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娇医有毒-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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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简氏一动不动，仿佛就是死了。
　　李婆子举起另一只肉掌，就要拍下去，王嬷嬷却抬手示意，让她稍安勿躁。
　　“简姨娘，你给个痛快话，还还是不还？我们从这里出发去书院，原本也无须多少时间。”王嬷嬷盯着小简氏垂下的头颅，缓缓说了这么一句话。
　　小简氏像是一条别剥了鳞片的死鱼，王嬷嬷的话像是一锅滚谈的热油。
　　滚油浇下来，死鱼终于开始挣扎。
　　小简氏猛地抬起头，一脸的青灰和死白的眼珠，仿佛她早已是个断气已久的死人，一张死人脸上却满满都是刻骨的怨憎。
　　眼珠子微微转动，小简氏像是一个活死人一般，灰白的嘴唇里幽幽吐出几个字，“我还，一定还，不要动我的儿子。”
　　王嬷嬷也不多啰嗦，“时间。”
　　“明日一早。”小简氏艰难吐出四个字。
　　李婆子看着王嬷嬷眼神示意，一把放开了小简氏，任她腿脚无力地摔在地上。
　　王嬷嬷和沈嬷嬷相携而去。
　　小简氏在地上坐了好半天才艰难的爬起来，丫鬟婆子围了一圈，没有一个敢上前的，都战战兢兢看着她摇摇晃晃走进内屋。
　　小简氏有些浑浑噩噩，心里竭力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脑子里往日的机灵似乎已经随着柳婉婉的离开，也早已变得一丝不剩。
　　她眼神木然的呆坐很久，直到天色慢慢变黑，才好像神游归来一般，眼珠渐渐恢复了生气。
　　胡乱吃了几口饭食，叫来几个丫鬟婆子，吩咐一番，让他们去书院接人，小简氏乘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匆匆出了门。
　　沈嬷嬷在松涛苑只坐了一刻钟，便离开了。
　　她将十一万两的银票全部交给了林若菡，说了王氏要求传达的几句话，就回了简府。
　　林若菡答应了沈嬷嬷，暂时会留着小简氏的命，但她一旦有什么动作会威胁到自己，肯定不会再绕过她。
　　林若峻倒是比小简氏还要回来的早。
　　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林若峻就被丫鬟婆子们簇拥着回到了林府。
　　林清江还没有下衙，小简氏也没有回来。听说林若莹在病中，未免被过了病气，林若峻就没有去探望。
　　至于嫡长姐林若菡，林若峻心里从来就没有这号人物，当然连问都没有问。
　　林若峻本来是不愿回来的，再有几天，就是他的同窗永昌侯府的六少爷寿辰，说好了要买一些他的药助兴的，林若峻当然不愿错过这个露脸的机会。
　　可来接他的婆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的小简氏似乎就像在地狱里度日一样，总觉得是小简氏是想见他了，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而已，他实在烦的不行，就跟着回来看看，打算马上回书院的。
　　那个从来没有存在感，任小简氏搓扁捏圆不敢吭声的林若菡，林若峻私以为，只要他今晚好好“交谈”一番，肯定会比以前更加乖顺，再见一见父母，明日上午就可离开回书院了。
　　林若峻心里打算的极好。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同归
　　小简氏一路坐着马车，到了一个票号。
　　说明来意，拿出契书和牌子，掌柜也不敢擅自做主，请来了东家。
　　既然手续齐全，票号也不能说什么，只是数额太过巨大，掌柜在东家走了之后，告知小简氏明日一早再来，容他们准备一二。
　　小简氏神情有些木然的点点头，出门做了马车又去了简府。
　　柳青青也已经知道了柳婉婉的下场，除了晚饭多进了半碗，就是心理有些隐隐的不安。但很快，这些隐隐的不安，被厌恶所替代。
　　女儿简新巧大晚上的上门了，一脸的灰败和死气，仿佛刚才棺材里爬出来来一样。
　　母女两坐定，小简氏甚至等不到丫鬟上茶，就开门见山，“姨娘，将以前我给你的钱，还给我。”
　　柳青青丰腴的白胖脸蛋骤然变色，刚要拒绝，就听见小简氏又开口了，“父亲当年要给我却被你吞下的嫁妆，也还给我。”
