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卿-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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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嬷嬷瞅着这两个人，淡淡说道：
　　“我要煮茶，一会儿给我准备煮茶的东西。”
　　婆子和丫头没敢应。
　　周嬷嬷洗漱完，楚王便就来了。
　　皇上让他每天来给周嬷嬷晨昏定省。
　　他一天也不敢落下。
　　开始时，周嬷嬷每天骂他。
　　现在已经不再骂了。
　　只是冷冷地瞅着楚王，就像看到了楚王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死似的。
　　不过今天，周嬷嬷却突然将刚说的话，又对楚王说了一遍。
　　楚王警觉。
　　周嬷嬷冷笑：
　　“怎么，郡王爷是怕我在茶里下毒？我倒是想下，不过我想郡王爷也不敢喝。”
　　楚郡王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周嬷嬷的话。
　　周嬷嬷冷冷说道：
　　“不过是无聊打发时间罢了。你们不死，我决不会死的。我自己煮茶，自己喝。郡王爷什么时候不想活了，可以随时到我这儿来，毒茶我随时奉上。”
　　听惯了周嬷嬷的咒骂。
　　现在楚郡王听了周嬷嬷的话，已经很习以为常的。
　　楚王想，周嬷嬷现如今困在他的府上。
　　还能作出妖去？
　　便也就应允了。
　　此时的茶是煮茶。
　　丫头拿了全套的煮茶用具来。
　　茶碾子、小炭炉、釜、茶碗、休娘子、炭等物。
　　而煮茶用的东西，除了茶饼之外，还要放些干果仁之类的东西。
　　依各人口味。
　　总之煮茶是个极为繁琐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繁琐，所以楚郡王才没有怀疑周嬷嬷的说辞。
　　毕竟周嬷嬷无事可干。
　　总不能天天这样干瞪眼。
　　而且楚郡王还报着个希望，希望周嬷嬷能想通了。
　　一切都是为了他登上大位。
　　只要他登上了那个位置，那么荣华富贵，总少不了周嬷嬷的。
　　所以，楚郡王更是让看守的，在楚王内库里，寻了最为好的一整套茶具，还有上好的茶，给周嬷嬷用。
　　但是，一开始，楚郡王多少还是有些防备。
　　周嬷嬷一天一天的煮着茶。
　　那繁琐的程序，周嬷嬷认认真真的做着。
　　渐渐的，就连看守周嬷嬷的人，见周嬷嬷不再骂人，又那样翻着花样的煮茶，便就也跟着周嬷嬷说上两句话。
　　周嬷嬷人似乎也开朗了些。
　　偶尔心情好了，还会与她们讲一讲茶经。
　　什么“救沸”、“育华”，茶则的用处。
　　楚郡王也从周嬷嬷煮花时，在屋里点卯就走。
　　到后来，见周嬷嬷煮茶的技艺的确超群，会说上两句。
　　当然，楚王是绝对不敢喝周嬷嬷煮地茶的。
　　周嬷嬷也从不让楚王喝。
　　这天晚上，楚郡王像平日一样，来周嬷嬷院里，向她请晚安礼。
　　楚郡王来得有些早。
　　周嬷嬷刚碾完茶。
　　小铜炉上，燃着炭火。
　　
　　☆、311　出事

　　周嬷嬷见楚郡王进来，又扔了两小块儿炭。
　　然后将釜坐到炉子上，开始烧水。
　　“外面……”
　　周嬷嬷语气冷冷淡淡地：
　　“是不是要下雪了？”
　　楚郡王点了点头。
　　周嬷嬷说道：
　　“要是下雪了，让丫头们在院子的花儿上，收此雪吧。”
　　楚郡王见周嬷嬷做长久打算，便就没急着走，而是坐下说道：
　　“周嬷嬷可以自己去采雪。”
　　周嬷嬷抬起眼睛，看着楚郡王，说道：
　　“我怕被他们谁推一下，完再说我是摔死的。我不想死，我要好好的活着，看着你们得了报应才能闭眼。”
　　楚郡王气得甩袖子就要走。
　　周嬷嬷拨了拨炭火，不紧不慢地说道：
　　“郡王爷不用急着走，今儿我老婆子开心，干脆告诉楚郡王些淑妃娘娘也不知道的事。”
　　楚郡王并不信周嬷嬷会说什么有用的。
　　所以仍是往外走。
　　周嬷嬷笑了，说道：
