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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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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娆气到手都在发抖。
  刘氏见她学乖了,这才跟刘桂花道:“把他带出去玩儿吧,王妃吩咐了,可以让他在王府转转。”
  “是,奴婢这就去。”刘桂花故意连拉带扯的将夏嘉宁拉走了。
  “姨娘,要不要奴婢……”
  “你快去盯着。”夏娆说罢,淡漠望着刘氏:“我早就警告过你的,你竟还故意带着宁宁来威胁我,我也告诉你,今儿刘桂花这条命,我要定了!”
  “你放肆……”
  刘氏看她还敢这么说话,气得一拍桌子,可她一拍,夏娆更加用力的往她身边一拍。
  砰的一声,吓得刘氏差点弹起来。
  夏娆咬着牙瞪着她:“怎么,你没听人说,世子爷很是宠我吗?我现在可今非昔比,之前在夏家的事,我说过,你待宁宁好,我便既往不咎,你要不知趣,我就拉你一起死!”
  刘氏是知道夏娆变了的,当时夏娆出嫁就跟她放过狠话,只是那时候她以为夏娆是虚张声势。
  可现在刘氏不这么想了,她感受得到近在咫尺的杀气。夏娆那冰冷冷的眼神,就如刀子似的插进她心底,令人胆寒。
  刘氏微微咽了咽口水,才道:“我若是死了,夏嘉宁就会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他一个傻子,你以为没我这个主母护着,底下的下人会待他好吗?不给他喂猪食当狗养都不错了,有我在,最起码我会念着你爹的面子,给他小公子的体面。”
  “你今儿来,到底有什么事?”
  夏娆闷着一口气,到底收起了那股子杀气。
  刘氏以为她妥协了,露出几分得意来,重新拿捏起主母的架子,这才道:“倒也没旁的事,就是我们此番上京,遇着个人,原本我跟你爹爹是看不上,谁曾想你那傻妹妹竟瞧上了,我们这才想着,让王妃来给说个媒。”
  夏娆心底冷笑,她和夏父看不上,还会请燕王妃来做媒?
  “所以,你们到底是看上了谁?”夏娆问她。
  “我们还没问清楚身份,但他身上挂着块玉佩,上面有一个‘凌’字。”刘氏一副仿佛这男子高攀了她夏家的模样。
  夏娆闻言,暗自鼓掌,这夏家倒是挺能攀的呀,把她送到了堂堂王府不说,如今更是妄图攀附皇室。
  夏娆打量着这刘氏,心底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燕王妃想给她添堵,那她就叫燕王妃尝尝,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但这厢,阿蛮才找过来,就看到了独自往回走的刘桂花。
  阿蛮上前拦住她:“小公子呢?”
  刘桂花还记得是阿蛮掌了她的嘴,闻言,下巴一挑:“我们夏府的公子,你管得着吗?”
  阿蛮看她一脸小人得志,知道夏嘉宁多半出事了,也没空跟她周旋,提着裙子就飞快往前跑去。
  等她跑过前面转角,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惊恐大哭的夏嘉宁,和那脏兮兮不断用尖利的爪子往他脸上抓挠的野猫。
  “小公子!”
  阿蛮立即要过去,澜沧的身影忽然而至,一脚便将那野猫踢飞了。
  “怎么回事?”
