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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嫡妃之盛世医女-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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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包子看她离开,没来由的生出一股伤心之意,他喊了一声“娘亲”便蹬蹬噔的跑过去,抱着孟子容的腿当腿部挂件:“你可要早点回来。”

    孟子容摸了摸他的头:“好。让你四舅带你去找那个小弯弯。”

    小包子似乎在孟子容面前还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点了点头。

    孟子容这才出了大门。

    去见女皇的时候十分顺利,猜想当中受到的阻拦也完全没有,到了内宫外,还是付康林亲自来接的。

    他脸上依旧温和而儒雅,看不出一点的杀气,似乎可以窥见那个女皇对她也是没有任何的杀意的。

    “孟小姐,这边请,女皇准备了茶,在后院里。”

    孟子容点了点头,便跟了过去。

    穿过走廊和林中道路,最后在一个临水的小亭内见到了女皇。

    亭子的周围种满了山茶花,冬日里绽放着灼灼的红,在一片白粉雪地里,愈发的浓艳。

    女皇今日没有穿那种明黄威严的礼服,反倒穿着一件普通的衣物,只是却是男子的样式,只是威严已经渗透了她的筋骨,让人心生畏惧。

    她正在煮茶。

    她看见孟子容,指了指对面:“坐。”

    孟子容走过去,在对面的蒲团下坐下。

    燃起的小火炉里,雪水正在化开,旁边放了一叠花生和一罐茶。

    女皇的声音响起:“这是我今天早上收集的雪水,我正在煮茶,你等会儿。不过几十年没弄过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这儿有花生,先吃着吧。”

    孟子容也不推辞,拿起花生细细的吃了起来。

    她就看着女皇泡茶,听着她说起往事:“我那个时候,进入皇宫三年,不见先皇,宫里面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将我看在眼底,冬日里我冻得缩在宫中角落里,和我的一个小丫头使劲的相互搓手,后来冻的连知觉都没有了,又恰逢皇后冬日生辰,所有人都去忙了,也没人给我们送吃的。”

    “这样的日子,真难熬呀。”

    “幸好那个时候康林见了我,那个时候他也还是个小太监,见我们可怜,便偷偷拿了两个冷馒头给我们,才撑过去。”

    “后来我知道先皇爱茶,便故意在他每年都去赏梅的时候去梅林。”

    “那天我细细的打扮了,装出十二分柔弱的样子,扫雪。”

    “先皇问我,我便说要扫雪煮茶,于是由此才脱离了那种生活。”

    “那个时候,我依附男人而活。”

    “那个时候,我也根本不会茶,但是好在博闻强识,只可纸上谈兵,但是我似乎学什么都有天赋,不过一个月,煮茶方面整个皇宫也无人可以和我匹敌。”

    “来,你喝喝看。”

    她将煮好的茶放到了孟子容面前。

    一旦一位从不示弱的强者在你面前袒露曾经的卑微,那么就只能说明。

    她要死了。

    或者,你要死了。

    ------题外话------

    卡文~哎~卡在结局部分,真糟糕~先更少点,后面一起放结局

    么么,谢谢大家票票~

在长安 第一百零九章:天下为棋

    嫩芽茶悬浮在茶杯中央,渗透出一股香气。

    孟子容伸手端起,喝了一口。

    她对茶之一道并不甚解,任何茶于他而言不过牛嚼牡丹,倒不如花生更让她感兴趣,然而此刻,那香气悬浮在心间,仿佛是曾是熟悉的滋味。

    女皇又剥了几颗花生,但是却不是给孟子容的,而是凑入自己的嘴里,慢慢的嚼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为何那么喜欢吃花生。”

    孟子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吃着花生的时候她会感到很开心,仿佛懒洋洋的晒在阳光下面,什么都不用想就能够摊开一片温暖来。

    她低头喝茶,女皇便看着她,眼底隐约露出点不舍的怜爱来。

    但是不舍这情绪也只是她生命中最为单薄的一点,她已经学会了舍弃,刚开始的时候,她为了舍弃某样东西的时候不必不舍,所以便让自己不再对那些人或者事产生的任何的感情,但是现在,她发现在舍弃的时候感受到一丝痛意也很好。

    她知道,每一次的痛都代表着自己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她问:“你有愿望吗?”

