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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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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夏娆却愣是没松开手。
  见状,江郁眼眶赤红,越发用力的用金簪在她的手背搅动起来,夏娆再也受不住,人终于无力的往下跌了去。
  夏娆几乎都感觉到了湖水的冰凉,就在身体愈发往下坠时,那张扬的红衣踏水而来,揽着她的腰往上一跃,便腾空飞了起来,稳稳的落在了廊桥上。
  “第二次了叫我救你了,小娆儿。”凌北墨看着她沾湿的衣襟,解下自己的斗篷将她裹住,才邪气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下次也学着这样依赖我,本皇子很可靠的。”
  夏娆望着他俊美的脸上自然流露的轻松又温柔的笑容,不知为何,心微微动了一下。
  “既受伤了,便早些回去。”
  蓦的,燕诀冷然的声音从一侧传了过来,夏娆这才瞧见他是从凌北墨的方向而来,难道方才他们竟是在一起的?
  夏娆忙屈膝行礼,但燕诀却只冷漠的越过她,走到了吓傻的江郁面前:“江家若是不会教女儿,我可以替他们教。”
  “我……”江郁想起那日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镇北侯府的侍女,腿软的倒退了两步,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北墨狐狸般的眼睛眯起,笑笑:“江小姐既然这么喜欢把人推到水里玩,不如我也把你推到水里玩,怎么样?”
  “不。”江郁见凌北墨都这么说,才委屈的咬着嘴唇,低着头跟夏娆道:“夏姨娘,今日是我鲁莽,请你见谅。”
  “妾身不敢当。”夏娆垂眸。
  凌北墨却凑到过来,看着夏娆道:“小娆儿,之前说要给我的香帕什么时候给我,我可救了你好几次了。”
  说完,凌北墨瞧见夏娆衣袖里的一条淡青色的帕子,便直接抽了出来放在自己袖子里:“就这条吧。”
  夏娆不喜欢凌北墨这份故意的轻浮,但不等开口,便见燕诀自然的把手帕抽了回来,又顺便把他叠的整齐的方帕放在了凌北墨手里,面无表情道:“殿下既然缺帕子,微臣的送你。”
  燕诀说完,单负在身后的右手紧了紧,才勉强松开,不自然的牵起了夏娆的手:“娆儿方才受了凉,微臣就不陪殿下散心了。”
  说罢,牵着夏娆便往前而去。
  凌北墨看着这一幕,笑得弯起眼睛。
  江郁正低着头打算悄悄溜走,却听得凌北墨的笑声传来:“你大哥没告诉过你,夏姨娘很得本皇子的心吗?”
  江郁瞬间跪了下来。
  凌北墨满意的看着她,微微俯身,逼她直视着自己,才笑道:“郁儿这双眼睛真好看,下次若是本皇子起了怜爱之心,说不定要将它们珍藏起来。”
  江郁只觉得冷气袭遍了全身,可是她不懂,一个阉人的妾,怎么连十三皇子也会如此倾心!
  “可是小公子他想与我退婚,都是夏娆她害的。”江郁恐惧的看着一脸桀骜的凌北墨,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凌北墨却只挑起她的下巴,轻笑:“放心,小公子胡闹,文姨娘可不会胡闹,你们这婚退不了,所以,你现在就回去吧?”
  “是。”江郁忙应下,才趔趄的扶着丫环的手慌慌张张的跑了。
  凌北墨远远朝燕诀的方向看去,燕诀依旧我行我素的大步流星,夏娆不得不提着裙子小跑跟着,她乌黑的长发随风扬起,伴着树上飞落的残雪,真是好看极了。
  而且她出事时,只喊着自己而非燕诀的感觉,真好啊!
  “殿下,皇子府传来消息,镇北侯又登门了。”小厮上前道。
  “不见。”凌北墨望着燕诀那肃冷的背影,浅浅扬起唇角:“得罪了燕世子的人,本皇子现在可没那个本事保全,告诉镇北侯,要么舍了爵位,要么就舍了他的儿子,否则,燕诀会让他什么都得不到。”
  夏娆回头,瞧见还站在那儿朝她招手的凌北墨,又看看微微抿着薄唇似乎有些恼怒的燕诀,暗自腹诽,燕诀忽然生气,难道是吃醋啦?
