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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偶天成-盛世清歌-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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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夏倾一开始没准备回来,所以她的房间并没有多收拾,这时候就直接去了夏姣姣的院子。两人都让丫鬟搬来了椅子坐下来休息。
今儿的阳光正好,夏姣姣躺在躺椅上,竟是有些昏昏欲睡了。就在她快要迷迷糊糊地睡着时,忽然听到一旁的夏倾低声说了一句:“四妹妹,你说我这肚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赶在临产前,让爹也给个说法?”
夏姣姣猛地睁开眼睛,扭过头看着她,就见夏倾满脸含笑,嘴角弯起的弧度煞是好看。或许是因为有了身孕的关系,她的眉眼间都透着一股子温婉的感觉。
当然她此番说出来的话却丝毫没有一点温婉的意思,相反还带着几分冷意。夏姣姣怔愣之后,脸上露出几分冷笑。
“三姐姐现在府中强兵良将多得是,这种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无需与我商议,你自己和姐夫商量着办了便是。”夏姣姣说的也客气,她不愿牵扯到里面去,对于夏增的厌恶,恨不得让她直接手刃。
但是她又宁愿要夏倾动手,当年夏增那么宠爱夏倾,为了夏倾母女能够放弃玉荣长公主,并且对她下了狠手,直接要了她的命。那么多年过去了,依然盛宠兰姨娘和夏倾,不过凡事都是瞬息万变,如今兰姨娘已死,夏倾对夏增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现在她觉得由夏倾找人杀死夏增,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夏倾轻笑了两声,似乎听到了什么莫大的笑话一般,“我这不是为了你嘛。你们是新婚,肯定如胶似漆的。夏增再如何混账,也是爹,到时候他死了你还得守丧,若是丧期怀上孩子了,那总归说出来不大好听啊。”
夏姣姣原本安心地躺在那里,结果听到她这两句调侃的话,脸上泛红,一直到耳朵根都是发烫的。
“你这是什么话,小心待会子我撕了你的嘴!”
夏倾怀了身孕,哪怕夏姣姣想要闹她,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快到午时,两人才去了前厅,恰好男人们也从跑马场回来了。夏姣姣这才看到夏心和张家大爷,几个人打了招呼。
人不算多,又是一家子,所以并没有分成男女桌,只是大家围成一桌,看着倒是其乐融融的。薛彦与三姑爷倒是能说上不少话,薛彦也曾去过边关,主要是为了替将士治病一段时日,两人就边关的事情延伸了不少,当然并没有涉及到朝堂,讲的多是一些趣闻,周围都是坐着弱质女流,那些喊打喊杀,自然不能披露出来。
其中有好几次,张家大爷都想张口接上几句话,无奈他乃是从文的,对于武艺以及战事方面,一窍不通,好容易说出几句话,皆有卖弄的嫌疑,而且薛彦他们处于礼貌搭话,但是总把话题转移,他最后就只能闭上嘴巴吃饭了。
虽然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却是无处可发,毕竟人家还对他还是非常客气的,丝毫看不出任何刁难的现象。
“伯娘保重身体,我们就先走了。”吃完饭之后,夏姣姣他们就来辞行了。
若不是有必须在娘家吃一顿饭再走的规矩,夏姣姣她可能根本撑不到那时候,早就想甩手走人了,只不过碍于情面,才勉强留了下来。
他们二人刚回府,国公夫人那边就派人来请了,说是打牌缺一人,薛彦看着她连忙换衣裳就要过去。
