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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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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叔还真是在封地久了,不知道燕诀这第一大奸佞的名号是怎么来的了。
  “本王怎敢有反心?”秦王浅笑放下茶盏,起了身来,朝皇帝离开的方向看了看,才笑看着燕诀:“今日不过是个小小玩笑,燕世子不必放在心上。”
  “自然。”燕诀平视着他,秦王妃趁机还要对燕诀下手,燕诀察觉了,却没动。
  秦王见状,负在身后的手略紧了几分,幽幽看了眼秦王妃。
  秦王极少发怒,可若是惹了他生气,基本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秦王妃虽然不甘心,到底是停了手,狠狠剜了眼站在秦王身侧的燕珺儿。
  燕珺儿不过淡淡瞥了眼秦王妃,便看着明显处于上风的燕诀,道:“火烧京城,这不像是三哥的手段,倒像是喜欢瞎胡闹的夏姨娘的手法。想来,三哥迟迟不回去,她担心了吧?”
  燕珺儿虽不知道是不是跟夏娆有关,但无妨,不是她的锅,也硬栽在她头上便是了。
  燕诀眸底幽寒,秦王也会意过来。
  “夏姨娘当真是个妙人儿。”秦王又变成了优雅的模样:“听闻夏姨娘病了,珺儿与夏姨娘既是好友,明儿自当登门探望。”
  燕珺儿感受着燕诀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冷漠的对上他的眼神,回秦王:“妾身遵命!”


第92章 想要除之,必先予之
  凌北墨特意等到秦王府的人都离开后,才留下来,跟燕诀道:“如今娆儿因为你,都成为众矢之的了,何不将她给我?起码我不会让她吃这么多苦。”
  “殿下的两支毒箭,还不足以换她。”燕诀淡漠看了他一眼,便提步走了。
  至于从头至尾一言不发的慕容枭,燕诀根本没放在眼里,即便他曾经跟凌南烟是那般的关系。
  凌北墨没想到,燕诀竟然早就知道那毒箭是自己自射的了。
  “看来他不好收服,只能靠公主出马了。”一身蓝黑色锦袍的慕容枭走出来,他略显得瘦窄的脸,此刻笑着,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太子若是不介意,还是不要此时招惹他为妙。”凌北墨看了眼身上还沾着皇姐脂粉香的慕容枭,邪气一笑,便也跟着走了。
  他瞧不上不自爱的凌南烟,更瞧不上如同青楼妓子一般,靠征服女人,一步步爬到藩国太子之位的慕容枭。
  但这不影响他们的合作。
  凌北墨出宫后,杨忠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不过这次,杨忠神色不太好。
  “舅舅面色怎生如此凝重,难不成是卫国公死了?”凌北墨提步上了马车,狐狸般的眸子一转,带着几分算计。
  “还没死,不过也快了。”杨忠跟着上了马车,吩咐马车回皇子府去,才压低了声音道:“是关于那沈娡的,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沈娡那日被人扔到皇子府的后院时,不着寸缕,身上尽是与人欢好过的痕迹,那般龌龊肮脏的画面,怕是最下等的勾栏院里都少见,况且皇子府已经有那么多人看到了。
  凌北墨微微拧眉:“是金家那边有话传来?”
  “嗯。”杨忠正是为此事发愁,好不容易利用沈易奇,得了金家的支持,如今若是不娶沈娡的话,只怕金家也会反水:“我已经用沈易奇才死,不宜嫁娶的理由回绝过,但侯夫人态度坚决,一定要您半月之内,将沈小姐风光迎入皇子府。”
  凌北墨面色略寒了几分:“既如此,那就娶回来便是。”
  “可是此等肮脏女子,如何配入皇子府?”杨忠就是纠结这一点,沈娡以前对凌北墨用些不入流的手段也就罢了,如今清白也毁了,娶她实在是有辱颜面。
  凌北墨看着依旧愤愤不甘的杨忠,唇瓣掀起:“只要有用,不配又何妨?”如今娶了沈娡,日后他再迎娶夏娆,就没人能说什么了吧。
  凌北墨倒是觉得这买卖不亏,也不管杨忠还在生气,只勾着唇角浅笑起来。
  但今夜的事,凌北墨能平息心中不甘,有的人却不能了。
  秦王妃的脸一直是铁青的,直到入了王府,还忍不住怒火:“本妃驰骋疆场,王爷更是一方之王,他燕诀不过一个弄权小人,竟敢如此羞辱本妃和王爷!”
