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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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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锦宁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绣鞋的鞋尖。

    她其实真的不是个过分拘谨和小家子气的人,可就是在他面前,不愿意和他虚以委蛇或是针锋相对。

    她低了头,跟个拘谨无措的小丫头似的,然后就听司徒渊冷淡的,没什么平仄起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还是要找海晨吗?不过他今天没进宫来,至于他的去处——其实你问我也可以的。”

    严锦宁:“……”

    在严锦宁的潜意识里,司徒渊真的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她面上一阵窘迫,忍不住的抬头看他。

    他的神情不变,仍是好整以暇看着她,一挑眉毛道:“半月之前,他去江北赵王的封地收租查账,后来正赶上那边天降暴雪,阻了行程,可能要延缓些时日才回了。”

    严锦宁的面皮僵硬——

    诚然她方才会问这话,就只是个幌子,司徒海晨去哪儿了,关她什么事?

    司徒渊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严锦宁微微咬着下唇,尴尬不已的小声道:“我只是和郡主闲聊——”

    司徒渊不说话,也不表态,就只是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严锦宁与他对峙半晌,终于深吸一口气,正色迎向他的目光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你指得哪方面?”司徒渊反问。

    他今天好像刻意的话里带刺,严锦宁听得无言以对,干脆就直接回避,不与他计较,只还是正色问道:“那天夜里——”

    提起那一晚的事,她自己就先有了几分尴尬,面色微红,顿了一下,才重新正色道:“后来后巷里出事了,那些黑衣人——”

    “是闫宁杀的!”司徒渊也不瞒他,但是这么随口一说,却根本就没当回事的样子。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严锦宁的心头还是剧烈一跳。

    她下意识的迎上去一步,紧张道:“那你有没有事?”

    她的眼睛里,有不加掩饰的关切和忧虑,这样迫切仰望他的神情,一双眸子,清澈明亮,却有灼灼的光芒闪烁。

    这样真切而热烈的目光,司徒渊是头次遇到。

    他的心头,那一瞬间便有了点缓缓渲染开来的暖意,几乎是情不自禁的想要抬手触摸她的脸颊。

    他不说话,严锦宁就盯着他不放,再次确认道:“他们没伤到你吧?”

    司徒渊袖子底下的手指僵硬,最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慢慢收拢到掌心里攥住。

    他移开了视线去看别处,那一瞬间突然会觉得心浮气躁,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事,早就见惯不怪了。”

    严锦宁虽然知道他为什么忍气吞声的没声张,这一刻却也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

    两个人,各自相对无言。

    过了会儿,司徒渊才又开口问道:“听说你前阵子病了,现在没事了?”

    “没。”她那根本就是装病,但严锦宁也没解释。

    关于她自己的事,她同样只字未提。

    司徒渊这会儿心中莫名烦躁,有些话,需要说,但他不想说,而有些话,他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么一耽搁,清河郡主就回来了。

    闫宁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提醒道:“殿下,郡主回来了。”

    “嗯!”司徒渊回过神来,这才又看了严锦宁一眼,“我先走了,这宫里的是非多,你自己当心点儿。”

    “我知道了。”严锦宁点头应了。

    他于是就不再多言,径自离开。

    闫宁快步跟上,待到走出去一段距离,司徒渊才冷声问道:“你怎么找过来了?”

    “有点事。”闫宁道:“就在刚刚,祺贵妃把严家老夫人叫去了锦绣宫单独说话,后来睿王也过去了,他们母子关起门来又密谈了好一阵子,但是睿王离开之后,倒是各方面都安静了下来,只字不提的。”

    “他们不说话,那就只能说明背地里是有大阴谋的!”司徒渊冷冷说道。

    南康公主和祺贵妃的关系好,上回要在凤鸣宫里给严锦宁下药,也是祺贵妃提供的便利,那么不言而喻,今天严老夫人过去锦绣宫,为的肯定也是严锦宁的事了。“这朝中权贵,历来都靠着联姻来拉关系的,二小姐过年就要及笄了,而且他们府中传出来的消息——严老夫人似乎已经决意阻挠南康公主府的亲事了。”闫宁提醒道,说着,便有些忧心忡忡,“二小姐她

    ——”

    司徒渊没接。

    多可悲,明明是她自己的婚事,却是半点也容不得她掺言的,随随便便一个什么人都能将她推开送去,包括——

    他!

