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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天下:将门商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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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爷,我们有些找不到路,不知道可不可以请这个丫鬟带我们过去?”小姐还未说话,那个大嗓门丫头倒是说的快,指着暮颜就要她带路。
  ……
  丫鬟?
  “丫鬟?”暮书墨终于正眼看了下大嗓门丫头,只是那眼神冷若冰霜,他嗤笑一声重复,重复完突然就厉声喝道,“放肆!见到堂堂嘉善县主说是丫鬟!还不拖下去!”
  “啊!”
  话音落,那丫头反射性吓得跪了地,还没反应过来暮书墨说的是什么,暮书墨身后突然不知道哪里出来的黑衣人,手脚麻利地上前拖着瑟瑟发抖已然连求饶都不会的丫鬟拖了下去,也不知道到底拖到了哪里,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早就跟着跪着,身子抖得跟个筛子似的,结结巴巴地求饶,“三……三爷……开……开恩……”
  暮书墨一直以来从不轻易发火,或者说,其实他很少有真正发火的时候,万事不留心的人,没什么真正放在心上的,于是也没有真正能让他动怒的。
  自始至终,唯有一个——暮颜。
  而这丫鬟,初来乍到,一下踩到了地雷。
  这会儿,暮书墨沉着黑漆漆的脸色,阴雨密布,本就胆小的那位小姐,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
  被吓的。
  其实女子长相虽说不是很美,但也的确是小家碧玉型,此刻这般欲泣未泣的模样,倒也多了几分病弱西子我见犹怜的味道。
  暮书墨不为所动,冷着脸哼了一声,“你不该求我。”
  女子低着头,搅着帕就着跪着的姿势挪了半圈,低声哭泣道,“嘉……嘉善县主开……开恩,小梨……多有,多有得罪之……之处……”
  暮颜却并不喜欢这种别人跪着自己的感觉,特别跪着的那个还是老夫人娘家的又素来以柔弱出名的小姐,就像是自己欺负了她似的。
  左右也不过是被人误会了罢了,她一向穿的素净的确不如别的小姐们繁复冗杂,但是看着也不是一个小丫鬟可以有的打扮,估计那个叫小梨的丫头做的功课里将军府小姐只有一个大小姐了,是以,直觉就觉得自己是暮书墨的丫鬟了。
  谁都知道,三爷浪荡公子一个,对自己的丫鬟偏疼点,穿得好点,也是有的。
  “起来吧。”暮颜心中暗自嗤笑,不动声色地往边上移了半步,错开了这位女子的跪拜,才淡淡开口道,“熠彤不同于江南,多得是不起眼的达官贵人。自己丫头就好好管教,若是管不好再这般冲撞了别人给将军府惹了麻烦,我也不介意替你管教管教。”
  “是……”林依依低头,搅着手帕,咬地嘴唇红艳如血,背上,看得到鹅黄色的裙子微微地被汗水浸湿。
  只是一个比自己还稍小的女孩,可是背着手俯视着的眼神,莫名有着压力,带着若有似无的上位者的风华,总觉得比方才暮三爷说的话还要重几分,让人抬不起头来。
  厢房门口因着听到响动出来查看一二的老夫人扶着门框,看着这一幕,一时有些神色莫名,她想,若暮颜没有这样尴尬的身份,若暮颜是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若暮颜不是丹田破碎的废物体质,那她必然是比雪儿更加耀眼的存在……
  可惜,没有如果。
  而自己母族只有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她已经很不满,如今再跟暮颜一比,更是没有了出去跟着丢脸的兴趣了……
  身后嬷嬷看着老夫人不愉的神色,试探着开口问道,“老夫人,不如……”
  不如什么?出去也是丢脸,扶不起的泥巴罢了,她微微叹气,转身,对着嬷嬷轻声说道,“随他们去吧……”
  嬷嬷点头称是,扶着老夫人又悄悄转身回了房。
  路过驻足的下人们开始渐渐多了起来,大多不敢明目张胆的,都暗搓搓里地躲在假山后、树木后,甚是也有直接假装低头找东西的,暮颜对于被围观一向没什么兴趣,再说,那丫头也被拖出去了,恐怕今日之后这对主仆在这偌大将军府也是生存艰难。
  思及自己当初遭遇,也是不忍,开口说道,“小叔,其实不必这样的。走吧。”
  暮书墨余气未消,扫了一眼周边拉长的耳朵,提了声音淡哼,“什么不必?我捧在手心里的人,容得这群没眼力见的东西胡乱置喙?她配?!”
