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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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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始至终,萧廷玉却都是木愣愣的站在门口,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好像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负责看守萧敬斋的那两个狱卒跪在地上,抖个不停。
司徒铭则是眉头深锁,冷冷的看着——
严锦宁说的对,司徒宸果然是迫不及待的就将萧敬斋封了口了,他紧赶慢赶,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是慢了一步。
这一刻,也说不上是遗憾还是愤怒,总之心里的感觉十分的憋闷。
太医院离着这里不算近,太医一时半刻肯定也赶不来,但是这天牢里,经常有会有人被动刑,而有些人,为了逼出他的口供,轻易是不能叫他死的,所以这里是养着自己的大夫的。
很快的,就有大夫遵从牢头的意思被找来。
“公主,大夫来了,您先让一让,让他给驸马看看!”萧敬斋那个样子,根本就是没救了的,但是南康公主不死心,大家就只是配合她的情绪而已。
南康公主抹了把眼泪,往旁边让了让。
那大夫上前,先是试了试萧敬斋的脉搏,然后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后就一筹莫展的跪下给南康公主磕了个头道:“请公主节哀,驸马他——已经去了!”
“你胡说!”南康公主怔愣片刻,随后便就疯了一样的扑过去甩了他一巴掌。
盛怒之下,她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大夫被掀翻在地。
南康公主扑过去,又一把夺过萧敬斋的尸体紧紧的抱在怀里,一面又带着嗜血的愤怒抬手一指那个倒在地上的大夫,怒喝道:“把这个居心叵测的庸医给本宫拖下去处死!”
“公主——”那大夫大惊失色,跪起来,惊恐道:“公主饶命!饶命啊!小的冤枉,冤枉啊!”
南康公主此时正沉浸在悲痛当中,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智,看上去像是一只能吃人的野兽。
牢头是个识时务的,一面已经悄然朝司徒铭投去了求救的一眼目光。
司徒铭心里正在恼怒,但他却更理智,知道不能由着南康公主随便杀人,于是就隐晦的点了下头。
牢头松一口气,这才招招手,“拖下去!”
南康公主的命令他们不敢违背,但是得了司徒铭法外开恩的暗示,那便不算是抗命了,人拖下去,是死是活,南康公主都不会知道。
“冤枉!冤枉啊!”那大夫被人架出去的时候犹且冤屈的大声呼救。
但是很快的,人就被强行带出了牢房。
这时候,萧廷玉才走过去,半跪下去扶住了南康公主的肩膀道:“母亲,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您还是节哀吧,父亲他在天有灵,应该也不愿意看到您为他这么伤心的。”
南康公主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向他的脸,已经哭得声音有些沙哑了,她看看萧廷玉,又低头看看被抱在怀里的萧敬斋的脑袋,终是不得已的正视眼前的事实,嚎啕大哭了起来。
“玉儿——”她哭的悲痛,“你父亲他怎么这么傻?他怎么就这么的想不开,难道我会丢开他不管吗?大不了被皇兄责骂一顿,罢免回家罢了。现在他这么一走,他……他这是要我们母子以后怎么活啊!”
萧廷玉又已经废了,虽然她自己一把年纪,就算萧敬斋在,也不可能再生一个儿子出来重新栽培了,可是有萧敬斋在,她至少还觉得有所依靠和支撑。
但是现在——
只觉得天都塌了。萧廷玉用力的抱着她,其实他心里很能理解南康公主的这种痛苦里面有很大的一部分成分是因他的事,刚才在御书房皇帝就问过了,南康公主为了替萧敬斋求情,就添油加醋的把司徒渊害他的事情给说了
,皇帝本来也觉得震惊和愤怒,但后来听说对方是司徒渊,态度马上就含糊不明起来。
他这一辈子都毁了,再也不能有子嗣了,这对一个男人而言,是无法忍受的屈辱。被人当面抖出来不说,现在南康公主哭得越痛苦,他的心里就越是愤怒和扭曲。
这一刻,自己的屈辱感甚至远超过父亲丧生的痛苦,萧廷玉一直面无表情,这时候冷冷的抬头,看向了牢头道:“我父亲为什么会自缢?”
“这——”牢头张了张嘴,却不敢开口。
为什么?畏罪自杀,自己想不开呗!
