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宠冠天下:将门商女-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嘿!”
本来站着畅想宝藏的少年一个蹦高,然后就跑过来蹲在她身边,目光炯炯地说,“你也觉得吧!我就说那些个婆娘懂啥!果然你们大城市就是不一样!而且你说什么?那不是怪物?哈哈!我就说嘛,那些个婆娘最不懂了!哈哈!还是你们帝都的人知道的多!”
他几乎是兴奋到了极点,十七年终于遇到了一个知己,又起身站起来,看着她哈哈大笑,“我告诉你,我觉得我要去弄一艘大船,雇很多很多人!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到达那里!”
少年站地笔直,迎着海风,大张的双臂,大声喊着自己的梦想,一点都不觉得有多么难以实现,有多么不合常理到仿佛痴人说梦。
一个敢于做梦的少年。
他钟爱于大海,不管别人如何说,不管别人如何阻,明知道那艘小渔船根本到不了深海,根本承载不起他的梦想,可是义无反顾,他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到达。
“对,你一定可以!”暮颜笑嘻嘻地应承,必要的时候,她不介意推他一把。
“嘿,你就比这里的女人都好多了!我喜欢你!”少年回眸,转身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暮颜。”
“我叫林小北!”
“我知道。”
“明天我带你出海去看看?”
“明日还有伤患要照顾,过几日吧。”
“好!”
第一百零六章
往后的几日,暮颜一行五人都在照顾伤患,每日都要忙到晚膳十分,渔民们很是配合和热情,重建家园、帮忙抓药、送饭送菜,还有一些老人当年就受过钱老恩惠,这几日更是拿出了过年才有的待遇款待他们。
林小北也是日日来,有时候藏着一个蛋,说是树上掏的,有时候带着两条鱼要南瑾烤着吃,自来熟的性子和谁都打成一片……甚至天天在钱老面前钱爷爷长、钱爷爷短的,想要钱老放暮颜的假让她跟着他一起出海。
于是,这一日终于显得空闲一点的时候,钱老给他们放了假,一群人一起出海了。
为了带他们一群人出海,林小北特意找了一艘比较大的帆船,从上船开始,陈小石就已经白了脸色,死死扣着船檐……
“嘿!我说你,给我名字长一样!怎么就那么胆小呢!”林小北站在船头,风海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少年被海风吹得红黑的脸,脸上,张扬的笑意明媚如烈阳,他大声说着话,却没有丝毫鄙视的味道,反而也不急着走了,收了帆,任船慢慢随风飘摇,渔民就是这般,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林家有个傻小子林小北,却总善意多过鄙夷。
陈小石原本是不愿意来的,可林小北是什么人?他总来不懂被拒绝是什么意思,强拖硬拉着陈小石就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林小北这个烈火一样的男孩,在这一群人里除了暮颜便是最喜欢围着木讷害羞的陈小石,觉得他们俩“名字是一样的”,所以一定是兄弟。
陈小石看着张扬的林小北,胃里翻覆的感觉和对大海的恐惧,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哀怨看着这个无厘头起来完全说不通的人……
闫梦忱倒是很兴奋,这些日子来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在帆船里前后溜达着,时不时在暮颜身边坐一会儿,聊几句,而暮颜,带着南瑾在钓鱼,她也不在意钓不钓地上,更不在意林小北的大嗓门吓跑了多少鱼,只是享受海风徐徐里,惬意垂钓的某种心情,身边的水桶里,只有一小尾很小的鱼,在里面缓缓地游,倒是南瑾那边,似乎上来了好几条。
“林小北,你这样说小石就不对了,人家本来就不是你兄弟,凭什么要跟你一样傻大胆?”闫梦忱抱不平,“再说,还不是你非要把人拉来的?”
“你这婆娘……那我又没拉你来,你又为啥要屁颠儿屁颠儿地跟过来?”林小北撇嘴,抬头,嫌弃道,“看看暮颜,再看看你自己,哪里像个帝都姑娘,倒像是我们这种小渔村里的臭婆娘!凶悍的很!”
