里一推,愤愤然朝上首坐着的人道:“王妃,奴婢看夏小姐清醒的很,昨儿定是她自个儿与人苟且了!”
婆子说到这里,还极其鄙夷的盯着夏娆:“而且她偷人,竟还偷到世子爷床上去了,若非大家都知道世子爷是个阉人,只怕来冲喜的夏小娘子,就要变成世子妃了!”
被迫在冷风里遛了一圈的夏娆,现在终于清醒了。
这婆子的意思是,昨晚自己不但睡错了人,还睡到了燕世子床上,还有意勾引他家世子爷?
她可真冤,谁会放着快死的大公子不要,去要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死变态大太监?
夏娆刚要开口,便听上首一道冰冷的中年女声传来。
“既如此,将她拉去沉塘!”
第2章 你个假太监
沉塘?那也太晦气了。
原主就是落水死的,她岂能再淹死一次?
“民女得知要嫁大公子,甚至连延年益寿的秘方都带来了,怎么可能与别人苟且,还请王妃明察。”
夏娆心思微动,大公子是王妃膝下唯一嫡子,可自小体弱多病,燕王妃为他遍寻名医也不见起效。
甚至有人断言,大公子活不过三十岁。
如今大公子也二十八了,眼看着就该一命归西了,燕王妃这才病急乱投医,让人算了生辰八字,找了夏娆这么个商户之女来冲喜。
夏娆心里打着鼓,脑子里却飞快转着。
现代的她怎么说也是知名中医圣手,要让个病秧子多活几年不难,现在难就难在,昨晚睡了她的人是谁?
要没人出来认领,她不被燕王妃沉塘,夏府那群势利眼也不会放过她。
“你说……延年益寿之方?”燕王妃语气软了几分,似有迟疑。
“民女娘亲祖上便是行医的,医家的弊病,总会留一两张秘方在手,若是王妃不信,且以此方为大公子调理,三日便可见成效。”夏娆道。
“三日?”
名医们都做不到三日就见成效,难道夏娆手里,真有奇方?
“若当真如你所说,本妃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直倚靠在软垫上的燕王妃往前倾了倾,看着下首跪着的夏娆,衣襟发髻虽有凌乱,但那张干净的小脸上却无半分慌张,反而那双眸子熠熠生辉,好似真就有十足的把握。
燕王妃捏着锦帕的手微微收紧:“但你若是不肯交出昨晚的男人,即便你交出药方,我燕王府也绝容不下你!”
她奶奶个腿的,她夏娆也想知道那野男人是谁呢!
对了……
夏娆想起昨夜缠绵时,瞧见那男人手臂上有一块小小的胎记。
夏娆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噼里啪啦的打起来了。
若是能借机找出这个男人,让他娶了自己,那自己不但不用被沉塘,也不用被送回夏府去了。
“王妃且给我一天时间。”
“若那时你交不出人又当如何?”
“民女甘愿沉塘谢罪。”
夏娆说得十分笃定,好已经知道了这个男人是谁般。
燕王妃看她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镇定样,神色暗了暗,允了。
很快,夏娆便被扔去了柴房。
十二月的天,柴房冻得跟冰窖似的。
夏娆才呆了一会儿,就有婆子送了炭火来,只是这炭火的味儿,似乎混杂着高级的迷香……
夏娆嘴角泛起丝凉意,拢了拢身边的干草,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躺下了。
直到夜半,一道悄无声息的身影在夏娆跟前停下。
夏娆甚至能感觉到他冰凉的目光在自己的脖颈间盘桓,仿佛在思考怎么下刀更利索一般。
夏娆刚要起来抓他个现行,男人却微微俯身,径直挑开了她的衣襟。
寒风一吹,带着昨夜熟悉的香气。
果真是他来了!
“实在平庸。”
低沉的男声传来,带着一丝疑惑,和毫不遮掩的嫌弃。
夏娆:“……”那你摸个屁!
男人手指慢慢而上,落在了夏娆的脖子上,掐住了她的死穴。
就在他决定掐下去的那一瞬间,夏娆一个鲤鱼打挺,死死抱住了他,手里的簪子也暗自抵在了他脑后的死穴上,等着跟他谈条件。
“世子爷,杀了吗,属下来解决尸体……”
护卫青云说着便推门进来了,一进门,看到这引人遐想的画面,他一愣,夏娆也一愣。
世子爷?
这男人是燕王府的那个恶名昭彰杀人不眨眼的世子燕诀?可他不是人尽皆知的阉人吗!
“松手!”
“不!”夏娆心肝儿一颤,看到燕诀那阴狠到仿若毒蛇般的眼睛,所有的算盘都放下了,不但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还狠狠咬着牙道:“你若是不答应娶我,你是个假太监还强占了我的事儿,今晚就会传遍大街小巷,咱们俩谁也别想活!”
