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娇医有毒-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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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岭虽然让他添油加醋一番，说得林若菡好像就是水性杨花的人，可小厮也不傻，事实上章翰志已经和林若莹定下婚约，且早就有合婚庚帖在前，袁湛就算听了林若菡水性杨花的传言，最终也会发现章翰志和林若莹有皇后赏赐同心玉的事实，他如此说了，被袁湛狠狠斥责一番也说不定。
　　林若菡是直接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浑浑噩噩来到前院，看到袁湛一脸的思念和欣喜，林若菡这才从一堆的实验材料和实验数据中清醒过来。
　　“若菡，”袁湛看见林若菡心里就盛满了喜悦，他坐在林若菡对面，身体侧过来微微前倾，眼神中几乎都是炽热的小火苗，声音里却又一丝心疼，“你最近似乎瘦了，很辛苦吗？”
　　林若菡眼睛有些涩，只有真心相待的人，他才会在意你是否开心，是否康健，而不是只关心你是不是又得了什么奖项，有了多少收入。
　　露出一个笑容，林若菡将脸上得老气横秋全部散去，难得有些少女心的俏皮的歪歪头，“我原本就不胖！”
　　袁湛细细看着林若菡的脸庞，不放过每一个细微的地方，特别是她那双澄澈如清泉的大眼睛，仿佛要在之后苦读寂寞的时光中，将她刻在眼中，烙在心里，时时记起，以此来陪伴自己度过那些枯燥的时间。
　　“还有四个月，就有童生试，”袁湛看着林若菡，轻声说，“若菡，你等我。”
　　林若菡微微点头，目送看了自己良久，终于狠心离开的袁湛。
　　袁湛的背影早已消失，林若菡却坐着一动不动。
　　仿佛不久前，那个想要歃血为盟却不小心血流如注、惊慌求助的中二少年，还在她眼前。
　　林若菡不傻，既然侯府如此急切的需要袁湛考功名，这么就能放他出来分心。
　　难道不是因为她得了一个客座教授的头衔，哦，不仁安县主的封号？
　　林若菡很佩服京中的所谓贵族，不是虚伪做作，就是演戏高手，还当别人都是弱智，问题是大家都一眼都能看穿，还一点也不恶心的你做戏我捧场，我虚伪你奉承。
　　心里摇头一番，林若菡有些心疼袁湛，再好看的竹篮，也不能用来打水！
　　可她能说什么，提醒袁湛，就算你现在就能考中进士，我们也没有结果？
　　何必呢，在事实没有到来之前，用言辞伤害他，就算他摒弃血缘的信任，相信自己，可除了他和家里彻底反目，还会有什么好结果？
　　林若菡苦笑一声，回去接着工作。
　　九转乾坤丹的制作，没有想象中的容易。
　　在林若菡看来，什么九转乾坤丹，不过是因为药材的特殊，制药手法的别具一格，才使得最终成药功效的不同凡响。
　　至于靠这一枚两枚的药丸想要彻底改善身体，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优质的药物，良好的作息，合理的运动，平稳的心态，持之以恒的相互配合，才能让身体素质提高的速度加快。
　　这个技术落后的世界，却有着后世几乎难以再现的珍贵植物。
　　不说紫玉参这种林若菡闻所未闻的东西，就是平常的老山参，后世都已经全部或挖或破坏的干干净净，市面上能看见的，无一不是添加各种东西人工种植的。
　　紫玉参的炮制如此困难，放在后世机器设备当道的时代，要水解萃取还是破壁使用，几乎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连真正的老山参都可遇不可求，哪里会有紫玉参这种神奇的植物。
　　林若菡现在手头没有更加精密的仪器和设备，没有把握成功之前，几乎不敢把这珍贵的药材放进去，只能一遍又一遍通过实验确认，不断在接进成功，才在心里设想，到了哪个程度，才可以将稀少又珍贵的紫玉参放进去。