  燕诀从后面走来,刚问完,夏嘉宁便惊恐的哭着起身抱住了他的腿:“姐姐救宁宁,姐姐救宁宁……”
  阿蛮看着燕诀干净的衣裳被蹭脏,赶忙要去拉夏嘉宁。
  可夏嘉宁吓坏了,阿蛮一靠近,他就吓得直发抖。
  “世子问你话,到底怎么了?”澜沧问阿蛮道。
  阿蛮见燕诀没有生气也没有把夏嘉宁踢开,这才咽下喉咙的酸涩,将刘氏和刘桂花的事儿说了。
  燕诀看着依赖抱着他的夏嘉宁,和他白净的小脸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眸色幽寒:“那婆子冲撞本世子,拉出去杖毙。”
  “世子,这到底是燕王妃……”澜沧觉得不妥,燕诀却一言未发,拉着夏嘉宁的手往前院去了。


第54章 宁宁争夺战
  刘桂花这厢还得意呢,那猫儿也不是她招来的,被抓伤了可关不着她什么事儿。
  刘桂花回了前厅,瞧见还在跟刘氏说话的夏娆,特意轻咳了两声彰显自己的存在。
  等夏娆回头瞧见她了,她这才将双手并在腹前,斜睨着夏娆提步走了过去,道:“夫人,都怪奴婢不好,小公子闹着要与王府的猫玩,一眨眼功夫,就跑不见了。”
  “你再说一遍?”夏娆知道刘桂花是个蠢妇,却没想过她蠢到敢在王府对夏嘉宁下手。
  “奴婢不是说了吗,是小公子自己要娶追那猫儿的,奴婢年纪大了,眼睛不好腿脚也不便,怎么追的上?”
  刘桂花就刘氏不吭气,还特意往刘氏身边站了站,才拔高了嗓门,道:“奴婢也是一心一意伺候主子的,可大家都知道,小公子是个蠢物……”
  “立即带我去找他。”夏娆死死咬着牙,怕自己忍不住,真暴打了这蠢货就耽误找夏嘉宁了。
  刘桂花还想犟着,在她看来,夏娆再得宠,那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做妾的,哪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夏娆还敢当着刘氏的面打她不成?
  “奴婢不记得路了。”刘桂花得意一哼,却见夏娆砰的一声砸了刘氏手旁的茶壶,拎着块锋利的瓷片就在她老脸上划了一道。
  夏娆紧紧攥着那瓷片,阴沉睨着她:“下一次,我剜出的就是你这双没用的眼珠子了!”
  刘桂花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都顺着脸流下来,才知道夏娆是来真的。
  但等她刚要带着夏娆出去,澜沧便带着四个孔武有力的婆子来了。
  “将这冲撞世子的刁婆子抓起来,就地杖毙!”
  澜沧一声呵斥,那四个婆子上前就擒住刘桂花的手脚,将她拖到庭院中利落的绑在了长凳上。
  刘桂花都吓蒙了,等回过神来,手臂粗的棍子已经狠狠落在了她身上,她这才喊了起来:“哎哟喂,奴婢可没得罪世子爷呀,奴婢哪有这个胆子……哎哟,夫人,救救奴婢啊……”
  刘氏也下懵逼了,连忙站起身拉着夏娆问:“娆儿,这是怎么回事啊?”
  夏娆瞧见澜沧朝自己点点头,明白过来,多半是这刘桂花想对宁宁下手,结果遇上了今儿休沐在府的燕诀。
  刘桂花的叫声越来越惨,刘氏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刘氏眼睁睁看着那棍子都沾上了血还在不断往刘桂花后腰招呼,手脚都发麻。
  几十棍子下去,刘桂花已经快要喊不出声了。
  夏娆这才冷淡问刘氏:“现在知道燕王府是什么样儿的人家了吗?”
  刘氏家里是开杂货铺子的,当初她只是嫁给夏父做妾,后来夏夫人死了,她才扶正做继室的。
  可就连扶正做继室夫人,都算她高攀了。如今只是燕王妃一直写信邀她入京,她才飘了,直到现在才看到什么叫高门大户里的规矩。
  “我跟你说过,世子爷极疼我,若是我告诉他,你拿宁宁威胁我,他会怎么想?”夏娆又问。
  刘氏嘴巴干干的张了张,看向虾肉啊已是带着畏惧:“我会照顾好宁宁的,我一直没亏待他……”
  “我要你想办法,说服父亲把宁宁交给我照顾。”夏娆忽然道。
  “你?”刘氏不傻,夏嘉宁就是夏娆最大的软肋,只有牢牢抓住这根软肋,才能要挟夏娆。
  “你放心,夏家的家财,我们姐弟一个铜子儿也不要,而且我还帮你女儿说一门好亲。”夏娆嘴角勾起,并跟澜沧道:“先停下吧。”
  澜沧瞧了瞧她,挥手示意行刑的婆子们停下了。
  刘氏见这王府的人当真听夏娆的,心底掂量掂量,才看她:“你当真能说成那桩亲事?”