  “爷,您是不是吃醋啦?”夏娆问他。
  燕诀脚步一顿,夏娆没刹住,差点撞他身上。
  “你不是只想好好活着吗?”燕诀冷淡道,却看也不看她。
  “是……”
  “那就守好妇道,你既阉人之妾,旁人便有一百个理由来引诱你,你但凡有失,我便会跟着你一起颜面扫地。”燕诀漠然。
  夏娆黯然垂眸,凌北墨也是这个原因才靠近自己的吧。
  “妾身知道了。”夏娆歉意行礼。
  燕诀说罢,便冷淡松开了一直拉着她的手,转身往藏书楼的方向去了。
  夏娆觉得自己可真傻,燕诀的心上人还在藏书楼呢,他又怎么会吃自己的醋?
  “不想了不想了。”夏娆拍拍自己的脸,扭头道问阿蛮:“脸还疼不疼?”
  “您手还疼不疼?”阿蛮肿着脸,反问她。
  夏娆笑嘻嘻摇头:“我没事儿,走,咱们回去吃顿好的。”
  说着,便愉快的带着阿蛮回房去了。
  等上了药,又填饱了五脏庙,夏娆才舒舒服服的裹着被子睡觉去了,直到半梦半醒之间,被迎春急切的摇醒。
  “慢点儿摇。”夏娆扶着沉重的头看着迎春,无奈道。
  “可是姨娘,您快出来看看吧,出大事儿了。”迎春哆嗦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夏娆这才立即想到什么般,问她:“是不是昨儿那白须老太医来了?”
  “您怎么知道?”迎春不解。
  夏娆却是狡黠的眯起眼睛,她当然知道,这可是她设下的局,这次若是成功,以后就可以少一个大麻烦了!


第37章 心机深到可怕
  前院花厅。
  夏娆赶到时,只有燕王妃在,而一侧坐着的,正是昨儿见过的那位白须老太医。
  老太医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嘴角还有未曾擦干的血迹,整个人仿佛失了力般瘫坐在椅子上急促的呼吸着。
  夏娆刚来,老太医身侧的药童便跪了下来:“夏神医,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师父!”
  燕王妃神色淡淡的,问夏娆:“温太医忽然旧疾复发,太医院的几位太医都束手无策,你看看你可有办法。”
  夏娆还以为温太医会迟些来,因为昨儿观他的面相和身上那隐隐的病气,发病应该也还要三五日才对。
  “温太医昨儿晚上可是喝酒了?”夏娆问药童。
  药童为难的看了看温太医,又看看夏娆,才尴尬道:“师父昨儿回去后,唉声叹息到半宿,觉得自己医术不精,竟还比不上年纪轻轻的夏神医,一时郁闷,所以就喝了点儿酒。”
  原来如此。
  “你去准备些新鲜的羊奶喂他喝下,能稍微缓解一些,我这就开药方。”夏娆说完,便有人呈了笔墨上来。
  燕王妃见夏娆连这样的病症都手到擒来,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当初她决定迎娶夏娆来冲喜时,就调查过,夏家这位夏小姐生性胆小懦弱,家中虽是卖药材的,可夏小姐应该连四书五经都不曾念过,怎么如今不仅稳重大胆,还医术精湛?
  想到这里,燕王妃召了身边的婆子来,低声道:“过几日,想法子将夏家人请到王府来。”
  “夏家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您何必请他们来王府?”婆子不解。
  燕王妃只深深看了眼夏娆,她现在怀疑,面前这个夏小姐,根本就是被人掉包了的假货,而且她心底已经认定了这个结果,她想,只要夏家人一来,就一定能将她揭穿!
  夏娆未曾察觉燕王妃的心思,只开了药方,特意交给了身边的阿蛮:“这几味药少有,你立即去城南那边的吉祥药铺,我记得曾在那儿见过有卖。”
  阿蛮眸光微闪,吉祥药铺,不就是那个骗走她所有银子的假药铺子吗?
  “还不赶紧去?”夏娆朝她眨眨眼。
  “是。”
  阿蛮看着夏娆,手心微微紧了些,转身就飞快的跑出去了。
  大约过了半刻钟,阿蛮就捧着药材回来了,而这一次,她还特意带回了吉祥药铺的老板娘。
  膀大腰圆的老板娘还来不及感慨王府的华丽,一进屋瞧见通身华贵面容严肃的燕王妃,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谄媚着道:“民妇曹氏,见过王妃。”
  燕王妃皱眉:“买个药,怎么还带了人来?”
