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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天下:将门商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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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乍然听到昔日称呼,男子一怔!霍然抬头!对面的女子,身着鹅黄色长裙,放软了的姿态再不复往日凌厉,她缓缓起身,走到自己跟前,仰头看过来的眸光水波潋滟……多少年了,再不曾听过她称呼自己“霍哥”,那含在唇齿之间,如珠如玉的两个发音,如同镌刻在血脉中的合欢花,永不凋谢。
“霍哥……我是真的害怕。那孩子太聪明,我总觉得当年她便知道真相!”所以日日躲着,避她如蛇蝎,史安诺暗地里咬牙切齿,若非如此……
温香软玉轻轻依偎进怀里,男子浑身一颤,却瞬间苦涩一笑,然后轻轻推开了怀里的女子。
“霍哥?”她诧异,似出乎意料之外。
他却觉苦涩,她始终知道如何轻易达到自己的目的,自打他进门后,一口一个“本宫”,这会儿,却是自称“我”……当年合欢花下的少女,早已不复存在。
垂手,后退一步,“娘娘,牡丹雍容华贵,百花之首,在这世间,唯有最是尊贵帝王香能与之匹配。以后这声霍哥还是莫要再叫了,于娘娘清誉有损。”
都说皇后深得帝王心,今日才知的确如此,方才短短接触,鼻尖浓郁帝王香,挥散不去。
“你——”
“娘娘,您的意思,微臣知道了。若无其他事,请恕微臣告退。”他拿起卷轴,未等她发话,便弯腰告退离开,竟无丝毫留恋之意。徒留金尊玉贵的皇后娘娘怔怔站在榻前,神色不明。
男子在皇后亲信带领下,悄悄离了宫,回了府,小心翼翼将手中卷轴放在无人触及的暗格里,方才摘了蒙面黑巾。
霍祺年。
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猛地一灌,沁凉如肺,他低低地笑,笑声凄凉而诡谲,“呵呵……安诺……我从未想过,礼部尚书也已经是你的人了。”
那副画,右下角的小巧落款,别人不认,他却是认识的,高如玉。
礼部尚书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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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日色正好。春日的气息愈发浓郁,怕极了冷的暮颜都换上了春装。
沉施需要照顾万品楼,自然没法和她一起去,这就直接表现为——絮絮叨叨小婢女升级为了絮絮叨叨老奶奶,从昨日暮颜醒来开始,就一边交代这个交代那个,一边帮她打理要带过去的行李。行李不多,也就几件换洗衣裳,她却足足收拾了大半个夜晚。
麓山书院就在近郊,过了苏香河没多远就到了。虽说是住宿制,但也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回家。
更何况,她的万品楼刚刚起步,溜也是要溜出来的。也不知道沉施到底是为什么这般不放心地好像很多年都见不到她的样子。
不过万品楼也是真忙,今早天不亮,沉施窸窸窣窣在外一番折腾后,就又匆匆离开了,因着暮颜昏睡的这几日,好多事情都已经落下了。
是以,早晨耳边已经清净了。
暮颜将北遥留在了白鹿居,带着南瑾去了麓山书院。麓山书院规定每一个学生可以带一个随从,思量再三之后,她还是觉得带着南瑾放心些……主要是,将南瑾放在将军府,她不放心将军府的安危。
这娃一个不顺心,那是要见血的。
今日开学,暮云韩也是要去书院的,她早一年入学,刚休完假,想来二小姐去书院的阵仗,必然是不一样的,一定热闹极了。她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背着行李包往后门走。
两人走到后门,却见一辆通体黑檀木打造的马车停在那,车夫站在车边,看到两人过来,行了个礼自我介绍说是暮云翼安排的,从此以后这辆马车就归她所有。
她也不客气,点点头受了。马车空间极大,外面看起来灰不溜秋毫不起眼,里面却是极其奢华,茶几、橱柜、棋盘、书架,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把古琴。