　　“老奴当年没有说，是怕淑妃娘娘担心。那方子，当年给皇后娘娘开的方子，不见了。”
　　楚郡王停下脚，回过头说道：
　　“你不是说给烧了？”
　　“我是这么说的。”
　　周嬷嬷并不推卸责任：
　　“我这么说，是怕淑妃娘娘担心。更何况这么些年也没什么事。最近老奴却突然想起一些事来，那东西，大概是落到了萧贵妃的手里吧？此时只怕……”
　　楚郡王大怒，几步抢到了周嬷嬷跟前，指着周嬷嬷的鼻子说道：
　　“早你怎么不说？”
　　周嬷嬷并不急，淡淡地说道：
　　“老奴也只是怀疑，这无凭无据的。再说，不单是方子，那墨条，当年也被收到了皇后的内库里。”
　　楚郡王感觉一阵的头晕。
　　“你……”
　　楚郡王肝火上升。
　　周嬷嬷仍是以不紧不怕地腔调说道：
　　“晚了，虽然我一直关在这里。但老奴瞧着，天邑长公主不是个笨的，只怕现大已经番出来了吧？”
　　“郡王爷与其现在着急去看结果。”
　　周嬷嬷抬眼，瞅着嘴唇已经发黑的楚郡王，微不可见地笑了，又说道：
　　“不若郡王爷坐下来，慢慢地想一想，该怎么办才好。”
　　楚郡王坐到了地上。
　　现在天已经黑了，他是无论如何也进不了宫。
　　而且他的母亲现在仍在禁足中。
　　周嬷嬷的茶汤已经煮好。
　　分了五碗。
　　她自己慢慢地，一碗一碗地喝着。
　　每日她能喝到第三碗。
　　但她今天端了第一碗，才喝了几口，碗便就掉到了地上。
　　滚开的水洒到身上，她也不觉得疼。
　　周嬷嬷抬起了淡重的眼皮子。
　　楚郡王比她年轻，呼吸比她要快。
　　所以中毒要比周嬷嬷重。
　　“楚郡王，还能动吗？”
　　周嬷嬷笑得十分的开心。
　　而惊觉过来的楚郡王，已经是连话都说不了了。
　　“茶水里有此许解毒丸，是我自己偷偷留下的。所以，我要比楚郡王能撑。”
　　周嬷嬷哈哈地笑出声来。
　　由于楚郡王将丫头、婆子给遣了出去。
　　所以屋内并没有别人。
　　楚郡王愤恨地瞪着眼睛，瞅着周嬷嬷。
　　他不信，他就这么死了。
　　黎丰舒也不信，楚王就这么死了。
　　当半夜，黎丰舒在千秋殿，被郭整颤悠悠地喊起来时，他便就知道出大事了。
　　宫里人，有几个脑袋，能拿平常的事，将帝、后给吵起来？
　　帝后此时，正忙着造孩子呢。
　　虽然老了些。
　　但好在一个还能动，一个或许还有机会生。
　　也许是生活又有了希望。
　　楚润娘在床上，明显比之前要主动得多。
　　倒是比那青涩的小姑娘，还要有味道。
　　最近黎丰舒自己，都觉得年轻了似的。
　　楚润娘也要起来。
　　黎丰舒没让。
　　为楚润娘掖了掖被子，黎丰舒喊外面的宫女进来，侍候他穿衣。
　　待出到外间之后，郭整扑通地跪到了地上，没敢大声说。
　　他也知道内室里，皇后还在睡觉。
　　于是小声说道：
　　“皇上，楚郡王殁了。”
　　黎丰舒正在正自己的脖领子，听了郭整地话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说道：
　　“你再说一遍，谁殁了？”
　　郭整磕头在地道：
　　“是楚郡王殁了。”
　　黎丰舒一个踉跄。
　　幸好边上的宫人早有准备，连忙扶住了黎丰舒，让他坐到了椅子上。
　　外厅上的炭火也点上了。
　　郭整跪爬到了黎丰舒的脚边，说道：
　　“皇上保重龙体。”
　　黎丰舒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起来说话吧。是不是周嬷嬷动的手？”
　　郭整从地上爬了起来，点头道：
　　“听来人报说，周嬷嬷与楚王一起死在了屋里。”
　　听着郭整说，楚郡王晚上去向周嬷嬷问晚安时，出的事。
　　黎丰舒的又是一阵的心痛。
　　他只是想给楚王些教训，从没想过要楚王的命。
　　“传张臣。”
　　黎丰舒吩咐道：
　　“去勤政楼。”
　　郭整飞快的出去吩咐人。
　　去喊张臣的。
　　还有去勤政楼收拾、暖屋，准备龙撵。
　　在内室躺在床上的楚润娘也十分的吃惊。
　　楚郡王死了？
　　先是大皇子、韩郡王，现在又是楚郡王。
　　楚润娘也觉出不对劲来。
　　似乎有一个人，专门将手，伸向了皇子。
　　皇上一共大些的皇子，加上后来的黎昊，也就八个。
　　过继出承郡王。
