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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嫡女:王爷太撩人-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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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明月长长的羽睫轻颤,像是受惊的蝴蝶,遇到不知名的危险,却不知该逃往何方。
  “你看,这就是解药。”
  姜明月再次抬眸。
  孟长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一颗黄色的药丸,那药丸散发着丝丝缕缕的药香,一钻入她的鼻子,体内的血液便蠢蠢欲动,似乎在叫嚣着去夺这颗解药。
  她眼睁睁地瞧着他把药丸放在她唇上,她眸中闪过迟疑,但嘴巴却因为被点了穴而不能张开。
  孟长轻轻吻她的唇角,惊得她飞快闭上双眸,他用舌头描摹她的唇形,茉莉味道的唇脂尝起来有种清甜的味道,他撬开她的嘴唇,舌尖缓缓扫过贝齿。
  她全身的鸡皮疙瘩一个一个爆裂,那颗解药掉在了她的牙齿上,她能感觉到,令人紧张又难堪。
  她想她现在的目光一定和饿极了的狼差不多,她的身子也跟春天的桃花一样粉红。
  孟长微微一笑:“姜大姑娘,我把解药给你了。”
  用这样的方式获得解药……
  姜明月别过眼,羞耻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哦,你这么难过,是你想死,却得到了解药死不成么?也罢,我每次吸你的血其实也染了九花玲珑丸的毒,这颗解药就给我自己吃了罢。”
  孟长坏坏一笑,俯身,再次撬开她的嘴巴,舌尖轻轻一卷,把那颗还没融化的药丸卷走。
  他当着她的面嚼嚼吃了。
  姜明月震惊地看向他,任谁刚从悬崖下被拉上来,还没站稳又被人推下悬崖,都会震怒的罢?
  倒不如从未得到希望。
  他挑衅地勾起唇角邪笑:“给你尝尝解药的味道。”
  言毕,他掰开她的下巴,在她口中肆意翻搅,大舌强迫小舌随之起舞,纠缠,轻咬,如最亲密的鸳鸯交颈相缠,舌尖扫过舌根,她轻颤了下,他眸中露出笑意,继续向内深探,直到探到能发出那清冷似月光的声音的喉咙深处……
  女子被迫承受,屈辱的泪水哗哗而落,打湿了鬓边的乌发,额头上滚落豆大的汗珠,两只眸子无神地望着帐顶,那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她暗暗想,她就这样死去,也好过被这个人当成猴子耍弄、玷辱。
  这次孟长没再做什么吸血的举动,他吮到她舌头发麻,才放过她,解开她的穴道,站起身,他又是个清贵公子的模样:“姜大姑娘,想要解药,明天上万安寺来。记住,别再惹我生气了,今天就是个小小的惩戒。对了,若是你不来,我哪天又想念你的血,我会直接把你从坟墓里刨出来,先把你强了,再把你的血全部抽出来用冰窖存起来慢慢喝!冷血的味道始终没有热血的好,我若恼了,也只好把强你的事告诉你祖母。最后,你那件蝴蝶兰的肚兜真不错,我还没给尸体换过肚兜,真想看看是什么感觉。”
  “无耻!畜…生!”姜明月气得浑身哆嗦,抄起瓷枕朝他砸去。
  他落下一声轻快的笑,身影一闪,已不见了踪迹。
  姜明月盯着门口看了会儿,仿佛做了场噩梦,她伏在被子里闷声哭,她到底招谁惹谁了!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前世让她被那群渣男贱女们玩得团团转,这辈子好容易翻身了,又被个毒舌男逼得活不下去了。
  偏偏她连死都不能安生!
  白龙和白英等人听到动静,急匆匆赶过来,看见地上破掉的瓷枕,面面相觑,大家也不敢问她,只小心服侍着她睡了。
  白龙心中惭愧,她方才不该跟踏雪出去的,也不知这一会子姑娘到底怎么了。




  ☆、第195章 山中遇险


  翌日,凉国公来寿安堂请安,顺便跟姜如桃辞行。()
  姜如桃那边却传话说,韩熙跃昨夜贪吃了凉茶,染了风寒,今天不走了,启程日期推迟。
  姜明月看向那个传话的老婆子,心中涌起一丝暖流,表哥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对她有求必应。
  凉国公咳了一声,说道:“老太君,近段日子,府里诸事不顺,儿子想上万安寺求个平安符,去去晦气。但我这几个月来请过好几次假,便想着让明月和宝珠去山上一趟,顺便也让她们拜拜菩萨,保佑日后顺遂。”
  “你不是不信佛么?”姜老太君怀疑地看向他。
  凉国公战场上杀人,若是信佛,相信天理报应,他还怎么下得去手?
