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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他哥权倾天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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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杜嬷嬷,杜氏独自坐着想了一会子事情,才又向立春道:“收拾收拾,咱们去会会那穷秀才!”
路上杜氏跟立春闲聊,问道:“你说那秀才喝不喝得起好茶?”
立春却不敢怠慢,打起精神回道:“我听说那秀才来咱们家之前,落魄的都快没有饭吃了,这才过来几天就喝起了好茶,只怕其中有蹊跷。”
杜氏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俗话说‘人穷志短’,那穷秀才到了咱们家,老爷座上宾似的奉着,肯定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只可惜老爷信错了人,千挑万选找了个贼来!”杜氏冷笑一声,声音里尽是幸灾乐祸。
杜氏认定沈占康偷了林家的财物,一时便顿住脚:“立春,你去唤两个小厮过来,咱们来个‘先礼后兵’!”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到沈占康书房的时候,沈占康正在准备林出尘第二日的功课,大晚上的见到当家主母前来,他显然也十分意外。
杜氏却摆出一副虚情假意的样子:“我过来看看先生,您来了这许多日,住的可还习惯?吃的是否可口?下人们可有慢待的地方?”
沈占康自然看出杜氏并不是前来慰问他那样简单,却也只能起身答道:“让夫人操心了,一切都好。”
杜氏向沈占康的房中不住地打量,从前她给表弟准备的是一处小院,而沈占康来的时候,她跟林成川说那处小院另有他用,只准备了这么一间房,既是书房,也是卧房。
许是因为没有为他配备书架的缘故,沈占康的书桌上堆着许多书,显得有些凌乱,那满满当当的桌子上,却辟出了一角,放着茶壶茶杯?
杜氏笑着上前掀开壶盖,口中道:“听闻你们这些文人墨客最爱饮茶,不知先生喜欢哪种?”
说着那壶盖已经打开,壶中茶水颜色果然已浅,只是那随着壶盖掀开而升腾起才茶香和水中的茶叶形状模样,都表明这是上等的好茶。
“哟!”杜氏故作惊讶地抬头看向沈占康,“这茶可不便宜吧?”
沈占康不知杜氏打的什么主意,只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在杜氏看来,沈占康这便是心虚了,不由继续追问:“多少银子一两?”
沈占康摇了摇头,却开口问道:“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杜氏冷冷一笑,向着房中的主位上坐了下来,一副要处理大事的模样。
“我尊称您一声‘先生’,是因为你为我那庶子授课,但在其他方面您能不能担得起‘先生’二字,恐怕还有待商榷。”杜氏眼带蔑视地看了沈占康一眼。
沈占康落魄的这几年,没少见这种眼神,早已练就了能屈能伸的本事,这一眼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夫人此话怎讲?”沈占康一撩衣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面无惧色。
杜氏见他如此,心中却有了怒意,脸色也沉了下来:“我家老爷心善,又是不爱管事的,不管是家中还是手上,都看得很松。”
杜氏说着瞄了一眼沈占康,见他仍是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想来是碰到了硬茬:“可偌大的一个家又不得不有人撑着,我便少不得出面做个坏人。”
沈占康耐心地等杜氏说结论,他从前在别人家教书,虽然主母的出身未必都是大家闺秀,可到底都是知书达理的,因此对他都还客气。
眼前的这位杜氏,却不像是这样门第的当家主母,却和他在街面上见过的市井小民更像些。
“先生没什么要说的吗?”杜氏见沈占康只是沉默着,不由问了一句,“若是你主动招了,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那杜氏拿出居高临下的气势,端坐在那里像是升堂审讯犯人一般。
沈占康看她那个样子,不免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仍是淡淡地说道:“占康愚钝,不知夫人所问何事。”
杜氏怒极,向着桌上拍了一掌:“你还装糊涂!”
沈占康看向杜氏,他来之后听伺候他的下人说过,从前的先生是这位杜氏的表弟,因为没有真才实学被林老爷赶出去的,所以杜氏今日的这番作为,沈占康倒觉在意料之中了。
“请夫人明示。”沈占康仍旧平静,并不因为杜氏的态度而气恼。
只是他越是这样,杜氏越发觉得他心中有鬼,索性直接说道:“你不过来我们家几日,竟能喝起那样的好茶!银子从哪里来?是从哪里拿的还是偷了东西出去变卖了?”
