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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天下:将门商女-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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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侍卫推开寝宫厚重门扉,露出里面一身夕照长公主流光锦朝服的暮颜,她盛装站在门口,头上琳琅玉佩,夜明珠从她身后洒下柔和的光芒,她眉目清朗,嘴角微笑,笑容慈悲而怜悯,她说,“那个小圆点,放大了看,是个,谢字。只要查一下,青影的背后,应该也有,而这个黑衣人,我们已经查过了。”
此话一出,谢锦辰一个踉跄,后退一步。黑衣人的身份,终于无可抵赖。而更让人难过的是,他说,我们。也就是,她早就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设下了这个局。
第七十八章 落下帷幕
这个认知,让雨幕中的谢锦辰有些难过,这难过也不浓烈,只是酸酸涩涩地揪着难受。
她站在他的对立面,冷冷清清地笑,一如这雨,一直凉到了他心里。
“呵……”身旁,上阳瑞突然一阵冷笑,“原来,长公主下得一手好棋!”
“小叔总说我的棋艺惨不忍睹,如同秋风扫落叶。由此可见,瑞王殿下的赞誉,暮颜受之有愧。”她笑地温婉而凉薄,很少有人能将这种矛盾的气质结合在一起,而暮颜却做到了,她的温软里有锋芒,她的亲切里有距离,仿佛上苍高卧云端之上俯瞰芸芸众生,慈悲怜悯,却遥不可及。
“本王素来听闻暮家三爷棋艺精湛,只是今日长公主这一手棋下的,恐怕暮三爷也要自愧不如。”上阳瑞冷笑,方才暮颜说完,早已有人上前扣住了青影,扒下了他的上衣,证据一目了然,他都不用去看,就知道,今日这局,多半得败,心中气极,却也不愿他们好过,冷冷说道,“长公主殿下不是还囚禁在颜府中么,嘉善城的铁骑都因你出动了,谁知,你却好整以暇地待在这里,这不是拿黎民百姓闹着玩么!”
什么事情,只要一扯到黎民百姓,风向自然变两变。
上阳瑞听着身后质疑的声音,暗笑,都是玩人心的,所有人都一样,那些黑暗里的东西,被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谁都接受不了。
“嘉善城门开,却不代表夕照铁骑就真的会出。”暮颜展颜一笑,明朗的笑容在这暗沉沉的天地里,如同星光乍现,“若是嘉善城门不开,瑞王殿下会有机会带着满朝文武百官,来着寝殿逼宫么?”
“休得胡说!本王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来探望陛下么?那恐怕要让瑞王殿下失望了,陛下在本宫这几日的调理下,已经好了很多,恐怕,明日就可以上早朝了。”本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不严重如何引蛇出洞?
上阳瑞自然以为自己身陷囹圄的消息一传到夕照,南瑾必定勃然大怒,夕照铁骑挥师北上那是必然之事,只是,他低估了南瑾和暮书墨,也低估了他们三人之间的了解和信任。
若她暮颜身陷囹圄,那便一定是她自己愿意进的,若南瑾真的下旨命令夕照铁骑挥师北上,那一定也是故意做给别人看得——毕竟,良渚,是她的家。
富丽堂皇的寝殿大门再一次打开,这一次,却是面若寒霜的皇帝陛下。和所有人以为的病入膏肓、行将就木完全不同,陛下的确是面色有些苍白和虚弱,但是整体状态却比往日还要好上许多。
朝臣们,呼啦啦地跪下了,跪在满地的雨水里,一动不动。任凭雨势滂沱,兜头浇下,微微瑟缩的肩膀暴露出此刻的心惊胆战,自古以来,皇权之争都是成王败寇,而他们做臣子的,一旦选错了阵营,那便是以死谢罪的……
今日看来,他们都……选错了。
良渚帝却没有去管这帮人,只是失望地看着面色有些难看的上阳瑞,叹了口气,面色不忍地说道,“朕以为,你只是争强好胜,只是爱表现罢了,这几日时间,一个个证据摆到了朕的面前,可是朕一直在说服自己,只是,你终究是令朕失望了。瑞儿……你竟起了这般心思!”