　　可药物还没有研制成功，连日的日夜颠倒，让林若菡几乎有些透支。
　　今晚月色如水，微风徐徐，林若菡却在床榻上翻了一个多时辰的烙饼。
　　为了让自己把生物钟调回来，林若菡硬逼着自己早早上床，可现在都已经过了午夜子时，她依旧无法入眠。
　　披上外衫，小口抿着紫苏为她调制的果露，林若菡想象自己穿着睡袍，手握红酒，躺在别墅顶层小阁楼里，打开了房顶，看着和自己无限接近的璀璨星空，让自己的心也静谧下来。
　　可是，连续喝完了两盏果露，不仅还是毫无睡意，心里却更加空落落。
　　屋子里一片黑暗，林若菡不想吵醒别人，她没有叫人在外面值夜的习惯，更不想这个寂寞深夜，还要被人打扰。
　　丢下外衫，林若菡赤着脚，轻轻走到窗边，凭栏而立。
　　穹高夜深，有轻轻雾霭，萦绕整个松涛苑。
　　一片深深的幽静笼罩之下，只有偶尔的虫鸣倏忽传来，越发显得深夜寂寥。
　　林若菡目光找寻鸣虫无果，只得向别处远眺。
　　可漆黑的深夜里，落入眼里的只有无尽的黑色与无边的苍茫。
　　林若菡不知道目光该落向哪里，甚至有些微的无措和迷惘。
　　孤独，是的，她此刻感到了无比的孤独。
　　哪怕性命无碍、衣食无忧，她还是孤独。
　　她于是把目光投射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突然，她有些醒悟。
　　白日里，那个炽热的少年，亲手送上了一个被人描绘得十分可口的、热腾腾香喷喷的大饼，少年已经被大饼诱惑，而她自负心明眼亮。
　　可是，终其一生，她林若菡不也是在追求这么一个热腾腾香喷喷的人生吗？
　　谁又比谁厉害了呢？
　　林若菡嘲讽地笑笑，刚要回去继续翻烙饼，脚上却传来一阵毛茸茸的感觉。
　　低头一看，小宝正挨着她的脚踝，抬起头用圆溜溜的眼珠子，正瞧着她。


第三百二十五章　医术
　　弯腰伸手将小宝抱入怀中，林若菡感觉毛茸茸暖融融的身体正好贴近心脏，另一只手顺了顺毛，林若菡感觉说不出的熨帖。
　　怪不得后世有这么多的铲屎官！。
　　依旧还是失眠，到天蒙蒙亮才浅浅入睡。
　　王嬷嬷按照林若菡的吩咐，帮她调整作息时辰，掐着点把林若菡叫醒。
　　林若菡一脸迷糊的在半夏的拾掇下整完了头发和衣服，紫苏的手艺也没有唤醒她的胃口，胡乱吃了几口，林若菡冲进了实验室。
　　古方上九转乾坤丹只是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可林若菡却想改变一下。
　　一颗药丸能改变体质的可能性，就算它是奇药也不见得有多大，所以林若菡的想法是，把这一株紫玉参制作成二十颗东珠大小的小药丸，五颗为一疗程，辅以其他汤药和膳食，将九转乾坤丹的服用周期延长，使其药效更加绵长，如涓涓细流，柔和细密的滋养身体。
　　如此一来，她每制作一颗，只需要使用一小份药材，紫玉参也只需要使用一小份，哪怕没有成功，也不会太过心疼。
　　有了思路，林若菡开始工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敲门。
　　当林若菡站在院子里，看到一群整齐划一群黑衣侍从和几大排树立的箱子时，她终于想起来了，自动分拣系统，完工了。
　　可这模型只有两丈宽，实物却不止这么大，目测这几十个箱子里的东西安装好，起码能占到她半个实验室这么大。
　　实验室里原有存放药物的抽屉木柜和各种瓷瓶、铁器，要搬出来，工作台也要全部搬出来，还有其他的用具杂物等等，也要全部取出来，重新丈量规划实验室。
　　林若菡看着院子里一片忙乱，甚至连前院都有人来看热闹，才突然记起来，上次赵先生说过，整个设备就这几天会完成实物，要她做好准备。
　　她，好像给忘了。
　　好在王嬷嬷是个厉害的。
　　前院的侍卫家丁和松涛苑的婆子，分成一队，负责搬运重物；
　　松涛苑的小丫鬟组成一队，负责整理；
　　璀璨阁的侍从负责组装设备；
　　最重要的东西，由林若菡自己归置。
　　从早上忙到了近傍晚，林若菡终于重新坐到了拥挤的实验室里。
　　几千种草药，被王嬷嬷带着细心的小丫头们手脚麻利得分门别类放置好，林若菡越看越满意。
