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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医有毒-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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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菡轻轻走到那里。
眼前这个深深的大坑，似乎是一个不错的落脚之地，她身随心动，悠闲地坐在了坑边，晃着脚丫，看着里面正在犹豫挣扎的女孩。
女孩心中在挣扎，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多余的人。
既然是多余的，那么她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大炕里的林若菡把石头握在手心，凉凉的感觉传入手心，她心思有些混乱，感觉那只巨大的眼睛又在死死盯着自己。
那只眼睛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林若菡根本没有想过。
后来她跟着母亲一起生活，继父和简嫣然发现了她的不对，开始了她心里咨询和干涉的漫长生涯。
医生问她，那只眼睛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会和你说话吗，出现时你都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
林若菡记得自己当时回想过一些事情。
同桌抄了一首徐志摩的诗，两个女孩在课间头碰头将心中的读后感悄悄告诉了对方后，心中激荡着的澎湃情绪被掩盖在了白天慢满满当当的课程中，林若菡一回家，先做完了作业，又将爷爷要求的每日功课做完，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她轻轻掩上房门，将书包中折叠整齐的那首诗拿出来，看了一遍，细细回味一下，又小声念了一遍，再慢慢琢磨一下，心里汹涌的不知名情绪让心房有些鼓胀，林若菡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有脸颊的一抹兴奋的红晕证明她此刻的不同。
爷爷粗暴地冲进房间时没有任何预兆，他一眼看见那张纸上的诗，二话不说，一个响亮的巴掌印在了那抹红晕上。
爷爷怒不可遏：小小年纪，竟敢看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
林若菡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响就冲进来，这是我的房间！
爷爷冷哼：我在门缝里看了你很久了，做完作业，随我去药房。
林若菡不服：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我们校长说了，你如果把我的耳朵打聋了，你的行为要坐牢七年！
爷爷差点再次一巴掌：我是你爷爷，你竟然想让我去做牢，你奶奶说得对，你就是个白眼狼！
那时的林若菡很迷糊，为什么自己无故被打，说出长辈如此行经要坐牢是白眼狼，可长辈毫无理由的动手就理所当然。
大炕边坐着的林若菡继续摇晃着脚丫，看着那个坑里的林若菡，笑得没心没肺。
道理、法律、规则，很多时候，在那个国度，经常是排在辈分、资格、权利之后的。
人类这种动物，也不是很纯碎的，你现在不懂，以后会慢慢懂的。
他可以有人类的外形，甚至有人类的大脑，但他的思想也许和未开化的飞禽走兽无异。
你大可不必在意。
当然了，你如果不能接受，你完全现在就放弃生命。
坐在坑边的林若菡，对着坑里的林若菡闲闲地说着。
坑里的少女当然听不见也看不见，她握在手里的石片松了又紧，紧了又送，手掌被拉开了一道道血口子，似乎浑然不觉。
天黑透了，夜幕如同严严实实的黑色帐幔，压在了眼前，似乎有些压得透不过气。
坑里的林若菡呆呆坐着，看着手里的猩红渐渐结跏，可她不知道，那猩红永远留在了心底深处。
直到有第三拨人走过附近，林若菡才用嘶哑的声音，呼喊来人。