    孟子容放下茶杯,点了点头:“有。最开始的愿望便是知道我是谁,但是现在,我希望在知道我是谁之后,去见沈谢。”

    女皇道:“沈谢?是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子吗?”

    孟子容道:“是他。”

    女皇道:“这个人,你可知道是谁?”

    孟子容摇了摇头。

    女皇道:“留在你身边的人我都细细查过,独独这个沈谢哪里都找不出一丝破绽,但是却偏偏哪里都是破绽,而且还无解。”

    “后来我才查到,他竟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公子。”

    “他的名头还是因为谪仙散人的话而出来的,我暗中试探过他无数次,但是无论如何,都只显示他的武力真的是一个普通人。而且,从姜碧华的方面来讲,他中剧毒过,能活着也是一个奇迹。怎么,他没有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

    沈谢确实没说过。

    孟子容也没有想过,虽然她知道沈谢并不如外界所传的“乞食侯”那么简单,但是孟子容不在意。

    他是乞食侯也好,是那个什么公子也好,之前她不关心,而现在,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没有关系。

    她开口:“他是沈谢而已。”

    女皇嘴角浮起一丝莫测的笑意,眼底有些许的叹息,她给自己喂了一口茶,道:“未入宫的时候,我内心爱慕隔壁的一位书生,总想着以后长大了就嫁给他。后来入了宫,见先帝英明神武,又哪是那个书生能比的,心中便想着作为后宫嫔妃之一,做个宠妃。后来我才发现,像我们这样的人,见到的越多,站得越高,便开始发现儿女情长这些东西太微薄,喜怒哀乐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要因为别人才好。”

    孟子容没说话。

    她将茶喝光了,然后放好,看着女皇:“凌天已死,我可以进神佛寺了吗?”

    她说完这句话,两个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平和瞬间凝固了。

    孟子容不是来陪她喝茶的,不管前面将要遇到什么,她既然绝对了向前,便绝对不会退缩。

    女皇看着她。

    两双眼睛相对。

    到了最后,女皇将令牌放到了她的面前:“朕金口玉言。”

    孟子容拿起令牌,然后站了起来,对着她弯了弯腰,便朝着外面走去。

    她刚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女皇的声音:“洛河。”

    孟子容停下脚步,问:“洛河?这是我之前的名字?”

    “是的,那是你以前的名字。”

    她道:“如果你记起一切之后,不管是想要去见沈谢,还是华轩,朕都会送他们一程。”

    孟子容回头看她,眼底有种莫名的光亮:“我不会死。”

    她说完,不在看她的脸色,朝着皇宫走去,前往神佛寺。

    女皇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

    余生,她只煮一杯茶了。

    有些东西,第一次舍弃的时候痛不欲生,但是第二次舍弃的时候,才发现,只有麻木。

    她喝完了茶,站了起来,又变得冷漠无情,强大无匹起来。

    付康林上前扶着她的手。

    “开阵吧。”她开口,声音平静到连自己都惊讶。

    上一次让她逃脱了,既然上一次都狠得下心,这一次,又有什么?

    她已经在没有精力等四十年。

    王不见王。

    这个世上,只有一个王。

    那便是她。

    ——

    孟子容拿着令牌走到神佛寺。

    小小的寺庙,前面只有九十九个石阶,冬日里没有扫雪,雪铺了薄薄的一层,有青苔没了还生数十年,在一片白中透露出陈旧的绿。

    孟子容按着规矩,一步步三跪九叩进入神佛寺。

    这座响彻帝国的寺庙,很小,小的似乎只容得下一个老僧。

    老僧跪在那里敲着木鱼,古朴的声音在小小的堂子里响,他闭着眼睛,仿佛随手随地都要羽化归仙去了。

    “这位施主,也是来见棺中人的吗?”