难怪杜氏一来便掀开茶壶若有所指,却原来是怀了这番心思,先污蔑他是贼,然后将他赶出去?
“夫人无凭无据便说我是贼,未免有血口喷人之嫌。”
沈占康稳稳坐着,如果林成川最后也信他偷东西而将他赶出去,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样的门户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只是可惜了凝洛,那样冰雪聪明为人通透的姑娘,竟生于这样的家庭中。
“先生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别怪我不客气了!”杜氏说着也发了狠,“来人!给我搜,看看这个贼偷了咱家的什么!”
沈占康还没来得及诧异杜氏连一点体面也不给彼此留,就听门一把被推开了。
“谁是贼?”随着一声质问,进门来的却是林成川。
杜氏一愣,她明明让那两个小厮守在外面听她吩咐的,怎么倒是林成川进来了。
“老爷!”杜氏忙站起身向林成川施了一礼。
沈占康也站起来向林成川一拱手:“林老爷!”
“先生快坐!”林成川仍然对沈占康很客气。
“我过来问问先生在咱们家可住的惯,”杜氏走上前搀住林成川,将他带到自己先前坐的那把椅子那里,“谁知道竟发现先生喝的茶是雀舌!”
看林成川在那椅子上坐下来,杜氏心想这样也好,当着林成川的面捉贼,还省得她在中间传话了。
“先生坐!”林成川再次向沈占康说道,沈占康见林成川已入了座,自己便也不再推辞。
“那可是上等的雀舌!”杜氏郑重其事地强调,“他才到咱们家来,连束脩都未给过一次,哪里有钱买那样的好茶?可见是个手脚不干净的……”
“住嘴!”林成川怒喝一声,吓得杜氏险些脚下不稳。
“出尘读书的事,你何曾操过半点心?”林成川指着杜氏斥道,“如今我们好不容易请了一位真正有学问的来,你又跑出来红口白牙的污蔑人家是贼,你算个什么东西!”
杜氏一听林成川这样说不由有些慌神:“老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着想?若是现在不管不顾,不等出尘学出个样子,咱们家就要被人搬空了呀!”
“你给我闭嘴!”林成川恶狠狠地向杜氏吼道。
杜氏一愣,继而一面掩面嚎哭一面从衣服上解下帕子遮住了口鼻:“十几年的夫妻,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
林成川直看着杜氏皱眉,又忙转向沈占康:“先生莫怪!”
杜氏见林成川对沈占康仍是恭敬,不由停下嚎哭气道:“老爷莫要识人不清,这穷秀才怎么可能喝得起雀舌!”
“难道就不能有人送先生雀舌?”林成川忍不住向杜氏又吼了一声,从他进屋起就一直让杜氏不要说了,这妇人怎么就听不懂呢?
“送?”杜氏愣了一下,继而又反应过来,“怎么可能有人送那样好的茶给他?一个穷秀才,无权无势的,送好东西给他岂不是糟蹋了?”
她只一心认为沈占康是贼,因此说话也不再注意起来,反正都直呼对方是贼了,也不在乎这最后的一点脸面。
就算林成川让她闭嘴,又说茶可能是送的,在她看来都是在为沈占康开脱,毕竟沈占康是林成川请来的,他在认清事实之前为他开脱也能理解。
林成川被杜氏的一番话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一时只觉得丢人至极,指着杜氏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个……”
沈占康心中仍感激林成川的维护,眼见林成川气急,他忙向林成川道:“老爷息怒,身子要紧!”
杜氏只当沈占康假惺惺,又想开口说什么,林成川却逼着自己快点缓过劲来,生怕杜氏再说出什么难听的:“是凝洛,凝洛买了一点雀舌拿去孝敬我,我说这茶不错让她也送给先生一些尝尝……”
“你,”林成川又指向杜氏,“你说说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往先生身上泼脏水,你让我……”
“还不快向先生道歉!”