  说完,秦王妃直接迁怒燕珺儿:“你也不是个干净的,与他还有那般龌龊恶心的过去,燕家人真是脏死了,没一个干净的,若是在战场,本妃定杀个片甲不留!”
  燕珺儿清寒的眼眸一转,冷淡睨着她:“看来王妃的胜仗,都是靠嘴打来的。”
  “你在讽刺本妃?”秦王妃脚步一停,双手端在身前,昂着脖子,威胁的看着在她眼里根本弱不禁风的燕珺儿。
  燕珺儿的脚步也随之停住,淡漠看她:“原来王妃听得懂。那燕世子讽刺王妃时,王妃怎么就那般不知好歹冲上去,给王爷丢人呢?”
  “你找死!”
  秦王妃没想到这燕珺儿才嫁进来,就敢这般放肆,今儿没撒在燕诀身上的怒火,瞬间就朝着燕珺儿撒了来。
  可她还未一掌打在燕珺儿身上,秦王优雅的笑容便落了下来,语气略有些凉。
  “王妃该回去歇息了。”
  “王爷难道要护着这小妖精不成?”秦王妃质问。
  秦王看了眼淡定的燕珺儿,再看秦王妃,微微侧过身去,朝燕珺儿伸出了手:“珺儿,今晚你服侍本王歇息。”
  燕珺儿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长长的睫毛下,清寒的眼神略退缩了几分。
  可她清楚,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她将手放在秦王手心,柔柔福了礼,转瞬,就被秦王打横抱在怀里,往房间去了。
  秦王妃从未被秦王如此对待过,而秦王也明摆着,就是故意要给她警告。
  秦王妃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好一个燕珺儿,本妃杀不得燕诀,还杀你不得?本妃倒要看看,王爷能护你到几时!”
  秦王妃声音不小,靠在秦王怀里的燕珺儿丝毫不惧,空有一股子狠劲的秦王妃,对她来说,实在太好对付了。
  “王爷可想过,如何对付燕诀?”燕珺儿问。
  “本王想,珺儿一定要办法。”秦王看了她一眼,优雅而笑。
  燕珺儿早知秦王是要利用她,不过她也只是淡淡勾起唇角:“他和燕王府唇齿相依,要让他乖乖听话,那就要将整个燕王府的生死捏在手里,而夏娆,必须死。”
  秦王见她已然有了主意,笑意微深:“本王不曾看错你。”
  水声哗哗,带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声,如婉转的勾子一般,消散在这夜里。
  燕诀回到别院时,夏娆已经换过药睡下了,唯有澜沧在屋外战战兢兢的,毕竟今儿他又助纣为虐,在京城点了一把又一把的大火啊。
  他甚至担心,下次夏姨娘,是不是就该杀到皇宫里去了。
  但燕诀过来,只是在他跟前停了两秒,就进房间了,半句不曾问。
  燕诀到房间,瞧见睡得香甜的夏娆,浮躁的心就静了下来。
  “下次再敢放过烧京城,便饿你三天三夜。”
  燕诀语气凉凉的,却极轻。
  夏娆仿佛感觉到了一半,噘着嘴嘟囔了一声,又呼呼睡了。
  燕诀气得要拧她的耳朵,可手落在她脸庞,又变成了温柔的轻抚。
  燕诀瞧着她浑然不知的模样,无奈扶额,还能怎么办,自己寻来的小麻烦,也只能自己宠着了。
  坐了半晌,燕诀便起身去书房处理收尾的事情了。
  却等他走后,夏娆掀开了眼皮,抿起了唇角。
  如此又是几日,夏娆肩上的伤终于都结痂了,她才换了绷带将胳膊吊着,顺利走下躺了大半月的床。
  “已经查到关于他的消息了。”
  太阳完全从天边升起的时候,阿蛮已经回来了,这一次,她拿了厚厚一沓的资料。
  夏娆坐在屋外廊下,早上的风还不热,可阿蛮将这些资料拿来时,夏娆的心又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额头也沁出汗珠。
  “姨娘热吗?”迎春将房间的窗子都打开了,通了风,便凉爽了许多。
  “我没事。”夏娆将其他人都打发了下去,才将资料放在膝上,一张张翻阅起来。
  看完,才问阿蛮:“这些消息你从秦王的锦麟卫那儿拿来的?”
