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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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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她居然就真嘿嘿嘿的笑出了声音,然后脚步虚浮,游魂一样的走出了灵堂,往院子外面飘去。
梁嬷嬷亦步亦趋的跟着,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作罢。
这边永毅侯府,当时房德耀赶到天香楼外面的案发现场,看到严锦玉的裸尸横死在地,便是眼前一晕。
最近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欠了南康公主和严家的,这两家人是花样百出的给他惹麻烦。
他一边叫人拿白布把尸体盖住了,一边赶紧叫人去永毅侯府报丧,而他自己问清楚了事情的由来,则是亲自去了南康公主府捉拿凶手。
永毅侯府这边是顾师爷亲自来的,他会登门,冯氏很有些意外,但也还是叫人请了进来,待到听闻严锦玉的死讯,冯氏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
“这不可能!”她猛的拍案而起,“今天华儿下葬,我们府上还在办丧事,玉儿她怎么可能出门?”
“夫人!这是天大的事,卑职哪敢信口雌黄?”顾师爷叹道:“大小姐出了这样的意外,我们大人也知道您会伤心,但是还是请节哀吧!”
他说得言之凿凿,冯氏就算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可也是莫名的心里的发冷,手心里频频冒汗。
她缓了缓精神,惴惴不安的这才给身边的天竹递过去一个眼神,“去知画斋看看!”
“是!”天竹领命,小跑出去。
冯氏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十分的不安,过了好一会儿才扶着桌面,缓缓地又再坐回了椅子上。
顾师爷也不多言,不一会外面就传来脚步声,天竹脸色不怎么好的跑回来。
冯氏一看她的表情,心里就先是一凉,但还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道:“怎么样?”
天竹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大小姐不在知画斋,丫头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了,柳眉也不在!”
冯氏突然觉得喉咙发干,她想说话,可是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不多一会儿,另一个丫头凌翠也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跑进来,“夫人,小的去马房问了,他们说午后二小姐和大小姐是先后要了马车出门的,可是二小姐一个时辰之前就回来了,但是大小姐还没回!”
冯氏浑身发冷,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即使再怎么不愿意相信,这也是事实了吧?
可是——
这怎么会呢?
下午她才刚送走了儿子,难道女儿也没了?
顾师爷还急着带她去收尸,只能开口打破沉默,“夫人节哀!小姐的尸身,还是要请您亲自去请回来的,有劳……”
冯氏的牙根打颤。
她告诉自己,在还没见到严锦玉的尸体之前,谁的话她都不能信,可就算是清醒灌输给了自己这种信念,她心里也还是颤抖成一片。
她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但是起身到一半,却是腿脚发软,又跌坐回了椅子里。
“夫人!”两个丫头见状,就冲过来,一左一右的搀扶起她。
一行人,坐了马车赶往天香楼。
彼时已经是日暮十分,严锦宁回来之后就换了衣裳,先是小憩了一会儿养精神,这会儿无事可做,便就拿了花绷子绣手绢。
顾师爷登门的消息,玲珑很快就带了回来,当时还很有些意外,“小姐,刚才京兆府的顾师爷来,说是大小姐没了!”
严锦宁拿着针线的手都没有抖一下,淡淡的道:“没了就没了吧,管我们什么事?”
严锦玉和冯氏对她做的事,玲珑也都知道,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又转身去给她准备晚膳了。
这边一直到严锦宁用完了晚膳,冯氏还没回来,玲珑却又带了另外的一个消息回来——
南康公主疯了。
彼时严锦宁刚把花绷子捡起来,闻言,手下动作便顿住了,“什么时候的事?”“就刚刚!”玲珑道,她是从花园里跑回来的,满头大汗,“我刚去水房让他们给小姐准备洗澡水,府里的丫头都在说,还说大街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他们……他们说是南城郡王和大小姐争执之后杀的人,后来南城郡王怕被官府捉拿,回府之后就自刎谢罪了。然后就在刚刚,南康公主府里就乱了,南康公主疯了。还有人看到她赤脚又披头散发的从府邸里冲出来,谁劝都不听,就是当街各种叫骂驸马爷……
”
听到的传言太多,玲珑只觉得自己一张嘴巴根本就不够用,最后就急得跺脚,“总之是真疯了。这消息应该是错不了的。”
萧廷玉会受不住自刎了,这严锦宁倒是没太想到。
她本来以为以萧廷玉的那点胆气,最多也就是龟缩起起自欺欺人的过日子了,没想到……
沉吟一声,严锦宁就心里有数。
她抬头看向玲珑道:“你刚说南康公主叫骂驸马爷什么?”