　　七个现在死了三。
　　楚润娘越想越心惊。
　　周淑妃会很伤心吧？
　　虽然楚润娘对于楚王，有些可惜。
　　但想到周淑妃，却只有幸灾乐祸了。
　　柳元卿陪楚润娘在宫里住了些日子，由于开春她要嫁人。
　　所以，楚润娘便就将柳元卿打发出宫去了。
　　可是，连失皇子，楚润娘觉得事情不简单。
　　便就想到了黎昊。
　　她怕黎昊也出事。
　　于是，一大早上，宫门一开，便就派了个小太监，去海城国公府上，给柳元卿送信。
　　这事还未传开。
　　昨天夜里，京城令连夜便就将楚郡王府，给围上了。
　　并没有轨。
　　而是北衙禁军。
　　所以，此时，京城上，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楚郡王出事了。
　　太监进到天邑小府的时候，柳元卿也才起床。
　　十一娘正对镜为她簪花。
　　天气越来越冷。
　　即使屋内烧着炭火，可柳元卿却仍是每日懒床。
　　好在她在家里，早上乐意去了，给她父母问早安。
　　

　　☆、312　杨家

　　若是不想起了，就不去。
　　也没人苛责她。
　　只是楚仪信点着柳元卿的额头说道：
　　“在家你就好好享福吧，明儿出了嫁，婆婆可不管你这个。到点就要起来的。”
　　柳元卿笑嘻嘻地说道：
　　“可是大哥哥又没有母妃，钱贵妃和皇上，总不能天天让我大早上去宫里请安？奉亲王和尤王妃虽然住得近，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楚仪信不由得叹道：
　　“人不能与命争，你可就是个天生命好的。小时候吧，皇后娘娘非要把你抱到宫里养。从小没吃过亏。娘白白担心着，就怕你太飞扬跋扈了。结果婚事……”
　　说到这儿，楚仪信就是一声长叹。
　　她自己觉得自己命好。
　　但也是从给公婆立规矩开始的。
　　柳元卿嫁黎昊，简直就是所有女人的梦想。
　　有房有奴有地有爵位。
　　父母又全数不在跟前，自己进门就当家做主。
　　丈夫捧在手心上。
　　正因如此，楚仪信干脆便就不再约束柳元卿了。
　　若是没有用，谁还乐意规矩？
　　天气越发的冷了，柳元卿便就开始抱着被，即使醒了，也要在床上窝够了才起来。
　　当听闻说楚王死了的时候，柳元卿也着实吓了一跳。
　　她想得和楚润娘想得一样。
　　第一个担心的，便就是黎昊了。
　　至于齐郡王，柳元卿才不会担心他。
　　柳元卿觉得，她和皇后能想到，皇上肯定也想到了。
　　应该不至于有谁会对皇子下手吧？
　　除非……
　　柳元卿只要一想，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太可怕了。
　　柳元卿又问了太监些问题。
　　别说太监，就是楚润娘，也并不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太监打发走后，柳元卿坐不住了。
　　她急忙忙地让人准备早饭，并让十一娘去给黎昊送信，约了黎昊出来。
　　黎昊虽然已经入到了皇帝名下，但仍是羽林卫任职。
　　所以，半夜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楚王死了。
　　等收到消息，便就从楚王府上，急忙去了酒楼。
　　柳元卿已然在酒楼里等着他了。
　　黎昊打接到消息的时候，心下就暖暖的。
　　他也猜着柳元卿是如何想的了。
　　“你知道了？”
　　柳元卿一见黎昊进来，便就急忙忙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是不是……”
　　黎昊坐到了柳元卿地对面，笑道：
　　“你先别急。”
　　安抚完柳元卿，黎昊抬声对外面守着的容一、容二说道：
　　“去买些早点过来。”
　　柳元卿问道：
　　“你还没吃早饭？”
　　黎昊点头道：
　　“我从楚郡王府过来。就目前来看，应该是周嬷嬷下的手。周嬷嬷将毒药放到了炭上，然后两个人同归于尽了。”
　　“她哪儿来的毒药？”
　　柳元卿有些不大相信地说道：
　　“这肯定有问题。周嬷嬷无亲无故的，再说她的亲故全在宫里，她从宫里到楚王府是郭整送来的，肯定不可能携带毒药的。”