“父皇!你休要听信小人谗言,他们都是和上阳烨一条裤子的!”上阳瑞这会儿是真慌了,急急为自己脱罪,“上阳烨和我有什么不同?不过就是他拉拢的人比我厉害!只能证明他手段更加毒辣罢了!父皇!”
他终顾不得太多了,噗通一声跪在了满地雨水里,寝宫门口的汉白玉阶本就干净如洗,这半日大雨冲刷下来,更是没有任何脏污,只是冰冷的触感刺激着他的膝盖,令他浑身一哆嗦。
良渚帝又是一声绵长的叹息,事到如今,上阳瑞还要拉着人下水,往日里温润如玉终究只是面具,这会儿,面具生生被揭下,露出里面因着太久未见天日而格外苍白无力的面容。
他不忍再看,看向后面跪着的朝臣,开口说道,“朕知道,只要朕一日不立这太子之位,你们便一日不得内心安宁。说到底,你们其实也不过是皇位之争的牺牲品,朕不与你们为难,今日,便安了你们的心,如若之后还有这种事情发生,便休要怪朕不留情面了。”
说完,他招了招手,身后,福公公已经捧着一纸明黄诏书走上前,上阳瑞突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他太清楚那是什么。
福公公朝着身旁很久没有说话的上阳烨微笑说道,“烨王殿下,接旨吧。”
上阳烨上前一步,叩拜于地。
福公公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朕奉太上皇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今有皇子上阳逸,为宗室之嗣,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朕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兹命皇太子持玺升文华殿,分理庶政,抚军监国。百司所奏之事,皆启皇太子决之。”
大雨滂沱中,所有人都怔怔看着,看着那个俊朗的声影扣头、谢恩、接过圣旨诏书,心中却如同惊涛骇浪席卷而过——这几乎等同于传位昭书了啊!
而且,这样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写出诏书,也就是说,这封诏书,一早就备好了!陛下对于太子之位,早就有了决断……他们纷纷看向良渚帝,只觉得这位陛下,他们都低估了!
良渚帝却是再无心力去面对这些事情,挥了挥手,立马上来四个御林军,两人一个,押着上阳瑞和谢锦辰下去了。
第七十九章 尘埃落定
一夕之间,所有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颜府的看守已经全部撤走,烨王殿下成了太子,而瑞王殿下,听说直接进了天牢……事情发生地太快,这等消息却谁都不敢传出去,百姓们只能津津乐道地胡乱猜测。
文武百官并没有受到责罚,唯一跟着进了天牢的,便是谢府的谢锦辰,听说是因为构陷长乐长公主杀人。
百姓们恍然大悟,原来是构陷的啊!
就说长乐长公主那么漂亮精致的一个人,怎么会去杀人呢!
是啊!那日看到是个笑地格外温和的人呢!
听说在牢中受了很大委屈!难怪府尹都被贬官了!
……
而此刻,成为整个熠彤风云中心的暮颜,问良渚帝拿了令牌,进了天牢去看望谢锦辰。
谢锦辰没什么变化,还是淡定如玉的模样。成王败寇的结局,在他身上看不到,似乎于他而言,这些不过是午后梦一场,他回头看来的目光,如水般温润,他说,“你来了。”
仿佛一别数年,温软日光中,某一个路口的蓦然重逢。
“嗯。来看看你。”暮颜将手中食盒递交给身后看守,看守检查了一番,才打开牢门,送了进去。暮颜没有跟进去,谢锦辰也没有动,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为了“看看”。
两人都绝口不提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些黑暗和算计,一个不问,一个也不说。有些东西,不过是立场问题,没什么需要纠结和解释的。
如若易地而处,也许她也会这么做。
静默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便咳了咳,说道,“如今,看也看了,那我走了。”原也只是想来看看,并没有什么要交代,良渚帝因着她的求情,最终免了谢锦辰的死罪和整个谢府的查抄和牵连,这些事,她不愿意说,免得谢锦辰又觉得亏欠了她许多。
谢锦辰……终究曾经待她极好。
她想得通透,谢锦辰却有些郁结于心,看着眼前丰富的菜色,酒香淡淡溢出,是桃花醉……那日大雨中想问而不能问的问题,终是再也憋不住,也不想憋,今日不问,怕是再难有个答案。他问,“颜儿,为何?”