第3章 以夫为天
屋子里的气氛静谧的可怕。
青云懵了懵,立即惊喜道:“夏小姐,您说我家世子爷跟您……”
“滚出去!”
燕诀说罢,扯了扯夏娆,可夏娆八爪鱼似的不撒手,甚至还往他身上蹭了蹭。
柔柔软软,像只小兔子。
燕诀觉得夏娆多半是给自己下了蛊,否则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没反应,怎么昨夜偏生碰上乏善可陈的她,竟就好了?
燕诀眸色微黯,似乎想到什么般,长眉轻轻一挑,改了主意。
“你当真要嫁我?”
“千真万确比珍珠还真!”夏娆连忙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却见燕诀只是薄凉一笑。
他笑得可真好看。
眼眸藏了星星似的,五官初看锐利,仔细瞧着,却含着几分书生的秀气,若不是他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的话,更像是哪家翩翩贵公子,矜贵又优雅。
很快,就有一群下人过来了。
服侍着夏娆焚香沐浴,更衣上榻,走时,还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恭谨的称了一声‘夏姨娘’。
姨娘就姨娘吧。
夏娆裹在暖和的被子里想,熬死这个男人是不大可能了,可如今自己坏了清白,对这古代又还不熟悉,不可能就这样撒手离开,现下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伴着屋外寒风呼啸,夏娆睡得香甜。
所以一夜之间,说她恬不知耻主动勾引燕世子的流言传遍了燕王府都不知道。
“姨娘,您醒了吗?”
探问的声音从外头响起,夏娆瞧了瞧窗外,已经蒙蒙亮了,便应了声,才见个穿着浅绿色夹袄的清秀侍女走了进来。
“爷吩咐了,一早让您去给王妃请安,现下时辰快到了。”迎春一边取了衣裳来,一边道。
夏娆眨眨眼,给燕王妃请安?
燕王妃不得吃了她去!
“世子爷呢?”
“爷一早便去朝堂了,还说今儿他回来的晚,让您不必等他了。”迎春带着几分怯意,又好奇的看着夏娆,见她没有不耐烦,才抿唇笑道:“姨娘,爷可真疼您。”
夏娆只觉得喉咙干干的疼,燕诀这哪是疼她,他这是要借刀杀人呢。
自己可是燕王妃找来给大公子冲喜的,转头不但到了燕诀的床上,还传出是她勾引燕诀的流言,如今燕诀还真纳了她做姨娘。
这样的‘疼爱’,落在燕王妃眼里,就是根扎眼的刺。
果然,夏娆才到燕王妃院子门口去,便有婆子出来传了话,说燕王妃刚刚起身,让夏娆在门口候着。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时辰。
“姨娘,要不奴婢再给您换个暖手炉吧。”迎春朝手哈了口气,搓搓冻僵的胳膊,跟夏娆道。
夏娆摸摸都冷了的手炉,眸色微深:“不等了,咱们回去烤火。”
说罢,夏娆扭头就走了。
门房盯着的婆子瞧见,连喊了几声,夏娆都似没听到般头都没回。
直等回到夏娆如今暂住的漪澜小筑,迎春才怯怯问她:“姨娘,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呀,万一王妃怪罪起来可怎么好。”
“怕什么。”
解了斗篷,夏娆将手放在烧的红彤彤的炭火盆子上,感觉到指尖的寒意退去,瞥了眼趴在门外的耳朵,道:“咱们做妾的,以夫为天,自然是伺候世子爷要紧,万一我冻坏了,世子爷谁来伺候?”
隔着墙的耳朵一听,立即就传到燕王妃那儿去了。
等到燕诀知道时,燕王妃斥责已经直接扔在了他脸上。
第4章 跪到外面去
“姨娘,爷过来了!”
夜色微沉,迎春提着裙子飞快的从门口跑来,差点脚滑摔倒。
夏娆立即跳下暖榻并跪在门边,动作一气呵成。
燕诀一进门,就看到了泪眼盈盈的她。
“跪着做什么?”
燕诀瞥她一眼,在一侧坐下。
迎春小心翼翼的奉了茶来,却是大气也不敢出,可反观夏娆,却气息极稳的哭着。
迎春真是佩服。
“妾身知道错了。”夏娆哽咽着道。
“错在何处?”
夏娆悄悄看了看燕诀,晃动的烛光下,他的脸色晦暗不明,右手轻轻拿着茶盖轻轻抚着茶水,似在想着什么。
夏娆见他今天心情尚好,这才道:“王妃让妾身等候,妾身不该只在风雪里站了半个时辰就离开的,下次妾身一定站得更久些。”
说完,夏然往燕诀跟前凑了凑,乖顺道:“爷回来这么晚,累不累,妾身给您炖了安神滋补的乌鸡药膳汤。”
话落,燕诀抚着茶水的手微微一停,忽然眸光冷厉的看向她:“跪到外面去!”