他的面上一阵的迟疑和惶恐。萧廷玉则是目光阴冷,死死地盯着他,一直盯的他浑身都有种长毛一样难受的感觉,他才又开口,“就算我父亲做事有什么不妥,但是还没有过堂,也还没有被皇上当面定罪,那他就依然还是皇亲,今天你
若给不出一个交代来,我必定奏明皇上,治你们的失职之罪!”
那牢头额上冷汗直冒,跪在地上,低垂着眼睛,目光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落点的到处乱飘。
片刻之后,南康公主突然灵机一动,当即止了哭声,瞪着他喝问道:“方才本宫过来的时候看到太子刚从这里走出去,他——”
皇帝叫他来,就是审问萧敬斋的,而他前脚刚走,这里就发现萧敬斋死在了狱中,这两者之间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一边是太子,皇帝的亲儿子;一边是南康公主,皇帝的亲妹妹,都是烫手的山芋。
牢头浑身的衣服都要被汗水湿透了。
南康公主却没那么多耐性,直接站起来。
牢头见她发怒,终于扛不住,朝那两个狱卒递过去苛责的一眼目光。“冤枉!冤枉啊头儿!”两个狱卒磕头如捣蒜,然后一个就苦着脸道:“太子的确是来跟驸马爷单独问过几句话,可是太子走的时候,奴才们特意回来查看过,驸马爷这里还是一切如常。”他说着,就看向旁
边散落在地的饭菜,“后来还是驸马爷说他饿了又怕冷,叫咱们去给找些东西来的。我们前后离开了也就那么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驸马爷就……就……”
说着,两人就又连着磕了几个头:“是奴才们的疏忽,应该看好驸马的,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啊!”
话是这样说,可南康公主却不信萧敬斋会就这么想不开。
就算是他设计害死了严锦华和素樱,严锦华那边好办的很,即使素樱那里需要给南月夜帝一个交代,但也不是非死不可的,他却又何必这么迫不及待的寻短见?“太子和昭王都是在皇后的宫里长大的,当然一个鼻孔出气!”南康公主恶狠狠道,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冷光,“我不信驸马他会想不开,太医呢?太医不行!找仵作来,给我查,看看到底是谁害死了驸马,
本宫要他杀人偿命!”
两个狱卒是亲眼看着司徒宸出去,而且萧敬斋当时那个状态,也分明只可能是自杀的。
可是南康公主的脾气这样,两个人都是有口难言。
司徒铭冷眼旁观,不再说话。牢头扛不住,叫人去请了仵作前来,但是一番查验之下,萧敬斋的衣物整洁,连点儿拉扯的痕迹都没有,身上也极干净,没有挣扎或是打斗过的痕迹,还有这牢房里的种种迹象,细微之处都显示着没有外
人侵入的迹象。
“公主,睿王殿下,南城郡王,小的已经查验过了,驸马的确是自已而亡,没有受到外力伤害的迹象。”最后,仵作下了论断。
司徒铭叹了口气,这个结果他是早就料到的。
司徒宸又不是傻子,如果是由他动手,自杀和他杀总是有差别的,回头只要仔细查验,就总会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而就凭严锦宁透露给他的那些讯息,他就能猜测到司徒宸是用什么把柄让萧敬斋自愿闭嘴的。
当时,其实他不该想得那么多,非要去引南康公主过来以保万全,而是应该直接先来这边,哪怕是当面冲突,也要先从司徒宸的手里抢下来萧敬斋的。只要这个人会活着,就至少还有叫他开口的机会。
一步错,满盘皆输。
司徒铭心里懊恼,更没兴趣过问南康公主府的家务事了,于是干脆不再掺合。“不可能!”这边南康公主明显还是不信萧敬斋会自杀,面目狰狞的抬手指着在场的众人,点了半天,突然就癫狂的笑了起来,“你们全都被太子和昭王收买了是不是?你们得了多少好处,居然敢撒下弥天大
谎,合谋害死了本宫的驸马?好!你们好的很!真就以为本宫是好欺负的吗?太子算什么?别忘了上面还有皇上在呢,本宫就不信他能只手遮天!”