　　黎昊叹道：
　　“这下子，周淑妃没了倚仗，皇上倒不用顾虑什么了。一早上皇上派了张臣过来，让查楚王的死，还有皇后流产的事。”
　　柳元卿左右瞅了瞅，问：
　　“你说会不会是齐郡王干的？或是赵王、魏王？这事最终得利的，也只这三个人了。”
　　“苏贤妃和齐郡王，应该是很希望皇上查当年的事的。至于杨德妃……”
　　黎昊顿了好一会儿，心里想给杨德妃下个定义，却寻不到个合适的词来。
　　杨德妃还真不好说。
　　她生得最多。
　　却也最不得帝宠。
　　但在这后宫中，能将自己的孩子养活，却也不是易事。
　　但她却做到了。
　　最终黎昊说道：
　　“最起码，到目前来看，杨德妃不似当年，对皇后做了什么。”
　　想了想，黎昊说道：
　　“可谁知道呢。不是有句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
　　柳元卿一听，不由得笑了，说道：
　　“没你这么形容人的。万一德妃娘娘只是谨慎，再加上命好呢？人家是个好人呢？我在宫里这么多年，德妃娘娘从不来巴结我。她的子女也是，对我都是敬而远之。”
　　黎昊笑道：
　　“你对德妃娘娘印相还挺好。”
　　柳元卿没出声。
　　她也在想杨德妃。
　　可真的想不出杨德妃什么来。
　　一个人能装一时，却装不了一世。
　　“对了。”
　　黎昊瞅着柳元卿说道：
　　“杨家……”
　　柳元卿一听，眼睛立时放光。
　　她让黎昊查杨家的事许久了，一直没有消息。
　　这时外面容一说道：
　　“王爷，早点买回来了。”
　　柳元卿心疼黎昊还饿着，于是赶紧说道：
　　“快拿进来吧。”
　　黎昊笑了。
　　容一进来，竟然买了两份：
　　“归客来的早点，虽然比不得宫里御厨，但手艺也是一绝。长公主殿下这个点儿，肯定是吃过早饭了，就跟着尝两口吧。这道百宝粥是特色菜。”
　　容一将手里的大食盒放到屋内的高桌上，然后往柳元卿和黎昊坐的桌上放。
　　摆完之后，容一出去。
　　黎昊笑道：
　　“既然带出你的那份来，多少尝一点儿吧。”
　　柳元卿吃了口。
　　黎昊问道：
　　“怎么样？”
　　柳元卿笑道：
　　“说实话，的确比不得宫里的御厨。但还行吧，能入口。”
　　黎昊听了，便就笑了。
　　柳元卿的性子就是这样直，不过贵在真诚。
　　黎昊对于吃的并不矫情，很快便就将早点吃完。
　　也不喊容一进来收拾。
　　黎昊又说起了杨家，道：
　　“杨家果然有问题。”
　　柳元卿支着耳朵听着。
　　黎昊却不往下说了，像是在想什么似的，直愣愣的。
　　柳元卿等了会儿，催促道：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说了个开头就不说了？杨家当然有问题，这还用你说？我让你查什么去了？”
　　黎昊被柳元卿连珠一般的问话，逗笑了。
　　知道她这是着急了。
　　黎昊才说道：
　　“我只是想不好，怎么和你说。我们查了杨家的事，发现事情不简单，却又查不着到底是怎么了，才会被皇上亲自下旨，给族灭了。”
　　柳元卿垮下脸来。
　　这叫什么查着了？
　　根本就是什么也没查出来。
　　黎昊这时候，却悠悠地说道：
　　“我们查着杨家，当年也卷入了夺嫡之争。”
　　

　　☆、313　不信

　　杨家是在黎丰舒登基，两年后被抄家的。
　　时间上来说，也正是黎丰舒，清洗延宗王一党的时候。
　　可是黎昊却说道：
　　“我们查着，他是前废太子党。这可就有些奇怪了，前废太子党，皇上鲜少如此狠绝。一般也就是致仕，或是革职。”
　　说到这儿，黎昊又停下了。
　　柳元卿也因为黎昊的话，陷入了沉默。
　　“你说……”
　　柳元卿问道：
　　“会不会是皇上查着，药是从杨家流出来的，所以皇上当时恼羞成怒？”
　　黎昊摇头：
　　“若是当年，皇上肯定会昭告天下的。那时候的皇上还年轻，不会像现在这样，瞻前顾后的。”
　　所以，杨家族灭，肯定是另有隐情。
　　柳元卿和黎昊两个，双双陷入沉默之中。
　　杨太医是皇上亲自审的。
　　黎昊都查不出来的事，柳元卿就更想不明白了。
　　不过……
　　柳元卿问道：
　　“但杨太医家里，应该多少和着我姨母的事，联系上了吧？”
