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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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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夫自然虽然就是府里一直给国公夫人看病的那一个,但提前也是受到丛皇后警告的,这时候跪在司徒渊的面前,瑟瑟发抖,冷汗直流,“小的的确是在国公夫人用过的那个茶杯里验出了剧毒鹤顶红。”
“这么说来,国公夫人还是中毒身亡的?”良妃是被这情闹糊涂了。
司徒渊并没有逼供,只是他那眼神落在脊背上就让大夫浑身汗毛倒竖。有一种人,就是有这种能量和气势,只要往你面前一站,就能叫你本能的敬畏臣服。以前的七殿下,虽然也是冷冰冰的,不怎么平易近人,但是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却只用一个眼神就能压得人喘不过
气来。这个时候,大夫已经完全想不起这里还坐着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了,直接就回道:“小的只是查出茶水里被人下了毒,若要查验国公夫人到底是不是中毒身亡的……小的不敢辱没了夫人的遗体,所以…
…所以不敢随便碰触。”
“这……”良妃本来想说什么的,但是还没张嘴就知道自己应该闭嘴了。
一直以来都是死者为大的,何况看司徒渊那个修罗鬼煞一样的面孔,谁敢叫人去动国公夫人的遗体?
“都说完了?”司徒渊这时候才又再度开口。
“没……”大夫已经是条件反射了,脱口道:“后来小的又仔细的辨认过了,那茶碗里有国公夫人吐出来的血,如果是中毒之后吐血,应该是吐的黑血,可是那血……血……却好像不是……”
话到最后,他身上衣物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声音也低不可闻。
丛皇后忍不住气得浑身发抖,拍案而起,“你怎么不早说?来人,给本宫把这个混淆视听的狗奴才拖出去打死了!”
“小的是后来才发现的!”大夫忙道,心里叫苦不迭,赶紧往司徒渊身边躲去。
念玉的脸色参白,不说话了。
严锦宁这时候才又冷冷的开口道:“皇后娘娘,现在可以证明臣女是无辜的了吧?”
丛皇后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她现在面子里子都就没了,更是气到近乎要发狂,哪里肯在严锦宁这么个小丫头面前低头服软?
她死扛着,不肯松口,念玉却不能等,还是强行狡辩道:“不!不是的,是他们联合起来撒谎!皇后娘娘,是严家小姐,一定是她害死老夫人的,要不然……要不然……”此时她已经阵脚大乱,只能胡乱的攀咬,“要不然平白无故的,她为什么来见老夫人?老夫人是什么身份?怎么会见她啊?她就是居心不良,一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了。梨儿……还有梨儿也看到她
来过的!”
那个小丫头的确知道严锦宁见过国公夫人,可是那又能证明什么呢?严锦宁从一开始就没把那小丫头当证人或者威胁,此时便就气定神闲道:“既然皇后娘娘不再强行往臣女的身上加罪名,肯给臣女开口说话的机会了,那臣女就解释一下。之前我的确是过来见过国公夫人的
,因为我祖母和国公夫人是故交,今天祖母因故不能来,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亲自过来问候国公夫人的。娘娘如果还有疑问,那不妨叫人去永毅侯府将我祖母叫来确认一下。”
国公夫人和严家老夫人有交情,这也是事实。
念玉语塞,被她堵得哑口无言,目光凌乱的四下乱飘。
严锦宁就又说道:“而且我与国公夫人之间能有什么冤仇?无缘无故的就说我要毒害国公夫人吗?”