麻木的林若菡被带回家时，祖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耨只小宗桑（你个小畜生），自家野得拂晓的回栽（自己野得不晓得回家），裂到乌拉两个老宁拂暗袋（连带我们两个老人不安生），样耨度来做啥（养活你干嘛），耨外子起系得好（你还是死了倒好）！”
林若菡眼神空洞得看着祖母的两片嘴唇，一张一合，脑壳像是被锤子狠狠得砸，突突地剧痛。
两个林若菡突然间重叠起来，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人难以忍受。
第一百十五章 转圜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眼。
冬雨倒了一杯水，看着林若菡两手不停揉着额头，连忙走过去，把林若菡扶起来，递了茶盏过去。
“大小姐，先喝点水，老爷临走时说了，余毒刚清，加上你气血不足，醒来会头疼，歇上几日就会慢慢好的。”
林若菡颔首，一口气喝下茶水，缓缓靠在迎枕上，想着梦中的情景。
半天没有开口。
屋外有小丫头回禀，王嬷嬷来了。
主仆俩都是余毒刚清，只是情绪相比林若菡，王嬷嬷更加激动罢了。
“她算是个哪个牌位上的东西，夫人的嫁妆哪有她置喙的余地，我呸，真要和那个什么婉珊小姐不离不弃的，她能在我们府上这许多年吃了这么多年的干饭？怎么不想着去亲自照顾？烂了心肝的老贱货……”
林若菡看着王嬷嬷情绪激昂的样子，心里就放下来，虽然脸上被毒侵蚀的肌肉还很恐怖，也只是时间问题了，终究能够愈合。
王嬷嬷随着一次次的中毒和霸道手法的拔毒，原来的《独眼黄泉》已经清的差不多了，所以刚从床上起来，就能自己过来看望林若菡了。
王嬷嬷心里明白，折磨自己多年、以为无解的毒，竟然出乎意料的被解了，那是林若菡从老天爷那里生生夺来的，自己原不该有的的寿数，心里的感激已经不想再说，只希望，能陪着这个小主子长大，看着她欢欢喜喜嫁人生子。
自己的男人和儿子已经回了庄子上，男人临走前，言辞中似乎只是意外林若菡有别于一般的大家闺秀，另外，也让自己好好当差。两个闷葫芦男人就回了庄子。
王嬷嬷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听大小姐的话，好好应对。冬雨的大哥就藏得好好的，听说住的地方地皮都被搜刮了几遍，而他却一点事情都没。以后自己要多留个心眼。
清风来回禀，小简氏和林燮众人事后的反应，林若菡听得很仔细。
林燮众人不说，就是小简氏解毒后，主院大门紧闭，丝毫没有请了靠山失败后，要归还嫁妆的意思。
傲雪在一旁气得拳头捏得咯咯响，想到小简氏这次输得如此彻底，还一副心安理得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张圆脸涨得通红，大有把小简氏拖出来暴打一顿的架势。
林若菡瑶瑶头，“她真正的靠山，还没有出手，我们也不急，一个个的来。”
她吩咐把另外两人也叫来，细细说了许久，四人才匆匆离开。
不到晚上，京城都知道林氏一族的纷争。
族长林燮笑眯眯踱着方步进的林大夫家的门，后来却是吊着一口气被抬着出门的。
按说林燮的亲哥哥林坤曾担任右院判，爱争强好胜的林燮怎么说也要在太医院任个职位，最好超过林坤的。
可宫里哪位主子都不喜林燮在外的名声，虽然林氏毒术一脉在三国可是响当当的名头，和燕国白家独步天下的蛊毒之术齐名，可白家在燕国皇室混得风生水起，林燮却只能在太医院做了几年的冷板凳后，被显亲王慧眼识珠地要了去，当王府的医官。
当下林燮成了众人的笑柄，林清江开始名声大噪起来。
太子针灸完毕，脸色才微微好转几分，像是无意间问了一句，家务可处理的如何。
林清江挑了一些能说的，回了太子，并请太子保重贵体，不宜太过操劳。
太子满脸端肃，为父皇分忧何谈操劳。
林清江则一脸恭敬，表示国有父子同时劳心为民，实是百姓之福。直到迈出东宫打门，心里才鄙夷开来。上头赏赐的女子早被人做了手脚，不用在耕耘了，不会有结果，再如何操劳都无甚用处，但这话不好明说。
简府也很快知道了林燮和小简氏联手却惨败的消息，清风去简府见了王氏，按照林若菡的吩咐，把详细结果说了一边。
清风说的简单又直白，王氏却听得一身冷汗。
那林燮是何种人物，毒术成名数十年，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毒术一流、医术顶尖的大人物，都在林燮手里烂得尸骨都找不回来。
十几年前，叱咤漠北几百年的毒术大族，百里家的嫡长子，风度翩翩而来，瞎眼断臂而去后，百里家的十几名长老倾巢出动，无一不是败在了林燮手里，至今百里一族还没有恢复元气。