　　柳青青看着眼前的女儿，仿佛已经没有血缘，只是一个上门的讨债鬼而已，“哼，凭什么，我若是不给呢？”
　　小简氏自觉身心俱疲，重重叹息一声，“姨娘，柳婉婉不在了，没人给我撑腰了，林若菡那个贱人要讨还简嫣然的嫁妆，我也是逼不得已。之前分给了林燮和柳婉婉的，我也不敢想了，姨娘你就行行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吧。”
　　柳婉婉翻了一个白眼，轻嗤一声，“林燮的你不敢要，柳婉婉的你要不回，怎么，简新巧，你就看我是个泥捏的，就欺负我一个。我告诉你，简新巧，我们几个，我拿的最少，凭什么要我吐出来，你，别做梦了。哼！”
　　小简氏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她闭了闭眼睛，“姨娘，当初我出嫁时，父亲可是给了好几个庄子铺子，你都昧下了。我当时想着能嫁林清江，光顾着高兴了，不想在这些事情上出岔子，也就一句话都没有在父亲面前提起。这十几年，应该也挣了不少钱了，二哥吃喝嫖赌永远是个无底洞，生意往来一样没有学会，倒是学了一身的纨绔做派。姨娘，父亲管教时，你就不要再护短了。这些本该属于我的嫁妆，就当今天是我向你和二哥借的，我总会还给你们的，这都不成吗？”
　　柳青青听见宝儿儿子被指责，心里更加生气，狠狠啐了一口，“我呸，简新巧，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和你二哥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管好你的林清江吧，简嫣然那个小贱货死了这么多年了，你那个男人恐怕都没有忘记过她一分一毫吧，你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那下贱货虽然可恶，但总比你长得水灵吧，怎么，那个林清江晚上睡在你床上的时候，没有喊过她的名字？那时我都和你说好亲事了，那个吕老爷虽然年纪大了点，可他儿子都带着婆娘儿女搬出去单过了，你一过去就是当家主母，膝下也没有子女，日子多好过。而且，我看人眼光不要太准，那个吕老爷在你嫁给林清江之后没几年就蹬腿了，如果你给她续了弦，你就是吕府的老封君了，谁敢不听你的话。可你就是非要和我对着干，非要嫁给那个劳什子林清江，现在好了吧，被简嫣然生下的小杂种欺负成这个样子。哼，当初谁说的，不会后悔。现在知道银子重要了，当初你若嫁了吕老爷，他的聘礼可不比简嫣然的嫁妆少多少。”
　　小简氏嘴唇发青，身体哆嗦，“姨娘，你还有脸说那个吕老爷。那年我才不到二十，那个吕老爷的孙子都二十六了。他的大儿子为何搬出吕府，那是因为他掌握了吕老爷所有的财产和人脉，留吕老爷一条命，是因为他知道了当初他亲娘被吕老爷送人打通关节后，暗中给吕老爷下了十几年的砒霜，知道他没几年活头了。吕老爷一把年纪还要成亲，就是为了冲喜再多活几年。你应该心知肚明，吕老爷死后，尸首暗地里被儿子剁了丢弃荒野，那些后宅的姨娘全部说是追随而去，其实都是被抹了脖子。姨娘，我应该是你亲生的吧，为何你忍心把我推到那种火坑里去？为何？为何？你告诉我为何？”
　　柳青青看着小简氏怒发冲冠目眦欲裂，略略有些心虚，眼神闪避了一下，“你二哥当初那笔生意失败，亏空那么多，你帮扶一二，也是应该的，”顿了顿，她似乎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大错，“最终不也是没有嫁给那个吕老爷吗，成了五品官的夫人，日子、日子也不错嘛。”
　　后面那句话，声音有些小，但小简氏听得一清二楚。
　　小简氏觉得气血翻涌得厉害，喉咙有些腥甜，她狠狠咽了回去，歇了几息才开口，“姨娘，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你若今日能帮我度过难关，我总会报答与你。再怎么样，我手上还有忠勇伯府的一桩亲事。不是什么依仗都没有，就来与你开口的。莹儿若是嫁过去，成了伯夫人，到时什么东西没有，你今天给我的，我原样、哦不，我加倍奉还，还不行吗？”
　　柳青青有些心动，微微动了动身体，将肥硕的臀部稍微移动少许，将身体略微前倾，“借给你倒也可以，只是——”她拖长了语调，“你到时要还我，这个数。”
　　小简氏看见柳青青伸出白胖的三个手指，一口血就再也忍不住，“噗”一口喷了出来。