    孟子容没说话。

    老僧的声音伴随着木鱼声响了起来。

    “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那人的魂魄早就灰飞烟灭,就算优昙婆罗花再开,此人醒来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了。阿弥陀佛。”

    这里面躺着的,大概就是那位太平公主口中自己喜欢的不得了的太傅,连华容那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后人都让她失魂落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站在这里却丝毫没有想看他长什么样的念头。

    她道:“我不是来看他的,我是来进入星海的。”

    她说出这句话,入定的老僧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看着孟子容,垂下的白眉似乎也抖了抖。

    他看着孟子容,一会儿,这才站了起来,然后拿起一盏油灯,老态龙钟的弓着腰:“跟我走吧。”

    孟子容拿着令牌走了进去。

    老僧带着她转了出去,然后来到了一座塔前。

    “到伽蓝塔最高层,你便可以看到星海了。”

    世间所有塔都叫伽蓝塔。

    而星海所在的塔,竟然只有三层,长安任何的一座塔都比它高。

    孟子容将令牌放在地面,然后抬起脚走了进去。

    她一直走到第三层。

    今夜本来没有星也没有月,然而当到了第三层的时候,孟子容却看到了满天星。

    据说每一个死亡的人都可以在满天繁星里找到自己的归宿。

    孟子容抬起手,看着一颗星,然后伸出了手。

    她想要握住那颗星,那颗星里一定有属于她的记忆,她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亲近。

    然而,在这一刹那,她的内心涌起难言的不安。

    仿佛一旦回归,她就会失去什么。

    可是,她能失去什么呢?

    她最终还是张开手,握住了那颗星。

    一瞬间,一阵尖锐的疼痛灌入脑海,伴随着的是一阵撕裂的画面。

    画面里旧时长安,唯有一张惊艳绝伦的脸皓如日月,贯穿整个生命。

    他叫,华轩。

    ——

    千里之外,高唐城。

    沈谢躺在那里,晒太阳。

    温暖的阳光落在他消瘦的身子上,仿佛也沾染了消瘦。

    他的手里拿着一颗花生。

    谪仙散人坐在他的旁边,失去了武力,从五圣之一成为平常人丝毫没有让他有半点的颓废。

    他倒了一杯酒,递给沈谢:“小友,喝一杯。”

    沈谢这才伸手拿了一杯喝起来。

    谪仙散人叹息道:“美人在长安,既然如此舍不得,又何必任她单身入长安,而不跟随在她的左右?”

    沈谢嘴角勾了勾,有着说不定的意味:“要她知道,我在等她。”

    至于是不是真的在等她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系着一根线,让她归来的线。

    那样她才有意志走出长安城。

    谪仙散人笑了起来:“你这般想法,我倒是不懂了。”

    沈谢笑着不说话。

    谪仙散人看着他:“我总觉得我曾经见过你。”

    “哦?”沈谢笑了笑,“当初你不是同我喝过酒吗?”

    谪仙散人摇了摇头:“不。不是那个时候,那是几年前。我今年已经一百余岁,总觉得在先帝时期,我就遇到过你。”

    沈谢道:“哦?那个时候,你不过七八岁,拿着本书和木枝在练剑?我从旁边走过,抬手指了指天边一轮月,叫你观月,可从月中悟道?”

    谪仙散人眼底有止不住的讶异,喝了一坛酒也显得醉晕晕的看着他:“你,你如何知道?”

    沈谢将手中的竹笛转了转:“我自然知道。散人难道不知你的事迹话本里面都被写烂了吗?”

    谪仙散人一愣,接着大笑起来:“罢了罢了,有人一见如故,有人白首如新。也不管那些事情,如今再喝一杯。”

    沈谢便和他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

    到了最后,谪仙散人都醉去了,沈谢依然清明入故。

    他看向谪仙散人,当初那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如今想来也满头白发,匆匆间,百余年又过去了。

    这个世上的缘分,又该怎么算?