　　按下代表药物名称和重量的按钮，里面一阵声音传来，不多时，最边上的出药口，就会有相应的药材被拣选和称重好出来。
　　林若菡连着选了好几种手头需要用的，听着声音，看着药材，玩得不亦乐乎。
　　玩了一会，林若菡在工作台边坐下，端着一杯果茶，慢慢喝着。
　　其实，现在的状况，比起前世来，已经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就算这里的制药和研究水平相对落后，可这她来说，心中宁静的生活，才是她上辈子到死没有无法企及的。
　　皇宫里的事情和袁湛的到来，让她心理受了影响，可不管如何，她既然已经在这个世界挣出了一条活路，就应该坚守心房，不再被任何外物侵扰已经变得和正常人相同的心理世界。
　　晚饭在林若菡的要求下，异常丰盛，林若菡大快朵颐一番，负重锻炼消食，然后，开始工作。
　　闷头工作的时间，犹如飞坠的瀑布。
　　林若菡已经不知道调试了多少配伍，实验用的小鼠不知道观察了多少只，好像听见王嬷嬷嘀咕过一天要处理多少趟的药渣，终于在六天后，林若菡知道自己成功了。
　　那一颗罕见的紫玉参，林若菡制成了黄豆大小的十七颗成药，给自己留了八颗，其余的装在小瓶子里，吩咐清风送去璀璨阁，自己在一头倒在了床上，瞬间进入梦乡。
　　林若菡被王嬷嬷叫醒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整整十四个时辰。
　　原本还想再赖床一会，却听见王嬷嬷焦急的声音，“大小姐，不好了，老爷、老爷被皇上打入刑部打牢了！”
　　林若菡一个激灵，身体还没有清醒，眼珠已经睁得老大，“怎么回事？”
　　王嬷嬷把林均的话说了一遍。
　　从昨夜开始，林清江就没有回府。
　　昨日下午，婉嫔突然见红，林清江又是施针又是开方，好不容易将婉嫔的情况稳定下来，又传出陆婕妤腹痛，林清江又是一阵忙碌后，也稳定了下来。可不到一个时辰，后宫所有有孕的妃嫔接连不断的腹痛见红，林清江只好请了江老院使回来，一起为后宫妃嫔急救。
　　就在林清江和江老院使忙碌的时候，情况稳定的婉嫔突然大出血，人也昏迷不醒，等满头大汗近乎虚脱的林清江赶去用金针就醒婉嫔，其他的妃嫔也开始有断断续续的大出血和昏迷。
　　皇上震怒，勒令林清江全力施救，如果龙嗣有事，林清江满府陪葬。
　　林清江从昨日下午，到今日凌晨，几乎不吃不喝没有一刻停顿，不停奔走于各宫之间，乃至于天刚蒙蒙亮时，差点昏厥于奔波的路上。
　　不管不顾的给自己扎了几针，胡乱吞下一颗大还丹，林清江才撑着没有倒下。
　　可最先出事的婉嫔，在皇上刚刚上朝离开后开始血崩。
　　皇上匆匆结束了早朝，赶去后宫，得知婉嫔已经失去了孩子，而其他的妃嫔情况还没有好转，有太医大胆提出，林清江无论是让妃嫔年纪过大受孕，还是不顾实际情况胡乱用药施针，都是有违自然天道。
　　赵瑞怒火滔天，斥责林清江有违天道还胆大包天拿皇室血脉做赌邀宠，把林清江打入了刑部大牢。
　　而林清江被押走时，几乎已经虚脱到了没有一丝力气辩驳了。
　　林若菡听完，马上问王嬷嬷她是不是可以进宫。
　　王嬷嬷连忙说她现在是县主，可以直接递牌子给皇后，进宫求见。
　　可王嬷嬷话说了一半，顿住了。
　　皇后也许最希望看见后宫妃嫔全部出事的，如何会帮林若菡。
　　可也只能试试了。
　　如果太后知晓林若菡或许可以救回皇上的子嗣，林若菡能把林清江救回来，也说不定。
　　派去递牌子求见的人刚刚回来不久，王嬷嬷就一脸欣喜的告诉林若菡，运气似乎格外好，太后召见林若菡。
　　匆忙收拾了一些东西，林若菡背着一个大药箱就去了皇宫。
　　直接去了太后宫里，听说晋王殿下刚刚来插科打诨了一番，太后心情还不至于最差，林若菡提出了想要救治后宫妃嫔。
　　太后对林若菡这么尚未及笄的小女孩的医术，很是疑惑，可听说又有人开始血崩，太后也不敢放弃这最后的一线希望。
　　赵瑞看着太后身边的姑姑带着林若菡来见他，若不是太后的人带过来的，几乎当场就下令把林若菡也打入大牢。
