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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妃途-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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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云睿的目光不小心与皇帝相触时,忙垂下眼皮避开,皇帝的眼神过于灼热和持久。让他想起周敏当初见他时的眼神。心慌起来!难道说皇帝竟看上了自己?
殿外锣鼓喧天,热闹异常,水军诸船正在卖力表演,段云睿却觉得那是另外一个世界般遥远。殿中的其他大臣见了皇帝异常的表现,也自心中揣测,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时间大殿上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皇帝才笑道:“令孙仪表堂堂,风姿俊雅,国公爷莫怪朕唐突,将来必是雏凤清于老凤声啊!”
这话自是对端坐殿中的定国公说的。定国公闻言忙起身答道:“小子岂敢谬承皇上夸奖。若果如皇上所言,亦是仰赖天恩浩荡,实老臣之幸也!”
皇帝虽然年轻,却不气盛,言语间甚是随和。又问了段云睿是何年纪?所读何书?段云睿一一答了。定国公见皇帝似乎极是喜爱段云睿,心中欢喜之余,又生烦恼。由谁来承袭这国公爵位,他尚犹而未决。
这时一把清脆的声音响起,却是杜贵妃不耐烦的说道:“皇上,段公子既已来了,不如让歌妓李诗诗先行退下吧?”
皇帝莞尔一笑道:“好,就依你。”
待问明段云睿确是那日与柳永结伴之人后,又赏了李诗诗诸多财帛,才令她退下。这李诗诗因得皇帝召见,又获了封赏,在民间的艳名更盛。求见之人络绎不绝,却没有一个敢强她。后来甚至有那说书之人,闻风附会,编了皇帝与李诗诗的一段艳史,并广为流传。
这时坐于皇帝右手第一位的苏大学士开口说道:“皇上召你前来,原是为了那一曲《蝶恋花》。老朽亦是爱极了此词意境。不知那柳永现在何处?老朽倒想会他一会。”
皇帝深邃的双眸似粘在了段云睿身上,眼神深处涌动着难以捉摸的情绪,似也在等段云睿回答。
段云睿心念电转间,已拟定了说辞,当下朗声说道:“启禀皇上,臣对柳永此人实知之不详。只在勾栏间偶然相遇,感其大才,故而相约听曲饮酒。至于他的来历及住处,臣并未听他提起。不过当日天香楼饮酒间,曾听他说即刻便要离京,准拟周游天下,遍看美景,品尝美食。只怕现下已不在京城之中。”
皇帝听得心中一动,眼里闪过歆羨之色,却不再深究柳永之事。倒是苏大学士连连叹息,只说此等人才流落民间甚是可惜。又问柳永可还留下过其他诗词?
第54章 大华帝王
段云睿原想将周敏在林高洁书斋中吟咏的另一首《蝶恋花》说出来,转念一想,又忍住了,说道:“学生并未听柳永作过别的诗词。”
皇帝点了点头,不再纠缠柳永,却赐座段云睿于殿中。段云睿没想到皇上劳师动众将他召来,却又如此轻易便将此事放过,暗自舒了口气。见在座的均是当朝重臣,他一介白身哪敢与六部尚书、内阁大学士等同座。忙砌辞推却。
皇帝微微笑道:“你既坚持,朕也不强你,就于令祖身后坐了罢。”
殿中内侍闻言,忙抬了一张杌子放于定国公身侧,段云睿不敢再辞,谢了恩,道了失礼,在杌子上坐了。
这时兵部尚书雷道永笑对定国公说道:“果然是将门虎子,国公爷倒生了个好孙子!”
其他大臣也纷纷夸赞。定国公捻须微笑着谦逊了几句。他自知这些老狐狸不过是见皇帝抬举段云睿,跟着凑兴而已。
只听皇帝道:“令孙气度不凡,谦逊有礼,又听得说才名满京华,如此人才,国公爷怎不向朝廷推介,却藏在家中?”
这一连的串夸赞从皇帝嘴里说出来,实是莫大之荣耀。段云睿本出身高贵,现得皇帝青眼,将来飞黄腾达不在话下。殿中大臣们虽身居高位,但子孙贤愚不齐,虽有荫封一途可走,想要再续此时权势,只怕不能够了。因此不免暗羡定国公。
定国公忙道:“启禀圣上,老臣此子自幼酷爱诗书,长到如今,也念了一肚子书在内,原想从科举谋个出身。故此未求朝庭荫封。”
皇帝笑道:“如此甚好。朕正自思量着欲要收缩荫封的名额,裁减冗员,又怕众有功之臣怪朕不仁厚。现定国公以身作则,深得朕心。若令孙他日金榜题名,朕必重用!”