  “咳,儿子这不是诸事不顺嘛,而且我身上煞气重,也不适合进寺庙,还是让明月和宝珠随便去哪个寺庙道观里求道平安符,求个心安罢了。”凉国公有些赧然,他一向认为求神拜佛的事都是女人做的,男人们做,就有些娘娘腔调子了。
  姜老太君思及凉国公成亲当日花轿一路踩着冥币,也觉得晦气得不得了,苍眉微蹙,说道:“那我和她们一起去罢,去城里的水月尼姑庵就成。”
  水月尼姑庵是城中富户孟家专为家族里一心向佛的寡妇们修建的,像个家庙,有剃发的,也有带发修行的,后来也有别家的寡妇去投靠,渐渐的便有了名气。
  “老太君,”姜明月听到这里,插嘴道,“既然是诚心为父亲求的,当然不能马马虎虎,随便找个尼姑庵就去了。要去就去万安寺罢。”
  凉国公闻言便笑着向姜明月点头,眸光满是满意。
  姜老太君本要反驳万安寺太远了,见状,话音一转道:“也好,是你的心意。”
  姜明月又说道:“表哥生病了,姑母一个人照顾怕是心中会发慌,老太君还是留在府里罢,正好也能和姑母多叙叙话。我昨儿还许诺表哥,要为他们求平安符的,今天正好一道求了。”
  姜老太君可不放心把姜明月跟姜宝珠单独放在一起,有些不肯,却无法在孙女和女儿之间取舍,最后索性道:“宝珠身子骨弱,动辄晕倒,山路颠簸,她也留下来,别瞎折腾了。明月,那就你自己去罢,我命人准备马车。”
  姜老太君用的是不容置疑的语气,凉国公也不好再说什么,后来想想,能把姜宝珠摘出去也好。
  姜明月自然没有异议,有没有姜宝珠都不打紧。
  吃完早膳回弄玉小筑收拾简单的行礼,她推给端姑一个匣子:“里面是贵重的东西,端姑要保存好。”
  端姑接过来,沉甸甸地压手,她差点没抱稳。
  姜明月从多宝阁上取下那个描金嵌猫眼石的匣子,取出里面的景福长绵簪,簪在发上。
  白龙瞅了一眼那簪子,说道:“姑娘戴这簪子真好看。”
  姜明月微微一笑,如娇花照水。
  白龙看呆了眼。
  马车轱辘一路重复着单调的音节,明媚阳光照进来,姜明月有些懒洋洋的,但她神经却极度紧张,怎么也睡不着。
  行至幽南山脚下时,阳光被阴云遮住。
  白龙朝窗外看了眼,忧心道:“别下雨了才好。”
  “春天的天气不至于变化太大,甭担心了。白龙,这个荷包给你。”姜明月摘下腰间荷包递给白龙。
  “是什么?”白龙好奇地问道,一接到手里就要拆开。
  “现在别拆!”姜明月拦了一把,“这是给你的锦囊妙计,如果遇到危险,就打开看。”
  白龙眼角微弯:“姑娘能预测到奴婢将来有危险?”
  “预测不到,但有的计策是百试不爽的,就当是给你指条路罢。你听我的,带在身上就是了。”姜明月看她认认真真地贴身收好才转过脸看向窗外。
  春天百花盛开,这万安寺的山路上更是遍植百花,馥郁芬芳的花香随着呼吸进入肺腑,沁人心脾。
  就在这时,乌云拢聚,遮天蔽日,那乌云底部暗沉沉似在把整个天空往下拽,又或者是想挣脱天空的束缚,到人间走一遭。
  侍卫长连忙赶到马车外道:“大姑娘,要下暴雨了。”
  “吩咐大家快些上山罢,现在下山也没个地方挡雨。”姜明月沉吟道。
  “是!”侍卫长回身,吆喝着让大家走快些,去山寺中避雨。
  刚过半山腰,春雷阵阵,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噼里啪啦地打在马车顶上,柔和春风突然就变得料峭,从窗子缝里钻进来,激得人身上起鸡皮疙瘩。
  白龙低低埋怨道:“这鬼天气,怎么也不给个预兆啊!突然就下暴雨了。”
  马车退下去十几米,停在半山腰的八角亭里,姜明月和白龙、婆子们在亭子里,其他人都在山岩下。
  侍卫长高声命大家去捡柴火,生火取暖,他和三个侍卫跑进亭子里。
  白龙皱眉,呵斥道:“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侍卫长突然面色一变,冷声吩咐道:“国公爷有令,拿下白龙!”