为何?
为何要与他相对而立,明明她已经是夕照的长公主殿下,良渚帝的荣宠于她,早已不是什么诱惑的东西。聪慧如她也该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为何?
身后明显带上了情绪的问题,令已经转身跨出步子的暮颜微微一怔,停了脚步转身,看着谢锦辰微微蹙起的眉峰,如水般温润的眉目间,泛起的涟漪如同深秋凉风吹过水面,层层荡漾开去。
暮颜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那守卫便恭敬退下。
“我曾说过,如若可以,不要恨他。”暮颜低头,看着自己裙装之下露出的一点绣工精致的鞋面,斟酌着开口说道,“我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但我仍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想要给你们之间,留一线不必兵戎相见对立而站的希冀。”
谢锦辰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他有预感,这个真相,会令人绝望——曾经,她就已经站在了良渚帝那一边?他似乎想要给她的言行找到相左的证据,太高了声音质问道,“如若如此……你何必解我的毒?你明知道他下得毒,为何还要解我的毒?!”这样自相矛盾的事情,聪慧如她如何会做?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暮颜叹了口气,看完了绣工精致的鞋面,又开始细数地上爬过的蚂蚁,就是不曾抬头看谢锦辰,“我解毒,是因为你我是朋友,我很喜欢你这个朋友。但是……我站在他这一边,却是责任。这也是为什么,根本无须事先知会,我就知道南瑾不会让夕照铁骑踏上良渚地界一步。”
她突然抬了头,目光灼灼看向谢锦辰,泼墨般浓黑的瞳孔里,一闪而过蓝色的光,那光,宛若千年海冰,令谢锦辰只觉得整个人如同瞬间被冰封。
连呼吸都艰难。
她说,“这份责任,叫血缘。他是,扶着我小小棺椁一病不起的,舅舅。”
暮颜已经走了。唯独留下谢锦辰一人,看着眼前菜肴美酒,突然缓缓蹲下,抱住了自己的头,肩膀耸动,无声落泪。
曾经想不明白的事情,如今,桩桩件件豁然开朗。
你,瞒我好苦。
……
暮颜一路走出了天牢,牢中空气浑浊,令人郁郁,这会儿站在大门口,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很是舒畅。
雨昨日已经停了,这会儿薄阳微洒,暖暖的熨帖人心,少女身着淡色宫装,流光锦在日光中却泛着碎金的光。
上阳烨看着这少女耀眼的模样,弯了眉眼,从马车旁走过去,走到她跟前,说道,“我送你回府?”
暮颜含笑点头,“好。”
马车悠哉哉地走,对面少女眉眼如画,真实地熨帖着。
几日前,福总管连夜奉旨召他入宫,原以为是父皇身体抱恙,几乎是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便急匆匆入了宫,没想到,在据说“除了福总管无一人能进的寝宫”里,见到了这少女,她就坐在父皇身边帮他把脉,父皇称呼她,小颜。
两年来都不曾因着她的离开而消弭的猜测突然又警铃大作,几乎想要冲上去问问她,到底是谁?!
这几日来,她一直在宫中,他也在,他们一点点策划、安排,那少女展现出的心思令他惊叹,也宽慰——她就是她。只有倾城姑姑的女儿,当年的那个小颜,才有这样的心思。
她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活得如此耀眼!