难道他不喜欢乌鸡药膳汤?
“好生跪着,你若擅动半分,我便将你主仆全剁碎了喂狗。”
燕诀愠怒说罢,便拂袖而去。
“姨娘……”
迎春小脸煞白着,朝夏娆张张嘴,又胆怯的将话咽了下去。
夏娆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到燕诀方才那阴鸷的样子,夏娆乖乖跪到了廊下,才跟迎春道:“别担心,他只说让我跪在外头,可没说不许我盖被烤火啊,去把炭火盆子拿来。”
迎春虽然觉得世子爷并不是这个意思,但真要让夏娆跪上这一夜,肯定命都没了。
“迎春,你说你家世子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夏娆裹好被子捧着热茶问迎春。
迎春皱皱眉,又看看夏娆:“姨娘不清楚吗?”
“不清楚才问你。”夏娆既然决定要抱燕诀的大腿,她肯定还是得细细盘算一番。
迎春的八卦之心窜起来,蹲在夏娆身边悄悄说了起来:“奴婢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世子爷性子阴沉古怪,爷的清晖园里连个侍女都没有,外间都传,爷喜欢男子。”
“这个我可以作证,他喜欢女人。”夏娆笑着抿了口茶,才道:“那他是怎么……才变成阉人的啊?”
迎春小脸唰的一红,结结巴巴好一会儿才说清楚,原来是燕诀是私生子,六岁时刚被燕王爷从府外带回来就出了意外。那会儿燕诀年纪还小,许是吓着了,不敢说,等燕王发现,已经是药石无灵了。
听迎春这么一说,夏娆才明白过来,为何人人都传燕诀是个阉人,而他却能与自己行房了,原来不是真的断了,而是心理作用。
可说来也怪,燕诀一个大男人,又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怎么可能会没发现?
对了。
“迎春,去把世子爷方才喝得那杯茶拿来。”夏娆立即道。
迎春看连忙去捧了茶来,夏娆先是闻了闻,又尝了一口,才目光凝重的看向迎春:“今儿这茶,是谁泡的?”
第5章 不恶心吗
“茶怎么了吗?”
“里面放了药,媚药。”夏娆道。
迎春吓得瘫坐在地上,好半晌,才道:“那茶……是奴婢泡的,可奴婢真的没有下药啊。”
夏娆看了看燕诀离开的背影,示意迎春在这儿等着,转身就悄悄尾随着燕诀的背影而去。
若是没猜错,今晚试图给他下药的人,见他没中招,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夜风卷着雪花落下,夏娆远远追着燕决走了七八个弯,再转眼,就不见燕诀的踪影了。
难道被他发现了?
夏娆目光微深,却发现垂花门廊一侧有一个带血的手印,看血迹还是新鲜的,应该是才沾上的。
“这不是夏姨娘么,您怎么在这儿?”
正想着,黑暗的廊下忽的冒出一道声音来。
这声音陌生,夏娆稍稍往门廊前站了站,不经意的挡住那血手印,语气委屈:“我惹恼了世子爷,爷罚我站在这儿。”
“哟,那可不得冻坏了去?姨娘可知世子爷往哪个方向去了,奴婢替您求求情去?”那人依旧站在黑暗里不肯出来。
夏娆也佯装浑然不懂其中蹊跷,指了个方向。
那人离开,夏娆才立即用帕子将门廊上的血手印擦了干净,狠狠心,咬破手指,将血洒在了一个燕决绝不可能去的方向,才朝不远处那座假山后而去。
如果他真受了重伤,根据方才的血手印,他肯定逃不远,最好的选择就是躲在那隐蔽又好防守的假山里。
刚到,寒刃便抵在了夏娆的脖子上,浓烈的血腥气也卷了出来。
夏娆看着嘴角还有未擦干净血迹的燕诀,屏住呼吸:“爷……”
“你跟来做什么!”
阴冷的语气,阴鸷的眼神,此时的燕决,可怕的就像个煞神。
夏娆瞥见他身后横七竖八躺着的三四具尸体,还未开口,身后便又有脚步声传来,还伴着方才那婆子的声音。
燕决瞬间将夏娆拉了进来,警惕的看着外面。
“找到了吗?”有人问。
“他受了重伤,方才又中了药,不可能平安无事的逃回去才对!”那婆子道。
另一个男人冷哼了声:“这个狗阉贼,媚上欺下,好不容易抓到他的把柄,如果不让上头那位看清楚,上头永远不会宰了这条走狗!”