  阿蛮刚要解释,曹氏便忙不迭的讨好笑道:“民妇便是铺子的老板娘,是这样的,这位姑娘的药方写得不甚清楚,民妇想着既是燕王府要药,便干脆亲自带着铺子里所有类似的药来了。”
  “你倒是有心了。”燕王妃略带着几分不耐的皱皱眉,便撇过了眼去懒得再理会。
  曹氏却是越发的恭敬,还想着在燕王妃面前讨个巧,说不定往后王府的药材都从她们那儿采购,普通药材不值钱,可人参灵芝什么的,那可是大把的银子呐。
  曹氏笑眯眯的让人把药材都呈上来,还不等她讨好,一道淡淡的女声便传了来:“你是要害死温太医不成?”
  曹氏一怔:“难道民妇带错了药材?”
  “错是没错,可这一把药材里,一半都是假药。”夏娆随意翻了翻,便道。
  “不可能……”曹氏急急要辩解,她铺子里是有假药,可那些都是卖给普通人的假药,今儿来燕王府,她是特意挑了真药来的,难道从江家采买的这部分‘真药’,都掺和了假药不成?
  夏娆朝温太医的药童招招手:“你来瞧瞧,这些药材里,是不是掺了假药?”
  小药童将信将疑的上前来,看了看,又一一尝了尝,才皱起了小眉头:“这些药大部分是真的,但的确混杂了不少足以乱真的假药。”
  “不可能啊,这些药材都是从江家的药材行里采购的真药,怎么可能还混着假药。”曹氏急得直起身来要去查看。
  夏娆看了眼阿蛮,阿蛮会意,一脚将她踢开,冷哼:“混账东西,你这骗人的勾当都做到燕王府来了,你是不想要你这脑袋了!”
  曹氏是真的被吓住了,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起来:“王妃饶命,民妇当真不知这是假药啊。”
  “你既是卖药的,怎么会辨不出真假?”夏娆说罢,吩咐阿蛮:“你现在立即把她送去官府好生查查。”
  “不……”曹氏立即哀求,若是由燕王府的人将她送去官府,她哪里还有命可活。
  曹氏看了看冷着脸的燕王妃,又看看一眼认出药材的夏娆和仿佛快死了的温太医,这才哭着道:“民妇铺子里的确卖一些假药,但今儿的药,民妇当真不知其中有假。”
  “你的意思是,其中的假药不是你混进去的,而是别人陷害了你?”夏娆问她。
  “这……民妇……”
  曹氏脑子飞快的转着,阿蛮却又是一脚:“吞吞吐吐,你还想隐瞒什么,想让我把你一家子都送去大牢不成!”
  “民妇不敢隐瞒,这些药材都是从江家的药材行买的,江家会把假药和真药分开卖,这些民妇的确是当真药买来的,王妃,民妇当真不知有假啊……”
  曹氏是真的吓傻了,哭着语无伦次的把话儿都抖落了出来。
  温太医身边的药童都傻眼了,江家明码标价卖假药?江家可不但负责宫廷内的药材供应,江大人还是四品的光禄卿,掌管着皇室的膳食采买供御,都是入嘴的东西,江家怎么敢作假!
  燕王妃也震惊了下,旋即便镇定下来,让人把曹氏拉下去关了起来,又跟夏娆道:“旁的事你不必操心了,先治好温太医再说。”说罢,起身就往外去了。
  江家跟文姨娘之子联姻,早就是燕王妃心里一根刺,如今竟抓着江家这么个把柄,燕王妃怎么可能放过?
  想到这里,燕王妃压抑许久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夏娆看着她眼带喜色的离开,也暗自松了口气,从曹氏送来的药里仔细挑了真药出来便让阿蛮去煎药了。
  一碗药下去,温太医便又吐出一口黑血。
  药童急了:“夏神医,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了。”温太医吐完这口血,便觉筋脉通畅,好似堵了几十年的淤血,终于在此刻吐出来了一般。
  “温太医没事便好,往后好忌酒,这药方温太医拿去,持续用上半月,应该就能除根了。”夏娆将写好的药方给他,又朝他略一屈膝:“昨儿是我一时心急,才对众位太医出言不逊,还请您见谅。”
  温太医听到她这番话,竟是笑了起来:“夏姨娘快请起,想不到老夫活了一把年纪,心胸竟还不如夏姨娘开阔,实在是惭愧。”
  夏娆见他是个明事理的,就更加安心了,因为还有事儿,要托他去办呢。
  “温太医您太客气了。”
  “哪里,夏姨娘医术精湛,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造诣,是我等狭隘了,老夫可否托一回大,敢问夏姨娘师从何处?”温太医起了身,看向夏娆的眼神里,已经只有钦佩。
  夏娆早已经编好了理由,浅笑道:“师父是我一次偶然遇见的高人,师父他老人家喜欢云游四海,淡泊名利,断断续续教了我几年后,就不知所踪了,还请温太医见谅。”
  温太医当然能理解,高人都是有几分怪脾气的,便道:“是我唐突了,此番得蒙姨娘所救,又得姨娘相赐药方,如此恩情,有机会,老夫一定相报。”
  温太医离开燕王府后,便连叹数声。
  小药童担心问他:“师父,您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不是。”温太医回头朝王府内看了看,又低头瞧着夏娆送他的药方,才扶着小童子道:“我们现在立即入宫,若是那位贵人能帮一帮夏姨娘,咱们也算是报了这个恩了。”
  等温太医一走,曹氏供出江家卖假药的消息便很快传到了文姨娘耳朵里。
  文姨娘刚染好指甲,听到心腹红缨的话,手微微一顿:“你说,是夏姨娘让人去的吉祥药铺?”