被人说成凶悍臭婆娘,闫梦忱也不在意,拌着嘴回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熠彤千金小姐,就是个小农村出来的,就是个凶悍臭婆娘,怎么着了哇?”说完,抓起暮颜身边水桶里唯一的那条小鱼,就朝着林小北丢过去,鱼尾扑腾,溅起水花,普通一声,越进了水里……疏忽间,就不见了。
被洒了一头水的闫梦忱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丢了暮颜唯一钓上来的一条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见暮颜只是含笑看着他们闹,犹自钓着她自己的鱼,怡然淡定的模样,便也有了底气,对着林小北淡淡地哼了声。
林小北却是哈哈笑了起来,笑到最后捧着肚子弯着腰地笑,笑地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暮颜这么半天时间,就钓了这么一条,还被你抛了回去,你这婆娘好没道理,哈哈!”
“还不是因为你!如今倒说起我来了,哼!”闫梦忱撸起了袖子,丝毫不顾及一小节藕臂暴露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颐指气使道,“你不是厉害么,还不下去抓几条鱼上来!”
“凭什么你放走的鱼要我去抓回来?”虽然如此念叨着,似乎极不情愿,林小北还是脱了鞋、脱了短背心纵身跳进了海里,今日大海风平浪静,也不见他如何抓,没一会儿,就探了头出来,两手一丢,两条鱼就啪啪进了船,在船里拍打着尾巴。
林小北两手抓着船檐,纵身一跃,就跳进了船,拍拍手,很得意地看着闫梦忱问,“如何?小爷本事大吧?”
虽然心里如此惊叹,闫梦忱却不愿承认了让他嘚瑟,撇撇嘴,“哼!这有什么,不就抓两条鱼么!南瑾肯定也行!”说完,快速地瞥了眼南瑾,耳根悄悄红了。
“南瑾、南瑾的,臭婆娘你天天只会说南瑾如何如何厉害,我是没有见到,除了烤的鱼好吃,其他有什么厉害的?莫不是你喜欢他?!”林小北笑嘻嘻凑上去,格外八卦地问道,不过想想也是,南瑾的确很俊,和他见过的那些个一身鱼腥味的大老爷们不同,身上清清淡淡地香,锦缎长袍也是格外好看……不过,他想,若他也穿这样的衣服,应该也会这么好看的吧?
“你别瞎说!”被人这么大声戳破心思,闫梦忱红着脸下意识就朝南瑾看去。
却见南瑾仿若未闻,他专心致志钓着他的鱼,和暮颜的一边钓鱼一边看他们打闹嬉笑不同,南瑾真的是在一心一意地钓鱼,似乎,他的世界,从未有过三心二意的时候,钓鱼就是钓鱼,吃饭就是吃饭,杀人就是杀人,明明身处人群,却又似在人群之外。
这会儿,他又收了竿,鱼竿上,一条扑腾着的大鱼带起一串美丽的水珠稳稳落在他伸着的手里,那双手略显苍白羸弱,掌心有薄薄的茧,他抓了随手就放在暮颜身边的水桶里,暮颜抬眸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不必。”
原来,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不在意罢了。
闫梦忱耳根绯红渐退,脸色微微一白,突然间玩闹的心思都没有了,恹恹地抓了还在船里蹦跶的鱼放进水桶里,坐在暮颜边上看她钓鱼,林小北咋咋呼呼地走过来,她也不想理睬,闭着眼睛枕着暮颜的肩膀睡了。
暮颜看了看闫梦忱,再看看林小北,笑道,“别闹了,好好看着船,别飘远了待会儿就回不去了。”
第一百零七章
“放心,有我在呢!”林小北拍拍胸脯,隔着闫梦忱对暮颜哈哈一笑,大声说道,“怎么样,大海的感觉!今日只是近海,我兄弟不行,不然我带你们出海,去看看我发现的海岛!那才是我的秘密基地!”
他的兄弟,自然是陈小石。
“好,下次不带你兄弟。”暮颜很喜欢这个自来熟的少年,认兄弟认地如此理直气壮,连当事人的意思都没问过,就这样大刺刺地“我兄弟”、“我兄弟”地称呼……
她笑地眉眼弯弯,听着林小北在身旁絮絮叨叨说着大海里遇到的事情,听他说抓到的巨大的鱼、遇到的滔天的浪、也有狂风直接扯碎了他的帆、掀了他的船,听他说多少次差点回不来,却在下一次继续扬帆起航……
自始至终,少年的眼底,都灿若星辰,他的声音激昂而自豪,连陈小石都很专注地在听,似乎不再晕船,闫梦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热烈张扬,对着大海无限向往的少年,说到激动处站了起来,背后是日色渐渐移动到头顶,洒下光芒万丈……
林小北站在这大海之上,进行他有生以来最慷慨激昂的演讲,一直到日头渐渐西移,往来船只渐渐多了出来,多多少少都装了鱼,看来是回去的,船上的渔民自然早就认得暮颜他们了,靠过来笑呵呵打了招呼才离开。
暮颜回头问林小北,“什么时辰了?”