  阿蛮怕她担心,解释道:“原本奴婢是不打算去的,但最近秦王府好似出了点儿事,京城的锦麟卫调走了大批,奴婢便‘顺手’去拿了一份来,姨娘放心,不会被秦王发现。”
  夏娆这才安心些,但这资料里的内容,却让她有些担心。
  南润亦失踪的这几年,并不是被人囚禁了,而是因为生病,被他的生父……也就是藩国的皇帝接回去调养了。至于调养的地方,夏娆也知道,便是芸娘生父,那个搅动江湖风云的神医的药谷里。
  夏娆看着这些资料,再看看阿蛮,脑子里的信息有些处理不过来。
  “姨娘,还有这个。”
  阿蛮看她一脸迷茫,又从衣袖里拿出一封叠好的信来,交给夏娆:“这是今早一位公子让奴婢交给您的,说您若是想要知道真相,便去此处。”
  夏娆打开信来,上面是一家酒楼的地址。
  “不去。”夏娆直接把信给乖乖坐在廊下吃瓜的夏嘉宁:“宁宁,给姐姐把它撕得粉碎。”
  夏嘉宁不懂粉碎是什么意思,但‘撕’这个字他听懂了,伸着小手便抓过来咯咯笑着给撕了。
  阿蛮瞧见她这般,也不再说什么了。
  而此时京城某处的酒楼雅间里,听到消息的南润亦只是浅浅一笑:“卿儿生我的气了么。”
  “殿下……”
  “无妨,再等等。”南润亦一身青色长衫,唇角抿着笑意,望着北燕都城的繁华,道:“许多年不曾来了,枭儿竟会流连此地。只可惜,荣华富贵转头空,他始终不明白这个道理。”
  跟着南润亦的护卫也不明白,分明太子之位本该是殿下的,当年还年幼的他,便想出了利用北燕灭了藩国最大威胁楚国的计策;十几岁时,三年内就轻易灭了藩国周边四五个敌国,被藩国举国拥戴的人,也是殿下。
  可自从十年前,殿下落水之后,就忽然转了性子……
  慕容枭的马车刚好从客栈下经过,今天他要去恭贺凌北墨迎娶侧妃,可刚到这客栈下,他便感觉到了什么,抬头一看,就透过车帘,对上了南润亦的眼神。
  慕容枭当即睁大了眼睛:“慕容润亦怎么会在这里!”
  “大皇子?”
  慕容枭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南润亦却已经不见了。
  慕容枭死死咬着牙:“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可是太子殿下,大殿下应该不是为了朝事而来的吧,他十多年都不曾参与过朝政了。”一侧的人道。
  “哼。”慕容枭冷冷哼了声:“他最好是真的不关心了!”说罢,才阴沉着脸离开了。
  南润亦静静的看着他离开,眼底露出几分悲悯来,再看着北燕城,眼底也只有怜悯。
  “殿下好似在可怜谁?”
  “很快,这里就要血流成河了。”南润亦浅浅道。
  护卫听他又说着这样没头没尾的话,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沉默了下来。
  凌北墨迎娶侧妃的事,夏娆听后,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倒是下午红霞铺满半边天空时,燕诀却早早回来了,还牵着两匹漂亮的枣红大马。
  “爷。”夏娆正跟夏嘉宁逗府里的公鸡玩,瞧见燕诀过来,立即起身行了礼。
  “大马……”夏嘉宁已经不记得上次骑马的那次惊心动魄了,瞧见漂亮的枣红马,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
  燕诀朝他道:“宁宁,过来。”
  夏娆还想提醒他,宁宁有她在时,可不会听旁人的话。
  谁曾想还没开口,宁宁就迈着小短腿,一溜烟扑过去抱住了燕诀的腿,仰着小脑袋笑着露出小白牙:“哥哥,骑大马。”
  燕诀略挑衅的看了眼夏娆,就径直抱着夏嘉宁上了马,澜沧负责带着夏嘉宁。
  夏嘉宁很高兴,燕诀复又回头看夏娆:“过来。”
  夏娆看他想带自己出去兜风的样子,几步便跑了过来,伸着手等他抱,毕竟她就一条好胳膊,凭自己是上不去的。
  但她这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得满院子的下人都捂住了嘴。
  而且,燕诀还非常自然的将她给抱了上去,而后才翻身上马,两人便稳稳的坐在了这高头大马上。
  燕诀一手勒着缰绳,一手揽着她,夕阳余晖下,还真是赏心悦目的一家子。
  很快,这惹人眼的一家子就去热闹的街市招摇去了。
  燕诀不是喜欢招摇的人,但他今儿故意在十三皇子府门口晃了三个来回,夏娆就知道他什么目的了,他这狡猾的老狐狸,半点醋也要攒一缸了泼回去。
  “爷,那个。”夏娆靠在他怀里,瞧着热闹繁华的大街,忽然指着某处笑起来。
  燕诀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挂得高高的小兔子花灯,再看兴奋的夏娆,直接过去买了来。
  大街上人潮拥挤,他们的马便也走得极慢,可这一夜,万家灯火,护城河上的白石拱桥,河里热闹的花船,和街边叫卖的人们,都成了一幅画,深深刻在了夏娆心底。
  凌北墨听到燕诀的举动时,他刚挑了沈娡的盖头。
  沈娡描着妆,面带娇羞,等着洞房花烛。
  可盖头挑开,留给她的,只有凌北墨淡漠的话:“如今你得偿所愿了,往后你便是这皇子府的侧妃,但未得我的允许,不得踏出皇子半步。当然,你可以将你所有的委屈告诉金家,到时候,我会给你一封休书。”
  凌北墨说罢,便放下喜秤径直离开。
  沈娡眼眶微红,咬着唇急急起身拉住他的胳膊,哽咽:“殿下是不是嫌弃娡儿脏了。”
  “就算没有那件事,我也不会再碰你。”凌北墨笑着,可笑容却冷厉如刀:“你以为算计了我,就能捆住我了吗?”