  “是,奴婢查过夏姨娘身边那丫环阿蛮,她兴许就是前阵子总在吉祥药铺闹事的那小乞丐,便是她先发现了吉祥药铺作假的,这一回,夏姨娘怕是借着温太医的事情,故意牵扯出了这桩事。”红缨道。
  “我原本只以为她聪明,没想到现在竟是聪明过了头,小小一个妾,居然想把江家也牵扯进来。”文姨娘卸下身上那份慵懒,起了身便要往外去,可走到门口,却想起什么般,道:“去把库房我那条云锦海棠的长裙拿来。”
  红缨明白文姨娘的意思,浅浅笑起来:“奴婢这就去。”
  夏娆这厢刚回到清晖园,将早已冷掉的暖手炉扔在边,便捧着热茶去炭火盆子边坐着了。
  阿蛮跟进来,瞧见她这安逸模样,道:“您真的觉得那温太医会帮您给那位贵人牵线搭桥?”
  “嗯。”夏娆淡定应声,却是高高翘起嘴角,以前在夏家的半年,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干的,起码京城里有哪些个贵人,或是跟贵人有牵连的人,她也都打听过,温太医便是其中一位。
  若是能搭上那位贵人的线,她在燕王府的日子肯定不会如此艰难了。
  “对了,阿蛮,下午我要盯着小公子和藏书阁的药,怕是无暇出府,你替我出去一趟,将银票交给城南元宝药馆的老板。”夏娆从匣子里拿出那张唯一的百两银票,递给阿蛮道。
  阿蛮看了看她,挑眉:“你想买下那铺子?”
  “对。”
  “不需要一百两。”阿蛮嫌弃道:“那铺子我曾去过,铺面极小,柜台老旧,位置又差,您就是盘下来,也挣不到银子。”
  “我好歹是你的主子,你尊重一下我。”夏娆叉腰哼哼。
  阿蛮撇撇嘴,淡定的将银票收到了袖子里。
  夏娆无奈一笑,不过也好,至少这丫头不似一开始那般事事都不信任她了。
  正想着,迎春就兴冲冲从外面跑了进来,笑道:“姨娘,文姨娘来看您了。”
  阿蛮皱眉,夏娆也起了身来,文姨娘此时来,可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怎么,夏姨娘竟是不欢迎吗?”
  门帘挑起,文姨娘穿着桃红色长裙配浅色夹袄的窈窕身影便到了屋子里。
  夏娆立即垂眸行了礼:“不知您过来,未曾远迎,请您恕罪。”
  “快起来吧,你我都是妾,哪里需要这样的客气。”文姨娘亲自上前将她扶起,才打量着她,轻叹:“夏姨娘当真生的好看,寒冬腊月的,肌肤也水嫩的犹如三月里的花儿似的,尤其是这眼睛,仿佛会说话般,叫人挪不开眼。”
  夏娆莞尔,这副皮囊与她前世的一样,刚穿越来时,她可是细心调理了许久,才有如今的状态的。
  “妾身平时会做一些丹丸,许是丹丸的功劳吧。”夏娆微笑。
  文姨娘神色微动,但却没忘了正事。
  “回头我也找你讨几丸吃吃,不过今儿我来,是听人说,方才花厅里出了事儿?”文姨娘道。
  “温太医的事儿么?”夏娆佯装糊涂。
  文姨娘拉着她的手,亲昵道:“是另外一件事,原本这事儿我一个做妾的不该管,但夏姨娘你救了我的朗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牵扯进去。”
  说罢,文姨娘特意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个丫环。
  夏娆会意,将人都打发了下去,才听文姨娘道:“江家虽是四品官员,却与京城各位贵人牵扯甚密,饶是燕世子,想要动江家,也要深思熟虑,今儿的事,你虽是无意,却叫人还是叫人听到了有关江家的谣言。夏姨娘你虽有咱们王府护着,和夏家毕竟还在外头呢。”
  夏娆眸色微动,她虽知道燕朗与江郁订了亲,但不知道,文姨娘在燕朗都嚷着要退亲的时候,居然还这样维护江家。
  “姨娘说的是,但事情已经发生,妾只能顺其自然了。”夏娆垂眸,心底却明白,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走,若不让江家分心,江家怕是不会放过自己,毕竟上次黄大夫,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毒死在了燕王府门口。