“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因为养了外室的事儿!”玲珑拧眉回忆了一下自己听到的话。
“那就怪不得了!”严锦宁这会儿也不觉得奇怪了。
“咦?小姐你早就知道这回事了啊?”玲珑大为意外。
严锦宁不想和她说得太多,就只是敷衍道:“听了一点风声,没想到居然确有其事!”说南康公主是为了萧廷玉的死而疯掉的,有点牵强,萧敬斋二十多年的欺骗背叛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能想象的到这件事曝光之后,南康公主会怎么对付萧敬斋的外室和那双儿女,但是萧敬斋
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值得同情。当年他也许是真的不愿意娶南康公主,但是无法抗衡皇家的指婚,但是成婚之后却都不试着和自己的妻子相处一段时间看看,马上就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并且还挑了个沦落风尘的官家女子,想来他那心思
也是从一开始就阴暗狠毒的——因为表面上他不敢反抗南康公主,却用了这样的方式找平衡,自己觉得找了这样低贱的一个女人就是对妻子变相的羞辱,后面更是对儿子萧廷玉也撒手不管,任由南康公主把他养废了,让母子两个自生自
灭。
反正南康公主和萧敬斋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同情谁都浪费。
严锦宁随便问了两句就没再管,过了不多一会儿前院那边就乱了,很快就有丫头过来报信,“二小姐,快!快去兰苑,夫人回来了!不……不是,是夫人不好了!”
那丫头焦急之余,语无伦次。
严锦宁站起来,匆匆往外走,却是毫不意外——冯氏是自己走出府邸去的,这会儿却是和严锦玉的尸体一起被人从马车上抬下来的。
正文 第132章 我胆子小,会杀人!
严锦宁没去大门口。
严锦玉的尸身被抬回了知画斋暂时安置,冯氏则是被送回了兰苑。
严锦宁过去的时候老夫人已经在了。
“老夫人,二小姐到了!”老夫人身边的子玉最先发现了她,提醒。
老夫人回头看过来,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幽暗色彩。
“祖母!”严锦宁若无其事的屈膝行礼,顺带着朝里面床上的冯氏看过去一眼,“我听说母亲出事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老夫人也不说话,就是眼神死盯着她看,那目光太露骨,仿佛要吃人一样。
这边冯氏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苟妈妈带着几个丫头围在旁边一声接着一声的唤,“夫人!夫人您快醒醒啊,可别吓唬奴婢!”
冯氏闭着眼,牙关紧咬,脸色发青,看着都根本就不像是个活人,反而更像是灯影下古墓里躺着的一具僵尸。
陈妈妈看着老夫人眼里就要射出刀子来了,赶紧过去扯了凌翠过来,低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大小姐怎么……”
“这……”凌翠有些犹豫,左右看了眼,支支吾吾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外头街面上各种流言满天飞,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陈妈妈道。凌翠原是怕自己碎嘴之后,冯氏醒了要找茬,这时候才硬着头皮道:“京兆府的人说大小姐和郡王爷闹别扭,为了气郡王爷,就找机会偷偷往睿王殿下的杯子里下了药,后来……后来郡王爷找了去,看……看见了!大小姐坠楼摔死了,京兆府的人来叫夫人去收尸,还说在现场拿到了咱们府里的下人,那人已经承认了,他确实是有往睿王殿下的茶水里加了料。夫人看到大小姐没了,一口气没上来就又当街吐
血了,再然后……“
凌翠断断续续的说完,忍不住还是担忧的回头去看床上的冯氏。
“废物!”老夫人脱口怒骂了一声。
她其实是骂得冯氏办事不利,凌翠却误以为是在骂她,赶紧跪下去请罪,“是奴婢无能,没有照顾好夫人!”