皇帝这番话仿似在殿中刮起一阵旋风,众位大臣竭力稳住心神,你眼望我眼,却无一个先开口。思忖着皇帝此举定非临时起意,针对的也是雄踞京中百年,关系盘根错节的权贵之家。他们这些新贵犯不着出头反对。但也不敢轻易表态赞同。
定国公暗叹道皇帝的好处果然不是随便能拿的,如今只得一条道走到底,因说道:“皇上圣明,开科取士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不论贵贱,广罗天下人才为朝廷所用。若论荫封,原是为嘉奖有功之臣而设。好教功臣之后继续为朝廷效力。是为朝廷取士的辅助之策,如今确有喧宾夺主之嫌。”
皇帝眼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淡淡笑道:“不知众卿家意下如何?”
众位大臣此时想不表态也难。终于还是苏大学士率先说道:“皇上容禀,荫封之策延续百年,若贸然缩减名额,恐众功臣之后心生怨怼。只宜徐徐图之。”
皇帝道:“大学士言之有理,那就慢慢来吧。”
殿中大臣们心下稍安,他们是越来越揣摩不透皇帝的心意。
皇帝刚登基的那两年间,励精图治,颇有明君气象。但好景不长,没过两年于朝政上便懈怠了,转而耽于享乐。又不顾朝臣反对,大兴土木,要建一座皇家私苑以供游玩。谁知私苑还未建成,皇上又转性了,下令停工,于美色上也有所收敛,专宠杜淑妃。
朝中的大臣们对这位变化无常的皇帝的感情相当复杂。
自古做臣子的都希望辅佐明君。赵璞头两年的表现确实给了他们莫大的期望。以致后来每有昏君之举时,大臣们便奋不顾身,前仆后继,朝谏夕劝。
那激愤的神色,把皇帝都吓着了。皇帝当然不知道,他们是在捍卫一位臣子朴实的理想。
让大臣们恨恨不已的是,不管他们如何劝谏,皇帝依然我行我素,不为所动。让他们欣慰的是,皇帝果有明君之质,至少在气得摔杯子的情形下,也没有处罚那些几乎将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大臣们。不知是否众位大臣精诚所至,皇帝在数月前忽然听得进劝了,下令停止建造私苑。这让大臣们欢欣鼓舞不已。
美中不足的是,皇帝依然对朝政提不起兴趣来。好在皇帝虽懒理朝政,却不糊涂,颇有识人之明,将权力下放贤臣,朝廷得以正常运转。近期又力捧翰林学士,牵制群臣,以防结党乱权。一举一动仍颇有章法。
现在皇帝于临水殿中提起朝政来,大臣们倒一时有些不适应了。但这终归是好的迹象。后来有大臣私下里向苏大学士打听情况,苏大学士只说了一句:“我们都老啦。”便引来无数猜测。
段云睿听皇帝与大臣对答,早已坐卧难安。他虽未入仕途,可自小耳濡目染,又生性聪敏,知道皇帝拿他作筏子。等若他在皇帝面前挂了号,离京之事怕不那么顺当了!
好容易熬到水军竞标结束,皇帝在临水殿中宴请夺了标的水军。段云睿本待悄悄溜走去见周敏,偏皇帝于百忙之中仍记挂着他,着他于席间坐下饮酒。
段云睿心中焦躁已极。
周敏在彩棚内望穿秋水,直到水军夺标结束,仍不见段云睿出来,只得随着众人离了金明池去到墙外街上的酒楼里用饭。
下午皇帝在琼林苑的宝津楼上观赏诸军陆上百戏及骑射比试。表演百戏的棚子搭在琼林苑大门两侧,众人坐于宝津楼下的彩棚里观赏。周敏不时回身往高台上的宝津楼大殿里望去,依稀可见着段云睿的身影杂在一堆大臣中。
待百戏演完,皇帝骑马去到演武场,各军将士抖擞精神,准备在御前一展身手。周敏心中有事,又无段云睿陪伴,场中精彩的比试落在她眼里,也无甚趣味。
好容易盼到了比试结束,皇帝给诸位大臣、军士赏赐鲜花,将头上的朝天幞头换成了簪花小帽,起驾回宫。段云睿才得以脱身与周敏相会。
“皇上可是问你词作之事了?”周敏问道。
皇帝虽驾离了,苑内依旧是游人如织,喧闹熙攘。两位夫人以及林高洁、林婉儿等已先乘车马返回林府。两人在琼林苑的牡丹亭中坐下,亭外牡丹花一簇簇开得十分繁复华丽。
第55章 把手同游
“问了,我随口编了个故事敷衍了过去。”遂将殿中发生的一切细细说与周敏听了。
“皇上如此着紧你,莫非有断袖之癖?可没听说啊!”周敏见段云睿紧紧皱着眉头,说笑了一句。
“你竟取笑我!”段云睿伸手在周敏腰肢上一挠,周敏忍俊不禁笑着躲开了。
“不过皇上看我的眼神,的确过于炽热了。”
“比我看你时还炽热吗?”
