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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嫡女:王爷太撩人-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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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长嘴角含讽,这两人之间明明有杀身之仇,却若无其事地跟君臣相欢一样。
  世人说他奇怪,给他安个“混世魔王”的名号,却对身边更奇怪的人和事视而不见。
  到底是他奇怪,还是世人奇怪?
  ……
  匈奴王庭。
  和惠长公主站在王庭门口张望,乍然看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忍不住心生警惕,等看清是休顿单于后,她轻蹙眉。
  休顿怎么这般快就谈判完了?难道谈崩了?
  等人马到了眼跟前,她始才发现他们的狼狈。
  “单于,为何如此慌张?”和惠长公主用熟练的匈奴语问道。
  休顿挥手让大家等在王庭前面,谨防大孟追来,然后牵着和惠长公主的手进入大帐,喘着粗气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和惠长公主讶然,孟朝的太子杀了冒代!
  然后她唇边露出个如花的笑颜,仰头大笑,冒代遭报应了!杀得好!
  休顿单于哼了声,脸上憋着怒气:“你笑这么开心做什么?冒代死了,孟朝肯定会杀光他的部下,那么,冒代许诺给我们的东西就不能兑现了!”
  和惠长公主轻蔑地扫他一眼:“冒代能给你多少东西?大孟朝这些年又贴了你多少东西?尤其是两国开放贸易以来,你的部众用皮草换了不少好东西罢?”
  每问一句,她心里的恨意就加深一份,指甲在掌心掐出指印,她恨!
  冒代与休顿达成合作联盟后,她强烈反对、挑拨。冒代这个人很聪明,不仅挡回了她的挑拨,还向休顿进谗言,她是大孟朝的公主,一心向着大孟朝。
  休顿觉得冒代的话很有道理,便将她软禁起来。
  冒代看中她美色,强迫于她,休顿知道后,不仅没有撕破协议,反而将自己送于冒代!
  休顿完全被冒代描述的美景所迷惑,被冒代承诺的成群牛羊所迷惑,她恨不得学太子那样,一把匕首扎在休顿的心口!
  休顿听了和惠长公主的话,与她激烈争吵,搬出冒代的话来,指责和惠胳膊肘往外拐。
  争吵的两人没发现,站在帐篷门口屏风后的女子端着水盆,把他们的话全部听了去,她悄悄退出去,溜到马厩里,挑了休顿最好的坐骑,飞快地奔向雪原深处。
  和惠讽刺地笑:“休顿,我看你是被阿提亚那个死妖精,迷得神魂都飞到冒代的部落去了!冒代的话你奉为圭臬,我的话你就当成放…屁……阿提亚,对了,阿提亚去了哪里?”
  休顿警惕地问:“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杀了她!她也是冒代部落的人!”和惠阴狠地说道。
  “不行!她是草原之花,杀了她不详,会受到天神惩罚!”
  “不过是你色…欲熏心罢了,留着她迟早是个祸患,万一她给冒代部落报信,大孟朝知道是你放了她,你就等着大孟朝的报复罢!”和惠说着,扬声吩咐捆了阿提亚来见她。
  “我不许你伤害草原之花!”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慌慌张张冲入大帐,单膝跪地:“单于,阏氏(yan,zhi),阿提亚抢了单于的天鹰,逃跑了!”
  “天鹰”是休顿单于最好的马,也是整个王庭最好的马。
  “什么!”和惠面色大变,急忙说道,“赶紧去追,务必把这个死丫头给我追回来!好,真好,草原之花!不行,我要及时通知袁帅……”
  “站住!来人,把阏氏给我抓起来!”