“去跟母亲说,今儿不打牌了,四夫人累了,让母亲找别人凑。天天都打牌,赶明儿等大哥回来了,我可是要去说道说道的。”薛彦制止了夏姣姣换衣裳的动作,随口打发了那个传话的小丫鬟,当然还不忘威胁两句。
☆、第149章 夏增暴毙
薛国公夫人都已经准备好了牌局,结果前来回话的丫鬟,把薛彦所说的那番推辞说完之后,就见她长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十足的落寞表情。
“有了媳妇就忘了娘,这道理自古不变。我的花妹儿也要跟着媳妇儿跑了,就剩我一个孤寡老人了啊,嘤嘤嘤——”她拿着锦帕抹眼泪,哭得跟真的似的。
周围几个儿媳妇都轻咳了一声,纯当没听见。不是她们不孝顺,是她们不敢搭理啊,就连刚嫁进薛国公府小半年的李媛都明白这个道理。谁若是多问一句,那薛国公夫人这话真的是说得没完没了,保管不够烦的。
当然最后这牌局也没凑起来,唯有国公夫人稍有不满,其他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每次打牌都要看身为长辈的婆母,摇身变成了婴孩一般,又是哭闹又是撒娇,若不是地上脏,她估计能直接撒泼打滚了。
*
夏姣姣回门之后的第二日,今上的圣旨就已经到了夏侯府,命令所有人从里面搬出去。并且宣读了削去夏侯爷的爵位,这个消息简直像是一道闷雷一般劈头盖脸地砸在了脸上。
夏侯夫人想要进宫去找贵妃求助,但是贵妃连见他们面的机会都没有,完全被皇上制止了。他们几乎是被赶出了夏侯府,幸好夏侯府的房产还是有的,望京里也有一处大宅子,虽说比不上侯府那样宽阔,但是也还勉强够挤的。
“二弟妹,当初侯爷这个位置没有落到老二的头上,你们一家三口都把整个夏家的人怨恨上了。虽说这侯爷最后是给了我们大房,不过今上究竟为何要收回爵位,想必你比我清楚,你们虽然没拿到爵位,但最后这爵位也是有你们二房一说摧毁的。也不算吃亏了,这宅子是老夫人和我们大房的,你们二房能耐那么大,自己找地方住去吧。”
大夫人收到圣旨那日,就想带人去找二房拼命的。反正二老爷不在家,就剩下二夫人和夏静,大夫人恨不得直接将她们娘儿俩给带人乱棍打死了算。但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夏侯府在今上那里挂下的债实在太多了,今上已经不想再保着他们了,所以才会要将他们放弃。
大夫人不可能去杀人犯罪,她还有儿子没回来,还有女儿嫁在张府,想必二夫人来说,她的日子更有盼头。
二夫人并没有跟着他们走,在大房和老夫人收拾离开之后,这个侯府也彻底地散了,有部分奴仆都被解散了,特别是五房的人,几乎一个没留。
在侯府被封的最后一日,有个管家模样的人过来,告诉她们是二爷派来的,要带她们去找房子住。
大夫人搬到新家之后,本想歇一口气的,但是她还没有从爵位被收走的打击之中恢复过来,夏心就已经带着人提着包裹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她在见到夏心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一阵不祥的预感,恨不得立刻就晕过去一般。
“我和表哥和离了。”夏心脸上的神色倒是显得十分平静。
当心底的不安得到证实,大夫人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她浑身冒冷汗,一把抓住了夏心的手臂,厉声问道;“现在家里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怎么能和离?以后你可怎么办,再想找张家那样的人家根本不可能啊,要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啊。”
夏心的眉头紧蹙,她抬头仔细地打量着周围新家的模样,过了片刻才低声道:“正因为家里这个样子,我才要和离。要不是我答应表哥把身边他看中的丫鬟留给他,他就是要给我休书的,我如果拿着休书回来,是不是要找个石头直接一头撞死?”