“说不出来,更多的似是惊叹与不可置信。”段云睿道。
“如今你在皇上面前露了脸,往后如何脱得了身?”
“我思来想去,倒觉不相干。或许今日皇上回了宫里,明日就将我忘了也不一定。”段云睿并不是很有把握的说道。
岂知次日一早,皇上便将段云睿召入宫中说话。段云睿大惊失色,心下暗暗叫苦。只得换了衣裳,跟随来宣旨的内侍往大内去了。那玉奴倒也乖觉,因无法随侍入宫,便往周府递了消息。
周敏闻说此事后,思量了半晌,也不知皇帝因何看中了段云睿。她将两封书信都已准备妥帖,只待后日一早就送去定国公府。
周敏虽下定了决心,可想起段云睿俊雅秀美的面容,仍感揪心之痛。一想到段云睿见信之后的痛楚,那痛楚似乎也叠加在了周敏心中,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相比之下,段云睿这一日的遭遇算得上惹人羡慕了。
皇帝在垂拱殿中召见了他。清早明亮的阳光从东面的窗户斜斜照射进来,段云睿惴惴不安的站在宽敞华美的大殿中,不敢四处张望。
“你来啦。”
皇帝身着红底淡黄团龙窄衫,头戴朝天幞头,足蹬云龙纹白靴,在数名宫女和内侍的簇拥下从后殿转了出来。很是随和的跟段云睿打了个招呼。
“参见皇上!”段云睿慌忙行礼。
皇帝走到段云睿面前,亲手扶起了他。这一举动让段云睿更慌了,只觉手脚都没处放。
“今日天气甚好,你随朕出去走走。”
皇帝说罢携过段云睿的手,走出垂拱殿去。早有侍卫牵着两匹马在殿门口等着。
两人翻身上马,迎着日光,沿着殿前的东西大道往东华门方向驰去。途经紫宸殿、大庆殿来到宣佑门前,转而向北进入一条南北大街。街左凝晖殿,殿上禁卫见皇帝马过,皆立定行礼,待皇帝走远方敢走动。这凝晖殿是出入后宫的通道。街右为六尚局、御膳房、殿中省等内诸局。
两人一径往北,穿过延义阁,来到大内后苑东墙上的临华门外,稍作休整,继续往北出了大内北门拱宸门。直至出了大内,诸护卫方敢上马随行。一众人又向西北行了数里路,来到了还未建造成功的皇家私苑,颐苑。
颐苑占地极广,入大门后是一条宽阔大道,虬曲劲拔的苍松古柏挺立道旁,青翠欲滴,浓荫匝地。大道两侧有石榴园、樱桃园,漫漫散散,一望无际。迎面一座徐缓的青山阻道,一条小径蜿蜒曲折,直通山顶的两座六角亭子。
进入苑内后,皇帝放缓马蹄,叫段云睿赶上来,与他并辔而行。亲自与他介绍苑内风景。段云睿受宠若惊,暗自操控坐骑,始终落后皇帝半个马头。
待转过青山,但见亭台楼阁高低错落,廊庑轩榭随势点缀。奇花怪石,珍禽异兽,更是难辨名目。段云睿心下暗道,尚未建成的颐苑已如此奢华轩丽,不知耗费几何?
皇帝引着段云睿分花拂柳,穿过一条五彩石铺就的小路来到一座高台前。台下遍植素馨、栀子、茉莉、芍药、牡丹等各色花卉。目下正值花期,一蓬蓬一簇簇,开得娇艳鲜妍,五彩斑斓。高台上建造了一栋高达十数丈的阁楼。
段云睿手搭凉棚往上望去,只见蓝天之下,大楼巍峨高耸,雕梁画栋,阳光映照中,发散出万缕金光。忽然一阵风过,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原来每一层楼的四处飞檐下皆挂了一串铜铃。
“这便是华楼,且上去稍作休憩。”皇帝笑着道。
两人自西侧的石阶拾级而上迈入高台。高台四周用雕花石栏砌了,南面青山,北面是一个广池。看守此楼的禁卫军首领领着两队军士前来拜见。
“你们便在楼下守着吧!”