这些事,如果后面没人追究也就算了,其实是根本就经不起细查的。
念玉走投无路,却是良妃不解,“这么说来,就是这个丫头蓄意构陷严家小姐了?可是她们之间又有什么仇怨?这是又为什么呢?”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就随口一问,但丛皇后却被她气得险些当场吐血。
在场的另外两位妃子也已经狐疑的在互相交换眼神了。
可是司徒渊突然就毫无征兆的回头朝几个人看过去一眼。
良妃等人是从没领教过这位昭王殿下的眼神居然可以这样骇人,一个个都被吓得脖子一缩,刷得白了脸。
“良妃娘娘,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们几位热闹看完了,应该可以出去把本王的外祖母因病去世的消息告诉大家知道了吧?”司徒渊道。
他甚至都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强调些什么,良妃脑子里已经自动加深印象记住了“因病去世”四个字。
这件事,如果如实交代出去,那么现在给出的版本就是一个小丫头借国公夫人的死,陷害了永毅侯府的小姐。
可是,何必让国公夫人死后还被人议论,沦为笑柄呢?
“是!”良妃等人早就不想在这屋子里呆了,匆忙答应了一声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念玉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本来就是她窥伺到了严锦宁的行踪,突发奇想,想着丛皇后知道严锦宁勾引了昭王殿下,一定也会锄掉严锦宁的,于是就找了去,殊不知丛皇后有这个念头也不是一两天了,于是
两人一拍即合。可是现在,她甚至都不敢把丛皇后供出来,直接涕泪横流的爬过去,抓住丛蓉的裙子,哀求道:“小姐,您救救我!您给我求求情,我知道我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可我都是为了你啊,我是看不惯她勾
引七殿下,我……我……”
念玉泣不成声。
她的话音未落,丛皇后已经忍无可忍,一挥手,“来人!把这个包藏祸心的丫头拖出去,别叫她在这里胡说八道!”
司徒宸侧目,他的侍卫就上前堵了念玉的嘴,把人强行拖了出去。
司徒宸叹息一声,道:“今天府里的客人多,都需要个交代,母后……”
丛皇后冷冷的又看了司徒渊一眼,和司徒宸一起相继离开了。
黄妈妈去了里屋看望国公夫人,严锦宁也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
屋子里,突然就只剩下司徒渊和丛蓉两个人。
两个人,四目相对,面对面的站着。
司徒渊的面色很平静,甚至都没有一丁点儿责备或者是质问的意思。丛蓉看着他,脸上血色却是不知道何时已经腿得干干净净,几乎是有些恐慌的,她脱口道:“七……七表哥,我,我不知道的……”
正文 第142章 宫闱隐秘,你看见了?
“七……七表哥,我……我不知道的……”丛蓉道,神情恐慌。
倒也不是心虚,就是没来由的会觉得恐慌。
站在她面前的是司徒渊,这却是第一次,她会觉得这位从来都是冷心冷面的七表哥叫人望而生畏。
以往的司徒渊,在她眼里,至多是有些高傲和冷情的,可是现在——
好像,有什么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真的不知道!”丛蓉带着哭腔,急急的辩解,“七表哥你相信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念玉那丫头竟会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念玉做这件事的时候,的确是没告诉她知道的,可是她也不傻,后来事发之后看丛皇后等人的种种举动,马上也隐约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可是——
说到底,这关她什么事呢?
丛蓉急的就要哭了。
司徒渊看着她,脸上一直没有任何的表情外露,就在丛蓉手足无措的时候,却见他薄唇微启,淡淡的开口道:“我相信你!”
语调不高,却带了一种沉稳的,叫人安心的力量。
丛蓉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却已经错开她身边,推门走了出去。
他相信她?