    他站了起来。

    而在这个时候,他突然一愣,然后,抬起了自己的手。

    手腕上红绳绷紧,再绷紧,勒入手腕。

    他看向长安的方向。

    该来的,终于来了。

    当年他为一人建长安。

    如今又要再来,将长安推向毁灭的边缘。

    天下如棋,以五百年为一局,也该到了结的时候了。

在长安 第一百一十章:上一世

    上一世,孟子容只活了十七年。

    很多事情和太平公主说来差不多,但是当真正的亲历一遍,流动入脑海里的不仅仅是记忆,还有那些欢喜和痛苦,迷惘和伤怀。

    那个时候的女皇,还是宫里的小才人,而自己,也只是显文帝无数子女中的一个。

    宫里面,生了女儿的女人之路尤为艰难,所以在阴差阳错之下,她以男儿之身活了下来。她小时性子便不活泼,沉默寡言,但是那个时候,她知道,那个女人是真心爱护她的,她亲手给她缝补衣服,给她讲故事,病了的时候她身份低微请不来好的大夫,便依附皇后,只为了每次院正给东宫看病的时候给她看一看。

    在那寂寞深宫里,母女两人相依为命,虽然如履薄冰,但是那种骨血之情,却是从未有过的浓烈。

    那个时候她从睡梦中睁开眼,时常看到她的母亲站在窗口,平日里温柔的面容有掩盖不了的忧色。

    她知道,她在担心,担心自己身份暴露该怎么办,他们的前程风雨飘摇,男人的政治,女人只能是附属。

    到了七岁的时候,她开始启蒙,和着其他的数十个皇子一起读经义策论,三家经典。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对于别人而言十分困难的东西,对于她而言,却异样的简单,过目成诵,甚至不需要翻开书,她便知道所有书的内容。

    她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是七年的风雨生活,她已经知道,她要想活着,便只能平庸。

    皇后已经为了东宫,暗中残害了不少天资聪颖的皇子。

    而东宫也是极其出色,显文帝十分看重自己的这个儿子,捧在手心,犹如珍宝。

    那个时候,她还未成长成以后风云天下的女皇,论美貌,论家世,论才情,不管论哪一方面,宫中都有女人远在她之上,而显文帝喜欢的又是玲珑娇羞的女子,她却又不是他所喜,只能步履维艰在女皇和两大贵妃之间生存。

    她看着她小心讨好,看着她匍匐在他们地下,看着显文帝舍不得自己喜欢的那个宠妃受罚便让她背了黑锅,看着她的目光一寸寸冷下来,那袅娜的身子越来越纤细。

    别人打她骂她她只是沉默,哪怕受再多的委屈,她都学会了默默咽入喉咙,在她面前从不显露半分。

    人家说她,生性凉薄,平庸无能。

    她也没觉得什么,然而当她看到东宫毫不在乎的踹她的时候,突然发现,这样子不行。

    这个皇宫里,唯有她才是自己的至亲,这样的活下去一辈子都只能苟延残喘。

    只能赌一把。

    显文帝并非昏君,他十分喜欢出色之人,王皇后在后宫之中作威作福,也是因为她的儿子十分出色,十分得显文帝的喜爱。

    在十三岁那年,宫里来了一个太傅,年约双十,听说他是天残之身,虽然有经天纬地之才,但是自己不能修行,显文帝甚爱其才,专门派来教导东宫,他们作为旁听。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华轩。

    整个皇宫为之倾倒。

    她向来心性凉薄,多年隐忍已经让所有情绪都潜入心里,然而那瞬间,那股强烈的情绪穿破所有的障碍,一瞬间击中心扉。

    她呆呆的看着这张脸,禁不住泪流满面。

    她开始在崭露头角,慢慢的越来越锋芒毕露,无论在哪方面,都以碾压的姿态压过了东宫。

    如果出色一点,显文帝可能并不在意,然而那种骨子里的东西显露出来,显文帝看她的目光就变了。

    他是帝王,本不是嫡长子,靠的就是一身实力登上的皇位,所以不管在哪方面,他都喜欢能者居之。

    显文帝开始看重她,而她的母亲也随着水涨船高,一路成为了四妃之一。

    王皇后开始慌了,而东宫为了扳回一局,自请去处理天水城那边的事务,却没想到在天水城遭遇不测,当场身亡。

    她几乎被认为是下届储君人选。

    她也渐渐感觉到了她母亲的变化,她的母亲,在显文帝生病期间,偶尔一次在显文帝的帮忙下开始帮忙,显文帝在这方面颇为开明,发现她在这方面颇有天赋,便开始让她长期陪伴在侧。