严锦宁从旁看着,心里频频冷笑。
看老夫人这个反应,看来是一点也不后悔叫冯氏去算计自己的事,反而是对冯氏未能成事而耿耿于怀了?
这一家子人,还能更龌龊一点吗?
这个时间,三小姐严锦雯和韩姨娘母女也早就闻讯赶来了,这会儿都焦急的围绕在冯氏床边,只有严锦宁,一点也不在乎的远远站在门口这边。
老夫人看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想忍着等大夫过来看过了冯氏,冯氏醒了再说,但却又实在被她气得百爪挠心,最后忍无可忍的一甩袖,“宁丫头,你先跟我来!”
说完,沉着脸就转身走了出去。
严锦宁面上神色淡淡的,举步跟出去。
那屋子里边,好事的韩姨娘眼睛一亮,才要跟着去偷听却被严锦雯拽了一把,不悦的警告她道:“姨娘没见祖母在生气吗?就别惹她的眼嫌了,当心惹祸上身!”
韩姨娘有些悻悻的,但是她也是真的怕那老太婆,想了想也就作罢了。
严锦雯盯着门口的方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是不知道,但怎么想都觉得今天这事儿似乎有些蹊跷。
这边严锦宁跟着老夫人去了梅苑。
“老夫人!二小姐!”丫头连忙上前行礼。
“都在院子里呆着!”陈妈妈道,顺手也把玲珑拦下了,“你也在这里等着!”
“哎!”玲珑不放心严锦宁,张了张嘴,却被陈妈妈横了一眼,没办法,就只能等在了外面。
老夫人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严锦宁落后两步跟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老夫人立时间就黑了脸,怒喝一声,“跪下!”
严锦宁跟在她身后,却置若罔闻,一动不动。
老夫人等了片刻,没听到动静,就霍的回转身来。
“我叫你跪下!”看着她脸上没事人一样的表情,老夫人更是怒上心头,冷了声音,又再重复了一遍。
严锦宁面不改色,心平气和的看着她,反问:“祖母是要我跪?却不知道我是做错了什么?就算祖母要罚我,也要让我知道我错在哪里吧?”
老夫人的眼睛圆瞪,几乎没有想到有一天严锦宁敢这样挡着她的面忤逆,一句话一句话的反驳她。
“你——”她的胸口起伏,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定了情绪,咬牙道:“你还跟我装糊涂?你真当你做的事情都能够瞒天过海吗?天香楼,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锦宁挑眉,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老夫人的心里本来只有八分火气,这时候已经被她的态度激怒,迅速上升到了十二分。
她的面色阴沉,目光死死的盯着严锦宁的脸,“我还没有老糊涂,你的那点手段,还不配在我跟前显摆,天香楼那里,不是你约的睿王去见面吗?你别告诉我你大姐死在那里会是巧合?”
老夫人越说越激动。
“哦!”严锦宁不过沉吟一声,继而重新抬头看向了老夫人,笑问道:“所以祖母的意思是,如果天香楼那里,今天是我横死街头,那便就算是正常了?”
老夫人哪有心思和她斗嘴,被她噎得半死,恶狠狠的瞪她,“你——”
严锦宁见她喘息急促,就也不等她,慢慢的冷了脸问她,“不过祖母是怎么知道我约了睿王殿下今天在天香楼见面的?”
老夫人本来是要暗算她的,被她当面一问,难免心虚。
她的目光闪躲了一下,继而仍是态度强硬道:“你别转移话题,今天我就问你,你大姐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她不相信巧合!一个字都不信!
两个人,四目相对。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老夫人的眼神就更显得阴郁。
严锦宁却毫无惧意,静默的与她对望片刻,缓缓地点了头,“是我!”
两个字,她吐得清晰且轻快。
老夫人虽然心里早有揣测,但是得她当面确认之后,还是大受打击,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你——”她胸口一闷又一痛,赶忙抬手按住,腰身都佝偻起来。
堵在门口把门的陈妈妈见状,连忙上前帮她抚着胸口顺气,“老夫人人,您还好吗?您先消消火,别生气,二小姐年纪还小呢,您别和她一般见识,身子要紧!”