林若菡一个尚未及笄的后宅女子，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习毒，也比不过林燮那浸淫了几十年的毒术。
在王氏看来，林若菡能在林清江的帮助下，顺利逃过一劫，完全就是老天开眼，要知道，林清江的毒术在林燮面前，完全不够看。
林燮弄死了林清江的生母，又逼死他的父亲林坤，夺走了族长之位，最后还害死了嫣然，如此深仇大恨，林清江闷头研习多年只将将能够把林燮一支弄得断了子嗣而已，那还是因为林清江动手时算准了天时地利，也没有占到什么大便宜而且，林燮的孙子还小，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医治好了，重新有延续后嗣呢。
连林清江都不够分量和林燮当面一战，林若菡却在老毒物那里挣出了一条生路，王氏总觉得这个外孙女再如何的天赋异禀，如此幸运，也是因为有了上苍的眷顾。
清风干巴巴把事情经过说完，王氏已经惊得后背一身冷汗。
喝了一口热茶，压下心中的惊惧，王氏又细细听了清风回禀林若菡接下来的计划。
没听几句，王氏心里的弦又绷紧了。
她手抖了都，索性“砰”一下重重放下茶盏，“胡闹，妍姐儿这是不要命了？”
王氏知道林若菡也中了林燮的毒，虽然已经没事，但王氏认为，还是卧床静养几日更好，女孩子家，身体保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可听清风的意思，林若菡赢了林燮一筹之后，就想要马不停蹄的拿下小简氏最大的靠山。
而且，听着这计划似乎还非常的危险，真是有一点点的疏忽，小命就不保了，别说王氏本人，林清江也哪怕向太子求情，也来不及救下她的命。
真是，胆子太大了。
她得好好想想，总要让事情有个转圜的余地。
林若菡并不知道王氏的想法。
就在清风回去的第二天，小简氏依旧紧闭门户，林府却迎来了一个人。
小简氏和林若莹听见回禀，苍白着脸色，在二门恭迎。
第一百十六章 遭罪（一）
小简氏当日被灌了药，怎么回得主院根本不知。她中毒之后，瘫在当场就没了知觉，一步未动倒是让毒性发散的极慢。
几个时辰后睁开眼，发现身边伺候的人不仅少了，还都是新面孔。
一问才知道，她身边的人心腹几乎已经全部被林均带走了。
那些丫鬟什么的，小简氏根本不担心，只要她继续执掌中馈，可以买无数个，可桂嬷嬷死了之后，宫嬷嬷就是她的左膀右臂，绝对不能再离开。
小简氏偷偷打听了，宫嬷嬷也被林均抓走了，交给了林觉。
她顿时一身冷汗，背后汗津津冷冰冰的感觉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心惊，背后像是有什么毒虫在密密麻麻的爬行。
考虑再三，她带了着同样刚刚醒来的林若莹壮胆，一同前往，代价是一套鎏金头面。
母女两人悄悄来到那个阴森森的地方，小简氏握着荷包的手颤抖得不能抑制，耳边呼呼的风声，和树叶的轻微的沙沙声，都能让她神情紧张。
一千两，不知道够不够把宫嬷嬷换出来。
现在，不知道宫嬷嬷还完不完整？
林若莹一点也不知道将要面临什么情况，她头还晕着，被小简氏叫来本极度不耐烦，但看在那一套头面的份上，她决定先忍一忍。一路上沉默不语，皱眉撅嘴的，根本没有一个好脸色，心里还在琢磨，等回去之后，再敲个什么竹杠，要点东西。现在不多占一点，将来就全是林若峻的了。不占白不占。
又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小简氏再次顿住脚步，任由额头汗珠沁出，僵在原地，不敢挪动脚步，哪怕一步。
跟在后面心里打着算盘的林若莹，差点再次撞上去，不禁火冒三丈，“娘，你一惊一乍做什么，就你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我到是好奇，你怎么就能和林燮这个老东西勾搭上的。”
小简氏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又抬眼打量四周，没看到什么，才转过身，狠狠怒瞪林若莹，“你给我，闭嘴！”
林若要鄙夷的扯起一边嘴角，想要回嘴，突然到了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瞪大双眼，连牙关都开始哆嗦，抬起手指着对面，牙齿打颤，就是说不出话来。