    渐渐的,她的母亲便开始接触到越来越多的人,并且不知道为何,开始有了自己的党羽。

    她瞧在眼底,并不在意,她是她的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她要做什么都帮她。

    华轩教她三年。

    这三年间,她常常对着他的脸发呆,仿佛只要看着这张脸,要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的。

    外界开始盛传她有断袖之癖。

    显文帝不知为何警惕起来,他有心要她继承大统,容得下她其他,却偏偏容不得她和男子有这等事情。

    他虽然爱惜华轩之才,但是也仅仅是爱惜而已,远不及他的继承人重要,他丢给她一把剑,让她杀了华轩。

    她当时长跪在地,却不捡那把剑。

    她只知道,宁死她也不愿意伤害那人半分。

    显文帝气得恨不得杀了她,册封一事便推了下去。

    而她也渐渐和华轩疏远,她对华轩虽然也有亲近之心,但是这份亲近之心和她对她的母亲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一遍遍描摹那张容颜,仿佛那才是内心中最为割舍不得的东西。

    后来女皇又添了一个小女儿,她希望这个女孩能够以真正的公主身份长大,时常陪着她玩,她总是恍惚,觉得有人曾给她讲过故事,抱着她睡,将她当成一个很小很小的姑娘。

    她抱着小太平在宫闱里前行,她去书房看书的时候,小太平在旁边乱爬,有一次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落掉一张张纸,那发黄的纸张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唯有上面的字迹游龙一般,带着悍然的力量,让人不堪一击。

    上面是一首《葛生》。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她几乎难以想象写这首诗的人曾经受了多少的痛苦。

    那一夜,她彻夜难眠,不断的写着那一首《葛生》,小太平就看着她,抬起手擦她的眼角。

    “呜呜,不哭。”

    ……

    她心底有着许多的疑惑,仿佛整个长安城每一处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想呆在这里,守着一些东西,但是却又茫然,不知道要守的是什么。

    而十七岁那年,不知道谁给的消息,有人要害华轩,那个瞬间,她觉得,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要让他受到半分的伤害。

    但是那一场绞杀,她面对的是神巫,那个时候才十七岁的她,飞蛾扑火的挡在了华轩的面前。

    而她最后的记忆,是一种麻木的死亡,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一个小世子……

    ……

    记忆源源不断的涌入孟子容的脑海。

    一种从生命里蔓延出来的刺痛撞击在脑海。

    那十七年,她心里唯一最在意的只有她的母亲,但是此刻,她仍然感到一种巨大的悲痛。

    即便早就知道是女皇联合神巫杀了她,但是之前没有记忆,死亡也不过是一个早就过去的结局罢了。

    然而现在,她才发现,因为过去的相依如命,都将彼此当成那个冷漠皇宫中的唯一温暖,所以当利刃插入心底的时候才会那样痛。

    孟子容没有流泪,只觉得胸口空荡荡,被人剜了一刀。

    小时候,当她被撞了时候,她会暂时不想动,因为过会儿疼痛就会过去。

    但是现在,她躺了许久才发现,那疼痛竟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弱些。

    她闭上眼,想了想“沈谢”,想起那个男子低头亲昵的喊她“小姑娘”的样子来,又徐徐的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沈谢还在等她。

    可是为什么,她仍然觉得,想要恢复记忆之后弥补的那“差一点”,竟然没有丝毫因为记忆的恢复而有丝毫的改变。

    反而有一种更深的执念在心里。

    孟子容!你一定还忘记了什么!

    可是,十七年的记忆历历在目,哪里都容不得她有丝毫的出错。

    孟子容站了起来。

    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她浑身都是因为疼痛而出的冷汗,她撑着自己的身子缓缓的朝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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