  休顿单于当然不可能让和惠长公主通知大孟朝,一旦大孟朝得知是自己这边出了纰漏,说不准会迁怒于他。
  他与冒代合力都不能打败大孟,他自己一个部落,是绝不敢触犯大孟威严的。
  休顿单于迅速做出决断,把和惠长公主再次软禁。
  他亲自捆好和惠,想了半天才想出藏匿和惠的地点,谁知,外面报袁白涵陈兵王庭之外,点名见和惠长公主。
  袁白涵过来不仅仅是见和惠长公主,还是为了确认休顿的部落里没有冒代的人。




  ☆、第380章 杀过来了


  休顿交出冒代部落的伤兵,与和惠长公主一起接待袁白涵,夫妻俩明显是面不和,心也不和。()
  袁白涵看见和惠长公主就放心了,没有追问原因,无非是冒代为了利益,把和惠藏了起来,谨防和惠泄露军事机密罢了。
  嫁出去的公主,泼出去的水,袁白涵也不好多置喙。而两人间的神色也让他确认和惠并非与休顿单于沆瀣一气。
  他倒是安心地回城,却把和惠长公主气个够呛,等他一走,她就没了自由。
  ……
  孟长从草原上回来后,便从元帅府搬出去,住到外面,也不再参与军中的事。
  袁白涵好说歹说,没能让他回心转意,兀自跟自己生闷气,偶尔也会偷偷骂两句净空大师。
  底下有眼睛的士兵们议论纷纷,虽然袁白涵勒令大家不许谈论太子,但还是有流言传出来,姜明月早已听闻太子利用袁白涵挡刀的事。
  “世子爷,太子莽撞(贪生怕死),我们就这样搬出来,大舅舅他……”姜明月总觉得不安心。
  太子是个小心眼的人,他要害死袁白涵,袁白涵没死成,他自己心虚,唯恐袁白涵报私仇,肯定会绞尽脑汁地害再下黑手。
  这就是杀人灭口。
  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要毁灭什么。
  “别担心,这是大舅舅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只要不回京,太子拿大舅舅没办法。”孟长说道,抚摸着姜明月的肚子。
  小家伙在母亲的肚子里越来越躁动不安,想要早些与爹娘见面,这段时间更是胎动得厉害,时而他就能感受到小家伙在跟他打招呼。
  姜明月想想是这个道理,太子若真想杀袁白涵,也得回京找个正当理由杀,这里四处都是袁白涵的兵,太子不敢轻举妄动。
  “太子最近在做什么?”姜明月放下对大舅舅的担心,心头的疑问便上来了。
  这边没什么可供太子贪图的了,太子怎么还不走?作为一国储君,朝廷和东宫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
  孟长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小家伙上,漫不经心地道:“太子在跟休顿单于商议休战后的事,呵,休顿单于是因着冬天无粮才会与冒代同盟攻打大孟,太子仁慈,准备送他们粮食和淘汰下来的兵器,安抚住他们。
  另外,太子正在严刑逼问冒代部落的伤兵,想追到冒代部落去剿灭他们呢。”
  前者是大孟朝这些年来与匈奴战后的惯例了,大孟朝是情愿送些东西去,也不愿意开战,开战劳民伤财,免不了大规模的伤亡。
  文官在这方面极为擅长怀柔政策,每次武官要上奏开战,文官都会极力阻止,文官主和,武官主战。
  姜明月不觉得奇怪,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既然是历朝历代的惯例,那这么做就没有错儿,却听出孟长话里含有讽刺意味。
  后者,姜明月就颇觉得好笑了,太子还是对军功不死心啊!
  “太子对匈奴和冒代的差别也太大了罢?明明他们两个部落都打了大孟来着,大孟还把冒代部落给打得全军覆没了,为何太子依然穷追不舍呢?”
  姜明月对太子的做法摸不着头脑。
  孟长试了试炕头的鸡汤温度,端给姜明月。
  姜明月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就听孟长幽幽道:“太子是个有远大志向的人,说不准打着吞并整个冒代部落和匈奴的主意。”
  姜明月呆了一呆,恍然明白过来,太子是想学习春秋战国中的秦国,纵横捭阖,先打远处的,再清理身边的。
  不用说,这主意定然是他的门客想出来的。
  孟长没有猜测,太子的野心昭然若揭,只有局中人浑然不觉,然而,冒代部落的人很有血性,挨不过各种严刑拷打,便想尽办法自尽,加上两国语言不通,太子什么都没问出来。
  太子就奇怪了,冒代与休顿语言不通,他们是怎么交流的?而且明明那天冒代说的话,鸿胪寺的官员翻译过了的。
  鸿胪寺的人解释:“冒代单于那天说的是匈奴语言。”
  休顿送来议和的匈奴人也说了同样的话,冒代部落有两个很有语言天赋的人,一个是冒代,一个是草原之花。
  “草原之花?”太子惊奇地问。
  “草原之花阿提亚,草原第一美人,她是天上的明月,是草原上的湖泊,天神赋予她美貌和智慧,她进入我们王庭十天,便学会了匈奴语,并教会了冒代单于。”匈奴人满眼的仰慕,口吻很是崇敬。
  太子扭头问袁白涵:“大舅舅,孤怎么没说过这朵草原之花?”