这叫马车?这明明是现代的房车好么?而且暮云翼是以为自己多才多艺还是怎么的,棋盘和古琴这两样,她压根儿不会……前不久下棋还不是被暮小叔给嫌弃地不行了么……
她一路翻翻找找,很是新奇,一会儿又在茶几下找到一个暗格,暗格里是一件上好的毛皮披风,一看就价格不菲,整件披风一根杂毛都没有……
“小姐。到了。”
没一会儿,车夫声音响起,车也停了。她掀开帘子,制止了车夫的相扶,自己轻轻一跳跳下了车。麓山书院本就不远,她原意是自己走来,所以出发的比较早,这会儿,书院门口并没有多少人,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朝里走去。
她让车夫先行回府,自己带着南瑾晃悠悠晃进学院,顺便趁着还早,好好观赏一下这熠彤第一的学府。
麓山书院在熠彤近郊,是帝师卢宗涵老先生二十多年前设立的。卢宗涵两朝帝师,后来告老请辞,便在这熠彤郊区设立了讲坛。
卢宗涵老先生一辈子高风亮节、两袖清风,学员广布良渚,威望之高,人人称呼一声——卢老。当年的很多学员学有所成最终都选择回到麓山书院为师授课,二十多年下来,虽不及大陆顶尖学府森罗学院地位超然,却也由一个小小的讲坛,发展成了良渚最有名望的书院。
书院很大,依山而建,巨大的门楼牌坊上四个大字“麓山书院”气势磅礴大家风范,右下角落款“卢宗涵”。顺着大门进去,是一条翠竹环绕的林荫小径,曲径通幽,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一旦进了书院,所有人都只是潜心求学的学子,红尘纷扰皆可置身事外。
暮颜对此甚是喜爱,放缓了脚步慢慢的走,身后跟着落后半步无言沉默的南瑾。
小径的另一头,有老师登记学员、安排舍院,发放写着身份的小木牌。学院教学制度类似于现代的选修制度,分设好几门学科,诗词歌赋自然是有的,医学毒药也是有的,还有武学、机巧、商业等等。可以选修,也可以旁听。
暮颜是钱曾门下,属于医药分支,这是暮恒安排好的,除此之外,她还选修了机巧,听闻技巧之术乃是卢老开的课程,自然要去旁听一二。
第六十九章
选好课程,领了小木牌,带着南瑾准备往自己的舍院走去。
奈何,冤家路窄。
“哟!这不是我们家那个废物私生女么!听说今儿个头一天入学,知道怎么走不?要姐姐带你见识见识这熠彤的书院和你们那小犄角旮旯的私塾的区别么?”
声音甜美,娇嫩,说出的话尖酸,刻薄。暮云韩标配。暮颜皱眉,这声音,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今早刻意避开了,却在这儿又碰到了。
暮云韩今日刻意打扮了一番,翠绿色绣荷叶曳地长裙,首饰也是同色系的,很是清新美丽,只是张扬的笑容生生破坏了这份清新。
暮云韩身边除了认识的秋月,还有些不认识的学生打扮模样的人,想来,就是书院里属于暮云韩的小团体了,因着暮云韩对她的态度,此刻也在那指指点点嗤之以鼻。
“二姐。”暮颜淡笑打招呼,并不打算入学第一天就在这所有人的必经之路上和这么一群人登台唱戏。
只是,她这笑容落在暮云韩眼里,就更加带着浓烈的讽刺和无视了。就是这个笑!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这样不痛不痒地笑,没有脾气的模样!所以渐渐地,似乎所有人都开始不再讨厌她,连父亲都夸她识大体!
她咬牙切齿,忽而展颜一笑,转身对身后的人说,“忘了跟你们介绍了呢,这就是我家三妹,一个多月前,才刚刚来到将军府的……私生女,听说,丹田破碎,是个……废的呢!”
“真的呀?镇南将军英雄人物,怎么会生了一个……废的呢?”
“嘻嘻……真丢人,就这样还敢来书院?”
“就是就是……出门没照镜子吧?”
“怕是这位三小姐的亲生母亲……实在是……啧啧啧……”
“上不得台面呗!”
“哈哈哈……”
所有以让别人听到为目的的悄悄话,都是耍流氓。
暮颜看着一群美好的少女,拿着手绢,掩着嘴角,一脸八卦地窃窃私语,眼角眉飞色舞地往这里瞟,觉得真是好笑。
“二姐……”她淡淡开口,笑容已经没有了,脸色清冷,“二叔说了,那些个市井妇人的话,还是莫要说了,凭白丢了自己的身份。”
“哈?!”向来唯唯诺诺的人突然学会了反驳,还是借着她爹的话,暮云韩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教训起我来了?”