皇帝言罢携着段云睿缓步登楼,上到二楼坐定。早有随行的内侍摆上瓜果点心,又有宫女烧水点茶献上。二楼四面皆是门窗,楼外风景毫无阻碍,尽透阁中。两人在面北的窗下对坐吃茶。
“你们都下去吧。”
“是,皇上。”
待阁内服侍两人的内侍及宫女下楼之后,段云睿不由心下惴惴。想起周敏说的那句玩笑话,又见此地清幽僻静,更是惶恐。暗道莫非皇帝偶动了龙阳之兴,看中自己,要在此处行事?
正胡思乱想间,却见皇帝起身推开北面的门。懒散的倚在门外走廊的栏杆上,对段云睿笑道:“此处风景极佳。”又拍了拍朱漆栏杆上的一个兽头,示意段云睿过去。
段云睿暗松了一口气,起身来到走廊上。学皇帝般倚在栏杆上纵目望去。只见清碧池水上荷叶田田,浮浮荡荡直接天际。荷花尚含苞待放,亭亭玉立在油绿叶面上,轻轻摇晃。
这池面极是广大,两岸杨柳垂丝,虹桥处处。风起时,池水连续拍击高台底部的石基,浪花声声,与房檐处的风铃声响谱成了一支美妙的乐曲。
段云睿不知与皇帝说些什么。且不提站在他面前的是大周朝的最高统治者,掌天下万民生杀大权,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威势已教人心神失守。只说这一回才是段云睿与皇帝第二次见面,并不相熟,难免拘谨。
不过皇帝在段云睿面前却甚是放松。言语亲和、举动随意处,就如两人已是积年的老友。段云睿敏感的察觉到这一点,虽有些奇怪,心里到底不那么紧张了。
“如何?”皇帝眼望段云睿,笑意盈眶。
“甚妙!”段云睿垂目答道。
“在我面前,你且放开些。我第一次在大殿见你,就觉投缘。朕虽广有天下,实则孤家寡人一个,高处不胜寒。你我年貌相当,我痴长几岁,亦算同辈之人,何妨以友相交?”
段云睿大惊失色道:“臣不敢!皇上瞧得起臣,召臣随侍左右,已是微臣莫大荣幸。”
皇帝笑了笑,并不介意,也不再勉强。只捡些细微小事与段云睿说笑,言语间多“你我”相称,真如友人相处般随意。段云睿越发疑惑,却始终想不通皇上如此看重他的原因何在?
第56章 异乎寻常
从高台上下来,皇帝携手段云睿来到了华楼西侧的池岸边,登上了其中一艘精致华美的小船。只着一个禁卫划船,其余人等皆在岸上随行。小船破开层层荷叶,划至池心停下。
皇帝在舟中摊开身子,翘起一条腿,眯缝双眼望着碧蓝如洗的天幕,意态闲适。段云睿本与皇帝对坐舟中,此时皇帝的脚几乎伸到了他的后背处。段云睿不敢妄动,扭头去看池中的游鱼。
“云睿可会蹴鞠?”皇帝语调轻快的问道。
“臣略懂一二。”段云睿答道。
“那好,咱们且先用饭,再去踢个痛快!”
皇帝命那名禁卫军将船划过对岸,泊在了一处水榭前。众随从接了,往岸边一树木深幽处走不多远,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前,段云睿看时,却是崇政殿。
在大殿用过午膳,便于偏殿中歇了。一觉醒来,日影西斜,皇帝与段云睿将身上长袍换成了短襦,一起来到一处平坦宽阔的绿茵地。
“这处地方原本要造一座月楼,与前头的华楼相对,朕不欲劳民伤财,命改成了蹴鞠场。只在场边造一座小楼,作观赏之用。”
“皇上英明!实乃万民之福!”段云睿由衷答道。
“英明不英明,留待后人说去吧。现在你陪我好生踢一场。”皇帝笑道。
两人下到场中,段云睿注意到这场地与寻常所见不同。场地要宽大许多,并无用于进球的风流眼,倒是两头各立了两根铜柱,挂一张网,似替作风流眼之用。内侍拿过来的蹴鞠也大些,漆成了黑白相间的方格式样。
段云睿正欲发问,皇帝已开口解说道:“这是经我改造过的蹴鞠,踢法也有所不同。”于是详细将规则说与段云睿。段云睿何等聪慧,一听便明。
“我月前才从民间招了数十位善蹴鞠之人,组成了齐云社,教他们在此习练。今日却好休社,不在此间。来吧,这次你先熟悉熟悉这新玩法。下次你我各领一队,再作较量。”
段云睿应了,一齐下到场中,选了东边的铜网作进球之所。一开始段云睿并不敢碰触皇帝的身体,直到皇帝朝他发火,情况才有所好转。经过这半日接触,段云睿也知皇帝性情随和,踢到后来,渐渐放开了,攻守间顿时激烈起来。