    他是对她有好感,也想要护她,可是——

    不能娶她。

    那么,用以将她从那个漩涡里拉出来的最立竿见影的方法就是动用他现在能够动用的关系,让她赶紧的嫁了。

    至于人选——

    司徒海晨那天虽然就只一句调侃的玩笑话,但却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以赵王府的门楣和地位,她这一生都可以过得安稳顺遂。

    可是方才,就在听她似是无意中提起了司徒海晨一句,他便越发的不想再提这事儿。

    他的心情明显不好,而且这种情绪从他身上表现出来,甚至都不需要任何一个眼神或是表情的表现,只是有一种森冷压抑的气势无形中散发出来,便会叫人下意识的胆寒。

    闫宁垂眸敛目的跟在他身后,几乎是大气不敢喘的。

    司徒渊于是也就不再提及此事,只是沉默着,一路前行。

    这边的花园里,清河郡主过来的时候司徒渊早就走远了,所以她就没多想,也没问,只当那是一场意外的邂逅。

    严锦宁喜欢她的性子,两个人倒是处得来,一整个下午都待在一起,直到了入暮时分才去承天殿赴宴。

    承天殿算是整个后宫里最大的一座宫殿了,宫里大规模的宴会都在这里举行。

    这天是国宴,皇亲国戚,文武百官,济济一堂。

    严锦宁和清河郡主等人过去的时候,宴席已经摆开了,只是离着开宴还有小半个时辰,帝后等人都还没到,只是一众的官员私底下寒暄往来。

    赵王府属于皇亲,座位是在内殿的。

    严锦宁和清河郡主分了手,找到严家人的所在。

    她平时出门少,谈的来的手帕交算是没有的,而且这一次重生,她是带了满腔怨愤的,也没什么心情去结交什么人,干脆提前落座,在自己的座位上慢慢地品茶,一边随意的打量这殿中摆设。

    这里她前世也没少来,算是很熟悉了,纸醉金迷一样的一座华宇殿堂,此刻置身其间,她却总觉得自己都能闻到这里面散发的腐朽味道。

    目光不经意的一瞥,却意外发现最里面的首位上居然差不多是并排着的放了两席桌子。

    这世间,居然还有人能和皇帝平起平坐吗?

    严锦宁心中略感奇怪,不由的多看了两眼,这时候刚好老夫人也被陈妈妈扶着过来。

    “祖母您慢点,我扶您!”严锦宁连忙起身扶她坐下,然后才不解的回头看向内殿里面道:“祖母,那里——怎么会有两张桌子?”

    老夫人也看过去一眼,只随口道:“说是毗邻的南月国有使臣过来了,这么多年来,两国算是头次往来,皇上自然不会怠慢了。”

    南月在东陵西南方,两家素无往来,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严锦宁对有关那边的事情所知甚少。

    本来有他国使臣到来,这消息提早就会散出来,可是又刚好她最近一个多月都没出门,竟然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可就算有使臣前来,用得着把桌子摆在那样显赫的位置上吗?

    周围也有人在小声的议论,但明显大家都只知道是有南月的使臣到访,很少有知道这来得究竟是个什么人。

    老夫人显得兴致缺缺,横竖是事不关己,严锦宁就干脆将注意力移开了,只陪着老夫人闲话家常。

    时间一晃就过,很快到了开宴的时辰,只听外面内侍尖着嗓音高唱:“皇上驾到,夜帝陛下到!”