  四周,隐隐有抽泣声,似乎都在回忆自己是否曾经得罪过这位新晋县主……
  暮颜好脾气地笑笑,也不愿在老夫人院子门口惩罚她的小辈,更不愿被人这般围观着,转身去拉暮书墨,笑嘻嘻地哄着说道,“走吧,小叔,我没生气,所以你也不必生气。不是还要去我那蹭晚膳么,这会儿去正好,晚了北遥可就不做你的了。”
  少女拉着自己的手,无意识微微晃着,带着点儿讨好的味道,眼睛弯弯亮亮地看过来,暮书墨哪里还有什么气,当下板着脸便走了,也懒得理会地上那个吓得快晕过去的女子,左右又不是他要娶得!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儿!
  “小姐!将军府的人欺人太甚!”大嗓门丫头小梨的怒吼,几乎快要传到了暮云翼的院子里。路过的下人们纷纷驻足侧目,然后低头快速路过,心里寻思着这江南林家听说也是个豪门,怎么出来的丫鬟如此不识大体……
  其实小梨并没有受多大的罪,暮书墨的命令是拖出去,他的人自然是严格执行,只是拖着她一路出了将军府大门,一丢,便离开了。
  虽说不曾伤到,可是刚进将军府就被丢出了门这是什么何等丢脸的事情?
  来将军府之前,她也做过功课的,小姐性子柔弱无争,她作为一个丫鬟自然得考虑着,虽知道将军府有个三小姐,却也知道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女,还没她家小姐身份好,再说,以后小姐便是将军府世子妃,怎么着也比那位小姐高贵。是以从未放在心上,也没刻意了解过长什么样。
  却没想到,来了第一天就撞上了,还因此丢了这么大脸。
  这口气如何平的下去?抱怨着,“小姐,你就是性子太弱,那位小姐以后还不是得叫你一声大嫂的?再说,说白了也不过是个私生女罢了!”
  “小梨。”林依依皱眉,不赞同地道,“她如今是县主,以后说话小心些。”
  “小姐!”
  “小梨……那位……三小姐,看着就是个不好相与的,似乎……三爷还很宠她,你以后……让着些。”林依依结结巴巴低声说着,连跟自己丫鬟说话,都很是怯弱斟酌着,似乎怕言语失妥般,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
  小梨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林依依,重重剁了脚,跑出去打洗漱水,嘴里依旧念念叨叨的,依稀能听到“三小姐”、“私生女”这样的言辞。
  并没有看到,从院子门口悄悄离开的青衣小厮。
  ==
  三月初一。夜。
  彤街。
  距离上巳节还有两日,彤街的气氛已经出来了,上巳节当日会有一些舞狮、游街的庆贺活动,这几日街头巷尾的偶尔能见到这些表演者穿着奇装异服地扎堆练习,还有官府也派了人过来给街道商铺装饰统一的彩色绸缎和红灯笼,路边的小摊小贩们也已经渐渐布置好了。
  这个过了年节以后最大的节日,自是隆重非常。
  闫梦忱虽然来了麓山书院2年了,却也是第一次有机会参加这样的节日,自然是期待满满,于是这一日吃完晚膳,就嚷嚷着拉着暮颜去了彤街,暮书墨本想陪着,正巧小谭过来耳语了一番,便急匆匆离开了。
  是以,暮颜便带着北遥、南瑾、闫梦忱,一起来了彤街,顺道去万品楼转一圈,带上了沉施。
  闫梦忱咋咋呼呼地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逛过去,身后跟着似乎一样好奇的北遥,倒是沉施,含笑跟在暮颜右侧,陪着暮颜闲话家常,只是偶尔停一下,看看饰品。
  暮颜看在眼里,突然有些五味陈杂,低声叫了一声,“沉施。”
  “嗯?”彼时沉施正在一个脂粉铺子上看脂粉,闻言回头。今日沉施穿着碧绿色的长裙,陪着一套低调的碧玉首饰,那首饰是暮颜送给她的,含笑的眉眼在红色灯笼的暖光下,泛着晶莹玉润的白,她见暮颜看着她不说话,转身放下手里的脂粉盒子就过来,关心的问道,“小姐,怎么了?”