  “我只是太喜欢殿下了,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自小就爱慕殿下啊……”
  沈娡话未说完,凌北墨便讥讽的勾起了唇瓣:“爱?你懂什么是爱吗?”
  说罢,凌北墨便继续往外而去,却在踏过门槛时,听到她哽咽着问:“那殿下懂什么是爱吗?你真的喜欢夏娆吗,还是只是被她的美貌所惑?夏娆那样绝色的女子,性格又那样与众不同,一定很吸引人吧。殿下是爱她吗,还是当她是个新鲜有趣的雀儿?”
  凌北墨目光变得幽寒,回身一个巴掌便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
  沈娡当即摔在地上,凤冠也旋即歪了,细心梳理的发髻也散落开来,狼狈而屈辱。
  可凌北墨却没有半分的怜惜,不过是不屑的看着她:“你不配提她,下次再提,我便杀了你!”
  “殿下,我只是喜欢你啊……”沈娡被他无情的样子吓得往后缩了缩。
  凌北墨看着她这个样子,不过是轻蔑一眼,便离开了。
  第二天,夏娆终于求得燕诀同意,能出门了。
  燕诀的马车一走,夏娆就带着宁宁一起,径直往柔福长公主府去了。
  可等到了才发现,七八天前,柔福就被太后以陪伴为名,接到宫里去了。
  “如此说来,公主还不知道大公子还活着的事?”夏娆问澜沧。
  澜沧眯眼看她:“姨娘想要人尽皆知?”
  夏娆一个眼刀甩给他:“别人都可以不知道,但公主必须知道。”
  “姨娘如何确定,公主还记挂大公子,而不是为他的死而高兴呢?”澜沧问。
  夏娆当然能确定,女子爱或不爱,是很明显的。
  夏娆想了想,看向澜沧,笑:“该不会这就是你到现在都未娶妻的原因吧?”
  澜沧喉咙梗住,故作潇洒:“属下只要伺候爷就好了,娶什么媳妇。”
  夏娆看他嘴硬,也不想多问,现在还是柔福的事情要紧,毕竟过不得多久,蒙古的迎亲队伍就要入京了。
  夏娆的马车要走,却碰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云染也没想到又会碰到夏娆,他瞧着身后追来的人,飞速的钻进了马车,立即牢牢抓稳了窗橼,还警惕的跟夏娆道:“这次你再踢我下去,我恨你一辈子!”
  夏娆还想问问楼子溪的事呢,自然不会再踢他。
  “你为何又要逃出来?”夏娆问他。
  云染见她不踢自己了,才在一侧坐下,原本风流潇洒的模样也全然不见只剩下沉默。
  夏娆又问他:“你不喜欢子溪?”