她说着,匆忙爬起来,厉声道:“廷玉,带上你父亲,我们走,现在就去面圣!我就不信这宫里居然都没有王法了,今天,我一定要皇兄给我一个说法,给你父亲一个公道!”
萧廷玉最近的性情都很阴郁,心里更是有一股子戾气需要发泄,他不在乎南康公主会怎么闹,也跟着站起来。
牢头心里叫苦不迭,但是面圣他却是不怕的,就算是去面圣,也总好过在这里被南康公主仗势欺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折腾他们。
于是牢头也跟着爬起来,招呼了几个狱卒,“仔细着点儿,别怠慢了驸马爷的遗体!”
几个狱卒赶紧找了担架,一行人抬着萧敬斋的尸体,跟着南康公主直奔了御书房。
彼时黎明十分,天牢又在皇宫的最边缘,地处偏僻,夜色中一行人抬着具尸体匆匆而行的场面看上去很有些恕�
南康公主杀到御书房,皇帝却已经回了寝宫了,她不甘心,又带人直接去了后宫,直本皇帝的寝宫。
皇帝这些年纵情情色,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这样折腾了他一晚上,简直等于要了他半条命,好不容易打发了南康公主回到寝宫,没想到刚换了衣裳躺下,外面就又是一阵喧嚣的吵闹声。
“是什么人疯了吗?居然跑到朕的寝宫来喧哗?”皇帝一骨碌坐起来,黑着脸怒骂。
片刻之后,刘公公一脸为难的抱着拂尘快走进来,为难道:“陛下,是南康公主求见。”
“南康?”皇帝更加不耐烦,“朕之前不是已经打发她了吗?她还没出宫?”
“是驸马萧敬斋刚被人发现自缢死在了天牢里了。”刘公公道,有些唏嘘。
“什么?”皇帝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又问了一遍,“你刚说什么?”
“南康公主的驸马被发现死在了天牢里了!”刘公公重复了一遍。
“刚太子过来的时候不是还没说……”皇帝到底是年纪大了,精神不济,拧眉断断续续道。
说话间外面的叫嚣吵嚷声就更厉害了。
“吵得朕头疼!”皇帝烦闷的捶了捶自己的太阳穴,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妹妹的脾气了,没办法,只能强打着精神下了地。
“来人!”刘公公赶紧叫了人进来替他更衣。
皇帝穿了衣裳出来,就见南康公主领头直挺挺的跪在他寝宫的院子里,萧廷玉在她身侧,另外还有天牢的牢头等一干而等。
而这其中最醒目也最刺眼的就是摆在众人最前面的一副担架,上面躺着的脸色清白的尸体。
皇帝皱眉,倒抽一口凉气。
“驸马枉死,请皇兄为我们母子做主!”南康公主开口,声势很大,那哭嚎声,很有几分悲壮,同时一个响头重重的叩在地上。
皇帝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赶紧道:“快扶她起来,有话好好说!”
刘公公察言观色,亲自走下去,要搀扶南康公主起身,南康公主却一把挡开了他的手,眼睛赤红的逼视皇帝的眼睛道:“太子勾结昭王,夜入天牢,逼死了驸马。皇兄,你要替我们孤儿寡妇的主持公道!”
“什么太子?这又跟昭王有什么关系?”皇帝只觉得脑子里发晕,不耐烦道:“你先起来,这么闹到朕的寝宫来,成何体统!”
皇帝近来的身体和精神都不好,刘公公赶紧道:“到底怎么回事?公主殿下悲伤过度,太激动了,出来个人,把事情说清楚了!”
那牢头于是磕了个头,实事求是的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
皇帝听得昏昏欲睡,直至刘公公暗中扯了下他的袖子,“陛下?”
皇帝猛地一个激灵,这才稍微振作了下精神道:“仵作不是都验过了吗?南康,朕知道你丧夫的心情,但既然驸马是在太子离开之后才出的事,那就说明不是太子下的手,此事应该和太子无关的!”