　　“三倍？三倍！”小简氏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柳青青面前，“姨娘，我是你的女儿，我今日是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我拿了这些东西是去救我的儿子，你的外孙林若峻的性命，不是来向你借高利贷的，你这事要喝我的血啊！。”
　　柳青青转过头去，一脸不屑，“没有这个数，今日别想在我这里拿走一个子儿。”
　　小简氏双目赤红，眼眶凸出，嘴角还有一抹鲜红的血迹，她微微垂着头，却抬起眼皮，像是一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阴测测地看着柳青青，一步步逼近。
　　“姨娘，你今日若是不将东西归还，我就和你——”
　　一道金光闪过，柳青青只见一支五寸来长的、一头尖利的金簪，已经飞快的到了她的眼前。
　　“我们同归于尽！”
　　小简氏怒吼着，扑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狠心
　　柳青青看着眼前之人，有一瞬间的怔愣。
　　但她马上反应过来，刚要大声呼喊，却被小简氏一把捂住了嘴巴，她瞪大眼睛，看着那只五寸来长的金簪抵在了自己的喉咙口。
　　“给，还是，不给？”小简氏站在柳青青身前，一手捂着她的嘴巴顺势推高了她的脖子，一手牢牢握住金簪，就像是是握着她母子两人的命。脸上的神情青白交加，嘴角还留着血迹，一双眼睛赤红，眼珠暴突，狰狞异常。
　　柳青青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从小在她跟前唯唯诺诺惯了的女儿简新巧。她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将身边的侍女婆子全部都遣了出去，如果不是，拿下这个贱货易如反掌。
　　脖颈间有刺痛传来，随后，一股粘腻的热流缓缓而下，应该是被刺破了脖子。
　　柳青青又惊又怒，这个贱货竟敢如此大胆，动手弑母？
　　一个被她拿捏了十几年的小贱货，竟敢犯上动手，简直是不知死活。
　　你既然不顾念母女之情，休怪我下手狠辣了。
　　柳青青抖着手，一个用力，狠狠推向小简氏胸口，随后，马上抬起脚，对准了小简氏的腹部就是狠狠一脚。看到小简氏捂着小腹踉跄着退后好几步，痛得低头皱眉直皱，柳青青一边捂着脖子，一边得意得冷笑，心想，几十年前和庶妹们打架争斗的身手还在，真好。
　　“简新巧，你胆子不小嘛，竟敢对我对手，对你的亲娘动手，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呸，下贱货，想杀了自己亲娘，没良心的畜生！”
　　几步之外，低头捂着小腹的小简氏沉默不语。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只是脸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丝血色，半张脸都已经覆盖了青灰之色。原本一张满月脸，似乎在刹那之间，血肉消融，气血枯竭。
　　“柳青青，不要污蔑用血肉躯体庇佑后代的飞禽走兽，你不配。”她从牙齿缝里挤出了这一句话。
　　“哼，小贱货，回去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如今是什么个德兴，还想跟我要钱，没门！”柳青青极为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滚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说完，微微侧身，避过小简氏那复杂难明又锐利如刀的目光。
　　小简氏微微叹息一声，柳青青以为她要离开了，刚要喊人过来给她看伤口，突然，眼前一黑被重重扑倒在地。
　　小简氏状似疯癫，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几步冲了过来一把推倒柳青青，狠狠跨坐在她身上，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的金簪就扎了下去。
　　柳青青一声凄厉的惨叫，无边的惊惧中下意识微微偏头，金簪扎在了她的耳垂之上，叮一声，簪子扎穿了血肉，击在了地砖之上。
　　小简氏裂开沾染血迹的嘴唇，露出一个疯狂的微笑，不顾身下的躯体剧烈颤抖，从耳垂拔出簪子，对准柳青青的喉咙，再次扎了下去。
　　柳婉婉的一边耳垂已经血肉模糊，剧痛和恐惧让她惨叫声不断。