  “就算攀不上皇子,这京城的权贵们也是遍地走,而且……”夏娆看着她,笑容变得灿烂:“妹妹国色天香,配了一般人,我都觉得委屈了,至少也该是燕王爷那样英勇神武的才行。”
  刘氏心动起来,京城的权贵们动动小拇指,也够夏家这等商贾之家风光无限了。
  刘氏心里盘算着,道:“你说的燕王爷,就是这燕王府的主人?”
  “那是自然,燕王爷正值壮年,手握雄兵几十万,就连皇子们都敬他三分,而且若是妹妹入府,我与她也有个照应,总比她孤苦伶仃一个人去什么皇子府的好。当然了,这全凭你的选择。”
  夏娆说罢,门口燕诀已经带着夏嘉宁进来了。
  夏嘉宁脸上的血都止住了,但似乎吓坏了,缩着脑袋紧紧抓着燕诀的衣袖跟在他身侧,连哭都不敢哭了。
  刘氏看到燕诀,心虚不已。
  夏娆面色沉了沉,暗自扫了眼半死不活的刘桂花,这才上前两步朝燕诀行了礼。
  夏嘉宁听出她的声音,立即就跑着扑进了她怀里,软软的喊了声‘姐姐’。
  “乖。”夏娆颤抖的小小身子,心疼不已。
  “爷。”夏娆忍住心底的愤怒,抬头看向燕诀:“妾身有一个不情之请,刘桂花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冲撞了爷,但她到底是妾身的娘家人,所以……”
  刘桂花和刘氏都以为夏娆必然还是顾着娘家的体面,会求燕诀饶了刘桂花一命,却听夏娆道:“请爷把这个蠢妇交给妾身处置,也省得脏了爷的手。”
  刘氏眼看刘桂花还要张口,分奔着上前就捂住了她的嘴。
  燕诀望着极力隐忍着愤怒的夏娆,淡淡嗯了一声,便看也不曾看刘氏主仆一眼,转身走了。
  澜沧连忙叫婆子们解开了刘桂花身上的绳子,又故意当着刘氏的面,给夏娆行着礼,问:“姨娘,您可还有旁的吩咐?”
  夏娆感激的看眼澜沧,抿唇浅笑:“好生伺候着世子爷便是。”
  澜沧恭谨的应下:“是,奴才们遵命。”
  说罢,这才带着人追着燕诀的脚步去了。
  刘氏瞧见这阵仗,心底五味杂陈。
  “你若是答应我的要求,你现在就把刘桂花带回去,若是不答应,我就替她找一块地埋了。”夏娆牵着夏嘉宁的手,冷淡看着刘氏。
  “可是王妃那里……”
  “王妃那里自有我去交差。但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王妃不喜欢没有分寸没有规矩的人,今儿的事必然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你若是执意要见她,我也不拦你。”夏娆威胁。
  刘氏被刘桂花这一顿打,早吓得腿软了,听夏娆这样一说,哪里还敢贸然去见燕王妃?
  而且夏娆提的条件,的确诱人。若是她的女儿能嫁给比燕诀还高的权贵,肯定比现在的夏娆还威风。
  想到这里,刘氏这才道:“既如此,我就先回去与你父亲商量商量。”说罢,便要过来拉夏嘉宁。
  夏嘉宁吓得往夏娆怀里躲了躲,夏娆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刘氏却笑起来:“你放心,宁宁到底是你爹的亲生骨肉,我绝不会再让他出事的。而且今儿忽然把他留在王府,也不妥吧?”