老夫人按着胸口,阴暗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严锦宁脸上。严锦宁根本就不管,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祖母您也别怪我,实在是母亲和大姐她们太过分了,之前为了大姐的婚事,她们使手段的事我已经没计较了,可是她们也不该得寸进尺,就当我是软柿子,好欺负的。祖母您不知道吧,他们查到我今天要在天香楼和睿王见面,就买通了人在茶水里下药。我可是害怕死了呢!祖母你真的别怪我,我胆子小,也怕死的很,刚好大姐还不知收敛的偷偷跑过去,想要等
着看我的笑话……祖母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年,得母亲的言传身教,她的本事和脾气我也都学了一些,死别人总比死我好的是吧?所以我就地取材,拖了大姐过去顶包了。”
冯氏做的事,是老夫人指使的,只是她并不知道冯氏母女另有打算已经暗中改变了她计划的一部分罢了。
严锦宁也不刻意点破,毕竟——
她虽是没和老夫人交心的,但日后还要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不能一点余地也不留,更不能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心机和底细,省得老夫人过分忌惮她,那时候恐怕就多一天都容不下她了。
老夫人自己心虚,再听她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毁了自己的如意算盘,喘得就更急了,哼哧哼哧的,嗓子里跟老旧的风箱一样,好像随时都会被堵死断气。
“二小姐!”陈妈妈有些急了,声音有些凄厉的严肃斥道:“您就少说两句吧,快给老夫人陪个不是,认个错!”
“我哪里做错了?”严锦宁跟个任性的孩子似的冷哼,“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如今技不如人,就该认赌服输,怎么反而成了我的错了?”
老夫人七窍生烟,终于忍无可忍。
“你——你这个逆女!”她突然咆哮着嘶吼一声,一把推开陈妈妈,张牙舞爪的就朝严锦宁扑过来,挥手就朝对方脸上掴去。
严锦宁哪里肯吃亏,不动声色的略一侧身就躲开了。
老夫人扑了个空,险些摔地上,尴尬的脸都涨红成了猪肝色。
“哎呀!老夫人!”陈妈妈一跺脚,又奔过去。
老夫人站稳了身子,回头,整张脸就都绿了,抬手指着严锦宁,指尖忍不住的颤抖,“反了反了!你……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了?”
“当然有!”严锦宁扁扁嘴。
这一刻,她其实是连逢场作戏都懒得和这老太婆做了,可是因为她还要依附严家,就不得不适当的服软示弱,所以这会儿就故意表现的骄纵狂妄——
一个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挂在嘴上的人,总比一个什么心思都藏在心里的敌人更叫人放心的。
“如果不是因为惦记着祖母对我的好和严家对我的养育之恩,今天我就把给睿王喝的茶水里面换上毒药了!”严锦宁哼了一声,梗着脖子道。
“什么?”虽然屋子里没有外人,老夫人也是被吓得不轻,忽的就出了浑身的冷汗。
陈妈妈更是跳脚,“二小姐!二小姐,当心隔墙有耳,可不敢乱说话啊!”
“我没乱说话,我也没开玩笑!”严锦宁于是皱起眉头,严肃道:“我之前就跟祖母说过了,我不嫁睿王,如果祖母一定要逼我,那我就干脆自己了断,鱼死网破了!”
老夫人又开始胸口起伏,大口的喘气。严锦宁却是看着她,很认真的说道:“祖母!我真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你也跟母亲和大姐一样,想要用非常手段逼我就范……”她咬咬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的样子,然后重新抬头对上老夫人的视线,“祖母
您知道的,我的胆子一直都小,手抖起来,会误杀了谁都不敢保证,所以——您真的放心把我送到睿王那里去吗?”