暮颜轻笑,再一次回复到了温吞无害的模样,柔声说道,“三妹不敢。”
却半点看不出“不敢”的意思。
着实被她这种绵里带刺的性子惹到炸毛,少女的表情都微微有些扭曲了,连声音都尖锐起来,冲着她吼道,“不敢?我告诉你暮颜!别以为有大哥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说到底,我才是大哥的亲生妹妹!你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半路出现的废物点心!”
“就是就是……不过是个私生女,就敢在这大呼小叫的!”
“真以为自己是将军府小姐了呢……”
“看你可怜,让你入了麓山书院,就真当自己是个人才了么?”
“呵呵……”
此起彼伏的哄笑声中,对面的少女似乎并没有听到,她按住南瑾想要抬起的手。她隐约能够猜到南瑾以前是做什么的,这件事,断断没有到这般严重的程度,不过就是口舌之快罢了。
虽然见他们提及自己的母亲心有不快,可如此,也不能见血。
更何况,南瑾出手,是要命的。
只是对面鄙夷不屑嘲笑着的少女们,仿佛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从始至终沉默无言仿佛面瘫一样的漂亮随从眼底闪现的杀气,对于自己在鬼门关来回蹦跶这个事实完全毫无所觉。
当然,也有机灵的。眼神闪烁间,落在了暮颜按在南瑾手上的手,甜甜一笑,意有所指,“呵呵……二小姐,你看人家,带的随从还是男的呢,还拉着手,真不要脸呢……”
“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真是下贱呢……”
少女们咯咯笑着,仿佛知道了什么秘密一样叽叽喳喳着。
天,突然阴了下来。有风过,风中幽香阵阵。十几岁的少女们,已经知道如何让自己更美,千姿坊的胭脂抹了一层又一层。
知道美,也知道如何抱着大腿求点小恩小惠。暮云韩,就是那大腿。将军府屹立不倒,大房嫡女天之骄女抱不到,退而求其次哄着暮云韩开心也是好的。谄媚的话说多了,屈就的事情做多了,必然也想踩着一些什么获得一些优越感。
而暮颜,便是他们看来,既能哄着暮云韩开心的,也能踩着让她们自己开心的存在,毕竟,她们能踩着镇南将军的女儿,何其有成就感!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她们站在这入口,来来往往的学员渐渐地多了,甚至那几个登记名册的老师,被这边的热闹吸引了过来,却只是不远不近地围观着,断章取义地探听着八卦,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带着最大的恶意揣度所谓“真相”。
暮颜两世为人,第一次知道,如花的年龄,也会有这般恶毒的心思。
她的笑意倏忽不见,眼神都冷了下来。转身准备走人。只是,她的处处忍让、一再退让,落在别人眼里,却成了落荒而逃,自然是要乘胜追击的。
“对呀!三妹妹,你的贴身小婢女春花呢?”仿佛突然之间才发现新秘密一般,暮云韩惊讶地问,声音带着碎玻璃渣的尖锐,刺耳极了,“啊!三妹妹……你不会真的是和这个随从……难怪那三日都不出门呢!”
捂着嘴,惊讶的表情恰到好处,带着点儿羞愧和面对家丑被暴露的尴尬,说出的话令人无限遐想。
又是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人心如此恶毒,世事如此沉凉,自己从未招惹过暮云韩,却无端招来这处处针对。
够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都不可忍。
她仰头看天,天空阴云沉沉,她长叹了一口气,背对着众人,淡淡说道,“二姐。我家小婢女叫沉施,不叫春花。”
这是她每次乐此不疲强调的,暮云韩嗤之以鼻,只是下一刻,便呆立在原地,寒意从脚底渐渐升起,仿佛数九寒天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因为她听到她说,“二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白云寺树林后面的你,何其娇艳欲滴。”
第七十章
惊恐。
周围的嬉笑声突然都听不见了,眼里只有渐行渐远的那个少女,明明单薄的身形,看着人畜无害的模样,笑起来温温软软的,即使被人欺负了也是这样,绵软的性子,像个傻子。
可是,怎么突然之间就被扼住了呼吸呢?