  “夏姨娘真是喜欢说笑,怎么会没有法子呢?只要你现在去告诉王妃,方才是你误会了那曹氏,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文姨娘看她。
  夏娆嘴角笑意更微深,她要真这样去说了,江家是没事了,燕王妃怕是要把她大卸八块。
  “妾身这样说,岂非欺骗了燕王妃?”夏娆一脸疑惑。
  文姨娘美眸一僵,看着一时聪明一时愚笨的夏娆,也没了耐心。
  “妹妹说的是,是我糊涂了,事到如今,的确只有顺其自然了。”文姨娘眼底笑意褪去,得体道:“此番来,我给你准备了条裙子,你瞧瞧看可喜欢。”
  说着,红缨就捧着那套海棠云锦的华服过来了。
  华服抖开,胭脂色的长裙绣着精致的海棠花,层层叠叠的绣花却不会觉得繁重,反而十分矜贵,穿花的蝴蝶用金线绣成,裙摆摇动间,蝴蝶竟似要飞出来一般。
  “好漂亮的衣裳!”
  迎春忍不住感慨出声。
  文姨娘也满意笑起来:“夏姨娘,你去试试吧,这衣裳是我早年间穿过一次的,也不知你嫌弃不嫌弃。”
  “云锦海棠乃是宫里娘娘都难得一匹的极品珍绣,妾身份卑微,怕是配不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夏娆还是明白的。
  可说完,文姨娘却面色黯然的垂下眼眸,失意道:“原来夏姨娘果真嫌弃。”
  “夏姨娘,我家姨娘一片好心,您就试试吧。”红缨也劝着道:“莫不是夏姨娘觉得,我家姨娘只是个妾,所以连她的衣裳碰也不愿意碰……”
  夏娆哪敢,燕王妃都要忍让三分的妾,她一个不受宠的妾哪里敢嫌弃。
  “妾身这便去更衣。”夏娆见推脱不得,只得应下,但想想,也就是一件衣裳而已,也没听过有哪位贵人对此有什么禁忌,只要不穿出去,应该无妨。
  想到这里,夏娆到底是去换了这套衣裳来。
  换上时,迎春已是连连感慨,等夏娆走出来,饶是极美的文姨娘,都怔了怔。
  夏娆身量不算高,却也不矮,身段比例甚好,胭脂色的交领越发衬的她脖颈白皙修长。
  乌黑的长发散在身后,发髻上只有两支步摇,面上更是未施粉黛,却是眉如远山,眼如星辰,粉色的唇瓣抿起淡然的笑意,便越发衬得她娇而不俗。
  “姨娘真真是绝世的佳人!”红缨称赞。
  文姨娘也回过神,开始称赞起来。
  就是这一会儿,外面有人来传,说王府门口,有人急着找夏娆。
  “是谁找我?”夏娆问。
  “是爷派来的人,说是急事,让您立即过去。”外面的人道。
  夏娆闻言,立即要去换衣,却被文姨娘拉着就往外走:“夏姨娘这身很好看,不必羞涩,我们一起出去吧。”
  夏娆感受着她用力的抓着自己的手腕,就越发确定这衣裳有问题,但燕诀说有急事,她又担心又是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也不敢耽搁,只得这样往外去了。
  出了清晖园,文姨娘就找借口走了。
  夏娆几乎一路小跑着到了王府门口,却根本没瞧见燕诀的人,这才知道上当了。
  “阿蛮,去查查……”
  “夏娆,你真是放肆!”
  燕王妃这会儿也恰好从一侧的长廊过来,似乎也是为了什么事来的,才来,就瞧见了穿着海棠云锦衣裙的夏娆,气得呵斥出了声。
  夏娆知道坏了事,镇定着行了礼。
  可燕王妃却似乎气坏了,指着她便道:“你立即给我把身上这身衣裳脱下来,立即,马上!”
  夏娆皱眉:“妾身这就回去换下来。”
  “立即脱下来,就在这儿给我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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