李小北看了眼天色,笃定到,“未时了。有些渔民回地比较早,他们就在近海附近打渔,基本过了午膳时分就会回去的。”
“要不,我们也回吧,回去正好吃烤鱼!”他又看了眼天色,看了眼脸色发白的陈小石,再看看枕着暮颜的肩膀木木地看着大海的闫梦忱,提议道,主要是他也饿了,南瑾的烤鱼诱惑力极其地大。
“好,回吧。”暮颜淡笑说道,只是侧头落在闫梦忱身上的目光,带着微微的疼惜……
众人回了岸,便找了块海边地方,捡柴的捡柴,杀鱼的杀鱼,一起张罗着烤鱼,自从来了这临泽镇,南瑾的烤鱼手艺得到了很大的发挥,小镇不大,经过了林小北的嚷嚷,几乎人人都知道,那个天仙似的少年,很会烤鱼……就连这几日来有些躲避南瑾的陈小石,这会儿也很是活泼地张罗着要一起杀鱼,方才面色惨白虚弱无力的模样都没有了。
只是这鱼尚未烤好,刚架上火开始烤呢,就有渔民急匆匆而来,叫走了林小北,说是林小北的母亲发热,而林父还未回来,让他回去先照顾着。暮颜本想一起去看看,却被林小北阻了,只嚷嚷着让他们慢点吃,剩个一条给他,便跟着走了。
==
只是这鱼,林小北最终没有吃到。
他在深夜敲响了医馆的大门,只说是母亲高热不退,请暮颜去看看。开门的是钱老,当下披了衣衫就要出去,被听到响动出来的暮颜阻了,这几日钱老忙得白头发愈发得多,眼底青黑从未淡去,听说一夜都要起来好几回,查看伤者的情况。
暮颜将钱老劝去休息,自己叫了陈小石同去,连南瑾都不曾带。林小北的家在海边一路沿着往南走,估计也就半盏茶的功夫,一路上暮颜将大体情况了解了一番。
原来,下午邻居过来叫林小北回去的时候,便是发现林母头晕晕倒在了自家门口,挑拣好的菜叶子撒了一地,过去一看才发现发热发地厉害,于是将人抬进了屋,找来了林小北,只是之后林母的病情却是急剧恶化,不仅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还开始各种说胡话,梦呓不断仿佛不停做着噩梦一样,面色坨红,冷帕子换了一块又一块,一点用处都没有。
到了林父回来,熬了粥给她,却怎么也喂不进去,喂多少吐多少,林小北当时就急着要来找人,却被林父阻了,只说发个热就麻烦人家过意不去的,一直到了这会儿,林父也开始头晕发热了,林小北觉得事情有异,不顾劝阻找来了暮颜。
闻言,暮颜加快了步子,这是她第一次来林小北家,比之临泽镇一些家庭要破旧的多,也不知道是原先便这样,还是被这场雨给冲坏的,左右她也没心思去观察,快步朝着林小北指的方向去,推门就跨入。
床边,林母躺着,从她的角度只看得到红地诡异的脸,坐在床边的林父听到响动转身,满脸的担忧还未收起,见是他们,立刻局促地站了起来,搓着手,面有赧意,似乎想请他们坐下,环顾一圈,屋子里只有唯一一张椅子,却又不知道请谁坐了。
林小北却没有这些顾虑,他见自己父亲杵着不动,反而挡着暮颜上前查看,拉着林父就往边上走,一边催促着,“暮颜,快,给我娘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你先别急……小石,你给林大伯也把把脉。”暮颜一边嘱咐陈小石,一边在床边坐下,躺在床上的妇人,脸色坨红,嘴里不断梦呓着,却听不清晰,想起前几日,林母热情却又有些尴尬地递米糕给他们的模样,不由得唏嘘……才不过多久,竟整整瘦了一大圈。
暮颜为林母把了脉,手底下的脉象的确是高热不退,只是又似乎有点不对劲……她蹙眉想着,不做声,突然眼尖地发现,从衣领看过去,边缘有些不正常的红点,小心掀开一看,果然,几十个红点无规则地排布在脖子上,看着有些渗人,看那趋势,估计身体其他部位也有……
当下抬起了她的手,撩开衣袖一看,果然!当下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严肃地转身问林父,林父却摇头说不曾注意到。
林父其实是吓呆了,谁都知道,正常的发热,哪会全身都会有小红疙瘩,当下几乎就没了思考的能力,倒是林小北,抓住了重点,说是晚膳时候给母亲喂粥的时还没有。
也就是……不过半夜时间,出来这么多……
气氛有些凝重,却不曾想,南瑾匆匆而来,说医馆来了很多人,都说是家里有人发烧昏迷。
第一百零八章
一夜之间,临泽镇数十人病倒了。
病人的家人们都反应,其实从两日前,病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头晕、发热迹象,只是并不严重,是以并没有当回事,只是今日就开始昏迷、说胡话,还有身上冒出红疙瘩,最后脸上也开始有……