不行,这么重要的把柄一定不能落在她手里,如今事还未成,若是被暮云雪知道了,自己难逃一死。当下也不管自己的那些死党闺蜜了,沉声道,“秋月,我们走!”
她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她!
这场闹剧,因着主角二人的离开,渐渐平息了。只是很快,不到半天时间,这件事便已经传开,人人都知道,暮家三小姐来了书院,并且和二小姐很是不对盘,重要的是,三小姐是个废的,那些有些动摇的人,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如何选择。
其实来麓山书院的众人几乎是没有武学天赋的,这一块在书院本就是冷门,一来,缺少这一方面优秀的老师,大陆武学巅峰的人才,不是被各大家族供奉着就是去了森罗学院,二来,大陆以武为尊,熠彤豪门只要有些武学天赋的后代,哪家不是动用了所有关系将其送往森罗学院的。就像将军府的暮云翼、暮云清、暮云雪,都是出自森罗学院,甚是她爹,二叔都是,小叔也去过。只有天生体弱实在没有天赋例如暮云韩,还有她这种没法修炼的,才来了这麓山书院另求出路。
可是,没有天赋和废,却是不同的概念。她暮颜,就是那个无论如何努力,都毫无希望的人,是人人可以鄙视一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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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颜对于自己被划归为“麓山书院最废物”这件事完全不知情,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也并不在意,她拿着医药院写着她名字和舍院的小木牌继续往里走,书院前半部分是学习区,后半部分是生活区。一路走去,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鳞次栉比,有溪流自山上潺潺流下,给这北国之春,添加了几分江南韵味。
宛若世外桃源。
她分到的舍院就在小溪边上,有几个少女在溪边洗衣,言笑晏晏的模样,很是明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家二叔关照过,还是将军府的地位摆在那,她的舍院属于其中极好的,独立小院,一个朝南主屋,东西厢房各一个,后面还带了一个小厨房、一个杂物间,西厢房已经有人住了,只是没看到人,门上挂着牌子也是医药院的黑色木牌,名字闫梦忱。
东厢房的门上已经挂上了她的牌子。她推门而进,卧房设计很是周到,外面是随从的小单间,里面是主子的大单间,配了木质大床蓝色小碎花蚊帐,衣柜、卧榻、茶几、圆桌,一应俱全。
此刻还不到正午,方才阴云的天,这会儿却又有了极淡薄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洒下微弱的光影,暖暖的温度,她心情颇好,闭着眼仰着脑袋享受日光沐浴。
日色中,少女的脸明媚而细腻,看得到一根根细小的绒毛,和肌肤下隐约的血管,她微微仰着脸,闭着眼的脸庞,如同初春早晨露水还未散尽的花苞,清澈、美好、芬芳,带着含蓄而动人的弧度,呼吸起伏之间,皆是造物所钟。
南瑾收拾好东西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安静美好到不忍打破。
“整理好了?”察觉到视线,她偏头,看到南瑾手里抱着一堆东西,食盒、毛皮斗篷、还有笔墨纸砚,好大一堆,挑挑眉,无声询问。
“食盒是谢大人的,斗篷、笔墨纸砚是暮三爷的。”他走进来,一骨碌全都堆桌上,桌上瞬间满满的,继续说道,“小谭说,谢大人送上府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所以托他带来,说是昨日彤街开了家小吃店,你尝尝,暮三爷说,好好学,若是丢了他的脸,桃花醉就没有你的份了。”
南瑾极少说这么长的话,一边说,还一边皱眉似乎在回忆,说完,自己又点点头,“嗯,就是这样。”
嘿!用桃花醉威胁?暮颜失笑,“先放着吧,去吃饭,下午帮我送封信去给谢锦辰和方旋。”
谢锦辰的腿已经泡了这么多天的药浴,差不多可以约个时间看看了,方旋这几日都在打理暮小叔的别庄,嗯,如今差不多是她的了,没想到她暮颜来了帝都没多久,产业与日俱增……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笑地见牙不见眼,像极了天天数银票的沉施。
“好。”南瑾有些嫌弃,点点头,跟着朝外走,走到门口,突然问道,“刚刚为何不让我动手?你明明也是生气了的。”
这是第一次,这个沉默的少年开口提问题。她有些诧异,回头看他,他蹙着眉,的确是疑惑和不解。也许在他的世界里,很多东西都显得格外简单,若你让我不开心了,我便让你不开心,若你的存在让我生气了,那你就不要存在好了。
她低笑,“瑾。不过是些无知孩子罢了,何须在意。”
“她比你还大。”
他皱着眉,明显对这么敷衍的解释不满意。从暮颜的角度看去,少年站在门口,唇抿地紧紧地,眉毛都快要纠结起来了,明显是倔强地要一个说法。
竟觉暖心。
“鲜血这种东西,是洗不干净的。”她上前一步,仰头解释道,“她暮云韩之流,还不配让你拔刀。若有一天,我真的需要你拔刀,那一定是危及我生命的时候。”
“当然,我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说罢,转身朝外走去,“走吧。不饿么?”