她脸上的笑意充满了嘲讽的意味,说出来的话也显得僵硬。
大夫人视线一扫,果然瞧见跟着回来的陪嫁丫鬟中少了两个。
“有一个是早就被他收用了,还有一个心思高,就想爬床。我偏偏不让,所以就扣着她的卖身契,让他俩当对苦命鸳鸯。结果府中势败,我也只有用个丫头换和离书,至少比休书要好听。哪怕以后嫁不出去也不怕,反正陪着你们,爹娘不会让我受辱,不像张家……”
夏心没有说下去,张家毕竟是大夫人的娘家,她实在说不下去。
大夫人立刻抱住她,嚎啕大哭,那猛烈哭嚎的架势,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般。
*
夏姣姣当日就收到了消息,夏侯府当真是败了,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也与她无关了。
看着嬷嬷写来的信纸上,一字一句都在描绘着夏侯府此刻窘迫的处境,夏姣姣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只是颇有些五味杂陈。
不知道母亲在世的话,会不会觉得高兴。
在同一日,嬷嬷的信笺又再次送到了,几个丫鬟都知道肯定是有要事,否则嬷嬷不可能在一日连续送两封信来,就证明这第二封信上的内容等不到明天,必须今日就让夏姣姣知晓。
她翻开信笺,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但是夏姣姣看完之后却觉得心头舒畅。
夏增死了,死在青楼楚馆里。
死的时候全身□□,还躺在床上。听说是早晨要走的时候,与卖笑女子为了银子起了争执,他直接对着那女子拳打脚踢,女子后来反抗的时候失手将他杀死了。
真是徒留骂名和笑话,夏增在好色上面还要加一条,斤斤计较。与卖笑女子都要为了银子争执,彻底丢了文人的风骨,也丢了颜面。
“这种死法,真够新鲜的。”她冷笑了一声。
夏增的死才让夏姣姣像是彻底得到了解脱一般,玉荣长公主的死,当年夏侯府众多的人都有责任,不少落井下石的,趁机会才上一脚的。但是实际上真正罪责最重的三个人,老夫人、夏增、兰姨娘。
在夏姣姣的眼里,这三人之中,最该报复的就是夏增。他是玉荣长公主的丈夫,哪怕他对她有一点点的维护,都不会出现那种局面。更不会让兰姨娘胆大包天,敢对当家主母存着杀害的心思,老夫人那边就更不会了。
老夫人是被兰姨娘折腾疯了,兰姨娘是死在了夏增的手中,夏增是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夏倾派人弄死的。
一切皆有因果,夏姣姣只是操纵棋局之人。
“你这是怎么了?大老远就瞧见你不高兴的样子,还有谁敢给你气受?”薛彦手里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夏姣姣一看见药就有些愁眉苦脸的,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他,面带恳求地道:“一定要喝这个药吗?我怎么觉得不会好喝,而且还很苦的感觉。是不是你骗我,其实并没有多大作用?”
她瞪大了眼睛瞧着薛彦,似乎想从他脸上的表情之中找到一些端倪。
薛彦看了一眼信笺就随手丢到一边,并不是在意上面的内容,但是对于这碗药的态度倒是十分坚决。硬是将药碗塞进了她的手中。
“喝完它,你的身体总归要调养。太虚弱了生孩子困难,我可不想到时候变成孤儿寡父。”他坐在一旁亲自监督。
夏姣姣听他这话,忍不住狠狠地冲着他啐了一口,不过还是十分配合地将药碗端起来,几乎是屏住呼吸一般硬是将药灌进了嘴里,当然那股子苦味如何都规避不了。狠狠地嚼了几个蜜饯才算是去除掉那股苦味。
“呸,你就咒我吧,我要不行的话,也得先让你走在前头。”夏姣姣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走在前头,你也得喝药。”薛彦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夏姣姣都被他这种厚颜无耻给震住了,不过他们两人的对话总是这副模样。薛彦总是一日比一日厚脸皮,无论夏姣姣说什么,他都能承受并且快速地反击回去。
周围的丫鬟们也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一开始四夫人说出这种你比我先死的话时,都稍微有些不适,甚至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心想着四爷如果发火了,他们该怎么规劝。
但是薛彦的脾气那叫真的好,没有一次发火过,好在夏姣姣也不会再纠缠。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习惯了,如果有人认为他们两位不恩爱的话,那真是大错特错,他们只是恩爱的方式有些与众不同,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用知冬那丫头误打误撞说出的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生死相随,时时刻刻把对方的生死挂在嘴边,可见对方有多么重要。
当然如果这话被他们两人听到了,肯定又是一阵否认,并且嫌弃对方,表明对方在自己的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