  白龙吃惊,那三个侍卫速度非常快,抽出兵器袭击白龙,白龙顿了下,忙抽出腰间软剑,与三名侍卫战在一处,她的功夫经踏雪指点,一夜之间不可能突飞猛进,但经过踏雪的三次运功,内力修为大有提升,那三名侍卫一时也奈何不得她,她反而有余力攻击侍卫长:“姑娘,快跑!”
  一个婆子被剑风削掉了整个发髻,骇得发出杀猪般的叫声,连滚带爬地逃往雨幕中,其他婆子们怕遭受池鱼之殃,赶忙也逃了倒有人去拉姜明月,却没能拉动她,转念一想,姜明月是主子,侍卫长只是抓白龙,不干姜明月的事,于是心安理得地丢下她逃命去了。
  姜明月万万料不到还有这个变故,冷冰冰地质问道:“范大人,你在做什么?我这个主子还没死呢,你就要当我的面打杀我的丫鬟了?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范侍卫长随手应付白龙的攻击……




  ☆、第196章 牡丹花下死


  眼见那群婆子跑光了,他索性露出本来面目,肆无忌惮的目光从她发间的景福长绵簪一直扫到她绣花鞋上的那颗莹润东珠。()
  这目光虽然平平淡淡,但姜明月就是感觉到一股子危险的侵略意味,她忍不住后退一步,绣花鞋藏进了裙子里。
  范侍卫长这才开口笑道:“大姑娘,我不仅把你放在了眼里,还把你放在了心里,国公爷已经把你许配给我了!”
  “你!”姜明月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你放肆!”
  范侍卫长一张国字脸,三十多岁,气质冷硬中带着温和,给人一种很可信的感觉,而且他本身也没什么不良嗜好,一直兢兢业业,凉国公和姜老太君都信任他,也是因此,姜老太君把她交给范侍卫长保护很是放心。
  这一刻,姜明月却觉得他那张刚正的脸令人作呕!
  范侍卫长再次下令:“国公爷还有令,若是白龙反抗,就杀了白龙!”
  “姑娘!”白龙喊了声,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强大到可以所向披靡,杀尽所有敢欺负姜明月的恶贼!
  范侍卫长冷森森地盯了眼白龙,抽出腰间佩刀,一刀还未劈中白龙的破绽,姜明月提起裙摆,飞快跑出亭子,钻进亭子外的野树林里。
  范侍卫长哪里还顾得上白龙,收刀去追姜明月。
  白龙急得额头冒汗,沉沉的目光紧盯那三名精英侍卫,凉国公为了安排这一出戏下了很大的血本,恐怕这三个侍卫在军中功夫也能排得上号,所以她应对得十分小心,招招狠辣,姜明月跑进野树林后,她更是下了杀手,眸中闪过一道戾气,这三人,必须死!
  树枝和荆棘勾破了锦绣华服,姜明月来不及擦脸上的雨水,钻的全是些荆棘多的地方,看见范侍卫长果然丢下白龙,便松了口气,越发往树林深处跑。
  范侍卫长气急败坏,口中骂着恶劣的脏字,与他平日给人的刚正不阿的形象大相径庭:“……贱人,你再跑,你还是我的人……国公爷已经把你许给我了,让我今天就干了你……贱人给我站住!看我娶了你,怎么弄死你,让你永远下不了炕……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了,到了男人身下,还不是得跟窑子里的姐儿一样乖乖张开双腿……”
  姜明月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才知道孟长那张嘴其实不是最坏的,她甚至连哭的时间都没有,仗着身材比范侍卫长小,拼命到处钻,绣鞋掉了,发髻歪了,裙摆被刺破了一大截,她摘下发间唯一的一根簪子,紧紧握在手中。
  这根簪子不能再掉了。
  明明是白天,却跟晚上一样漆黑,只有天上时不时的闪电劈开天空时能让范侍卫长看见姜明月那身华服在移动,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趁着又一道闪电劈下,看清周围地势,扒开头上的荆棘,荆棘刺扎得他手掌鲜血淋漓,伤口被雨水冲刷过后朝外翻,泛着一层死气沉沉的白。
  他恨恨地用刀砍掉荆棘,这才能直起半弯的腰,闪身飞到树上,看见厚厚荆棘下的姜明月还跟个小老鼠一样钻来钻去,他狰狞一笑,踩在荆棘上方,砍掉姜明月周围的荆棘。
  姜明月尖叫,他近在咫尺,隔着一层荆棘,淫…邪地笑道:“小贱人,看你往哪儿跑!待会儿爷弄死你个小贱妇,让你尝尝欲…仙欲…死的滋味,求着问我要!”