    彼时严锦宁已经跟随众人跪伏在了地上。

    这样的场合,十分隆重,规矩更是森严,虽然内侍那一声“夜帝”引了无数人的遐思,但纵使是有再多的好奇心,大家也只能是揣起来的。

    皇帝一行人自殿外相携而来。感觉他们的脚步声逼近,严锦宁稍稍抬眸,就看到一片质地厚重的黑色袍角自眼前扫过。

正文 第075章 旧事惨烈,帝女传奇

    皇帝似是兴致很高的样子,谈笑风生的和身边的“夜帝”说话,那人偶尔回应一两句,都是点到为止,而听声音——

    那居然该是个年轻男子的。

    皇帝一行直接进了内殿,在主位上落座。

    所有的仪式过程都和往年无异,一大套的繁文缛节过后,酒宴也就算是开了。严锦宁这时候忍不住的抬头往内殿的方向看过去,这承天殿很大,说是内外两殿,却已经隔了很远,她看不清座上那人的具体模样,只是灯影摇曳间,他脸上半张寒铁面具折射出森森的冷光来,看得人胆

    寒。

    严锦宁越发诧异。

    因为皇帝在场,这殿中众人一直比较拘谨,连说话都是邻桌之间的小声耳语。

    彼时旁边一桌坐着的也是两个年岁不大的官家千金,两人正拿帕子掩着嘴巴咬耳朵。

    一个人说道:“那是南月国的皇帝吗?看着年纪不大啊?”

    “嗯!听说也就二十出头吧,不过我听我父亲提过,说别看他年岁尚轻,但是手段十分了得,他们南月的朝中和咱们这可不同,所有人都怕他的很。”另一个接道。

    “那他那脸,那面具——”

    “这个我也不知道,好像听说是毁了吧……”

    这位夜帝很神秘,东陵的这些大家闺秀也不会知道什么过多的内幕。

    严锦宁随便听了两耳朵,也就懒得再费精神。

    这一晚上,她就只是在开席皇帝敬酒的时候喝了一口,但是这会儿目光随便一扫就看到了上首的皇帝,司徒铭以及丛皇后和南康公主等人。

    这些人,她都不喜欢,甚至有些是打从心底里痛恨的,当即便觉得胸口发闷,有些情绪压抑着想要爆发。

    “祖母,我好像有点醉了,到门口去醒醒酒,一会儿就回来。”这会儿酒过三巡,殿中的气氛也热闹了一些,严锦宁于是转头对老夫人道。

    老夫人看她的气色是真不怎么好,就点了头,“今天这宫里的人多,你别走得太远,透透气就回来。”

    “好!”严锦宁点头,起身离席,悄无声息的从侧门出了大殿。

    外面夜风习习。

    方才殿中气氛还算炙热,这会儿被风一吹,她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灵玉赶紧道:“小姐先在这里等一等,奴婢进去取您的大氅来。”

    “嗯!”严锦宁点头。

    灵玉转身进殿。

    严锦宁又往外走了两步,被冷风一吹,她心里那种憋闷的不适感倒是缓和了些许,精神好些了,却忽而嗅到这夜风中居然也有淡淡的酒香弥漫。

    她心中诧异,便就循着着味道沿着回廊一路找过去,拐过前面的拐角,却见那栏杆上意兴阑珊的坐着一个人。

    锦袍玉带,容颜清俊。

    却——

    竟然是司徒渊?

    这三更半夜的,又是这样的场合,他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而且——

    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司徒渊这人并不怎么平易近人,这种情况下一般人见到他,大抵都直接绕道了。

    是以听到了脚步声,他也没回头,本以为来人会自动消失的,可是——

    她没动。

    司徒渊这才不耐烦的转头,看到是她,便也没了脾气。

    严锦宁道:“你怎么在这里?”

    “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司徒渊道,靠在那柱子上没动,捡起放在旁边的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低头慢慢的品。

    严锦宁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

    司徒渊这才又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也出来了?”

    “那种场合,我不喜欢。”严锦宁道。

    司徒渊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角,倒是深有同感的点头,“是啊,今日有贵客到访,里面的气氛就更是要压抑拘束许多。”

    严锦宁突然想到殿中高坐王座的那位神秘的夜帝,不由的问道:“里面那个——”

    “夜倾华?”司徒渊循着她的视线回头往承天殿的方向看了眼,漫不经心道:“咱们东陵国南边的南月国你该听说过,他是南月的帝君,人称夜帝。你是奇怪他为什么能和我父皇平起平坐吧?他——”

    他说着,就勾唇笑了笑,飒然点头,“的确是有这个资本的。”

    那人是南月的一国之君,只从身份上,这就的确是说得通的,只是——

    “南月和咱们朝中以前也有来往吗?怎么以前——”想了想,严锦宁还是觉得奇怪。

    不仅仅是之前,就是前世的时候,从现在往后再推三年,她也不记得南月和东陵之间有过什么交集的,可是这一次,南月的帝君怎么亲自来了?