  太子的语气充满怀疑和轻浮,有这么个美人,袁白涵为什么不告诉他?
  袁白涵拧起眉头,肃着脸道:“殿下,臣去匈奴王庭要人时,没见过阿提亚,也从未听休顿单于提及阿提亚。”
  阿提亚是个女人,在一堆男人里当然会很醒目,如果有这个人,袁白涵绝对不会忽略她的存在。
  所以,休顿单于那里出问题了。
  袁白涵心头升起不妙的感觉,回头就和部下们商议这个阿提亚的问题,明显休顿单于在包庇阿提亚,现在最重要的是,阿提亚是否仍在匈奴王庭?
  袁白涵派去的探子很快就打听到消息,阿提亚从王庭逃跑了!
  袁白涵立刻警惕起来,召集大家商议,太子当机立断地说:“务必追回阿提亚!务必找到冒代部落,永绝后患!”
  这不是说废话么?
  有人翻白眼。
  命令发出去两天,休顿单于慌忙派人来报:冒代部落的人杀过来了!
  探子报回的消息让袁白涵一阵头晕目眩,没有什么冒代部落,这个部落住在草原与大漠交界的地方,首领叫做海雷,冒代也不是单于,而是海雷单于的同胞弟弟!
  海雷是来给弟弟和族人报仇的。
  太子在会议上大笑三声:“来得好!孤正要去找他们呢,他们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既然他们引颈就戮,我们何不给他们个痛快!”




  ☆、第381章 指手画脚


  就连性格粗糙的李霆,都觉得太子吹牛的功夫能把天吹破了。
  整个大军还没休息够,再次紧锣密鼓地准备大战。
  袁白涵把这边的真实情况上报给皇帝,皇帝让大家积极准备作战,写信来臭骂了一顿太子。
  太子自以为杀了冒代单于,比孟长高明多了,好像整个胜仗的功劳都是自己的似的,却被皇帝骂了一顿!
  太子如遭当头棒喝。
  这么不公平的待遇令他越发憎恨孟长,甚至怨恨皇帝偏心。
  于是,太子在会议上命令袁白涵叫来孟长:“卫世子蒙受皇恩,官封至四品佐领,却不作为,如此尸位素餐,将皇威置于何地?”
  孟长果然来了,太子一喜,果然孟长不敢触犯龙威,谁知,孟长冷冷地站在众人面前,淡淡的语调不亚于给他一巴掌。
  “太子殿下,微臣不才无能,愧对皇恩,自请辞去佐领一职。”
  他脸上毫无愧色,更无半分乞求,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袁白涵气得脸红脖子粗,太子更是吭哧吭哧喘气,狠狠地拍了把桌案:“卫世子,你眼里还有父皇么?军中职务关系万千黎民百姓的生死存亡,你怎可当做儿戏?”
  孟长面色平静,波澜不起,懒懒地道:“陛下让臣来保护老国公的安全,老国公回京,臣已完成皇伯父的授命。至于万千黎民百姓的生死存亡,臣并未当做儿戏,臣不懂打仗,不敢指手画脚。”
  太子身体摇晃,孟长如此明显的指桑骂槐,让他颜面扫地。
  但是,他今儿就是指手画脚了!
  “卫世子,你不关心老百姓就算了,难不成你也不关心世子妃的安危?”太子明目张胆地威胁道。
  孟长眉头一蹙,声音发寒:“殿下此话何意?”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你不关心世子妃的安危,孤却不能不顾皇家子嗣的生死,孤已派人保护世子妃,卫世子,你还是安心为大军效力罢,孤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太子看见门外自己的幕僚打了个手势,嘴角不自禁扬起笑来。
  孟长盯了他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元帅府外而去。
  侍卫唰地拔剑阻拦,太子勾起唇角:“让他走!”
  在座众人听懂了太子的话后,纷纷不齿,太子的手段太卑鄙了!但是没有人说出来,谁叫他是太子呢?
  孟长回到他在边城买的宅子里,果然,宅子外面围满了兵丁。
  他不悦地蹙眉。
  踏雪从暗处出来,低声道:“世子爷,世子妃平安无事。属下们不敢让兵丁私闯入门。”
  孟长点点头,他对踏雪等人的武艺还是很放心的。
  踏雪在前开路,孟长忽略掉侍卫首领的叫嚣,畅通无阻地进了宅院。
  姜明月坐在窗户口,看见他回来,一下子站起身:“世子爷!外面出什么事了?”