只是,如此笃定之后,便也不执着了。大家心知肚明,便很好。毕竟,宫外还有一个顶着郡主名讳的人,不是么?而她的一切,自有他来帮她取回。
……
次日,太子殿下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直接颁布了一道旨意,将嘉善县主的地位给提了提,直接封了郡主,封号不变,还是嘉善,只是,从此以后,却是嘉善郡主。
第八十章 谢府拜访
嘉善郡主的册封仪式举行地极为隆重,一点都没有非正统皇室的不重视感,祭祀天地、册封金印,都是太子殿下亲力亲为一手包办。甚至,太子殿下将和嘉善城相连的边境小城也送给了郡主作为封地,将夕照的嘉善城归位一体,不受两国管辖,只听命于嘉善城城主——暮颜。
俨然一个小型国家。
这位两国最尊贵的女子,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站在这大陆金字塔的顶端,她在祭祀台上的风姿,一度成为整个熠彤所有女子争相模仿的对象。
百姓们口口相传着这位年少的郡主如何风华高贵,经历过那场无声硝烟的人才会知道,这个手握一半夕照军权的长公主殿下,是一个怎样不得小觑的人物。
言笑晏晏间,一切已成定局。
谢府备了厚礼,递了拜帖,年迈的老家主在管家的搀扶下带着家中子孙颤颤巍巍来了颜府,谢锦辰这次的罪名太大,整个谢家必定受到牵连,良渚就算想保也保不住。
想想当初高家,只是谋害二品县主的罪名便落得满门流放,如今,这位县主不仅成了郡主,而且背后还有整个夕照,谢府满门都不够砍的。可是如今只是谢锦辰受了牢狱之灾,整个谢府竟无人过问,似乎就这样被遗忘了,老家主心惊胆战等了许多天也不见圣旨治罪,也不见府衙上门,想想便知道是谁的情面了。
这情面,她不说,他们却不能当做不知。
于是,那一日,无数奇珍异宝不要钱似的抬进了颜府,颜老家主更是带着家中被看重的子孙们一步一叩,跪拜着进了颜府大门,被听说了这事急急忙忙赶出来的暮颜给拦住了,当时就见他额头已经破了,冒着血点,模糊一片。
暮颜叹了口气,当下请进了正厅,让小平给他包扎了,又沏了茶,才淡淡开口道,“老家主大可不必如此的。”
谢家其余子嗣垂手低头侯在门外,因着谢锦辰对暮颜做的事情,颜府所有人都不待见他们,连暗卫都在嗖嗖放冷气,从来都趾高气昂地谢府得力子嗣,这会儿甚是憋屈……
“谢家不肖子孙谢锦辰,胆大包天谋害殿下,罪无可赦。”老家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精气神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殿下宽慈饶过谢家满门,这份恩情,没齿难忘,如何做都不为过的。”
谢锦辰站在瑞王一边他是知道的,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如何看不透为官之道?哪有什么两袖清风保持中立的说法?王储之争若不占位,最后谁上去了都得死,既然如此,不过就是以满门荣耀博一次罢了!
左右老皇帝早就看谢家不满,倒不如做个新君的从龙有功之臣吧。
只是,谢锦辰糊涂!这当初以一介私生女身份就能一朝荣登县主之位的女子,是他能随便设计的?老皇帝突然以国礼兴师动众招她回来,就真的只是回来叙叙旧的?这两年来一直守在嘉善城岿然不动的铁骑是他可以摆布的?更何况,暮离都愿意为她抗旨不遵,暮书墨愿意为了她辞官远遁,她对于将军府来说多重要?
糊涂啊!
再看上座的女子,他这一生阅人无数,自来瞧不起女子,觉得只能依附男子生存。只是这一位,不管是什么姿态,低眉浅笑也罢、意味深长也好,自他入了这正厅,便不曾看懂她。
看似亲切,却又疏离高远,看似随和,却又锋芒内敛。
运筹帷幄。他无端想起这四个字……
便愈发觉得,谢锦辰糊涂啊!
“前几日去大牢,见了锦辰哥。他挺好的。”暮颜并未接话,只是看着手中茶杯,轻轻拨动茶盖,说道,“给他送了些吃食,老家主若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可以转达给本宫,本宫临走之前,再去看看他。”大内天牢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至少,谢家没有一个人可以进去,谢锦辰虽然死罪已免,但是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这是她能力极限范围内的相帮,再多却是没有了。打了皇室的脸面,总该还上一些什么代价。
“殿下要回夕照了?”