    “没有。”司徒渊摇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光,然后又斟了一杯。

    “那他这次过来是——”也许是那位夜帝看着实在太神秘了,严锦宁总忍不住的会好奇。“提前送过来的国书上只是说他对咱们东陵的风土人情感兴趣,想趁着年关来参加庆典,这算是个示好的意思吧。你知道的,你家大哥驻军的琼州以南就是南月的国土了,南月一国在十几年间迅速崛起,甚

    至几乎能与我朝并肩——和他们之间,那自然还是结交远胜于为敌的。”司徒渊解释。

    国家大事,严锦宁以前关注的不多,便就问道:“我以前在书上看过,南月一族的历史也是由来已久的,怎么会在十几年前——那时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司徒渊点头,不过因为事不关己,他倒是好心情的笑了笑,强调:“一件大事!”

    严锦宁的胃口被他吊起来,就皱眉瞪他。

    她平时是太乖太温顺了,难得会有这样真性情流露的时候。

    司徒渊瞧见她的模样,就不禁起了玩心,故意逗她道:“想听故事?”

    “不能讲吗?”严锦宁倒是没多想,就只当是敏感话题,不好说给她听的。

    她从来都懂事,想着出来也有一会儿了,就起身要回去。

    司徒渊一愣,伸手从袖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腕。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掌心里的热度惊人,这么用力一拽,严锦宁站不稳,就直接落在了他怀里。

    浓厚的酒气扑面,严锦宁的脸刷的一红,立刻就要挣脱。

    司徒渊手里拿着酒杯,腾不开手,就只用手臂禁锢住她,她越是挣扎,他便故意的不肯放手。

    这面墙壁里面就是众人云集的承天殿,但凡有一个人刚好走出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严锦宁吓坏了,慌张的回头去看他,几乎是带着哭腔道:“子渊,你快放手,会被人看到的。”

    她往后仰了头看她,那目光,几乎是带了乞求的神色。

    司徒渊的目光俯视下来,对上她的视线就笑了,“你害怕?”

    因为带了几分酒意,他的眸光较之往常就更多了几分水波荡漾的真实情绪,那种感觉,仿佛就要让人沉溺进去了一般。

    严锦宁满脸通红,慌乱的移开目光不敢和他对视,扯着他的衣襟急得就要哭出来了,只小声的说道:“会被人看见的……”

    司徒渊瞧见她的样子,平心而论,他是真的喜欢她的,可就是因为喜欢,便不舍得随便亵渎。

    那一瞬间,他其实本来就很糟糕的心情更是瞬间跌入了谷底。

    可是,他掩饰的很完美,甚至于完美到严锦宁都没察觉到他今晚其实有些情绪不对。

    回廊的这一边鲜有人来,但拐角另一边就有宫女来来回回的传菜,司徒渊于是就松了手。

    严锦宁如坐针毡的赶紧起身整理衣物想要离开,司徒渊自己倒了杯酒,侧目瞥了她一眼,以眼神示意道:“不是要听故事吗?坐会儿吧。”

    这会儿他的神态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很冷静且随意的自疹字酌。

    严锦宁面上还有点烧得慌,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坐下了。司徒渊开始很缓慢的讲述一个故事,“南月一族的聚居地在南坞山以南的平原,以整个山脉做屏障,得保他族中数百年的安稳。他们的族人世代生活在那里,虽无称霸之心,但那一片土地着实富饶,经常也会引得周边列国觊觎,为了抵御外敌,南月的族人也有组建军队的习惯,并且他们王族的首领并不故步自封,为了带领族人维持那种安逸稳定的生活,文韬武略也都样样修习,一直没出什么乱子。不过一脉相承的王族血统延续下来,总不会是世代不灭的,上一任的南月族长膝下一直无子,是到了天命之年才喜得一女。南月一族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他们的族人淳朴,只信奉血脉,并不介意男女之分。南月族长晚年得女,自然十分欣喜宝贝,这位南月唯一的公主取名烈舞阳,据说是从孩提时候就十分的机敏聪慧,并且巾帼不让须眉,十四岁的时候就带领族人击退过意图染指他们部落财富的外族人,