  暮颜看了看前面,蹦蹦跳跳拉着北遥的闫梦忱,北遥其实是和南瑾差不多的类型,这会儿被拉着,有些尴尬,却也推拒不了,一路小跑着跟着闫梦忱。
  最初的沉施,和闫梦忱很像。
  咋咋呼呼的小丫头,神神叨叨地掰着手指头算着她们主仆二人一年能存多少银钱,可是如今……
  暮颜摇摇头,说道,“走吧,这个脂粉不好,改日我给你送点儿过来。”
  “不用了,小姐。我一小丫头,不需要那么好的,不过就是臭美些……”沉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笑地很腼腆,微微红着脸,这一笑,倒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小丫头。
  暮颜心底的那些感慨疏忽间便没有了,取笑道,“如今谁还敢说你只是个小丫头?”
  “我本来就是小丫头呀!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只是小姐的小丫头!”小丫头沉施噘着嘴,嘀咕道,“小姐,你可不能因为有了北遥、还有府里那些个下人们,就不要沉施伺候了!那些人根本伺候不好,笨手笨脚的!”
  “是……沉施小丫头最好了!……走吧,去千姿坊看看,给你买胭脂水粉,把你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她挽着沉施的胳膊,回头又问南瑾,“瑾,给你买几身衣服?”
  她记得南瑾似乎一直都是最初买的那几件,那时候自己银子不多,似乎也很是将就,只是南瑾从未提过要求,这会儿才想起来。
  南瑾摇了摇头,“不必了。”神色隐隐有些迟疑。
  “小颜!小颜!你们快些!”前面已经跑得快没影的闫梦忱在远处跳着朝这里挥手,大嗓门吸引了一群路人纷纷掉头看过去,暮颜只想抚额,“走吧。先过去。”
  南瑾点点头,正准备跟上,一只脚才抬出去一半,突然似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只是街上灯火辉煌,便更显得那辉煌之后的黑夜暗沉看不清晰,而暮颜已经走了两三步,见南瑾还未跟上,便回了头等他,他便挥了心底隐隐的感觉跟上。
  那感觉,很微妙,从未有过。不是危险,不是杀气,像是……激动和期待。
  而南瑾那一眼落在的地方,是彤街某家不起眼的小酒楼的三楼,窗户紧闭着,一点点微弱的光根本透不出今日的彤街夜空就被吞噬干净,自然也照不出禁闭的窗户后面的两个人影。
  那是两个男子,一个低垂着头恭敬伺候在身后,另一个,端着酒杯坐在窗户口,方才听到闫梦忱的呼喊于是下意识抬了头看出去,这一看,便凝住了呼吸。
  那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少年……在光线里精致地像个瓷娃娃,像极了……她,那个在他偌大后宫疯了十几年的女人……
  “去!传信给国师!让他即刻过来!”声音沧桑、低沉,却激动地难以附加。
  手中琉璃杯咔嚓一声裂了,裂口锋利扎进血肉,酒渍混着鲜血,淡淡的酒香的红色液体滑落,男子却仿佛察觉不到痛,依旧死死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我儿……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夕?!
  还是这一夜。
  还是这条街。
  有人酒楼上找到了暗室里那抹微弱的烛火,也有人自认为打开了心中多年死结。
  上阳烨是前日回到的帝都,今晚就被上阳瑞和太子一同约了来了这彤街游玩,说是三兄弟多年未见,一起吃个晚饭。吃饭自然是要去彤街最热闹的也最负盛名的“万品楼”吃饭,这一次,万品楼掌柜听说是太子殿下带着二王前来,很给面子的开了三楼的雅间。
  对此,太子殿下其实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高兴于掌柜的识相,却又隐隐地有些膈应。吃完了,天色不算晚,太子又说要去千姿坊给准太子妃买些礼物,二王自然是要陪着的,顺道也给后院女眷买一些。
  今晚的千姿坊,客人不算多,也就三五波在里面边逛边看,掌柜的正百无聊赖着低着头数蚂蚁,看着店小二们忙着推销,遥遥见贵人披月而来,立马提了神就迎到了大门口,他不认得二王,却是认得太子殿下,当下行了礼笑眯眯地伺候着,“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今日太子似乎心情不错,笑呵呵地虚虚托了托手,道,“这些个俗礼便不用在意了,今日本宫是带着两位王爷过来看看的,你自己去忙便可。”
  掌柜的一听,顿时明了,当下又朝着二王行了礼,才笑呵呵地退下了。
  “两位弟弟,随意看看吧,若是见到了喜欢的,便记本宫账上,也算是本宫送给弟妹们的小礼物。”太子朗声笑着,带着意味不明地眼神看着上阳烨,谁都知道,瑞王已经娶妻,王妃如今已经身怀六甲,而烨王,所谓弟妹们,不过就是那些勾栏院里的莺莺燕燕们,实在没资格被太子称呼一声弟妹。
  烨王却似乎并不介意太子的意有所指,微笑着也不辩解,好脾气地低着头真的逛了起来。
  “小姐……这个太贵了……”
  “没事。”
  “不行,我用不到……”
  “买回去不就用到了么?你不是喜欢么?”