这四个字,听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丛蓉的心里就只觉得不真实。她愣愣的站在原地,直至里屋的黄妈妈抹着眼泪出来,“大小姐,老夫人去了,您看这后事……是不是要着手安排了?七殿下和皇后娘娘,再怎么说也不是咱们本家的人,是能帮衬一把,但是这明面上,怕
是还得您出面的。”
丛蓉勉强定了定神。
国公夫人去得太突然,她也有点措手不及,捏着帕子斟酌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定下心来,只道:“得马上给父亲去一封信。祖母去世了,还有皇上那里……如果不夺丧的话,父亲就要赶回来送葬和守孝了。”
“嗯!”黄妈妈听着,就又落下泪来。
“那妈妈你先陪着祖母吧,先给她把衣裳换了,不管朝廷方面是什么意思,我还是要马上给父亲去封信的。”丛蓉道,这会儿才勉强冷静了一点,转身匆匆的走了出去。
这时候院子外面围观的人群已经都被打发了,因为知道司徒渊肯定会处理国公夫人的后事,丛蓉就没太担心,赶紧先回去自己的院子给丛英写信。前面的院子里,下人们已经手脚麻利的撤换装饰,把为国公夫人寿宴准备的东西全部撤掉,所有的色彩抹去,前后半个时辰的工夫,本来张灯结彩的国公府已经雪白一片,一眼看去,到处都透着肃穆又哀
凉的气息。
后院的花厅里,丛皇后和司徒宸先来一步。
关上门,丛皇后就沉着脸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恶狠狠道:“黄妈妈这个老刁奴,竟敢当着本宫的面耍花招?”
司徒宸也是阴沉着脸,一撩袍角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道:“母后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这不明摆着呢么,她敢这么做就是有所倚仗的,因为知道老七会护着她。”
“那个孩子!”丛皇后更是愤然,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司徒渊明明是她生的孩子,可是现在居然完全不把她这个当娘的看在眼里。
司徒宸看向了她,忧虑道:“母后,虽说国公夫人是寿终正寝,但是以老七对她的感情,今天我们一时拿错了主意,利用了这个机会,怕是他要记恨吧?那么后面……”
国公夫人在时,还能牵制司徒渊一点。
现在国公夫人没了,就看司徒渊今天的那个架势——
看样子是真的结成仇了。回想起在国公夫人院子里那时候司徒渊的表情,丛皇后居然也是本能的心虚,心下打了寒战,她就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司徒宸一眼,“你慌什么?这个储君之位怎么都是你的,后路不是一早就都给你打算好了
吗?”
“可是老七……”司徒宸还是面色忧虑。
丛皇后见他这个表情,心下一软,态度就缓和了几分,抬起手,刚要再说点什么,就听外面古嬷嬷大声的道:“昭王殿下,您来了!”
丛皇后和司徒宸各自神色一凛。
外面司徒渊根本就没理古嬷嬷,下一刻已经一脚踢开大门走了进来。
司徒宸仓促的已经起身站在了旁边。
丛皇后坐在椅子上,不悦的抬眸看去,“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点规矩……”
司徒渊面无表情,直接出声打断她的话,“外祖母的葬礼期间,我不想看到再起风波,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的目光略略一转,警告的扫了眼丛皇后两人,然后一抬脚,居然转身就走。
丛皇后始料未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时,司徒渊已经出门走进了院子。
“你给我站住!”丛皇后气急败坏的怒喝,气得满面通红的直接冲出门去。
上回司徒渊顶撞她,没闹在人前,这次却是当着司徒宸和黄妈妈等人的面,她如何能忍受。
她冲出去,抬手本来是要抓司徒渊的肩膀的。
司徒渊略一侧身,轻而易举的避过,然后顺势拿住她的手腕,轻轻的将她往后一推。
“呀!娘娘!”古嬷嬷惊呼一声,赶紧扶住她。
丛皇后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更是满面的愕然。
大家彼此不合是一回事,可到底是母子俩,司徒渊居然当众和丛皇后动手?这就太过了。
司徒宸也是始料未及的倒抽一口凉气。
他快步走出门来,也是伸手扶了丛皇后一把,然后冷着脸看向了司徒渊道:“老七,你这也太过了,母后她毕竟是母后,你怎么可以对她不敬?”
“司徒渊!”丛皇后也发了火,一把推开司徒宸和古嬷嬷两人,尖声怒吼。
她几乎要忍不住的冲上去给司徒渊一巴掌,但是一抬头,触及对方眼底冰冷的神情,却是蓦然胆寒,本能的就放弃了。
司徒渊也没理会他,而是盯着司徒宸冷冷的道:“你跟我说尊敬吗?那么你告诉我,作为儿子,是该这么样才算尊敬她?”