  夏娆当然知道不妥,但看到刘桂花这蠢妇以后,她就算相信刘氏不会这么蠢,可也不想再让夏嘉宁冒这种险了。亏吃过一次,就足够了。
  “宁宁就留在我这儿。而且他在这里,你不是就有了借口带着妹妹时常来王府了么?”夏娆感受到夏嘉宁软软的小手紧紧拉着他,要留下他的心也越发坚定。
  刘桂花趴在一旁的凳子上,见刘氏似要答应,阴沉着老眼就龇牙咧嘴的朝刘氏喊过来:“夫人,你别听她的,要是没了小公子,她肯定……”
  不等刘桂花说完,阿蛮一脚就将她从凳子上踹翻了,疼得刘桂花又鬼哭狼嚎起来。
  刘氏咬咬牙:“好,我答应你,但你若是食言,你也该知道,我们做父母的,随时可以带走宁宁,就是燕王府也无权阻止。”
  夏娆默认,等到刘氏带着刘桂花离府了,阿蛮才气得又踹了那凳子两脚:“真是个狗奴才!”
  “刘桂花活不过今晚了。”夏娆拍干净手心的药粉,又看看不敢吱声的夏嘉宁,这才带着他回去见燕诀了。
  她到底只是一个妾,夏嘉宁能不能暂时住下来,还得燕诀同意才行。
  夏娆这厢一走,躲在角落的柳家媳妇才抱着自己奄奄一息的猫,往落梅院去了。
  燕王妃还等着那刘氏拿着继母的架子,好好教训一番夏娆,哪想刘氏竟然灰溜溜的走了?
  “王妃,奴婢是亲眼瞧见的,夏姨娘把她那个傻子弟弟,护得跟心肝宝贝似的,还有世子爷也是,奴婢的猫儿不过是去跟那傻子玩闹了下,就差点被世子爷一脚踢死。”
  柳家媳妇说起来,语气都带着几分哽咽。
  秦妈妈瞥她一眼,看着她干干的眼角,哪里不知道这柳家媳妇是仗着在王妃面前有几分体面,如今猫儿被踹了觉得面子挂不住?
  “你还听见什么了?”秦妈妈问她。
  “别的倒是没听到什么,隔得太远了。”柳家媳妇眼珠子一转,躬着身凑近了道:“不过夏姨娘好像打算把这傻子留在府里,王妃,咱们王府可没有妾能不经过主母同意,就留家眷在府上的惯例,若是真让夏姨娘开了这个头,那还得了?”
  燕王妃何尝觉得好受,但柳家媳妇在这儿添油加醋的告状,更加让她心烦。
  “你先回去,今儿夏娆还得饿一天,她身边丫环的伙食也不许给了。”燕王妃说罢,就将聒噪的柳家媳妇打发了下去。
  待柳家媳妇走了,秦妈妈才道:“奴婢倒是觉得,这柳家媳妇儿说的也不无道理。这夏娆在咱们王府闹的事儿已经够多了,外面已经在传您治家不严的话儿了,若是再叫她开了这个先例,往后府里大大小小的姨娘们怕是更不好管教了。”
  “依妈妈的意思,这事儿怎么办才好?”燕王妃说着,气得茶也喝不下了:“王爷上次怨我薄待了府里众人,文姨娘可时时刻刻盯着我,若是我此刻又去罚夏娆,只怕又要惹得王爷不高兴。”
  “王妃尽管放心,这件事,交给奴婢来办就是。”秦妈妈俯身一笑:“奴婢会让夏姨娘,亲自把那小傻子送走的。”
  清晖园里。
  燕朗听说夏娆有个弟弟来了,立即就飞奔着来了,刚来,就瞧见迎春在给夏嘉宁脸上涂药。
  “夏姨娘,他这是怎么了?”燕朗过来,瞧见微微怯怯但生的白嫩可爱的夏嘉宁,立即提起手里的笼子朝他示意:“喜不喜欢小兔子?”