  “我……”
  身侧,少女馨香淡淡,听对话便能知道是一个宠着丫鬟的小姐,上阳烨下意识抬头,正巧看到少女的后脑勺,和对面推拒着的丫头。那丫头打扮也比普通一等丫鬟要好很多,可见的确是个受宠的,想来主仆情深地紧,边上还有一个很是漂亮的少年,衣着打扮也不似下人。只是站着的姿态便知道是大户人家的给自己后背的高手。而这小姐,估计对下人都很宠。
  上阳烨一时有些好奇。
  暮颜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下意识转身,就直直撞进一双含笑风流的眸子里,只是那眸子风流不过刹那,一瞬间惊悚地瞪圆了,那男子不可置信地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脱口而出,“小夕?!”
  咯噔!
  心底狠狠一撞!
  身后南瑾上前一步,一个手劈,就将那男子握着她肩膀的手打开,男子踉跄后退两步,却并未在意,急忙稳住了身形两步跨作一步地走上前来,眼中的情绪复杂到她完全看不懂,嘴唇抖了半天,迟疑着开口道,“小……小夕?”
  沉施见自家小姐捂着肩膀未作声,只以为她是痛地狠了,上前一步就护起了主,“你这人好不知羞,谁叫小夕?!平白无故认错了人就抓着我家小姐不放,没见我家小姐肩膀都撞痛了么?”
  “沉施……”暮颜微微闪烁着眼神,拉住了沉施,摇摇头,说道,“不可无礼。”
  “明明是他先无礼!哪有一个大男人上街就抓着女子的肩膀乱叫什么小夕的,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不知道背后如何编排小姐的清誉呢!”
  男子蹙着眉,看着主仆二人,方才一瞬间的回眸像极了记忆中的孩子,那双眼睛他怎么也不会忘记……可是他也知道,小夕回不来了,她的棺椁是他亲自送的陵……心口隐隐牵扯地疼,这会儿再看暮颜,却又觉得并不像了,暗自低头自嘲,想来回了这故土,总是想起那个故人……苦笑着后退了一步,朝着被一婢一侍严密护在身后的少女低头道歉,“对不起。姑娘,在下方才认错了人。孟浪了。”
  这个人认识上阳夕颜!
  暮颜愈发肯定了,忍着肩头隐隐地痛,稳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只想赶紧离开,将南瑾往后扯了一步,才上前笑着宽慰,“无事。方才侍卫出手重了些,您没事吧?”
  “无事。我本就是练家子,这点力度伤不到我。倒是姑娘,想必方才我情急之下伤了姑娘了。不知道姑娘是哪个府里的,我好送些伤药过去表个歉意。”
  “我……”暮颜一点都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家小姐的闺名,岂是你能随意过问的?”沉施小丫头看着自家小姐遭遇这种无妄之灾很是心疼,小姐自来娇嫩,这会儿那肩膀指不定多么惨不忍睹呢!
  “沉施……”暮颜皱眉,这个男人她不认识,可是他认得上阳夕颜,身份必然不简单,这小丫头别去得罪了人家。
  沉施转身拉着暮颜就朝外走,“小姐,不要理他!我们走!”