“这些人,肯定都被太子收买了!”南康公主不依不饶。
“公主若是不信,大可以再请别的更有经验的仵作来验尸!”牢头立刻反驳,义正辞严。
反正仵作已经查清楚了,萧敬斋就是自缢,再换一百个人来重新查,也只会是这个结果,他们的腰板儿很直。
南康公主见状,即使是被悲伤和仇恨冲昏了头脑,也看得出来别人的自信并非空穴来风。她一时就泄了气,但却不甘心就这么罢休,脑中飞快的想了下,就还是态度强硬的对皇帝道:“好,这件事还有疑点,咱们可以暂且放开不提,那么昭王之前暗算廷玉的事呢?皇兄,也并非是我要穷追猛打
,有些事,您总要给我一个公道。今天你若是不把司徒渊叫来当面对质,那我便在这里长跪不起。我的丈夫,我的儿子,接连的造此横祸,横竖我也是不想活的了!”
南康公主绝对不是什么淑女,她真要发起疯来,皇帝也不忍心真的把她怎么样。
萧敬斋赶在这个当口上出了事,看来今天不给她个机会让她出一口气,她是真的打算闹到天翻地覆了。
皇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疲惫的摆摆手道:“昭王呢?去找找他,让他马上过来!”“是!”刘公公应声,吩咐了人去请司徒渊,然后走下去,亲自搀扶了南康公主起身道:“不管怎样,殿下还是要保重身子的,您看皇上这会的精神也不好呢,昭王殿下那里已经有人去请了,您和郡王爷先里
边去坐!”
南康公主知道皇帝既然维护了司徒宸,那么在司徒渊的事情就势必要多顺着点儿她的意思,今天她势必要拿住这个机会,狠狠得替儿子出一口气。
因为别有居心,南康也就不敢让皇帝太下不来台了,冷哼一声,爬起来。
刘公公扶着她往殿里走,一边给那牢头一行人使了个眼色。
牢头会意,总算是定下心来,一行人悄声退了出去。
这边皇帝和南康公主几人进了殿内,皇帝坐在椅子上,手撑着头,昏昏欲睡。
外面的天色渐渐地亮了,日头也慢慢带了点儿灼人的热度,就在皇帝已经不知道是打了多少个呵欠的时候,去昭王府宣司徒渊进宫的内侍一路小跑着回来复命。
南康公主高度警惕,扯着脖子看过去,却见只有他一个人,当即就黑了脸,站起来道:“司徒渊呢?他不敢来?”“这——”那内侍年纪不大,见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脸色都吓白了,跪下去给皇帝复命道:“陛下,奴才奉命去昭王府传召昭王觐见,可昭王府的人说昭王昨夜并不曾回府。后来奴才回宫的时候才听宫门
的守卫说,半个时辰之前殿下已经进宫来了,这会儿……可能是在皇后娘娘那里吧。娘娘那里,奴才不敢随便去寻人,所以就先回来回禀陛下了!”
半个时辰之前天还没亮呢。
“这时候他去皇后那里做什么?”皇帝忖道。
南康公主阴测测的冷笑,“这不很明显是做贼心虚么?是好皇后娘娘寻求庇佑了吧?”
皇帝终于被她口无遮拦和得寸进尺弄得有点不高兴,横过去一眼,然后黑着脸吩咐那内侍道:“你去皇后那里走一趟,就说朕的意思,让昭王过来一趟!”
“是!”那内侍道,转身又跑了出去。
这边的皇后寝宫,司徒渊见过丛蓉之后的确是匆匆进宫,来了她这里,不过——
早他一步过来的却是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这次进宫十分的突然,下半夜突发奇想就谁都拦不住了。
四更过半,那时候丛皇后睡意正浓,却被古嬷嬷强行叫醒,“娘娘?娘娘您快醒醒,宫门守卫刚递了帖子过来,说是国公夫人求见?”
丛皇后睁开眼,看着夜色正浓的寝殿呆了一会儿,随后问道:“这才什么时辰……”
“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侍卫说他们劝了,国公夫人说有要紧事,一定要马上见您!”古嬷嬷道。
再怎么说国公府也是丛皇后的母亲,丛皇后只能起身下床,“宣吧!”
“是!”古嬷嬷出去叫人通传,回来又带着宫婢们替丛皇后梳妆更衣,丛皇后这边刚整理好妆容,外面国公夫人就到了。
“母亲!”兰芷还要给她簪花,却被丛皇后挡开了,她起身,笑吟吟的亲自迎道门口,“这个时辰,您怎么……”
话音未落,国公夫人却是目光冷厉一扫她身后拥簇着的一群人,冷冷道:“你们全都退下!”