  孟长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别紧张,是太子要挟我上战场,我去就是了。”
  “我,是我拖累了你,应该听你的,回京的。”姜明月惭愧地道。
  “便是回京,他也会纠缠个没完没了。”孟长顿了下,说道。
  太子记恨他踹了他一脚,他早料到太子留着后手。
  “世子爷,咱们现在回京来得及么?”
  “他既然不怕我功高,我何必忌讳震主。”孟长嘴角含讽。
  姜明月叹了声:“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太子也就是小打小闹,他有把柄在我们手里呢。”
  “嗯。”孟长轻应了声,扶她到外面走动。
  姜明月的肚子非常大,比正常这个月份的孕妇肚子大得多,姚妈妈说她可能怀的是双生子。她站起来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弯腰很吃力,晚上睡觉,怎么换姿势都觉得喘气困难。
  孟长这些天陪着她,默默地帮她翻身、扶她走路。
  有一次半夜里,她做梦惊醒,恍然看见孟长在为她揉腿捏脚。
  她腿脚浮肿,有时候会抽筋,白龙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在她身边。
  她没想到的是,孟长从来不抱怨,脸上没有丝毫厌烦,心甘情愿地为她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明月却很感动,那天晚上她感从中来,悄悄哭了半夜。
  孩子的到来,让他们认识到,他们离不开彼此,以及对方对自己的重要性。
  两人走动了会儿,姜明月累得腰酸,时时停下来休息。
  白龙搬个铺了垫子的椅子跟在后面,见她停下就立刻把椅子放在姜明月身后。
  姜明月擦了擦额头细汗,坐在椅子上,气息有些重地问道:“世子爷,我一直不懂你为什么会来边关。”
  她不信孟长单纯是为老国公而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直接让个厉害的侍卫来就行了。
  孟长微微笑道:“告诉你也无妨。外公和大舅舅一直对我照顾有加,我回报他们是一方面,另外便是凉国公的事,我这点子军功足够把你从他的事里捞出来了。我就这点子心思,你还想知道什么?”
  还有就是,他带姜明月来的目的,一是不愿与她分离,二是姜明月不能留在京城给太子当靶子。
  太子会来边关,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异数。
  姜明月心里暖暖的,嘴上却笑嗔道:“油嘴滑舌!”
  孟长陪姜明月用了午膳,便回到元帅府。
  姜明月眼皮一直跳,太子逼孟长带军,明显是不怀好意!
  最大可能是让孟长死在战场上,那么便不会背负残害手足兄弟的名声。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除了小心也没别的办法,毕竟太子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左右不了袁白涵的战术,难道还左右不了谁参战不参战?
  这场大战很快便拉开了序幕。
  休顿单于乐得坐山观虎斗,以冬天的大战伤了元气为由,按兵不动。
  袁白涵没指望他添助力,只要他不捣乱就好了,与休顿的这笔账要等到大战之后再算,粮食、兵器,大孟朝绝对不会给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382章 天子


  休顿单于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海雷却迁怒于他。
  阿提亚告诉他,休顿单于保证大孟朝不会杀降军,所以冒代才会安心去议和,就这样没有防备地被杀死了。也就是说,休顿单于间接害死了冒代。
  海雷与冒代一母同胞,冒代很维护他这个哥哥,去年大旱,冒代把所有的粮食留给部落,主动带兵在草原上四处征讨,为部落节省米粮,出发的时候仅带了只够十天吃的粮食。
  兄弟情深如此,冒代死了,海雷怎能不震怒。
  海雷一路攻打来,不仅杀了很多匈奴人,还直捣王庭,休顿单于仓皇而逃,到大孟朝寻求庇护,太子让他驻扎在离边城一百里远的草原上。
  这样一来,休顿单于就没办法不出战了,他便是想不出战,底下的部落也不会答应。