皇帝脚法精奇,花样繁多,令段云睿防不胜防。可段云睿脚法奇准,几乎百发百中。两人踢了半日,堪堪打平。皇帝大呼过瘾,直到精疲力竭方才罢休。又丝毫不顾形象,瘫在草地上大口喘气。段云睿亦是大汗淋漓,坐于一旁休息。
随后皇帝带着段云睿来到崇政殿西南处的浴房沐浴。
浴室共分作两进,用轻纱相隔。两人在外间由宫女服侍脱去外衣,换了拖鞋。段云睿以为要脱个精光时,宫女却退下了。
待进到里间一看,只见一个长方池子,池底用大块平整的青石板铺就,水深约可及肩。池边有三个青铜雕铸的龙头,从嘴里喷出一股水柱注入池中。
段云睿正打量间,皇帝已三两下脱去里衣,露出一身精壮白肉来。段云睿忙撇开头。忽听哗啦一声水响,皇帝一个跃身已投入池中。直潜到长池另一侧才冒出头来。
“你愣着干嘛,水是温水,快下来洗个痛快!”皇帝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珠,笑着说道。
“这,请皇上恕罪,臣如何敢在皇上面前裸露身体!”段云睿窘迫的说道。
“这有什么!我早说了,在我面前你大可随意些,若太拘谨,我便不喜欢!”
段云睿无法,只得扭扭捏捏的将内衣脱了。他不敢朝皇帝看去,却能感知皇帝正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的身子细看。段云睿更觉窘迫,忙跳进了池中。有了池水遮挡,方觉得自在些许。
“没想到你一介书生,身子倒比我健壮些。”
“皇上过奖了。臣祖上因军功封爵,族人不敢忘本,皆自幼习练些枪棒骑射功夫。”
“如今天下承平已久,朝中风气重文轻武,我颇不以为然。只是积习难除,我虽贵为天子,一时间也也无法可施。”皇帝叹了口气,不待段云睿回答,展开双臂,在池中游了几个来回。
段云睿心情异常复杂,他自幼苦读诗书,为的是有朝一日得以辅佐明君,一展胸中抱负,造福黎民百姓。现今皇帝待他青眼有加,他日一旦科考高中,仕途必定顺畅。这样一条康庄大道摆在眼前,实现理想指日可待,他却要放弃。不过虽有些遗憾,段云睿并不后悔作这样的选择。
皇帝如游鱼般灵活的游动着,白皙精练的身子在清泠泠的水中时隐时现。没有穿龙袍的皇帝让段云睿打心底感到亲切。他终于体会到皇帝之前所说的一见投缘的微妙感觉。
皇帝游到他身边时,忽然发掌泼了段云睿一脸的水。段云睿毫不示弱的回泼过去。皇帝早潜入水中游开去。段云睿笑着追了上去。两人继蹴鞠场之后,又在水中较量了一回。那一刻两人间没有了任何距离,真如从小一起打闹到大的玩伴。
“我不知多久没有像今日这般玩得尽兴!”
皇帝趴在池边喘着粗气。
“皇上好精力,臣已累得瘫了!”
段云睿喘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以为我每天只在禁中玩乐?我专请了数位禁军教头教我演习武艺!”
皇帝双臂一撑便轻松上了池岸,赤条条站在岸边,笑看着段云睿。段云睿早已绵软无力,只得从一侧的台阶走上了岸。
“臣认输!”
“哈哈,”皇帝得意的笑了起来,“我也累得狠了,腹内饥渴,咱们去殿上好生吃喝一顿。我倒要看看你酒量如何!”
“云睿岂敢不从!”段云睿笑答道。
两人擦拭了身子,穿上新衣,携手步入崇政殿来。此时暮色四起,颐苑内繁茂的草木只剩一片模糊青影。大殿里已掌上灯烛,照得亮如白昼。早有宫人摆上御膳,两人对坐长桌两端。段云睿数了数,桌上满满当当摆了约有四五十碟碗。
“这席上有四十五种菜式,还是减半之数。原是有九九八十一种。”皇帝笑道。
“臣有口福了。”段云睿道。
皇帝挥了挥手,其余宫人行礼退下,只留下四名宫娥在席边斟酒布菜。两人一面饮酒,一面谈笑,好不惬意。段云睿几杯御酒下肚,活泛起来,便与皇帝说些民间异闻趣事。皇帝听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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