这个下马威,突如其来,而且——
威力也着实太迅猛了些?丛皇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正文 第118章 国公夫人震怒
国公夫人不是个不懂事的人,这一次当众甩了丛皇后脸子,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一殿的奴才都把头垂得很低。
丛皇后脸上挂不住,僵硬的扯着嘴角道:“母亲……”
“我说都出去!”国公夫人打断她的话,加重了语气又重复一遍。
古嬷嬷察言观色,这么多年了,她这也仅仅是第二次见到国公夫人这样疾言厉色的模样,而上一次见她如此,已经是很多年前了。
那时候司徒渊才出生不久,孩子生来就身体不好,总是夜里惊梦,觉睡不好,身体也格外的瘦弱。所有的太医会诊治疗都不见起色,只说他是先天的体质弱,不好养活。
那时候太子司徒宸已经十二岁,早就懂事了,虽然不是丛皇后的亲生儿子,但却十分的乖巧孝顺,两者相较,丛皇后几乎就没费什么纠结的就做出了选择——
与其提心吊胆的去养一个随时都可能夭折,叫她鸡飞蛋打的儿子,实在不如继续帮扶已经坐上太子之位的养子。
因为如此,她对还在襁褓里的亲生儿子司徒渊就照顾的恨不经心,几乎都是扔给奶娘,一天早晚叫抱过来看上一眼也只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的。
后来国公夫人知道了此事,有一次又赶上司徒渊夜里惊梦,并且感染了风寒,孩子奄奄一息,她得了消息进宫探望,终于忍无可忍的冲丛皇后发了火。
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她和丛皇后之间的母女关系就彻底的变了,母女之间早就不是一条心了。那次之后,司徒渊倒是缓了过来,只是后来身体却更差了,于是当年的夏天大家一起去行宫避暑,国公夫人借故养病,从皇帝那里要了一份恩典,后来帝后等人回京,她一个人留在了行宫,把司徒渊养在
了身边,一过就是几年。
当初国公夫人和丛皇后之间冲突争执的场面,古嬷嬷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只要想起来都还是不寒而栗。
这会儿她心有余悸,见到国公夫人的态度强硬,肯定是躲不过了,于是就暗中使了个眼色,带着一屋子的宫婢奴才退了下去,并且顺手带上了殿门。
殿门在身后合上,丛皇后就先冷了脸,也不端着架子了,反而有点不高兴的道:“母亲这是怎么了?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您私底下训斥我就是了,何必当着底下奴才的面叫我这么没脸?”
她心里其实是有怒火在一拱一拱的往上冒的,可是不能冲着国公夫人发作。
丛皇后的神情不悦,款步走到里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国公夫人却是站在大殿当中没有动,她的表情冷肃的看着丛皇后,直接开口道:“我过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以前我不说,是觉得你自己应该有数,但却忘了你人在深宫之中,难免的会被这宫腔蒙蔽了耳目。咱们是亲母女,我便不与你绕弯子了,太子其人,他的心术不正,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从家倾力辅佐,你哥哥那边我会去信跟他解释清楚,你这里也别不当回事,自己有点分寸,从今以后,把亲
疏内外的尺度把握好。我不希望看到我们丛家家里头不安生。”
丛皇后本来是没太当回事,但听她开口就说了这么重的话,便是当场愣住了。
她面上表情凝固,过了一会儿才倒抽一口凉气,赶紧道:“母亲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么重的话?”说着,脑中却是思绪飞转,马上想到了什么,于是赶紧起身迎上去,解释道,“母亲您还在为了前些天遇到刺客的事情生气吗?那件事太子有跟我说过的,虽然他当时刚好路过,但的确是没想到会在那里遇
到您老人家,故而出手的迟了……”
“这些废话,你不用和我多说!”国公夫人冷冷的打断她的话,“我没瞎,谁有多少斤两我都看得清楚,你犯不着替他开脱,我只问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昨天南康公主府里又出事了,你不知道?”
这件事,丛皇后是真的全不知情的。
她人在宫里,并且又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皇帝,更不了可能时时处处关心宫外的事情。
丛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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