  休顿不愿听取袁白涵的战术策略,更不愿被大孟朝领导,于是,他自己迁移王庭到另外一处草原上,抗击海雷的骑兵。
  太子用起孟长毫不客气,封他为先锋军的右统领,见缝插针地让孟长出战。
  袁白涵多次劝诫,太子不听,孟长却从头到尾没提出异议。
  他把自己的队伍分成两队,交替休息,而他只布下战术,开战的时候,把令旗交给袁白涵送给他的幕僚,自己躺在石头上睡大觉,或者,思念姜明月。
  袁白涵知道后哭笑不得,开始还很紧张,后来见孟长次次取胜,也就随他去了。
  孟长自从出战之后,便没再回过城,袁白涵为让姜明月安心,便天天通过金妈妈和姚妈妈给姜明月传话。
  姜明月知道孟长游刃有余,便安了心。
  这天,她在给小儿裁剪小衣裳,院门口传来骚动,她期待地推开窗户,迎头却看见太子。
  她微微一愣,颦起眉梢,到正堂迎接。
  “太子金安。”姜明月在白龙的搀扶下半蹲身,低垂着头。
  “世子妃请起。”太子见姜明月大腹便便,殷勤地上前扶她胳膊。
  白龙拧眉,恼怒,姜明月捏了捏她的手腕,任由太子扶起自己的胳膊,然后她慢慢地抬起头。
  “啊!”太子惊恐后退几步,“你,你……”
  在太子印象中,姜明月一直是天上的明月,美丽,清高,高不可摘,完全没料到她怀孕之后大变样,脸颊浮肿,面上零零落落的布满妊娠(ren,睛肿的只能睁开一条缝。
  太子第一反应是,这是假扮的姜明月,可方才女人的嗓音明明是姜明月的嗓音,她是姜明月无疑。
  太子此刻就像是满怀期待地等待一朵牡丹花盛开,谁知道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只被臭虫咬过的烂花!
  姜明月微微一笑,浮肿的脸颊越发扭曲:“太子殿下,您怎么了?”
  反差太大,太子恶心欲呕,忍了又忍,才压下呕吐感,离姜明月三尺远,而后看了看她的肚子,皱着眉冷声吩咐:“白龙,你先出去,孤有话单独跟世子妃说。”
  白龙轻轻看了眼太子,站着没动。
  太子的心情越发不美好了,呵斥道:“白龙!你好大的胆子,把孤的话当做耳旁风么?”
  姜明月拍拍白龙的手,低声道:“你先出去罢,白龙。如果有事,我掷杯盏提醒你。”
  白龙这才点头应诺。
  太子火冒三丈,阴森森地盯着姜明月:“世子妃,哼,别来无恙,冷宫一别,我们有半年未见了罢?”
  “殿下好记性,臣妇无恙,不知殿下有恙否?”姜明月笑盈盈地问。
  太子蓦地沉脸,孟长曾经的警告和姜明月此刻讽刺的眼神、言辞,都让他确认自己不举的事,已经被他们获悉。
  “哼,姜明月,你和孟长害孤‘染恙’,如此灭绝天性,迟早会遭到上天的惩罚!”太子眼底闪过一道厉色。
  “不知殿下何出此言呢?我和世子从未害过殿下。”姜明月悠悠然地道。
  一切都是太子咎由自取罢了。
  “孤是太子,是未来的天子,你们这群下贱的人,看见孤遭逢大难,不仅视而不见,而且推波助澜,故意引孤入那虎狼穴,你们就该去死!”
  太子思及那天的无助和羞辱,面目逐渐变得狰狞。
  他躺在地上受苦受难,姜明月恐怕在房顶上偷着笑罢,而且孟长作为他的堂兄弟,来了后,不救驾就算了,反而带着罪魁祸首姜明月跑了!
  他恨不得把这二人千刀万剐!
  姜明月扬眉,太子真是自负的可以,因为他是太子,所以所有人都得围着他转,他害别人,别人就得乖乖受死,他侮辱别人的妻子,别人就该以德报怨,把妻子双手奉上?
  凭什么?
  姜明月嘴角的讽刺加深,云淡风轻地笑道:“殿下,正因臣妇和世子知道您是未来的天子,受上天庇佑,所以我们才会放心地离开的。您的病有上天眷顾,已经好了罢?殿下,您瞧,老天爷是偏爱您的。”
  太子气噎,姜明月睁着眼说瞎话,明明知道他没好,却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但是,他自称天子,若是再指责他们,岂不是说自己没有上天庇佑,所以不是天子?
  太子跳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他气恼非常,厚颜无耻地说道:“不管怎样,你们置孤于不顾,就会受到惩罚。哼哼,现在孟长恐怕已经被阎王收到地狱里去了。
  而你,孤会怜惜你,怜惜你的孩子。卫世子忠烈,以后他的孩子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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