　　一群丫鬟婆子冲进来时，就看见了母女两人以命相博的情形。
　　柳青青像是看到了救兵，口中大呼，“救我，快救我，”两只手还忙着去推压在身上的小简氏。
　　小简氏看到人群涌入，更加疯狂，非但没有住手，下手更加狠辣，柳青青脸上、脖颈、胸口到处都是被划破的口子，直到她被几人拉开，还在不停挣扎。
　　柳青青感觉自己要死了，真是要死了。
　　一把年纪了，今日一场，脸上估计被毁容了，脖子四周都是黏糊糊的，胸口还疼得要命。
　　刚站起来，连连喘了好几口粗气，手脚有些瘫软，连脖子都顾不上捂着，却几步上前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小简氏双手被制，头被打得偏了偏，却默不作声，死死盯着柳青青。
　　“呸，”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了小简氏脸上，柳青青像是看着仇人，“你要疯，回你的林府去疯，别在我这里撒泼，信不信我今天就在这里弄死你，一句暴毙，你看看林清江会不会为了你这个续弦的，来找我一丁点的麻烦。”
　　小简氏还是沉默不语。
　　柳青青转身，朝着最近的一把椅子走去，语气中有了一些和年纪相当的语重心长，却言辞鄙薄，“当初我告诉过你，论才貌，林清江和你一个天仙，一个俗人，论地位，一个族长嫡子，一个庶出之女，你俩这辈子都不会相配。可林清江却愿意娶你，他图的是什么，你有好好想过吗？过的今日这副惨样，你也不亏。”
　　一旁有小丫鬟上前，拿出布巾要暂时替柳青青止血，柳青青才疲惫的缓缓坐下。
　　毕竟岁数不饶人，年少时泼辣得一人打几个庶妹的年月，早已成了过往云烟了。
　　刚要伸长脖子，让小丫鬟看看伤口，陡变再生。
　　小简氏突然挣脱了几个小丫鬟的辖制，犹豫恶鬼出世找到了猎物一般，凶狠至极的朝着柳青青再次扑了过去。
　　一群丫鬟婆子吓得有些傻眼，赶紧上前再次想要拉开小简氏。
　　可柳青青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小简氏，那些丫鬟婆子可不敢太过放肆，束手束脚的不敢太过用力。
　　小简氏被人扯住了双手，却还在拼命挣扎，手里刚刚还行过凶的金簪没有人敢抢夺，被她死死握在手中，柳青青死命推着眼前已经已经疯魔的小简氏，想要抬脚却被一群人挤着分毫不能动弹。
　　场面混乱不堪。
　　终于有个婆子大着胆子夺走了那支又长又尖的金簪，刚刚抓到手中，想要递给身后的小丫鬟，突然，柳青青不耐众人推推搡搡没个结果，咬牙使出最后的力气，推开左右，狠狠一拳就朝小简氏揍了过来。
　　“啊——”小简氏一声近乎燃烧生命的疯狂惨叫后，众人迅速退散开来。
　　柳青青伸出的拳头僵在了半空，迟迟没有收回。
　　一旁有个婆子脸色惨白，身体颤抖了好几息，终于噗通一身跪倒在地。
　　“娘啊——娘啊——”小简氏凄厉的呼喊，“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
　　柳青青浑身僵硬，看向小简氏。
　　金簪叮当一声，重重跌落在地。
　　而小简氏的一只眼睛，早已被金簪扎穿，一片血肉模糊。


第一百五十六章　林若峻
　　简博康匆匆赶来之时，小简氏已经昏迷过去。
　　虽然这个女儿并不怎么重视，到底还是自己的女儿，如今这个惨绝人寰的模样，让简博康几乎眼前一黑。
　　听了半天，才知道，柳青青母女是为了一点钱财闹得如此不堪。
　　柳青青挨了简博康狠狠一记耳光，勒令将小简氏要求的东西全部归还，柳青青咬牙答应。
　　简博康看着大夫为小简氏换了药，听见大夫说治愈无望，重重叹息一声，吩咐几句让她好好在简府休息几日再回去，又另外给了她一个铺子和一个庄子，才摇头离开。
　　简博康走后，很快有小厮送了契书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小简氏一母同胞的哥哥简宏达。
　　简宏达听说了小简氏白得了一个铺子和一个庄子不说，原来成亲前简博康给她的东西，还要自己还回去，十分不甘。
　　他过来，想要和柳青青商量一下，东西当然不愿还，最好把那个铺子和庄子也昧下。
　　柳青青一张和年岁不符的嫩白胖脸上，难得有了一些皱纹，她既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只是把简宏达赶了回去。
　　小简氏是在两个时辰后醒来的，天色已经全黑。
　　对于自己已然瞎了一只眼睛的事情，小简氏倒是接受的很迅速。
　　一醒来，就提出要柳青青归还东西，且马上要离开。