　　黎昊笑道：
　　“应该也就是提供了药。害皇后娘娘，他又能得着什么好处？得好处的，是有皇子的人。”
　　只要一提起楚润娘的事，柳元卿的心情便就觉得沉重。
　　柳元卿说道：
　　“既然这样就算了吧，反正他们家已经族灭了。还是查谁害我姨母来得要紧。”
　　黎昊说道：
　　“皇上只要露出口风来，应该很容易了。”
　　不过柳元卿仍是很担心地说道：
　　“你说，真的不是有人在针对皇子？你最近还是小心些的好。皇上也是，非要认你回去干什么？什么好处没有，这皇子还连连出事。”
　　黎昊一听，不由得笑了，说道：
　　“你还想要什么好处？也许我会是太子呢？”
　　柳元卿一翻眼睛，十分淡定的说道：
　　“肯定不会。放着养在身边十几二十年的儿子不立，立大哥哥，会被人说闲话吧？对了……”
　　一说到认回去，柳元卿想起黎昊一直在调查他生母的事，就又问道：
　　“你母妃的事，还在调查？”
　　黎昊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道：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也想知道。可是皇上不肯说，我根本就一点儿线索没有。”
　　柳元卿也跟着叹道：
　　“若是奉亲王，倒还好调查些。皇家秘事，你又出生在当年的嘉兴王府上，时过境迁，如何就那么好查啊。除非皇上肯跟你说。你没问问尤王妃？”
　　黎昊叹道：
　　“怎么没问？尤王妃肯定是不知道的。她跟我说，我当年是被王爷抱回来的，只说是皇上的儿子，让她别对外乱说。”
　　奉亲王肯定知道。
　　可是无论黎昊怎么问，奉亲王只是说让他别查了。
　　没什么秘闻。
　　可是怎么可能没有？
　　皇上当嘉兴王时，也有几个儿子。
　　偏就将他，偷偷让奉亲王给抱走。
　　黎昊都怀疑，他的母亲是不是见不得光的罪人。
　　柳元卿想了想，说道：
　　“你要不要查一查，先皇当年，在你出生前，是不是治过谁家的罪？按理说不能啊……”
　　话没说完，柳元卿先将自己的想法给摒弃了：
　　“皇上姨父与我姨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这么些年，也没见对哪个女人上过心，哪能……”
　　瞅着黎昊，她没将话说全。
　　黎昊懂柳元卿的意思。
　　她是猜，皇上与谁生了情愫，却是先皇所厌恶的，所以他娘生下他后，黎丰舒奉亲王偷抱走，当成奉亲王的儿子来养。
　　但是，皇上对皇后的情义摆在哪儿。
　　所以，虽然这种可能很合理。
　　但却不可能发生在黎丰舒的身上。
　　他俩个在一起，有着说不完的话，絮絮叨叨的，半天便就过去了。
　　可是皇宫里的周淑妃，却已经疯了。
　　这一次，皇上并没有亲自去和周淑妃说。
　　而是打发了太监去告诉周淑妃。
　　并让周美人去陪她姑姑。
　　又将周挺的妻子、周美人的母亲接入宫，陪周淑妃。
　　黎丰舒让宫人，将惇叙宫给围上了。
　　不准周淑妃出来。
　　周嬷嬷的疯话，一早就已经传到了黎丰舒的耳朵里。
　　还有张臣的调查。
　　黎丰舒压着，就是不想楚郡王出事。
　　可还是出了。
　　惇叙宫里，周淑妃不相信楚郡王出了事。
　　无论谁说，她都不肯相信。
　　她想出去，亲口问一问皇上。
　　可是她连惇叙宫的宫门都出不去。
　　周美人和着封夫人拉着周淑妃道：
　　“娘娘，娘娘你别再闹了。现在不单是楚郡王出事了，也要想一想周家怎么办？你可不能发疯胡说。”
　　封夫人第一个想到的，便就是周淑妃当年的事，千万不能露出去。
　　周家……
　　周家不能完。
　　周淑妃大怒，说道：
　　“我儿子，我唯一的儿子出了事，你让我想着周家？整个周家，都比不得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不，我不相信，肯定是皇上骗我的。肯定的……”
　　无论说什么，她也不肯相信楚郡王死了的事实。
　　封夫人一阵的齿冷。
　　周家为了周淑妃，将整个家族都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