她这是个威胁的意思,偏偏用了一种十分委婉的方式表达出来。
意思就是,老夫人如果再用非常手段逼迫她,她不会对老夫人和严家怎么样,而就算他们暂时防着她都没有用,只要他们敢把她送去给司徒铭,她就有胆子天翻地覆的闹一场。
而且——
一旦她人去了司徒铭身边,老夫人这边就算想要防范也插不上手了。
再有就是,就算老夫人明知道她会对司徒铭不利,总不能一边送了人去,还一边告诉司徒铭要把她绑起来随时防范吧?司徒铭要的是严锦宁这个人,如果叫他知道对方还是满腔怨愤的不愿意——
那本来说是结亲,最后也只能结成仇了,得不偿失!
老夫人被气得够呛,脑子里一阵一阵的发空,但好在是没有晕倒。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就听子君敲门,问道:“老夫人,您现在方便吗?京兆府尹房大人求见!”
事情的大致经过,老夫人已经听凌翠说过了。
现在死一个严锦玉还是小事,而且也只是他们府里自己的事,可同时被算计到的还有司徒铭,让他在人前丢了那么大的人,他会善罢甘休吗?
老夫人想来就头皮发麻。
偏偏严锦宁性子倔,死梗着脖子就是不给她服软。
外面子君急了,又叫:“老夫人?”
这件事,终究是需要她出面安抚解决的,就算再不情愿,老夫人也得去,于是她狠狠得瞪了严锦宁一眼,抬脚往外走,“来了!”
陈妈妈开了门。
“老夫人!”子君见老夫人的脸色不好,就过来帮忙搀扶。
“人在哪里?”老夫人边走边问。
“在前厅奉茶!”子君道。
待他们主仆一行出了院子,一直躲在角落里的玲珑才赶紧提着裙子跑进去。
方才她虽然被隔得远,也隐约听见屋子里的争吵声,因为知道孝道二字压死人,她就十分担心严锦宁会吃亏。
“小姐!”玲珑进来就握住她的手,紧张的上下打量,“您还好吗?老夫人没把您怎么样?”
“没事!”严锦宁笑着拍拍她的手背,“你想也知道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现在大姐没了,以后她还有好多事情都要指着我呢,还真能跟我置气不成?”
“那可不是的!”玲珑对她这没心没肺的脾气很恼火,扁着嘴巴道:“老夫人刚才那脸色是真的吓人!”
“大姐没了,她伤心呢,脾气难免大,一会儿就好了!”严锦宁道,也举步往外走。
“那我们去哪儿?去夫人那守着吗?”玲珑问。
“她那儿都是是非,我才不去惹麻烦呢!”严锦宁道,横竖她当着老夫人的面也摊牌了,她就是记恨冯氏母女,所以这会儿不去看她也正常,“一会儿可能还得闹一场,我们先回去,喝碗茶提提神!”
说着,抬脚就往外走。
“还得闹?”玲珑顿时又紧张起来。
还闹什么?她一下子想到严锦玉的事情里还牵扯到了睿王司徒铭,不禁就白了脸,颤声道:“小姐,睿王那里会不会……”
今天出门的时候,严锦宁是带着玲珑的,只是后来不方便,所以和司徒海晨见面的时候就把人暂时交给他照顾了,是以玲珑就只知道是自家小姐将计就计的算计了大小姐严锦玉,却并不知道具体的经过。
“他不会!”严锦宁见她担心,就安抚道,语气笃定,“除非他是嫌丢人不够!”
虽说司徒铭的应变能力很强,当时已经敷衍过去,说是萧廷玉夫妻两个内斗,误伤了他,但是说到底,那个捉奸现场他赖不掉,他睡了自己堂兄的妻子,这也是人所共见的事实。他要和太子争夺帝位,在朝臣百姓中间的口碑很重要,这件事对他而言,会是很沉重的打击,影响轻易不能消除,这时候他就算气炸了,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尽量想办法息事宁人的把整件事的风
头压下去。
玲珑是不懂这些的,心里总有些惴惴。
两人才从梅苑出来,不想迎面子君又走了回来,“二小姐!”
“有事?”严锦宁止步。
“老夫人请二小姐也一起过去前厅!”子君微微笑道。
说到底,老夫人还是怕这件事会闹大,难道还怕她这个真正的凶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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