“老七,你别不知好歹!”司徒宸不悦。
司徒渊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忽而一招手。
闫宁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仍然昏迷不醒的豆蔻,直接把人丢在了地上。
司徒宸面色一沉。
“你这又是要做什么?”丛皇后又要发作,司徒渊却是讽刺的勾唇,道:“这个宫女,表面上是杨氏的人,实际上是听你的吧?”
这话,他是冲着司徒宸说的。
司徒宸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抖出这个,不由的勃然变色。
丛皇后本来还有点没听明白,循着司徒渊的目光一回头,看到脸色铁青的司徒宸,再低头看看倒在她脚边的豆蔻,这才如梦初醒。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盯着司徒宸。
“母后!”司徒宸心虚,脱口唤了一声,却底气不足。
司徒渊就又冷冷的开口,“看来你跟你的孝顺儿子之间也不是全无秘密的,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的都把话说清楚了?”
言罢,就不管两人了,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这院子里,丛皇后还是表情愕然的死死盯着司徒宸的脸,那表情,有几点儿狰狞又有点恨意,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不管不顾的爆发。
司徒宸心里一慌,赶紧上前想要去拉她的手,“母后,你听我解释……”
“这丫头真是你的人吗?”丛皇后一把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愤恨的怒吼,“你在我身边也做手脚?你这到底是什么居心?难道是这些年本宫对你不够好吗?”
相对于司徒渊对她的冷漠,她确乎更在乎司徒宸的隐瞒,如果说司徒渊忤逆她,她就只是愤怒而已,那么这时候,却是处于崩溃爆发的边缘。
“娘娘!”古嬷嬷怕极了她会在这里大闹,赶紧就要上去劝。
“滚!”丛皇后却是一把把她掀翻在地。司徒宸见她这个母老虎一样的架势,这才是真的慌了,再也顾不上许多的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她,强行把她往屋子里拖去,一边哄道:“母后,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你听我给你解释。是老七
……是他挑拨离间,你别中他的奸计……”
他的力气到底是胜过丛皇后许多,丛皇后一面挣扎,最后还是被他半拖半拽的弄进了屋子里去。
古嬷嬷拍拍屁股爬起来,倒是不担心那屋子里面会怎么样,反而重重的叹了口气,走到院子门口,靠在门边去守住了门户。
因为府中突生变故,前院这边管家和几个管事的繁忙无比,开始张罗着送客。
严锦宁从国公夫人的院子里出来之后,本来是为了避嫌,但是到底也还是担心司徒渊的,想了想,就在后院这边滞留了多一会儿。
本来看司徒渊从院子出来,她想追上去的,但是却见他让闫宁提了豆蔻行色匆匆的走了,就知道他是有事情要办,于是就没能再跟。她一直在花园里转悠,这会儿这府里大部分人的人手都集中在前院和国公夫人的院子里,倒也没人管她,就这么漫无目的走了有小半个时辰,不经意的一抬头,就发现那条回廊尽头,半掩映在花树之间的
地方,司徒渊一个人靠栏杆坐着。
她脚下步子略一停顿,还是走了过去。
这条回廊很长,走到尽头的时候,由于旁边的树木遮掩,外面还是阳光普照的,这里却透出几分凄冷和阴暗。
司徒渊靠坐在那栏杆上,一张面孔依然俊朗干净,却又莫名会叫人觉得黯淡。
严锦宁的脚步故意放得很轻,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她的手犹豫着探出,慢慢的落在他的肩上。
其实有很多的话想说,最终却也还是沉默。
司徒渊是在她走上回廊的时候就察觉她来了。
他一直闭着眼,仰头靠在栏杆上,表情其实看不悲伤,只是浑身上下却透露出几分冷肃萧条的气息来。
严锦宁的手,落在他肩上,力道很轻。
司徒渊没睁眼,只是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缓缓地传递出一种力量,可是严锦宁知道,这一刻,真正需要被温暖和安慰的那个人——
是他!