  云染皱眉:“我若不喜欢她,当初也不会去招惹她。”
  “那是为何……”
  “我不想被人强迫娶妻。”云染眸色微闪,瞥了她一眼:“你被强塞给燕世子的时候,大约也不高兴吧。”
  “还行。”她那会儿想的是,与其后悔,不如接受。
  云染被她噎了一下,又朝马车外看了看,确定秦王府追他的人走了,才起身要走。
  夏娆盯着他道:“你既然不想娶她,那就去退了亲事。”与其现在退婚,也好过怀着埋怨不甘不愿的将她迎进府,毁了楼子溪的一生。
  云染听到这话,面色又沉了几分,却一言未发,直接走了。
  夏娆瞧见他这般,心思也沉了沉,直接跟澜沧道:“我们去一趟楼府。”
  “夏姨娘,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澜沧幽幽劝她:“既然楼敬答应了秦王,你可想而知,他是为了什么。”
  夏娆才不信楼敬会为了权势,而牺牲楼子溪的终生幸福。
  “你若是不去,我就与你好好讨论一下你心爱女子的事情。”夏娆淡淡道。
  澜沧气得来回走了好几遍,才赶着马车往楼府去了。
  夏娆过来,令楼子溪十分意外。
  楼家现在为了她的婚事,里里外外的在忙活着,下人们也一个个喜气洋洋的。
  楼敬今儿不在府上,楼子溪飞也似的跑过来,瞧见了她,眼底都泛着光。
  “夏姐姐,你怎么来了,原该我去看你的。”楼子溪说罢,立即叫小贝去请聂茹苏,就领着夏娆和夏嘉宁一道往她的院子去了。
  楼敬虽是个大老粗,可楼府里外到处都种满了花草,可见全是为了楼子溪这个女儿。
  到了楼子溪的院子里,夏娆才瞧见十来个侍女们在忙着清点什么。
  “你们都先下去吧。”楼子溪打发了下人们,才笑着跟夏娆道:“府里没有主母,所以嫁妆单子的事儿,父亲虽托了亲戚来打理,可我想着,左右没事儿,便自己也过一遍了。”
  夏娆瞧着才十几岁的她,瞧着温柔娇弱,骨子里却是利落的,办事也爽利。
  “子溪,最近你可有见过小郡王?”夏娆随她入了屋,问。
  “不曾。”楼子溪小脸绯红着,迎她坐下后,便羞涩的道:“不过他时常送来些小玩意儿。”
  夏娆瞧见她如此,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云染喜欢她是真,但子溪嫁过去以后,他会像个男人一样有担当的护着她吗?
  “子溪,你觉不觉得十月出嫁,太早了?”夏娆试探问她。
  楼子溪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瞧着夏娆,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笑问她:“夏姐姐是不是还是不放心小郡王?”
  “嗯。”夏娆见她问起,坦言道:“听闻他十分反抗秦王,他的确喜欢你,可我担心若是秦王替你和他定下的这桩婚事,他会因为不喜秦王,从而迁怒于你。”
  楼子溪闻言,噗呲一声笑起来,目光莹亮的问她;“那世子爷现在喜不喜欢夏姐姐,夏姐姐又喜不喜欢世子爷?”
  夏娆挑眉。
  楼子溪才双手捧在心口,向往的看着窗外,道:“我相信我自己的直觉,就跟当时我觉得夏姐姐很好,想跟夏姐姐做朋友一般,不论外人怎么看,我都相信我的直觉。小郡王的心意,我能感受得到,他因为生母的事,而不相信夫妻关系,我也能理解,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想要陪伴在他身边。”
  夏娆见她竟是全都明白,也早已做下了决定,想了想,道:“答应我,一定要记住现在的你。”记住这个朝气蓬勃,充满了对爱的信任和善良的自己。
  楼子溪知道夏娆是为了她好,但她也相信自己的心,和云染的爱。
  夏娆要离开时,楼子溪忽然塞给她一个小匣子,笑道:“这是点心铺子最近的收成,聂夫人的我已经使人给她送去了,这是给夏姐姐的。”
  夏娆瞧了瞧,没拒绝。
  她拿了匣子上马车,打开后,才瞧见里面是四五张面额五百的银票。
  点心铺子就那么大,她还分了聂夫人,还要分小贝哥嫂,想来她是把她的那一份,也给了自己吧。
  “阿蛮,这笔银子让张妈妈拿去存着,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许动。”夏娆嘱咐道。
  “姨娘还是不放心吗?”阿蛮问她。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夏娆自嘲的笑笑,又去打听了些京城里的事情,便叫马车回别院去了。
  不过这厢马车刚回别院,就接到了宸皇贵妃的消息,要她过两日入宫一趟。
  晚膳时,夏娆问了问燕诀的意见,这次燕诀没再跟上次一样生气,只是道:“我白日会在养心殿。”
  “多谢爷成全。”夏娆行礼。
  “早些养好伤。”燕诀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就出去忙他的公务了,自从九十两位皇子死后,朝中的大臣们纷纷开始站队,而燕诀要应对的,便是大臣们一封又一封来试探皇帝对于立储心意的折子。
  不过燕诀的书房里,却多了另外的一个人。
  此人便是统领六部的尚书令,谢大人。
  谢大人是个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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