杜氏闻言只剩瞠目结舌,她是捉贼来的,没想到林成川竟然知道这事的内情。
“愣着干什么?”林成川又向杜氏呵斥一声,“向先生道歉!”
沈占康少不得要说句话:“不必了,不过是误会一场。”
杜氏却不领他的情,转向沈占康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是我搞错了!”
她将话说得极快,又不正眼看沈占康,只看得林成川又气起来。
“你便是这样道歉?”林成川觉得杜氏方才的话说得未免太难听,莫说沈占康这样的傲骨文人,便是他也忍不了这般侮辱,若是杜氏不好好道歉,他哪里肯依?
杜氏又气又羞,索性哭了起来,倒让沈占康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不过是场误会,就这么算了吧!”
林成川看杜氏那个样子也不好再逼她,只向她恼道:“在这里哭哭啼啼像什么话,还不快走!”
一时之间,杜氏真是丢人至极,底下仆从看着她那个样子,也都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杜氏脸红耳赤的,低着头,狼狈地走了。
林成川只好再次向沈占康拱手:“惭愧,惭愧!”
杜氏在门外,听得自己夫君对沈占康致歉,心里更加愧疚,又觉脸羞,只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那里才好。
第38章 谁是贼
听完白露的讲述; 凝洛冷笑一声:“捉贼?亏她也想得出来!”
“还是姑娘想的周到,竟还注意着先生那边的动静。”白露对凝洛的安排心服口服:“姑娘不知道太太那脸色,真是比猪肝都难看,还有今天老爷恼得那劲儿,真是气急了太太的。”
凝洛笑了下; 侧身躺了下来:“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白露将床帐轻轻放了下来,然后吹熄了房中的几盏灯; 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间去。
凝洛却并无睡意,她看着眼前的帷帐,脑中却想着今日发生的事。
这是她前世不曾经历过的事; 就在那日园中她发现有人偷听了她与沈占康的谈话,然后凝月去找她,说着什么让她嫁给沈占康的鬼话;
她就知道杜氏母女又在她身上打主意了。
她无法预知会发生什么,却不得不想尽办法做尽量万全的准备。
那日白露包了给沈占康的雀舌前脚刚走; 凝洛便觉有些不妥,忙又吩咐小满包好了一包,然后直奔林成川的书房而去。
林成川见女儿又孝敬东西给他自然是高兴得很; 和凝洛闲聊了许久; 而凝洛也成功地在闲聊中将话题貌似无意的引到了沈占康身上;
林成川喝着女儿送来的茶,便建议从茶包中分出一些送给先生。
“哪能把我送您的东西再给人呢!”凝洛微笑着说道,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有了林成川的这话,就算有人挖出她给林成川送东西的事,也无法指摘什么。
“我那里还有,回头再包上一些让人给先生送去就是了!我孝敬父亲的这些父亲尽管享用,喜欢的话我再去买。”
林成川笑得心满意足:“不亏是我林成川的女儿!”
而后却平静了一两日,白露来告诉凝洛好像有人在监视着芙蕖院,好几次她进出院子都像有人跟着。
其实凝洛也觉到了,她去慈心院晨昏定省,路上总觉得有眼睛看着。
她不知道盯着她的人到底是想做什么,但像这种事却不像凝月能做出的,因此便不动声色的安排了人也盯着慈心院那边的动静。
因此她今晚才能及时得知杜氏带人去了沈占康那里,虽然不知道杜氏是何用意,但只凭她还带了两个小厮便知杜氏此去绝非善行。
她不便出面,便是请林成川过去沈占康那里也不能由她说出口。
好在后来芙蕖院这边与宝顺相熟,只让宝顺去林成川那边吹个风务必带林成川去沈占康那里看看便可。
凝洛轻轻地叹口气,杜氏今日是为捉贼而去,那她之前便不知道雀舌是她送的,可是,杜氏如何得知沈占康有雀舌呢?