    南月的族长甚为骄傲,她的族人对她也十分拥戴信服。可是在十八年前,南月一族却遭受了一场空前的危机——”严锦宁一直在听着他说,这时候他看过来,她便记起一些事,“西津是在十六年前国破,我之前听父亲说过,当时朝廷还趁乱占了它周边的一些地方,可是西津一国的旧址,现在大部分好像都是被圈入了南

    月国的版图当中了吧?你说是变故,难道是和西津有关?”

    她的才思敏捷,的确也是相当聪慧的。司徒渊赞赏的露出一个微笑,继续道:“的确是和西津有关,但是西津老皇帝驾崩不久,新旧政权交替之际,国中诸皇子夺位,发生了一场很大的动荡,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但是国库空虚,为了尽快充盈国库,西津皇帝就打起了南月的主意。那时候的烈舞阳不过二十出头,还相当年轻,再加上又是女子,西津的皇帝对她本来就瞧不起,只觉得这是一场很有把握的胜仗,十万大军压境,往南坞山压进。烈舞

    阳亲自挂帅,带了族人前去抗击。她虽是女子之身,却是王族后裔,气势谋略都很杰出,双方两度交锋之后西津才终于意识到了她的厉害之处,军队一度阻滞不前。”

    “那一战,西津败了?”司徒渊会对区区一介女子评价如此之高,这还是让严锦宁相当意外的。

    司徒渊闻言,就从远处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略带惋惜的摇头,微笑道:“不!烈舞阳败了!”

    “咦?”严锦宁一愣,大惑不解。“以她排兵布阵的手段和谋略,那一战她本是不可能会败的,可是在和西津对抗的战场上,南月国中却出了一位叛将,烈舞阳腹背受敌,败得很惨,并且被身边的人暗算受了重伤,性命不保。”司徒渊于是

    也不等她再问,就继续说道:“当时南月一族的族长已经老迈,对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为了保全南月王族仅存的这一点血脉,他忍痛放弃了南月近乎一半的土地,命人不惜一切把爱女带回了部落里。”

    “那之前的南月——是因此而灭族了吗?”严锦宁试着问道。

    所以,就是从那时候起,南月土地上的主人换成了现在的夜氏?

    她只是个闺阁女子,对邻国和外族的事情所知甚少,可夜倾华的姓氏……

    但如果是灭族,没理由后来的掌权者还沿用了当年部族的名字的。

    “也算是——差不多吧!”司徒渊喝一口酒,重又抬头看她。他应该是已经喝了不少了,白皙玉如的面色上慢慢染了一层薄晕,微微一笑的时候,就再不是平素里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面皇子,而活脱脱又变回了严锦宁所熟悉的那个郎朗清澈,笑起来会有些温暖

    的少年模样。

    这时候,他倒是神志清醒,并不见醉态。

    严锦宁什么也没问。

    他顺手递了酒杯过来,“天冷,喝一点吧?”

    严锦宁迟疑着,没有拒绝,捧着酒杯低头抿了一小口酒。

    这酒很烈,入喉就火辣辣的,她皱眉控制住表情,没叫自己失态。司徒渊没再管她,只靠在那栏杆上继续道:“南月族长的年纪大了,那前面几年里,他族中一应事务就都是烈舞阳在管,烈舞阳那一倒下,就等于部落里的天塌了。西津的军队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乘胜追击的大举进犯。灭族之战,一触即发,可是千钧一发,那段时间远游在外的国师夜染赶到,接替了烈舞阳在军中的主帅之职。南月的国师,在整个部族中的威望很高,南月军中士气整个被带动起

    来,夜染带着族人抗击西津的军队,并且死死的将对方挡在了南坞森林的沼泽之外。”

    严锦宁怔了怔,终于理清了一些思绪。

    她回头去看那大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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