钱老当机立断,将所有发热的人员集中在了一起,临时搭建了帐篷,已经昏迷的、发热严重的、开始头晕的,分布在不同的区域里。
那个夜晚,临泽镇都沉浸在一种格外沉闷而压抑的气氛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大夫给他们一个最终的答案。谁都知道,这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发热。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林母和几个病情严重的病人已经开始呕吐,吐出来的都是青黑色的污秽,味道刺鼻难闻,像极了在臭水沟里腐烂很久的死鱼虾的气味……
林小北坐在帐篷外的地上,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帐篷里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只觉得熏得眼睛都酸酸涩涩的。
他方才看娘实在痛苦,想要叫暮颜过去看看,只是到了帐篷外就怎么也进不去了,因为里面说了一个于他而言,格外可怕的词——瘟疫。
其实,大人们之间早就隐隐有此猜测,只是谁都不忍来下这个定论罢了。
之后,官兵们来看了看,捂着鼻子皱着眉,帐篷都没进,就去问了下钱老,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去禀报了上头,很快,临泽镇出现瘟疫的奏报,快马加鞭被送上了帝都。可是再快,也要四天才能到帝都,皇帝派人过来,还要四天,若是效率再拖一点,怕是要十天……
那时候……
可他们只能尽量医治,将从天灾开始就死去的百姓全部火化、将感染人员使用过的器具全部丢弃掩埋,以此避免瘟疫源头,除此之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云里,和天灾之后的重建不同,这种不知道哪里出来的瘟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到自己身上的惴惴不安,几乎充斥在每个角落。
第二日一早,林小北就失去了自己母亲,还有几个渔民也相继离开,林父悲伤之下,病情急转恶化,眼看着时间也不多了。
第三日,林父走了。
这个张扬热情的少年,沉默地在两天之内看着自己的父母相继化为漫天大火,他愈发沉默,渐渐地消失在了人群里,暮颜偶尔能看到他,彻夜彻夜地坐在海边,或者靠着他爹娘无棺无椁的墓碑发呆,或者睡觉。那个畅想未来,连暴风雨的天气都要搏击大海的少年,突然缩到了自己的小小一方世界里,仿佛失语。
暮颜想要安慰他,却又无从安慰,言语的苍白在这个时候起不到任何作用,她只能竭尽所能去寻找治疗的方式,至少找到遏制疫情蔓延的方法,以期待少出现一个这样的林小北。
第四日,情况没有得到丝毫控制。暮颜隐隐开始觉得,也许情况并非他们最初以为的那样……
第五日,第六日……
一批一批的人隔离进来,又抬了出去,然后下一批……
阴云笼罩的临泽镇,仿佛一个抽了真空的巨大容器,所有人都以一种行将就木的表情游荡,连说话声都没有。
官员们已经不过来了,镇长听说前两日就连夜逃走了。
第六日夜晚。天气难得的好。
月色姣姣如纱如雾,海风徐徐吹来,带着腥味。他们这里距离海岸线很远,浪涛声都显得若影若现。一览无余的沙滩之上,有小小一团,那是属于林小北的身影。
暮颜看着那一团,心中隐隐地痛,便愈发觉得这事并不简单,她似乎自言自语,又像是问身后的南瑾,“既然尸体都火化了,该消毒的都消毒了,该掩埋的都掩埋了,为什么还会有新的源源不断的病人呢……就像是……有人在将疫病病源不停地送进来……”
她皱着眉,猜想着真的是有心人如此为之的可能性。
身后南瑾低低说了两个字,“人为。”
月色下,少女目光沉沉,眸中一闪而逝的蓝光,微微地寒凉,像冰霜聚集。她转身,凑近南瑾,这般那般吩咐了几句,便带着南瑾离开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朝廷派最专业的御医过来,连钱老都有些束手无策,终日里愁眉不展。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便也没有人去在意别人在想什么,特别是一个平日里就不刷存在感、说话很腼腆容易脸红的少年在想什么了。