小简氏看见林若莹极度无礼的用手指对着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喝斥，却看见林若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嘭”一声重响，和小简氏一样的矮胖肉体，砸在了地上。随后，又是“嘭嘭”两声，小简氏带来的两个小丫头，已经和林若莹一样，前后脚晕了过去。
小简氏马上明白过来，那根手指，应该不是对着自己。
背后有什么？
额头的汗珠已经滚落下来，小简氏慢慢转过身。
“嘿嘿嘿，又人送过来了吗？”一声低哑又粗噶的人声，伴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幽幽传来。
那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动物细长带有绒毛的肢体，与地面或树枝草叶摩擦的声音，连绵不绝，细细密密的钻进人的耳膜里，让人五脏六腑都在惊惧的颤抖。
小简氏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已经僵硬无比了，转身时几乎都能听到“咔咔”之声。
但既然已经走到这里，硬着头皮，也只能面对。
僵硬的身体终于转了过来，眼前的一幕，让小简氏差点和林若莹一样晕过去。
但她不是第一次看见，有了心里准备，且宫嬷嬷能否得救，就在此一举。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眼前消失，眼前出现了一个半人半鬼的老头，一张干枯的老脸只有半张脸皮，瞎了一个眼珠透着灰白的死光，看人的时候像是一个死了多年了僵尸在打量人，另一只眼珠泛着幽黑的寒光，似乎等到了猎物正正兴奋不已。
而他的身后，一条水桶般粗壮的五彩斑斓的巨蛇和一只绣墩般大小的黑色长毛毒蜘蛛紧紧跟在身后。
巨蛇吐着猩红的蛇信，毒涎滴滴答答的流淌下来，腥臭难闻，让人作呕，一双冰冷的竖瞳足有成年男人拳头大，闪着噬人的寒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张开巨口，吞噬众人。
那只巨大的毒蜘蛛，则不停的嚼动着它碗口大的狰狞口器，口器中似乎还有一截人类的手臂在不停吞吐咀嚼，咯吱咯吱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磨着人眼前之人的骨头，切割着人的神经，让人觉得似乎全身都疼得抑制不住想要逃跑。而它那八只幽绿的眼珠死死盯着眼前或站或躺的几人，一旁的黑毛长腿不停抖动，随时准备好发动致命一击。
“阿大，阿二，稍安勿躁，今天的又有大餐了，嘿嘿嘿！”林觉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小简氏全身抖如筛糠，背后衣衫已然湿透，她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心神，勉强开口，“长、长老，我来、来、是想、求你、放了、一个人，求、求你、高抬贵手，”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看那两只庞然大物，“我知道，你的规矩，特地带了两个鲜嫩的小丫头，还有、还有一千两银票，请把宫嬷嬷放了……”
林觉侧过脸，用那只死去多年的灰色眼珠，盯着小简氏，咧开嘴无声笑，“不亏是林清江的婆娘，你倒是知道规矩，只不过嘛……”林觉又嘿嘿地笑了几声，视线扫过躺在地上的林若莹，眼神闪过一丝猥琐，“人倒是可以给你，只是剩下不多了，不知——你还要不要？哦，对了，脑袋还在。”
小简氏踉跄了一下，差点就要栽倒，一不小心视线对上了地上的巨大蜘蛛，心神一凛，才堪堪稳住。
最后是怎么拖着林若莹回到主院的，浑浑噩噩的小简氏基本已经没有感觉了。
回到屋子里，小简氏就眼前一黑，人事不知了。
母女两被人灌了药，第二天才醒过来。
两人同样死白的脸色，黑青的眼袋，没有血色的双唇，瘫软无力的手脚，似乎刚刚才死过一回，从鬼门关逃回来一般。
主院大门紧闭，小简氏躺着无法动弹，脑中尽是那只巨大蜘蛛的八只恐怖眼睛。林若莹则是昏迷中失禁了一回，醒来后眼珠虽然睁开，但好久都没有聚焦。
静悄悄了一个白天，母女两人终于恢复了一些，刚刚用了一些晚膳，小简氏听闻前院有人来禀，回京考满的嫡长兄简宏辉来访，林清江命她们母女两人到二门处迎接，两人虽然心里百般不愿，但还是惨白着一张脸，到了二门。
第一百十七章 遭罪（二）
简宏辉林清江和小简氏母女在正院的堂屋坐定，刚刚上了茶，简宏辉就开门见山，拿出当初简嫣然的嫁妆单子。