　　柳青青这次倒是出奇的配合，有些死气沉沉的将能拿出来的东西全部交给了小简氏，也没有在多看小简氏一眼，让人抬着将她送回林府。
　　小简氏躺在宽敞的马车厢中，脑袋突突的，像是有重锤在敲击脑壳。抬手摸摸那只被布缠绕的半边脑袋，复又垂下了手。
　　她一滴眼泪眼没有留，始终紧紧抱着怀里的匣子。
　　里面不仅有地契和房契，还有四万两的银票，那是她用一只眼睛的代价换来的。
　　可是想到，一旦将东西归还林若菡，她的林若峻就会没事，她心里觉得很值。
　　柳青青为了一个像头猪一样的纨绔儿子都能豁出去，她的林若峻不但俊美聪慧，还从小就懂事。她付出再多，也心甘情愿。
　　只要过了明天，和林若菡事情一过，待她休整好几日，想法和忠勇伯府联系上，不定能相出办法来，翻身也不是不可能。
　　柳婉婉只是一个妾，地位不稳固。
　　可忠勇伯是什么人，世袭贵胄，只要林若莹能嫁过去，妥妥的就是伯夫人，比没有品级，靠着一身烂肉上位的柳婉婉要强不知多少倍。
　　马车摇摇晃晃中，小简氏刚才在简府被灌下的药中既有镇痛又有安眠的草药，她沉沉陷入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有人喊她，才幽幽醒来。
　　一阵阵的钝痛随着清醒，也快速袭来。
　　她挣扎着起身，想要自己下车，刚刚勉强走下马车，还没有走上林府大门的台阶，只听见一个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
　　“夫人、夫人、你可回来了，大事不好了，你——”
　　小简氏只觉得脑袋哐哐作响，停在原地，闭眼了好一会，才低哑的开口，“何事，如此，慌张？”
　　婆子气喘嘘嘘来到近前，刚要回禀，却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见的小简氏的情形，不觉到嘴边的话竟然说不出来了。
　　“快，说。”小简氏觉得自己说话很费力，头疼的是在太厉害了。
　　“呃——哦，”婆子定定神，才开口，“二少爷回来不久，就去找了大小姐，谁知道——谁知道——”婆子讷讷良久，“谁知道，不知怎么了，二少爷被大小姐打了一顿，还丢进了小湖里，现正丢在松涛苑的院子里，被压着动弹不得呢。”
　　小简氏眼前一黑，差点就厥过去，半晌，才开口，“你们，怎么不去，救，眼看着，他被欺负？”
　　婆子不敢说话，心说，那几个侍卫是我们几个能对付的了的，我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小简氏被婆子背着，来到松涛苑的时候，除了院子还里有一些烛火，其他屋子都已经黑暗一片了。
　　一个男孩沙哑的声音在求饶，牙齿打颤的声音似乎老远都能听见，“这位大侠，求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鸡屎粥我已经吃了三回了，小湖里我也泡了三回了，我现在已经发了高烧了，求你让我见见大姐吧，我、我好好和她陪个不是，她一定会放了我的，求你了……”
　　小简氏听见声音如此低声下气就全身僵硬，她的心仿佛被被狠狠戳了一个大口子，呼啦呼啦地留着心头血，竟然比脑袋上的疼痛更加剧烈。
　　“峻儿、“峻儿、”小简氏在婆子背上，远远的就开口呼唤，“娘来了，不怕，不怕！”
　　“大侠，求你了，让我见见我大姐吧，我只是和她开个玩笑而已，她一定——”林若峻听见了声音，有些惊疑，“娘，你这么来了，太好了，帮我求个情，让大姐绕了我吧，哎，你说，你平日里和林若莹下手也太狠了，什么鸡屎鸭粪的推湖里的，现在好了吧，轮到我来受着了，娘，你和大姐陪个不是，让这位大侠放了我吧，娘——”
　　林若峻浑身湿漉漉，还在瑟瑟发抖，嘴里嘚啵嘚啵一个不停，直到看见了婆子身上的小简氏。
　　“娘、娘、娘、”林若峻原地蹦了起来，惊慌失措地看向奄奄一息的小简氏，“你怎么啦，娘，你这么拉，别吓唬俊儿，娘——”
　　林若峻竟然一改刚才的嘚啵嘚啵，看到小简氏满脸满身血污，竟然吓得哭了起来。
　　“快，快，来人，来人，把我爹找回来，快点，快点！”林若峻虽然被吓的大哭，但还知道要找林清江救治小简氏。
　　清风眼看着林若峻带着小简氏往书房狂奔，也没有阻止，持剑离开。
　　林清江并不知道小简氏等着他救命，眼前他根本走不开。
　　太子下朝后，回宫处理政务，突然开始吐血，太医院一众同僚各个心惊胆战。
　　一直到了戊时，头发花白的老院使，才下了定论，太子中毒了。
　　东宫被翻了个底朝天，太医院的留存的药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