她相信杜氏并不会就此收手,她也相信杜氏针对的并不是沈占康。自始至终,杜氏母女要害得也只有她一个。
凝洛并没有猜错,杜氏回到房中气了半天,气林成川去的不是时候,只要再晚一些,她就能将沈占康摆脱不掉偷东西的罪名。
“可那雀舌是凝洛送的呀!”凝月不解地问道。
她听说母亲哭着从沈占康房里出来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从自己院子里跑过来,才发现母亲不过是又被父亲训斥了。
“是她送的才好!”杜氏瞪了凝月一眼,这个女儿怎么就不像她呢?从来都不会动动脑筋。
“她一个姑娘家,偷偷送那样贵重的东西给一个穷秀才,不是背后有奸情是什么?”杜氏没好气地嚷了凝月一句。
“有没有奸情都可以把凝洛嫁给那秀才呀!”凝月还是转不过弯,在她看来,只要把凝洛塞给那个秀才,这京城的富贵公子就任由她挑了。
“你懂什么!”杜氏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似是咬着牙在说话,“先把秀才打成贼赶出去,再让你那便宜姐姐的奸情曝露,为了林家的名声我们就顺理成章地把她嫁给那个穷秀才,并且不给一文钱的嫁妆,从此断绝关系!”
凝月听着杜氏的话只听得热血沸腾:“还是母亲想到周到!就该如此!”
杜氏却泄了气:“可惜你父亲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那个时候去了!”
“父亲为什么会去呢?”凝月随口问道。
“谁知道呢!”杜氏想起来还觉得咬牙切齿,恨道,“他拿着那穷秀才当个宝贝一样,没事就去找他说话?不对,定是凝洛在背后,早就算计好了,我们都中了她的计谋!她可真是有心思哪!”
“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呢?”凝月显然也接受不了母亲此次计策的失败,可是对于将来要作何打算,她是一点数都没有。
杜氏白了她一眼:“来日方长,那秀才一时半刻又不可能离开,凝洛也还没有许配人家,我们有的是机会。”
只是等待机会的时光似乎过得格外慢,慢得杜氏也渐渐失去了耐心。
一个想法慢慢地从杜氏心中滋生出来,渐渐地就像春雨后的野草,疯狂地生长开来。
最后,杜氏终于决定不再等下去,她用了两个心腹,连凝月也没告诉便偷偷谋划了几日,自认计划天衣无缝,凝洛和那穷秀才此次定是无法再翻身了。
一个连白露都觉得眼生的小厮往芙蕖院送了一封书信,说要亲自交到凝洛手中。
凝洛把人放了进来,神色平静地接过那封书信,就好像她常常经历这些似的。
那小厮也不知是等着打赏还是怎样,见凝洛接过信竟也不说要走,就立在那里看着凝洛的动作。
凝洛看着封口蜡淡淡一笑,慢慢将信封打开来,里面不过薄薄的一张纸,凝洛拿出来读了,写的却是:今晚子时,园中假山后,要事相商。
落款一个“康”字。
那小厮看凝洛拿出信读,便向凝洛一拱手:“小的退下了!”
“慢着!”凝洛眼神仍在信纸上,口中却不经意似的唤住了那小厮。
小厮一愣,停下脚问道:“姑娘有何吩咐?”
凝洛终于从信纸上慢慢抬起眼来,扫了那小厮一眼:“怎么没在先生身边见过你?”
小厮闻言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马上说道:“我是这两日才到先生身边伺候的。”
凝洛看向小厮,眼神里有审视的意味,那小厮也强作镇定的恭敬站着。
直过了好一会儿,凝洛才轻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到那小厮出门远去,凝洛才又将那书信细细地看了一遍,沈占康的字体她也是有些熟悉了的,从信上看,倒确实像是沈占康写的。
凝洛将那封信随手放到旁边的桌上,白露正擦着桌上的水渍,一张纸突然出现在面前便有些意外,看向凝洛却发现她正望着前方出神。
那信正撑开着,白露忍不住向上面瞄了两眼。
擦好桌子,白露又去擦别的家具,只是有个问题忍在嘴边让她干活干的有些心不在焉。
“姑娘,”白露终于决定不再忍,“你要去赴约吗?”