夏侯府都倒了,夏增的丧事也没怎么办理,更何况这还是天大的丑闻。但是大夫人碍于情面,让人悄悄过去把尸体收回来,并没有让多少人来吊唁,毕竟夏府处于多事之秋,如果操办起来,让今上又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来,再来与夏府的人清算一笔。那么好容易保住的这么些家业,就彻底没了。
夏姣姣只是下葬当日去了一趟,夏倾直接说她怀有身孕不能来。
她没有看到夏增衣衫不整的样子,只不过远远地瞧了一眼棺木,她只是替玉荣长公主看一眼这个男人死的时候的样子,夏家的仇人,她总算是清算完了,若是这时候去地底下见娘亲,她也算是有了个交代了。
夏府倒台之后的日子里,夏姣姣很是清闲了一阵,之前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怨恨全部散去,她的心态调整好了,身体也跟着变得健康起来,就连薛彦都说她是无事一身轻。
☆、第150章 双喜临门
夏姣姣在薛国公府过得极其轻松,成天打麻将说笑话,东家长李家短。就算偶尔有些磕绊,那也是小事儿一桩。
上头三个嫂子不是出自名门,就是家财万贯,薛国公府那么点儿的财产还无法引起争抢,大家都要脸面。
这日又是几人聚在一起打牌,薛国公夫人当然还是输,结果她没东西抵押了,照常开始耍赖,对于她这种不讲理的方式,几个人已经习以为常。原本对于薛国公夫人如此闹腾,几个人都有些头痛,曾经提出不要筹码,没想到薛国公夫人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说是没有筹码就不好玩儿了,一定要加。
之前保证得好好的,坚决不会耍赖,结果现在该耍赖的时候,比谁都要闹得欢。
二夫人和三夫人早就嫁进薛国公府,更是看多了她这样的耍赖,所以基本上是无动于衷。用薛国公夫人的话,这俩儿媳都是铁石心肠,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儿,这俩人都不带眨眼的。
因此薛国公夫人直接凑到了小儿媳的身边,扯住她的衣袖不停地跟她嘀咕说话。
“娘,您要我的筹码啊,当然可以。都给您都无所谓,但是今儿玩得太久了,我们歇了明日再战啊。”夏姣姣边说边将面前的麻将牌轻轻一推,显然是不准备再玩儿了。
“哎哎哎,不行啊,姣姣。平时就属你最听话,你可一定不能让娘失望啊,做给她们看看,究竟什么才是孝顺儿媳!”薛国公夫人扯住她的衣袖,来回摇晃着。
夏姣姣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就在她准备张口说话的时候,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袭来,整个人都变得晕晕乎乎的,像是随时都要晕倒一般。
“哎,姣姣,你怎么了?”一直坐在一旁看热闹的李媛,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妥,立刻急问了一句,快步冲上前来扶住她。
夏姣姣的脸色极其难看,她挥了挥手,“我就是有些头晕。”
薛国公夫人看着她这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也不敢再用力摇晃她了,而是立刻让人送她回去。
她一走,这牌桌自然就散了,其他人也都跟着走了。
李媛与她一道,此刻挽住她的胳膊,低声道:“你这法子蒙骗娘,还是挺有效果的,就是不能常用。”
夏姣姣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我是真的头晕,哪是为了糊弄娘。之前娘闹得再厉害,我也不曾装过病,哪至于到这个地步。”
李媛听她这么说,搀扶她往前走的动作越发小心翼翼的,生怕将她磕了绊了。
到了四房之后,李媛本来想陪她说说话,但是夏姣姣的精神一直不太好,甚至还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疲惫。她不便打扰,只是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等薛彦回来的时候,夏姣姣已经躺在贵妃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薄披风,睡得十分香甜。早有人告诉他今儿发生的事情,走近了细瞧片刻,才弯下腰来准备抱起她。
“怎么在这里就睡着了,去床上睡。”他的声音十分轻柔,像是怕吵醒她一般,小心翼翼地抱起她送到了床上。
虽说他的动作十分轻柔,但是夏姣姣还是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几分迷蒙的感觉:“你回来了,我这几日好似特别容易打瞌睡。今儿玩几局牌就困得不行了。”
她轻声说了几句,薛彦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将她的姿势调整好。这才抓过她的手腕,准备诊脉。
“我不是说了,身体有什么异样就跟我说。身边就是个妙手回春的名医,你不找我找谁去?还陪着娘胡闹,真——”他轻声念叨了几句。
夏姣姣轻笑,成亲之后,与薛彦越亲近,就发现他越唠叨,总是念个不停。
只不过还不等她笑完,薛彦的话就停了下来,甚至还抬起头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她心底一惊,立刻按住他的手背,低声道:“我得了难治之症?”