　　林若菡将药箱放在一边，只是微微墩身行了福礼，至于皇上没有叫起她直接站了起来，看到赵瑞满脸的阴鸷，她倒是已经很坦然面对了。
　　端正行礼后救不了人还是一死，不如就这样了。
　　“皇上，臣女请求替父亲诊治各位娘娘，”林若菡也不废话。
　　赵瑞此刻对林清江父女心里极度厌恶，眼看着没多少时间，他的孩子就能出生了，可林清江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无能为力。
　　而他的无能为力，就是最大的错。
　　“你的父亲都束手无策，你小小年纪又有何德何能？”赵瑞声音冰寒的质问。
　　“请皇上准臣女一试，如果情况没有好转，臣女原与父共赴黄泉，”林若菡声音也没什么温度，罪责家人，肮脏的权柄。
　　“呵！一试？”赵瑞冷笑，“朕的后宫妃嫔，就是让你们父女用来试着练手的？”
　　林若菡没有回答，一双眼睛看着赵瑞，毕竟面对一国帝王，心跳比自己预料的快，手心有些冷汗，但不妨碍她能维持基本的平静，“皇上，试过一回，如果能有希望，皆大欢喜，如果情况还是不乐观，臣女赴死。”无论如何，你都不亏，何必拘泥于身份，说白了，除掉这一身华服，众生平等。
　　赵瑞还是没有松口，倒是太后身边的姑姑开口了，试一试再决定是否处死林清江父女，总是还有一线希望，她请皇上别辜负了太后的一片苦心。
　　林若菡终于能见到第一位面临流产危险的后宫嫔妃，陆婕妤。
　　脸色苍白，隐约带着一丝青色，嘴唇煞白，还好瞳孔没有放大，没法用设备最快的获得各种生命体征数据，林若菡只能诊脉。
　　中毒是肯定的，先不说脏腑受损到哪个程度，身体各项激素因为脏器的受损，分泌水平渐渐出现问题，而集中到了一定程度，各种雌激素的水平严重下降或不稳定，才是导致流产的最关键因素。
　　所以，林清江就算医术再逆天，也不可能用几碗汤药或者几个穴位的刺激，将受损多日的脏腑突然恢复功能，将激素水平调整到正常水平。
　　她看了林清江给出的方子，显然也能明白，林清江在自己的提醒之下，已经做了准备，可终究功亏一篑，显然，对手安排极为周密，林清江一人难挡众拳。
　　她突然有些感谢章翰志当日的出手了，她虽然受了伤，但也有了提示，竟然应验在这里。
　　取出针筒，林若菡对着脸色阴沉的赵瑞和一脸看好戏的众位能当她爷爷的太医，“皇上，臣女要给陆婕妤注射药物，请允准！”
　　看着闪着寒光的针尖，赵瑞当然明白了注射的意思，他眉头微皱，刚要开口阻止，问讯赶来的皇后慕容绛刚刚进入屋内，就已经开口阻止，“放肆，未经太医院试药确认，怎可以往婕妤身上使用，如此胆大包天的行为，如果陆婕妤母子有个好歹，你有几条命来抵？”
　　林若菡手里举着针筒，心里对皇后的言论没有任何的反感，她能够理解，没有经过太医院这个国家顶级医疗机构认证过的东西，胡乱地给一个身份尊贵且怀有子嗣的妃嫔身上使用，作为一个正妻，慕容绛的确有权利质问给小妾医治的大夫。
　　但她也没有对这个胡乱赐婚的皇后有什么好印象，没有赵瑞那样逼人的气势，林若菡回答的非常淡然，“我父女两条性命，赔偿陆婕妤母子两人性命。”
　　慕容绛眼神更加凛冽，还要说话，林若菡却不想再扯皮，时间太珍贵。
　　“皇上，如果陆婕妤能注射药物，在一个时辰内停止见红，臣女就有五成的把握，再施针后，停止腹痛，臣女就有七成的把握，如果能及时服下臣女的汤药，明日此时前，情况稳定，臣女就有九成的把握。”
　　赵瑞眼睛微眯，显然对林若菡的说辞很是不信，可心里还有微微有些松动，他问人群中的江老院使，“老太医，你如何看？”
　　江老太医满脸疲惫，心知肚明赵瑞没有将他也打入大牢，只因为他也入狱就更加没人为妃嫔诊治。
　　“老臣不知林姑娘这个药物和注射到底是什么，闻所未闻，”江老知道妃嫔中毒，但一时间没有把握到底是什么毒，且能逃过他和林清江的眼皮，手段应该极为厉害，他需要时间来参详，“可不论如何，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希望，老臣恳请皇上同意！”
　　赵瑞还是犹豫，可床上的陆婕妤迷迷糊糊听见外面的声音，竟然挣扎着开始微弱的开口请求，“皇上，让林姑娘试试，让她试试，求您了，让她试一试吧！”