  “哎——我——”上阳烨突然觉得有些词穷,往日里哄女孩子的招数突然之间全都丢到爪哇国了,一时间伸着手无奈看着人家转身就走。
  “三姑娘?”太子殿下方才就听到了动静,以为是烨王老毛病又犯了,也没搭理,这会儿越听越不对劲,过来一看,就见暮颜被拉着往外走,前面那个小丫头气势汹汹的,没想到这三弟惹到了暮颜。不由出声唤道,又转念一想,记得前几日父皇下的旨意,笑着打圆场说道,“哦不对,如今却是该要称呼县主了。”
  暮颜朝沉施瞪一眼,就是这丫头,闹这么大动静,转了身,行礼,“太子殿下,瑞王殿下。”
  太子上前一步,手一托,微笑说道,“免礼吧。本宫见这里好像起了争执,过来看看。可是本宫这位三弟冲撞了县主?本宫替他给县主赔个不是了。”
  原来是上阳烨。


第一百三十章 小巷里的哑巴老头
  还是这一夜。
  却不再是这一条街。
  三月初一的夜,无星无月。
  远离了彤街的繁华和辉煌,在熠彤最偏远的地方,有一条并不热闹的小巷子,此刻隐没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安静和凄清。暗沉沉的空气中带着点湿漉漉的霉味。
  即将会有一场大雨。
  这是一条连更夫都不太愿意来的街,住在这里的三教九流多得是,各行各业、偷鸡摸狗的都有。所以打架斗殴的事情时常发生,官府也早就不管了。出了人命一张破席子草草卷了去。
  在这一条街的最里面,是一个很破却很大的屋子,里面只住了一个哑巴老头,平日里编了草鞋每日出去售卖,运气好的时候能在吃了一顿饱饭之后喝口温酒,运气不好的时候,便连肚子都填不饱了。
  这个老头也是奇怪,素来独来独往的,也不见他和谁有过交集,甚至没人记得清他何时出现在了这条街。
  这些年来,老头愈发地老了,背都已经弯的快到地面了,他每日拄着他的竹竿拐杖,继续日日编着草鞋,似乎眼神愈发不好,动作也越来越慢,生意便愈发惨淡到难以维系。
  也有心善的,想要救济一二,却都被他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他依旧拄着拐杖,每日编着草鞋,低着头,佝偻着背,背上驼峰日渐突出,似乎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得他直不起身。
  这两日,众人似乎并没有看到这老头,只是偶尔听到有鸟,桀桀怪叫着飞过,愈发显得那破屋子空旷、寂寥而诡谲森森。因着往日并无交情也无交集,是以并没有人进去查看一二。
  今天,在这个无星无月的夜晚,那个破院迎来了不速之客。
  这几个年轻人身穿黑衣,身材高大挺拔,很是干练,这条落魄小街道何时见过这般人物,不少居民纷纷探了头出来,悄悄瞧上两眼也是好的,对于这几个人出现的目的悄悄猜测着。
  为首的年轻人推了门进去,里面扑棱棱飞出好几只鸟,黑色的羽毛被风刮起,在这湿漉漉的夜晚多了几分渗人的味道。片刻后,那个年轻人就捂着鼻子皱着眉出来了。
  随后,他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剩下两人,守住了大门。
  很快,一直以来都很是冷情无人光顾的小巷子,迎来了它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次,一大波官兵来了。为首的那个,清冷尊贵,即使是坐在轮椅里,气势也丝毫不减,没有表情的眼睛轻轻一扫,就给人莫大的压力。
  他腿上铺着毛毯,那毛毯雪白,在阴仄的弄堂里显得格外突兀。那人微微仰着头,同身后的人说着话,身后推着轮椅的,便是方才进了院子的人。
  哑巴老头死了。
  死在自己的院子里,他仰面躺着,一根竹子从背部插入,直直洞穿从前面戳了出来,鲜血流了一地,在泥地上汇成暗红色的沟渠,尸体已经几日了,触目惊心的腥臭味吸引了以尸体腐肉为生的鸟群。
  有胆小的官员进去一看,捂着嘴跑出来找了个角落开始干呕。
  邻里居民都纷纷掩了门关了窗,这种事情,切莫出头。
  不过官府却没人来关心他们,如此小巷子里一个哑巴老头死了,官府认定是老头一不小心自己走路摔倒了,于是仰面倒在了尖锐的竹子上,此案草草了结。连府尹大人都没惊动。
  至于大理寺卿谢大人的手下为什么半夜来了这个院子发现了尸体,竟无人过问。
  ==
  谢府。
  谢锦辰站在书房窗口很久了。站的腿都有些发麻,微微地疼。
  从哑巴老头那回来之后,他便一直站着。
  今日白天,不知道是谁通过门房小厮给他递了一封信,信里什么都没有,唯有一张图。那张图上画的东西他不陌生,如水软剑华光潋滟,剑身线条繁复如同最古老的咒语,剑柄处硕大的红宝石一看就知名贵非常。
  这把剑,他不曾见过,但他在暮颜身上见过相似的,那条腰带。
  岁和。
  他不知道给他寄这封信的人是谁,是男是女,是胖是瘦,甚至,他或者她为什么要给自己这样一个提醒。只是,他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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