夏姣姣刚回京那会子,是真的想着等把仇报了,就立刻下去陪着玉荣长公主的,免得再让那些仇人伤害到她。但是现在她已经成亲了,并且知道薛国公府有多好,体会到人情冷暖,对这里也十分的留恋,从来没有想过现在就要死了。
外加她还这么年轻,刚嫁给薛彦,都没有一儿半女的,要是她现在死了,那可真就便宜薛彦了。薛彦肯定拍拍屁股就另娶他人了,根本不记得她是谁了。
“年纪轻轻的,你身子又弱,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薛彦先是愣了一下,转而抬手捧起了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但是眼神里透着几分悲伤的感觉。
“你无需费神,我已经替你想好退路了。直接殉葬吧你。”
薛彦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伸手似乎想拍拍她,但是最后落到她的身上却是轻轻柔柔的,像是在抚摸一般。
“最毒妇人心啊,你现在可是有双身子的人,必须得摆出一颗慈母心。我受你的磋磨无所谓,但是我儿子和姑娘可不能忍受这些。”
他摸了摸她的脸,语气变得极其温和。
夏姣姣微微一愣神,像是反应慢半拍一般,过了许久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上的神色有些激动又有些难以置信。
“我,我——”她的手下意识地放到了小腹上,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对,你有喜了,我要当爹了,你要当娘了。”薛彦接过她的话茬。
夏姣姣轻吸了一口气,太过激动,一下子就盛开双臂紧紧地搂住他,脸上是兴高采烈的模样。
有了孩子,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与她的牵连更加紧密了,那种阴郁的感情似乎更加退散了许多。再也升不起一丝一毫想要下去陪玉荣长公主的心情了。
*
昌乐郡主有了身孕,先是薛国公府一家子欢天喜地,紧接着就是给宫里头报喜。太后自然是最替她感到开心的一个,甚至还吵着要出宫来看她,好不容易被庄嬷嬷劝住了。
最后还是夏姣姣派人传话进宫,说是三个月后胎一稳,她就进宫。
李媛更是羡慕不已,她比夏姣姣要早嫁入薛国公府,但是这会子还没有传出喜讯来。不过好在薛彦跟她说,她的身体比夏姣姣要健康很多,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要薛大爷多陪陪她。
原本薛彦也是一句顺口的叮嘱,想要自家的大哥多安慰安慰嫂子,没想到李媛却听出了另一番味道。以为要薛大爷好好在床上陪她,因此这几日缠得厉害,哪怕薛大爷还还是年轻力壮,现在看到自家夫人,都有点腿软。
不知是不是李媛的缠功了得,一个多月之后她的月事竟然没来,她不由欣喜,特地又等了小半月才去找薛彦诊脉,结果竟是真的中了。
薛国公府可谓双喜临门,薛国公夫人在高兴的同时,却又有些悲伤,因为她的牌局是凑不起来了。李媛怀孕之后,薛大爷就把管家的簿子交给了二夫人和三夫人,夏姣姣有喜之后,更是被保护得滴水不漏,基本上足不出户,所以这牌局是真的组建不起来了。
四个儿媳都有要事在身,唯有薛国公夫人这个婆母成日里无所事事,偶尔去找谁,还都成了添乱的。
薛大爷也听到有人来给他告状,不由得恐吓了几句:若是再不听话,就送去边关找爹了。
薛国公夫人一听这话那可真是开心,立刻表态:“好啊,赶紧送我去,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生个弟弟。”
最后倒是薛大爷弄得哭笑不得,只有好言好语地哄她。
薛大爷原本春风得意,却没想到这日下朝,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找来要他留步,皇上在书房召见。
看着大太监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薛山的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夏姣姣有喜之后,太后三天两头往府上送赏赐,后来得知李媛也有了,这赏赐就成了双份。后来连管家的二夫人和三夫人都没落下,心疼她们辛苦操劳了。
几个妯娌凑到一起,都说是沾了夏姣姣的福气,能如此频繁地得到太后的赏赐,那可真是不常见。
九五之尊还是那样威严地看着他,见到他来,还让人给他赐座,不过开口的第一句话就不是那么友好,甚至还带着几分质问的感觉。
“爱卿啊,当香书阁的幕后老板有什么感想,说给朕听听?”
薛山的冷汗立刻就冒了出来,他是香书阁的幕后老板,这事儿连他的枕边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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