暮颜微微笑着,笑容温软,“出来也有些时日了,若本宫还不回去,怕是又要有什么风声传出来,真惊动了嘉善城可不好。”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老家主咳了咳掩饰了一下尴尬,“咳……那不孝子如此对待殿下,殿下还去牢中看他,也不知道他是修了多少世的福分。……倒是也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左不过是个糊涂的不孝子,犯下了这滔天大罪,便让他好生在牢中忏悔吧。”
暮颜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谢锦辰在谢家地位一直不高,当年便是皇室用来膈应谢家的棋子,是谢家的弃子,后来受了重用才终于重回谢府,如今……怕是又成弃子了。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豪门世家,家族的百年基业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子嗣,却从来都是最不缺的。
见暮颜了然的表情,老家主有些微微的膈应,在这女子面前,自己就像是个被看的透透地,他很少有这样的感觉,于是,更加心惊。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说地悲戚又欣慰,“听闻,他的腿也是殿下请了月蝉姑娘才得以治好的,如今看来,倒是不如不治……”
“本宫初回将军府之时,锦辰哥待我极好。”她所言非虚,这个人这两年来倾尽了心思地待她好,好到连北遥都看不下去,只是,有些东西在最初已经注定了对立而站的结局,哪怕避免得了背道而驰,却也避免不了再无交集。
他们的余生,是两条平行线。
言语至此,往事不可避免浮上心头,竟觉微微失落……那些年少时温软的日光,照不透大内天牢的阴暗潮湿。
一时无言,直至管家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着进来,走到门口弯了腰,打破一室安静,轻声说道,“主子,安阳王爷来了。”
第八十一章 醉酒之夜
“主子,安阳王爷来了。”管家躬身在外说道。
几乎是下一刻,已经如坐针毡却又不便过早离去于是分外不自在的谢府老家主就起身行礼道,“既然安阳王爷到了,那老朽就先行一步。”
暮颜点点头,对着管家说道,“送送老家主。”
“是。”
老家主又千恩万谢了一遍,才转身离开,带着自家子嗣浩浩荡荡地朝门口走去,遇到拎着酒壶进门的厉千川,又是一番行礼,厉千川看着谢家众人,蹙着眉点了点头,便自顾走了进去。
谢家……
他一路朝里走去,就见已经端着酒盏往花园走的暮颜,她言笑晏晏地打着招呼,“就知道你带了酒来。”
当年那个拿着酒壶直接灌的少女,终于成为了一个更喜欢端着琉璃盏慢慢品的女子。微微叹了口气,在玉石桌边坐下,这张玉石桌,他记得是从暮书墨的院子里搬出来的……
将厉千川今日的落寞看在眼里,暮颜不动声色地从他手中接了酒,斟满,递过去,又给自己斟满,才笑着问道,“今日怎么得空找我喝酒?你若是再晚一些,我便要回去了。”
“是啊……你们都要走了,如今倒好,连桃花醉都没人喝了。怕是往后……我便也不需要酿了……”厉千川重重叹了口气,将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接着叹道,“暮书墨一声不吭地跑去了夕照,谢锦辰又脑子不清地进了大牢,原想着还有个你能一起喝个酒,却忘了你也是要回去的。往后啊,这熠彤,便愈发地没了趣味。”
“你刚刚看到没?谢家那帮子人啊,还不如我感伤……你说谢锦辰图啥呢?”
图啥?倒不是图谢家百年基业吧,只是心中那股气出不去,成了心魔,没日没夜地纠缠不休,终于成了魔障……
暮颜虽然这般想着,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当日一群人围在白鹿居的小炉子跟前,守着一只药膳鸡的情景,难免让人感怀……
她学着厉千川的模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替两人又斟满了,才说道,“有空回来看你,或者你去看我,带上桃花醉,和小叔和你,一醉方休。”
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说道,“放心吧。上阳烨不会不让你走的。”
“以前吧,总觉得那小子分外惹人厌,搜刮了我所有的桃花醉不说,还一直要拉着我下棋,烦得要死!”不知道为什么,才喝了一杯酒,竟觉得微微有些醉意,很多原本不会说的话,竟也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收不住了,“但我也知道,他苦啊!那些年,估计倾城府的每一块残桓断壁都被他摸过了,他整夜整夜地不睡,你……你不在的那些年,他几乎是魔怔了一样的折腾自己,也折腾我们。”
“如今,倒是觉得,那些被折腾的日子也不错,至少不会这般空寂……”
这个和往日所有样子的安阳王爷都不同的厉千川,让暮颜微微意外……他们离开了,离开地几乎是毫不犹豫,因为前方又必须要去的理由,于她是,于南瑾是,于暮书墨也是。可是,那些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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