凝洛像是没听见一般,仍是怔怔的。
她和沈占康从未有过书信往来,就算真有什么“要事相商”,他也不能约人在子时相见。
所以就算那书信上的字体再像是沈占康写的她也不会信的,读完信的第一反应她自然是打定主意不去的,可是细细琢磨起来,却又觉得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能化解。
“要去的。”凝洛轻声说道,却还是看着前方出神,像是喃喃自语一般。
白露有些意外,可看凝洛那个样子又不好细问,索性将一肚子话咽了回去。
自然不止凝洛一人接到了书信,同样拿到子时相约信笺的,还有沈占康。
他看过凝洛为出尘誊抄的诗词,对那手清秀隽永的字体熟悉得很,那书信显然出自凝洛的手笔。
他看过之后却是一愣,不敢相信,再细想时,心里竟隐隐期待那是真的。
“先生,姑娘让您务必赴约。”送信的小厮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
沈占康看向他,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自会前去。”
第39章 子夜私会
到了林府放晚饭的时间; 整个林府上下却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沉默状态。各房各院俱都各怀心事地用着晚饭; 唯有林成川和林出尘浑然不觉; 蒙在鼓里而不自知。
用过了晚饭; 凝洛又坐在桌前想事情; 拿起那“沈占康”的书信又看了一遍; 才凑近油灯烧掉了。
白露见凝洛有些失神,终于忍不住劝道:“姑娘; 您今晚还是不要去了……”
凝洛将带着火苗的信纸扔在地上,没有接白露的话茬。
“不是我看不起那先生; ”白露一狠心将心里话说出来; “便是您爱才看他日后是个有出息的; 也不能半夜前去相见啊!”
“他若是个好的,也不能约一个姑娘家半夜出门; 姑娘您要三思呀!”白露说到后来连语气也有些急切起来。
凝洛又沉默了一会儿; 才转头看向白露:“你坐下来吧!”
白露一愣,继而手足无措道:“姑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站着就好。”
凝洛再次坚持:“你坐下来聊几句; 免得我还要抬着头跟你说话。”
白露犹豫了一下,本觉得不合规矩要再拒绝的,可看着凝洛的眼神似乎不容置疑,也便在椅子边儿上轻轻坐了。
“白露; ”凝洛见她坐下便又开口,“连你都知道于情于理沈先生都不能半夜约我出去,你觉得他会不想这些吗?”
白露愣了愣才说道:“按理说他不会不想; 可是姑娘长得沉鱼落雁,也难保他不动心。再者,咱们听的戏文里,不常有书生与小姐相约的吗?许是这位沈先生不觉得这事过分呢?”
凝洛闻言笑了起来,她从接到书信便总是一副沉思的模样,如今总算笑了倒让白露松了一口气。
“姑娘,便是您欣赏那先生,我也不会做红娘的!况且,您二人还没有婚约呢!”
白露追的这句让凝洛笑意更甚:“你果然是看戏看多了!”
白露被凝洛说的不好意思,也跟着笑了笑,然后才说道:“姑娘,我是为你好。”
凝洛点点头,却想起从前的事,收了笑问道:“我从前罚你,你不记恨我吗?”
白露一个激灵,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白露从前不懂事,姑娘罚得好,白露不敢记恨,若再说错话做错事,姑娘尽管责罚!”
凝洛笑着摇摇头:“我哪里说你说错话做错事了?坐吧!”
白露看着凝洛的脸色,倒却是不像生气的样子,才又就着椅子边坐了。
“方才说不敢记恨,其实是记恨的吧?”凝洛忍不住又打趣了一句。
白露听了慌得又要站起来,凝洛忙一伸手按住她轻靠在桌上的胳膊:“好了,累不累!”
见凝洛确实只是开玩笑的样子,白露这才又落回去。
“姑娘,”白露看着凝洛,“我能跟您说说心里话吗?”
凝洛本就想打发打发时间,听白露主动要说什么自然欣然同意。
白露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慢慢开口:“其实当初姑娘罚我的时候,我心里自然是有不服和记恨的,毕竟姑娘从前是那样的性子,却突然拿我开了刀,我当时还觉得很丢人。”
“可后来,我发现是姑娘的性子变了,便打心底为姑娘高兴,那次挨罚也不觉得算什么了。”
“这话说的违心。”凝洛轻声笑着点评。
“是真的!”白露急急地剖白心意,“我是真的为姑娘高兴,也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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