  姜明月厉声道:“范大人!你此时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饶你一命,否则的话,若我姜明月活一日,便会想尽法子杀了你!”
  她剧烈地喘着粗气,黑暗吞噬天地,肮脏的雨水从荆棘上流下来,滴在她眼睛里,明亮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范侍卫长,心中充满绝望,她跑不动了,而且前面的荆棘已经没了路,她扒荆棘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范侍卫长手中的那把刀快。
  “哼,国公爷交代我的事我还没办呢,怎么能离开呢?大姑娘,你不用放狠话,我也不用遮着掩着,就是国公爷让我强…暴了你,让你不得不嫁给我。我不知道国公爷为什么下这样的命令,可每每想到你那纯洁的身子在我身下哀求,我就特别兴奋,这辈子能上一次世家贵女,便是遭了报应又怎样?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哈!”
  “无耻!下流!”姜明月咬着唇角,真的去扒面前的荆棘,荆棘刺扎破她娇嫩的雪肤,她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催她快点逃出去,她就是死,也不能落在这个龌龊的男人手里!
  这时,范侍卫长已经砍开了荆棘,同时因着他是站在荆棘丛上的,脚上和腿上都流了血,配上他那张狰狞淫肆的脸就像暗夜的鬼煞。
  他抓住姜明月的肩膀,把她从荆棘底下拽出来,扔在旁边的草地上。
  姜明月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她疼得半晌没敢大声喘气,想站却站不起来。
  范侍卫长疯狂大笑着脱掉外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还没试过在野外,还是个暴雨天里跟娘儿们做,大姑娘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他猛地朝姜明月扑下来,姜明月尖叫着滚开,范侍卫长吃了一脸泥巴,脸色又狰狞了两分,一手掐住姜明月的脖子,一手去拉扯她的衣裳。
  哗哗响的雨水打在脸上生疼,姜明月不知摔伤了哪里,挣扎不得,一字一顿,恶狠狠道:“姓范的,你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随着她的话,天上的电闪雷鸣越加疯狂。
  范侍卫长却不畏惧,摸了一把她圆润洁白的肩头:“大姑娘,这话对行军打仗的人可没用,啧啧,这身皮子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
  他贪…婪地吞咽了口口水,俯身去亲姜明月的脸,那张布满雨水的脸真像是雨后的芙蓉,潋滟清丽,有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神圣,越是如此,他越是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若是芙蓉变成残荷,那该又是一副怎样的美景啊!




  ☆、第197章 天打雷劈 泥石流


  范侍卫长沉浸在自己的目眩神迷中,他决定好好品尝这颗刚成熟的桃子。
  姜明月咬破了嘴唇,在他低下脸的那一刻,她伸出手,飞快地把簪子扎进他的后心,用尽她所有能用的力气!
  范侍卫长深深拧眉,不敢置信地看着姜明月,旋即他暴怒起身,狠狠踹了一脚她的肚子,再拔掉那根簪子,背后飙出的血令他猩红了一双兽眼。
  若是再扎的深些,他可以肯定他会当场毙命!
  这一脚让姜明月翻了好几个滚,疼得几乎晕死过去,迷迷蒙蒙间,感受到腰腹、背上和肋骨上都传来巨痛,她身上滚满了泥巴,她疼到这样想,要是她能化身为泥巴,这些疼痛就不用承受了罢?
  眼眶的热泪与冰冷的雨水混为一体,她好恨,恨凉国公,恨范侍卫长,恨到想变成一道闪电劈死这群不要脸的人渣王八蛋!