可是,要怎么安慰呢?
生老病死,本来就是凡人无法左右的事情。
严锦宁的心里打了无数遍的腹稿,最终也只是觉得喉咙发堵,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司徒渊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本来看着瘦弱,可是握在掌心里却柔软,可是这个时候,他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就只是觉得这一刻,还能有她在她身边的感觉——
很好。
于是,他稍稍用力,将她往面前一带,然后居然孩子气的把脸孔贴靠在她身上,抱着她蹭了蹭。
“宁儿……”他开口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地无力感。
严锦宁看不到他的脸,其实她并不知道失去自己至亲之人的时候会是种什么感觉,冯氏那些人,对她来说不是亲人反而是敌人,不管是死了还是伤了,她都不会有感觉。
而当年,严谅待她虽然是极好的,但是严谅死去的时候她年纪还小,并且如今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初到底是种怎样的心情都想不起来了。
可即便是不能感同身受,他的悲伤她也都知道。
于是她弯身下去,半跪在他面前。
司徒渊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她。
眼前的少女,紧紧的皱着眉头,眼中星星点点明亮的光芒闪烁,却是带着真实的关切和担忧的情绪的。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心口一暖,扯着唇角笑了笑,“我没事!”
能有什么事呢?这些悲伤,迟早都会淡忘和过去的,但是无论换成是谁,这一刻,心间也会存满阴霾的。
严锦宁看着他的眼睛,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突然很缓慢的凑上去,唇瓣贴着他的唇,吻了吻。
没有纠缠任何情欲的缠绵,她只是带着最虔诚的态度和最真的一颗心,吻了他。“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知道,我取代不了国公夫人在你心中的地位,可是子渊,我还在!这里还有我在的。”她轻声的这样告诉他,近距离的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都用了最真实的情感灌溉,“虽
然我知道你能扛过去,我也知道,这些时刻都终将过去,可是子渊,我还是希望这个过程能够快一点。”
至少,让你难过和悲伤的那些时刻,都能少一点吧。
其实对于国公夫人的死,司徒渊是早有准备的,但毕竟是最亲的亲人,并不是说因为提前知道了她会离开,就可以彻底的释怀。
这回廊底下的光线阴暗,这一刻,这女孩子的目光却成了洒在心口的阳光。
司徒渊盯着她明亮的双瞳,半晌,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问道:“一直都在么?”
“恩!”严锦宁点头。
他突然就如释重负的笑了。
这个时候,已经来了有一会儿正躲在暗处的闫宁才忍不住的现身,道:“殿下,表小姐在找您,要商量国公夫人的后事。”
气氛被打扰,司徒渊眸子里的那一点温软瞬间散去,快的就像是异常猝然的错觉。
“恩!”他抬起头,看了闫宁一眼,“让她去花厅那边吧,我就来。”
“是!”闫宁从来就不废话,拱手退下。
司徒渊的视线才又重新落回严锦宁的脸上道:“外祖母刚刚过世,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办,这会儿时间也晚了,你先回去吧!”
话是这么说,他给的却是个商量的语气。
严锦宁半跪在他面前没动。
他便有些无奈,“我叫人送你?”
“现在国公夫人已经不在了,有些事,你是不是可以说了?”严锦宁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口问道。
她看着他的眼睛,神色认真。
他亦是回望她,手指压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慢慢的摩挲,“你真想知道?不怕听了之后会后悔吗?”
他这语气半真半假,甚至带了几分揶揄的味道。
“你……”严锦宁张了张嘴,突然有些明白了,“还是不想说,是吗?”
“你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呢?”司徒渊反问。
他要做的事,到头来,总不会是需要她的援手的吧?
严锦宁皱眉,“我不能知道?”
司徒渊不答,而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淡淡的道:“你迟早都会知道。”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然后拨开她的手,站起身来。
严锦宁半蹲在那里没动。
司徒渊自己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宁儿!”他叫她。
严锦宁循声看去。
他没有回头,她就只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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