没有人知道,陈小石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总之,暮颜带着南瑾回到疫病隔离区的时候,正巧看到一跛一拐深一脚浅一脚往自己帐篷走去的陈小石。
她以为只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便寻思着帮他包扎总比他一个人要方便些,可是,一进去,看到微弱火光中,少年脚踝上翻着青黑的肌肤以及他苍白的脸色,突然寒了声问道,“你在哪里受的伤?”
少年不说话,低垂了头……却无形中直接证实了她的猜测。
暮颜一怔,只觉得刹那间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下意识后退一步,直直撞上了身后的南瑾才回过神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小石,期待他腼腆一笑,告诉她这一切不是真的。
然而,陈小石只是低着头,低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他们不像普通的瘟疫,所以去看了还没来得及焚烧的尸体,然后去了禁地看那些掩埋的器具……一不小心被那些碎片扎了……”
“你不要命了?!”暮颜又惊又怒,谁能想到这个少年这次如此果敢,果敢到如此莽撞,“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
“我知道……我也知道我时日无多。做大夫的都知道,伤口的病情恶化会比普通的更快……”少年嘴角带着往日相同的弧度,没有绝望、没有害怕,那个害怕大海害怕南瑾的陈小石,突然之间似乎带着无所畏惧的淡定,竟连生死都不再害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那里青黑色的肿块形状狰狞恐怖,他的头已经开始微微发晕,他的时间不多了……可是,他不曾后悔,“小……小颜……我也可以叫你小颜么?”
第一百零九章
陈小石问的有些忐忑,他知道这个少女是高高在上的身份,他羡慕闫梦忱可以跟她打成一片,可是他素来都胆小,和普通人尚且不会交流,何况是将军府家的小姐。
陈小石抬头看来的眼神,闪烁却期待,暮颜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他们这些人,一直以来都忽视了这个少年在想什么,反而是陈小石处处都在考虑他们有什么需求然后极尽配合。这次也是,他想要分担,想要救人,有所发现却担心没有证据,于是孤身一人偷偷去找证据……
暮颜在陈小石身边蹲下,抬头看着他,微笑,“当然可以,我不是一直叫你小石的么?”话还未完,眼睛已经模糊,泪光闪烁间,少年笑意如同漫山遍野的小雏菊的绽放。
==
很快,陈小石就已经起不来了,通过血液进入的毒素令他的病情急剧恶化。
而他清醒时候的言语再次证实了暮颜的猜测,这就是一次人为的蓄意的下毒,她连夜带着南瑾去查了还未来得及火化的尸体,果然,那些尸体之上,出现了毒尸斑。
只要是毒,总能找到解药,而那只黑暗中的鬼魅之手,她也一定会就出来!
她整夜整日守着陈小石,一边控制他体内毒素的扩散,一边想要查出到底是什么毒,另一边又在期待南瑾尽快抓到下毒之人,而钱老和杨家兴去小镇各个水井盘查是否有下毒迹象,如此大规模的下毒,水井是最好的方式。
期间,林小北过来了。这个仿佛脱胎换骨了一样的少年,在痛失了双亲之手,乍然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兄弟”,这些日子压抑的情绪突然爆发,哭地稀里哗啦的,抱着暮颜一遍遍地问,你也会死么?
你也会死么?
宛若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那种哽咽到破碎的声音,明明只有五个字,却抽噎了好多次才问完,令端了药准备进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