小简氏看着多年未见的嫡长兄，眼神复杂难明。
简宏辉一如既往的俊朗，多年的为官一方，甚至都没有将他身上的儒雅端方消磨殆尽，一双看似温润却实则锐利的眸子，与简嫣然既相似又不同，小简氏从小就有的，在他面前仿佛一切无所遁形的感觉又回来了。
小简氏幼时，曾经听酒醉正酣的简博康说过一句，简宏辉既有商贾的精明，又有读书人的睿智，所以后来胞兄简宏达就算被简博康捧上了天，在简宏辉面前，还是一文不值。
幼时，小简氏曾偷偷看着简宏辉背着简嫣然在后花园里扑蝶摘花，也曾偷偷看简宏辉握着简嫣然的手教她习字，心里羡慕之极。
可再看自己的胞兄，五短身材，痴肥样貌，大字不识几个，却整天在她面前沾沾自喜，今日姨娘又给了她铺子，明日又多了几个漂亮水灵的丫鬟。
她一点也不信，简宏辉没有察觉她渴慕的炽热眼神，可每每擦肩而过，不是熟视无睹，就是和王氏一样看垃圾似得的鄙夷不屑。
年少时光荏苒，简府在柳婉婉攀了高枝后格局变动，简宏辉早已将眼神都历练得滴水不漏，多年不见，哪怕心里仇恨滔天，他对着自己已然很好得掩饰了所有情绪。
“新巧，多年未见，你姿容依旧，愚兄虽多年在外，但依旧心系家人，得知你儿女双全，中馈顺遂，心中欣慰，愚兄今日来，一来探望，二来，感谢你打理嫣儿嫁妆多年，劳心劳力，妍姐儿已然长大，也该让她接手庶务，愚兄不敢奢望她如你一般能干，也盼望她能自食其力。”
“这是嫣儿多年出嫁时，两家都有存录的嫁妆单子，想来新巧多年竭尽全力，掌柜们忠心不二，应该已经翻了好几倍了，愚兄厚颜，嫁妆原样交换妍姐儿，那翻了几倍的利润，今日当着妹夫的面，托大一次，二一添作五，你和妍姐儿各一半，也算作是你辛苦多年的酬劳了。”
“既然说道利润，愚兄来之前，找了母亲手下最厉害的账房，粗粗估算了一下，这十多年来，别的不论，光是铺子的利润改该有五六十万两之数，但愚兄做主，算作整数五十万两，故新巧与妍姐儿交接时，除了原嫁妆之外，只需再交接二十五万两即可，另外的十万两，就算作我这个舅舅，多年未见，给两个外甥的见面礼。”
“如此，新巧也可早做准备，到时交接时，我也好心中有数。”
简宏辉一番话下来，脸色始终带着一抹极浅的微笑，话语颇为有条有理，甚至让你觉得他实在是为你殚精竭虑，为你考虑了所有，已经及他所能，将最大的利益让给了你。
可是，就算简新巧已经渐渐沉溺于简宏辉温和的语气和神态中，心中的账本却盘算不过来，这一下子让简新巧有些招架不住，让她从那种从小就渴望的幻觉总猛然惊醒。
五十万两，五十万两！
就算把她剥皮抽筋也找不出五十万两来！
什么时候，简宏辉变成了敲骨吸髓的恶鬼了。
是，简嫣然的嫁妆中，所有的铺子、庄子都是王氏精挑细选的，只要稍稍用心，简宏辉说的数完全可以坐到。
但是，前提是，得像王氏一样精明能干的人才行。
在小简氏这里，别说五十万两，五万两都没有！
小简氏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将茶盏放到桌上，刚要开口辩解一二，简宏辉又继续说。
“新巧，外面都说你是强自霸占了嫣儿的嫁妆，败的一塌糊涂，且待妍姐儿极尽刻薄虐待之事，我的幕僚听说之后，甚至都掌握了所谓的证据，要将你告上公堂。”
小简氏一个激灵，但没有说话。
“可是，我并没有听信一面之词，我是妍姐儿的舅舅，也是若峻他们的舅舅，一旦对簿公堂，妹夫一介大夫，可能影响甚微，但若峻还未有功名在身，若是影响他的仕途，甚至一辈子，我认为，还是不妥。”
小简氏顿时额头冷汗沁出，差点跳了起来。
一旁的林若莹不断撇嘴，事关你的心肝肉了，你坐不住了吧。
小简氏嘴巴长了半天，硬是没有挤出半个字来。
利润没有，嫁妆不想还，林若峻的前途也非常重要，她一时间面对简宏辉绵里藏针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景物开始翻转，头皮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林清江坐在边上悠闲喝茶，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林若莹却坐不住了，一下跳起来，也不行礼，直直对上了简宏辉。
“这位舅舅，你一来就在我林府指手画脚，是否真是太过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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