  夏嘉宁性格单纯,目光一下子被可爱的灰色兔子吸引住,乖巧点点头。
  燕朗过去与他玩闹起来,但玩了会儿,就发现夏嘉宁与普通小孩的不同了,到了六岁,夏嘉宁说话都还是断断续续不成句子,也不能理解他话的意思。
  燕朗皱皱眉,要起身来,手却被软绵绵的小手拉住。
  燕朗回头,就见夏嘉宁露出小白牙冲他笑着:“哥哥,吃糖……”
  说着,夏嘉宁便伸出另一只小手来,手心还抓着之前迎春给他的白糖糕。白糖糕都化了,粘在他的手心里。
  迎春怕燕朗生气,立即要拉着夏嘉宁,谁知燕朗笑着就拿过夏嘉宁手里的糖糕塞到嘴里,还笑眯眯道:“真甜。”
  夏嘉宁便咯咯的笑了起来。
  “姨娘。”
  阿蛮从外间进来,跟坐在一侧思考着什么的夏娆,低声道:“奴婢方才见秦妈妈来见了世子爷,听澜沧的意思,秦妈妈似乎是来提议,要把小公子接到落梅院住。”
  夏娆想过燕王妃肯定会在此事上刁难,倒是没想到她会想出这一招,以为说要把夏嘉宁接去落梅院,她就会把夏嘉宁送走么?
  “我让你去传的话,传了吗?”夏娆问阿蛮。
  “已经传了。”阿蛮道。
  夏娆这才安心下来,瞧着跟燕朗玩得正欢的夏嘉宁,微微弯起了眼睛。
  这厢,秦妈妈从燕诀这儿出来后,脸色有些古怪。
  等她出了清晖园,才有人问她:“妈妈,世子爷可答应将那夏家小公子送到王妃身边住着?”
  秦妈妈眉心拧了拧,都不知怎么开这个口。
  等回了落梅院,见到了歪在暖榻边小憩的燕王妃,也没敢将她叫醒,只是闷闷想着。
  直到外间婆子匆忙跑进来,低声着道:“秦妈妈,您快叫醒王妃吧。”
  “又怎么了?”秦妈妈问。
  “是夏姨娘,哎……”婆子也不知怎么说才好:“这个夏姨娘可真是能折腾,方才居然遣人去王爷的管事那儿问咱们王爷是不是打算纳妾,还说什么,这是王妃暗示给夏家那位继夫人的意思,要纳了夏家的另一位小姐入府。”
  秦妈妈也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往里间瞧着正熟睡的燕王妃,哪里敢把这话儿告诉她?
  “这事儿传开了没?”秦妈妈立即问。
  “还没呢,奴婢正巧见那管事的想去跟王爷回话,所幸王爷一早出府去了,奴婢这才给拦下了,现在就是想请王妃给拿个主意。”婆子急着道。
  秦妈妈立即就恍然大悟过来,这哪里是夏娆要搞事情,这是夏娆在跟她们谈条件呢,要么留下那夏嘉宁,要么她就搅得王妃不得安生!
  “她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秦妈妈自认勾心斗角是把好手,可却是第一次遇到夏娆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瞎搞胡搞的。
  “行了,你下去,该出钱打点就打点,这儿万不能传到王爷耳朵里,谁敢乱嚼舌根子,一律板子伺候。”秦妈妈闷闷说完,打发了婆子下去,就在里间候着了。
  等燕王妃醒来,秦妈妈也没立即提纳妾的事儿,只道:“奴婢请示过世子爷了,世子爷的意思是,如若王妃觉得喜欢夏嘉宁这孩子,想要接到落梅院来照顾,便将夏姨娘一并接来,他们姐弟两都一样讨人喜欢。”
  秦妈妈说完,自己也觉得起鸡皮疙瘩。
  “妈妈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燕王妃问。
  “奴婢觉得……其实留下那个傻子,也不是不可以,还可彰显王妃仁善之心。”秦妈妈道。
  燕王妃掌家这么多年,因为后院的姨娘们都安分,心机深沉的文姨娘又不在身边,所以她想得也并不深。
  听秦妈妈这样一说,她觉得有几分道理,只是依旧闷气难消:“但夏娆还是太不知道规矩了些,若是不惩罚,王府的规矩何在?”