  也许是她的念力太强,老天爷感受到她冲天的怨气,范侍卫长拿刀尖去挑地上那具跟女尸差多的少女身上的衣裳欲行不轨时,一道闪电形如龙爪抓住范侍卫长的那把刀,可见的电光流窜进他的身体,他控制不住地抓紧那把刀,却使得源源不断的闪电从刀尖涌入他的身体。
  被雷电控制的男人甚至连张嘴呼叫都成了奢侈,一双小眼睛硬生生瞪成了铜铃大眼。
  一阵滋滋啦啦的声响过后,范侍卫长整个人被烧焦烧糊了,头发胡子张牙舞爪地爆炸开来,闪电从他身上流窜到地下,瞬息过后,那高大狰狞的身体嘭地一声倒地。
  姜明月惊恐地瞪大眼,呆滞地看着这一切,迷蒙的双眼充满了敬畏。
  她直直地望着黑沉沉的天空,任由雨水冲进眼里,熄灭她眼中的仇恨之火,洗刷她身上的污秽。
  躺了不知多久,她艰难地爬起身,感激地跪在地上,朝着天空磕了三个头,双眼早已激动地哭肿。
  这世上果然是有报应的,她感激老天爷的怜悯。
  而后,她冷冷地瞅着姓范的王八蛋,叹息一声,合上他死不瞑目的双眼,那双眼中盛满了畏惧,再把这具烧焦的尸体扔进一个泥巴坑里凭她被姓范的打伤的程度,她连给他挖坑掩埋的力气都没有,这个王八蛋的尸体会不会被野兽吃掉就更不在她考虑范围内了。
  费力地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茫然四顾,当初只记得逃走引开范侍卫长助白龙脱身,一路上惶惶不安,哪里记得清路?而且周围黑沉沉的,四周都是树林,她又没有武功可以像范侍卫长那样飞到树上去辨认方向。
  她简单地处理了被踢伤的地方,这时山中传来隐隐约约的狼嚎,她吓得打个哆嗦,四下里扒了扒,从草丛里找回那根景福长绵簪,看见范侍卫长的那把刀,她想去捡来带在身上,手尚未抓到刀柄,眼前闪过范侍卫长被雷劈死时,那雷电从刀尖窜入他身体里的恐怖场景,她的手便慢慢缩回。
  她按照印象选了个方向过去,绕过荆棘丛,不知走了多久,雨势减小,又走到了一片树林不那么密实的地方,至少可以辨认一下东南西北了,她方松一口气,突然,山顶传来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声音。
  姜明月惊骇抬眸,只见浑浊的泥水裹夹着石头沙子翻滚着朝山下而来,一路经过的树林都被这条黑龙吞噬!
  泥石流!
  姜明月僵立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双手不住发抖,没想到她方从虎口脱身,就掉进了狼口里,老天爷是在跟她开玩笑么?救她只为让她清清白白的死?
  她绝望地阖上双眸,不被姓范的侮辱死,就会被泥石流淹死,即便没有这场泥石流,她也会死在九花玲珑丸的毒下!
  今天对她来说,怎样都是个死局啊!
  ……
  “老和尚,你还要打坐多久?”孟长躺在岩洞的石头上,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无聊地踢着石子玩。
  他一大早和净空大师来山间采药,这老和尚半途中突然拐来这个山洞里打坐,他睡了一觉醒来,净空仍在打坐,他便有些不耐烦了。
  净空武艺高强,世上很难有他的敌手,他的武功境界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根本不需要靠打坐增进内力,所以,他觉得这老和尚是在忽悠他。
  净空似乎早料到他会在此时开口,因此听见他问便睁开了那双智慧的双眼,悲悯的眼神一如既往,缓缓的语调如涓涓细流:“神秀,老衲大限将至,有几句话不得不提点你,不枉我们师徒一场。”
  “噗!”孟长笑喷,“老和尚,我记得我八岁那年,你说你寿数还有五十年,能保我活到五十八岁。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出尔反尔的,叫我怎么信你?”
  在孟长印象中,从遇见净空起,净空便是现在的模样,永葆这副老态龙钟却精神矍铄的模样,而且他从净空身上看不出半点死气。
  净空不以为意,慈悲地看着他,娓娓道来:“前世我护你四十九年,第四十九年,皇帝火烧万安寺,你因此而深觉愧对万安寺,灵魂萦绕不散,却又无佛缘,老衲只能转入今世度化你。这一年便是去年的这一天到今天。”
  去年的这一天?
  孟长觉得不可思议,却不禁回想去年这一天是哪一天。
  三月十五。
  他脑海里浮现姜明月冒冒失失闯进他房间躲避刺杀的情景,心神微动,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女子的身体可以那么温暖,温暖得令人心悸,他惧怕那种陌生感,所以他无情地推开她。
  “老和尚,你说的这些我可不信,我虽然拜你为师,入你门下,得你赐号神秀,可我并不想出世,我也不爱佛经。这些年跟着你,不过是因着你能缓解我的毒。”孟长无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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