“嗯。”他看着前面的少女,皱着眉头思考了会,跟上。
书院饭堂在生活区中间,一个一层小楼,占地面积很广。这个书院平民百姓居多,虽可以带一个随从,但大部分人还是孤身一人前来求学,所以根本没时间在上完课之后再回去自己做饭,因此,一到饭点,饭堂还是很多人的。
暮颜自觉是个例外,她带的随从,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因此,她自然也是吃饭堂的命。所幸,饭堂伙食挺好,虽然简单,但也荤素搭配三菜一汤,比之当初刚回将军府的待遇,好上不少。
第七十一章
她吃的怡然自得,淡定自若,完全无视周遭暗搓搓里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仿佛面前的白水煮青菜是上好的珍馐御膳。
只要不吵到她面前,她一向是不介意这些流言蜚语的。
介意了才是傻的,让他们自己去玩儿好了。玩累了,自然也就没有了。
开学第一日,是没有课程的。她吃完饭悠哉哉回到舍院,西厢房还是没有动静,她的那位舍友还未到,空落落的院子转了一圈,也是无趣,便回了屋子给谢锦辰和方旋写信。
给方旋的其实也算不得是信,确切的说是图纸,厚厚一沓,她整整画了一下午。
当年,遇到从海外来的老者,她便有此想法,奈何手头无人。靠风行驶的帆船,阻碍了大海两边的船只,这边的出不去,那边的过来了回不去,所以,海的另一头,成了传说。
但是,作为一个异世大陆来的灵魂,虽然造不出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游轮,只是克服一下风向的问题,还是做得到的。
从吃完饭,一直画到夜幕降临,原本以为很快的事情,竟干了一个下午,一直到南瑾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晚饭,才意识到天色已晚。
她手里也正好大功告成,拂开周围一团又一团的废纸,招了招手,“瑾,过来看看,可看得懂?”
南瑾放下晚饭,凑过去一看,第一页纸上,一只巨大的船只,比普通的帆船要大很多,乍然看上去像是分好几层,船只两侧有很多只船桨,像是一只蜈蚣……
他迟疑下问道,“是要靠很多人划桨么?可是,只是靠这样的人力,这船那么大,是出不了海的。”
挑眉,倒是意外,南瑾竟然懂?本来只是想将基本的理论告诉他,若是方旋不懂,也可以转述,没想到看似木头人的南瑾,竟然一眼就看出来这样是出不了海的,她神秘一笑,抽出下面几张纸,递给他,“这样呢?”
第二张,是船舱内部,看上去像是卧室,但是在两边又有巨大的木箱子,看不明白是什么。木箱子外面有奇怪的踏板,木箱子又连着方才第一张的船桨。
看不懂……继续看第三张,这张应该是木箱内部的结构,更是奇怪,有大小不一的齿轮,组合在一起却完全不知道做什么用,无奈摇了摇头,重新放回桌面。
她拿出第三张纸,指着解释道,“这是齿轮,你看,这个大的是人踩的,这个小的,是连着船桨的。如此,一个人踩一圈,桨就能划很多下,如此,若是很多人踩,你觉得出的了海么?”
非懂,似懂。
最后还是点点头,大概懂了。
暮颜淡笑,将下面一沓细节图一起整理好,递给他,问,“方才饭堂里自己吃过了么?”
“嗯。”
“这封信给谢锦辰,这些纸去交给方旋,告诉他,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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