　　皇上赶忙进去安抚，出来时，同意林若菡。
　　一针下去，林若菡刚要起身，陆婕妤却开口了，“林姑娘，不用等一个时辰，如果要施针，请马上开始吧！”
　　林若菡有些意外，倒也同意，没等赵瑞进来，满身威仪的指手画脚，林若菡直接取出金针，迅速的开始施针。
　　不敢移动陆婕妤，林若菡小心翼翼找寻各处穴位。
　　不到半个时辰，陆婕妤已经陷入沉睡。
　　医女隔一刻钟，为陆婕妤检查一番，直到一个时辰之后。
　　“陆婕妤停止见红，脉象开始平稳！”


第三百二十六章　都好
　　医女的声音对此刻焦躁的赵瑞来说，如同天籁，对皇后和众位太医，是什么，只有他们心里知道。
　　赵瑞甚至没有让李德全开口，直接命令林若菡，“马上给其他妃嫔诊治！”
　　林若菡点头应是，刚要整理药箱准备赶去别的地方，有一眉毛胡子花白的太医上前一步，“皇上，陆婕妤尚未确诊，就要给其他众位有娘娘医治，如果情况稳定只是暂时，万一又是如同婉嫔那样，该如何是好？”
　　赵瑞心惊，婉嫔颇得他心，林清江前脚说了情况稳定，可他刚上朝没多久，怀胎几月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别说婉嫔，就是他也有些动容。
　　林若菡皱眉，放开药箱，双眼坚定看着赵瑞，“皇上，臣女刚才说过，一来林府满门性命在臣女手里，二来，臣女注射施针汤药三管齐下如果全部见效，有九成把握，皇上被几句话驻足不前无妨，可各位娘娘肚子的孩子，可等不起，多耽误一刻，就是多几分危险，请皇上早做决定！”
　　赵瑞此刻心急如焚，没工夫在意林若菡如此无礼冲撞的话，可刚才谏言的太医不干了，反正他就是旁观热闹的，太医院连锅端才能轮到他砍头，场面越是热闹，他越能向皇后交差，“放肆，你一个未及笄的女童，不知哪里弄来的歪门邪道，竟然往人身上扎针眼，还敢大言不惭有九成把握，如此——”
　　“住口，”赵瑞不耐烦打断，有些事他心知肚明，此时此刻，陆婕妤暂时的稳定，相比较这些个太医的束手无策，他更加愿意相信林若菡，“林姑娘，朕准你诊治。”
　　林若菡也不多话，低头整理药箱，背着就准备大步离开，只是听见赵瑞充满威严的冰冷话语有传来，“记住你的话，林府满门的性命，都在你手里！”
　　林若菡没时间对这样的威胁嗤之以鼻，不论是为了救下林府满门，还是作为一个医生的基本操守，能平安救下这些母子，是她最大的心愿，也会尽最大的心力。
　　因为陆婕妤情况稳定的关系，一路上那沉重的大药箱，已经有小太监帮她背着，无疑让身体单薄的林若菡保留了许多体力，后来赵瑞甚至都派出了轿辇给林若菡代步。
　　在诊治到了第三个怀孕的妃嫔时，已经整整八个时辰过去，天黑时陆婕妤宫里传来了好消息。
　　陆婕妤情况可以基本确认，母子平安。
　　林若菡匆匆赶去，给醒来用膳的陆婕妤注射了第二针。
　　如此，林若菡在宫里呆了三天，除了已经失去孩子的婉嫔，其余的妃嫔都成功的保住了孩子。
　　林清江从刑部大牢出来，与同样虚脱的林若菡一起被抬着送回林府。
　　赵瑞还没有高兴多久，江老太医将有孕妃嫔中毒一事禀告了给他。
　　“有夏枯草踪迹？”赵瑞问江老太医，“此为何物？”
　　江老将夏枯草乃是燕国最南部一个小部落的特产、经过特殊炼制能最大程度掩盖某种药物特性的草药告诉赵瑞。
　　燕国，又是燕国！
　　赵瑞几乎目眦欲裂。
　　新上任的宗人令和大理寺卿立即被委以重任，务必即刻调查清楚。
　　老大人来找赵衍的时候，赵衍正在摩挲手里的一个小瓶子。
　　那些药丸，赵衍一颗不留，全部让石老送回了师门，交给师傅。
　　石老万分不解，撒泼耍赖要赵衍留下一半，且要亲眼看着他服下一颗才行。
　　赵衍记得当日自己的心情，他看着窗外明媚的夏日阳光，告诉他，注定残破不堪，何必苟延残喘，这个时间，已经够他做完一切，不必延长。
　　石老是被他强压着，赶回师门的。
　　只是，里面的药丸被送走，瓶子却被他留了下来。
　　老大人还没有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