  “奴婢明白,您放心,现在天儿暖和了,王府里除了猫猫狗狗的,蛇虫鼠蚁可多着呢,那夏嘉宁不过是个傻子,不小心被这些畜生们咬了撞了的,可关不着咱们的事儿。”秦妈妈轻笑。
  燕王妃听着,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到了下午,夏嘉宁玩累去睡觉了,夏娆才有机会问一问燕朗的事。
  “羊角子的事,你跟王爷说过了吗?”夏娆问。
  “说过了,不过父王也觉得是巧合。”燕朗无所谓的说完,才跟夏娆道:“宁宁以后就跟着我混了,你放心,有我在,我看哪个刁奴敢欺负他。”
  燕朗咧着一口大白牙,拍着胸脯跟她保证。
  夏娆倒也信他,但他周围还危机四伏呢,她可不敢把宁宁交给她。
  如此安稳又过了七八日,墙角的积雪都全部化开的那天下午,张妈妈可算带来了好消息。
  “这是新办好的房契,张妈妈还说,因着他们就住在府衙隔壁,给她办事的人也十分好说话,虽花费了些银两,但总算没有后顾之忧了。”
  阿蛮将新房契交给正在满院子转悠的夏娆,道。
  夏娆让她收起来,瞧见什么,拿着小铲子往竹林边上拨了拨,才笑道:“她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您让盯着的那两个丫环,厨艺都不错,但有一个似乎在外找了男人,心思不定,剩下的倒是老实本分,手艺也行。至另一处宅子,她也安排好人盯着了,让您放心。”阿蛮道。
  夏娆听着,也算是松了口气,那么接下来,就是安排好元宝药铺的生意了。
  夏娆回头瞧了瞧正坐在廊下跟迎春逗兔子玩的夏嘉宁,嘴角也抿起几分笑意。
  “姐姐……”
  宁宁见她看过来,立即软软的喊了声,就飞奔着扑到了她怀里,拿小脸软软的往她手上蹭着。
  夏娆心都软了,揉揉他的小脑袋,道:“姐姐今晚准备了好菜,咱们回去吃好吃的。”
  “好吃的。”夏嘉宁重复着她的话,笑着露出小白牙。
  姐弟两刚往房间走,就见门口人影一晃,燕诀已经下朝回来了。
  燕诀还是平素那般的冷淡模样,大步往步道上走着,但这一次他还没走到房间,就被飞奔而来的夏嘉宁拉住了。
  “好吃的。”
  夏嘉宁拉住了燕诀的手,将他往夏娆的房间带。
  夏娆扶额,她这个弟弟最大的优点就是单纯,谁对他好他就喜欢谁。夏娆想,他肯定还记着上次燕诀救他的事。
  夏娆刚要上前去行礼,就见紧随其后,一道令她意外的人影跟了进来。
  镇北侯进来时,目光立即就落在了夏娆身上,但那眼神却不是不喜,而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却叫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就好像找到了心仪猎物的鹰隼一般。
  “把他带回去。”燕诀跟夏娆说罢,看着笑嘻嘻望着他的夏嘉宁,眸色深了几分,提步便回了屋。
  镇北侯跟上前,却问夏娆:“夏姨娘的生辰八字,乃是极阴?”
  夏娆觉得他那双眼睛总在粗鲁的探究什么,令她不适。
  “这似乎不是侯爷该问的话。”夏娆冷淡说罢,让阿蛮抱着夏嘉宁就转身回房去了。
  直到了房间里,那股令人不适的目光好像还如芒在背,令她指尖发凉。
  “世子怎么会带镇北侯来这里?一般谈事,不是都去书房吗?”阿蛮不解的朝屋外看了看,发现镇北侯还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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