夏娆悄悄抬起眼眸,却发现燕诀那永远盛着算计和阴鸷的眼底,变得沉静下来,就好似隔着看不透的浓雾,小心的藏着他的心。
他刚才去漪澜小筑时就已经受伤了吧,所以察觉茶里有药,才会那般生气。
“这假山里搜了吗?”
那男人忽然道。
说着,人就要往假山里而来。
夏娆感觉到燕决因为失血过多而微颤的身体,当即挽着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假山上吻了上去,一边吻还一边扯开了他的衣襟。
“唔……”
“死鬼,人家好想你……”
夏娆娇媚说罢,瞧燕决还敢瞪着自己,立即狠狠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疼的他闷哼出声,她也跟着娇婉吟喝起来。
这假山洞口极窄,不进来,里头的气味是传不出去的。
外头的人隐约瞧见纠缠的身影,暧昧一笑,不过谨慎起见,二人还是打算进去看看。
才走到附近,就见有人来传,说不远处发现了血迹,二人这才疾步走了。
夏娆听到脚步声离开,松了口气,想松开燕诀,他却身体一软,跌在了地上。
“爷……”
“不许碰我!”
燕诀咬牙切齿的瞪她:“跟我一个阉人如此亲密,你不觉得恶心吗?”
夏娆微怔,燕决却以为她是默认了,转身便要走,却听夏娆乖顺道:“妾不觉得恶心,爷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人,在妾眼里,世上所有男子都比不上爷。”
虽然是狗腿的话,燕决的眼眸还是微微闪了下:“你不恶心,我恶心。”
死太监还真难伺候!
夏娆看着往前走了没两步便趔趄着要倒下的燕决,立即钻到他胳膊下撑着他。
见他还要瞪自己,夏娆才道:“您今儿就当妾是根拐杖,拐杖您总不恶心吧?”
“狗腿。”
“只要您喜欢,那就是条好狗腿。”夏娆身板虽小,力气却不小,将他扶得稳稳的。
燕决垂眸,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脸,她个子才到自己下巴,他刚好可以看清她长而卷翘的睫毛,细小的雪花落在上面,忽闪忽闪的……
“不去清晖园了。”燕决忽然道。
夏娆迷茫抬头看他,那去哪儿?
燕决薄凉的嘴角冷冷勾起:“你不是喜欢爷么,今夜,你好生伺候。”
第6章 一定要抱住他的大腿
漪澜小筑内。
迎春瞧见浑身是血的燕决和夏娆时,腿都软了。
“奴婢去找人来……”
“站住!”
夏娆一声呵斥。
迎春脚步僵在原地,怯怯看向夏娆,却发现她眼眸清冷的厉害,跟之前的她仿佛两个样。
“姨、姨娘……”
“今夜之事,你敢说出去半个字,我便将你发买去勾栏院。”夏娆寒声道。
燕诀还不知藏着什么秘密,但就连他这般权势的人都被伤成这样还不敢吱声,自己若是被发现掺和了进去,可想而知是什么后果。
迎春被吓住,立即点头如捣蒜,夏娆这才让她去小厨房烧开水了。
回到里间,燕决靠坐在太师椅上,合着眼睛摊着手,一动也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夏娆眉心一跳,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他却睁开了眼睛冷冷看着她:“方才在假山,你的动作很熟练?”
还有那晚,也是她先主动。
夏娆察觉到他的怀疑,藏好心底的情绪,略显羞涩道:“妾身出嫁前看过一本册子。”
“册子?”
燕决看她低垂的眉眼,并不相信,但也没再多问。
很快迎春就烧了热水来,夏娆替燕决褪下外衫,却在解裤腰带时,被燕决一把打开了手。
夏娆看着他复杂的目光,垂眸规矩的行了礼:“那妾去院子里给您找点儿草药来。”
燕决转身便去了浴房,夏娆出去找了些止血解毒的草来,就找了个碗开始捣药了。
捣完药,燕决也出来了,长发湿漉漉的落在身后,纯白的里衣贴着身子,他的身材很好,没有过分的健硕却也没有一分多余的肉,修长而挺拔……
“看什么?”
燕决走到她跟前,看着她的眼神,眼底掠起几分不悦。
夏娆将捣好的药给他,笑道:“妾在想,这药是您自己敷还是妾替您敷,妾身方才探过您的脉,媚毒未清,淤血淤堵,不过用妾身此药今夜贴敷一晚,明日便能大好。”
燕决看着她自信又淡定的样子,甚至有些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夏家那区区商户之女。
“你来。”
“那请爷把裤子脱了,这药要敷在小腹处。”夏娆依旧扬着标准的笑容,低眉顺眼的样子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烛光晃动,暖黄的烛光落在她白皙袖长的脖颈上,燕诀脑海里竟又回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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