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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小福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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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言蹑手蹑脚,找了正中央的一座楼的所有客房,都不见踪影。正要离开时,忽然听到楼背后传来争执的声音。妙言奇怪,循声找到了一个阴暗的类似库房的小隔间。
  “你别乱来,我爹是当朝大司农,你敢放肆!”
  “哟哟哟,我叔父还是当朝尚书令呢。酒也喝了,首饰也给了,老子还没这么哄过一个女人!赶紧的自己去床上躺好,待会让你少吃点苦头。”
  “谁稀罕你的东西!你把我扣在这,等我回去告诉我爹,我要把你大卸八块!你别过来,啊!”
  看来这厮还没得手,不幸中的万幸。妙言眼看屋中男人就要霸王硬上弓,心急如焚,这个时候去找白泽来不及了,大喊,只会把守卫叫来,怎么办?
  目光一转,她看到墙角堆着长长短短的木棒。
  砰——
  姓薛的这个色中饿鬼没听到踹门声,妙言靠近,正想给男人来一记闷棍时,江婳却猛地跳起来,声泪俱下的躲到妙言身后:“救我!救我!”
  妙言“……”你怕不是跟他们窜通好的。
  姓薛的虽然一时不察,这会反应过来,力气上终究男女悬殊,一把抢走了妙言手中的长棍,将她扯了过来。
  姓薛的游走在浮花浪蕊间,刚一碰到偷袭者的手腕,就觉一股滑腻的触感异常柔软,惊为天人。他色眯眯的抬目望去,“哟,又送上门一小美人。”
  正待揭开面纱一瞧容颜,门外闪电掠进一人,将二女扯后退,他对上姓薛的,将人猛推了一趔趄。
  “你们先走——”
  是白泽。妙言踌躇半晌,扶江婳先离开。
  闹腾了一晚的结果,江婳清白保住了,薛瑾瑜不得陷害她人的机会。但更为险峻复杂的事发生了。
  昨个儿江婳一解除危机,回到锦园,就跟随扈的一位家族旁支叔叔告状。
  江家当然不依了,要替侄女讨还公道,直接把姓薛的揭穿,押他去衙署治罪。姓薛的是薛瑾瑜一位表兄,叫薛林。
  薛林又另告状,说谢家人私闯他的府宅,危及他的性命,证据就在昨日闯门的人落下一块湘妃色潞绸丝巾,经查证,是谢家两位夫人过寿时,专门订了这种绸缎,分发给家中女眷和下人。
  现在成了,江家找薛家麻烦,薛家找谢家麻烦,各个都气势汹汹。
  妙言坐在房里,听江婳哭一夜了,很不耐烦:“你的事儿都过去了,还哭什么呀,我才麻烦了,谢家要抓住多管闲事的人给薛家交差,万一查到我。”
  江婳擦擦眼泪:“你慌什么,都一夜了,我不是没供出你。那手帕谢家女眷都有,你打死不承认得了呗。昨天……那个救我的男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下周二入v,我尽量快点更完,每天二更或三更。这本写完了的。


第43章 
  谢家为找出内奸闹得人仰马翻; 薛家以此为托词; 对意图侵犯江婳的事遮掩不提。这个空档; 妙言多了几分戒心; 没说实话:“昨天那个男人?我不认识; 那是我半夜不知找谁护驾,去牙行雇的打手,他没告诉我姓甚名谁。”
  “哪个牙行能培养出功夫这么了得的打手; 你介绍给我,我花钱把那堆男人都赎出来; 当我江家的护卫,”江婳冷开玩笑,乜眼:“那是你义兄白泽; 对不对。”
  妙言不知是不是诈她的,笑笑不语,权当她胡思乱想,给她跟前递了一盘牛乳酥:“早膳还没吃,别多想; 先吃点东西。不然怎么有力气去告倒薛林。”
  提到旧事,江婳眼睛像关不住的水闸一样; 打起哭腔:“我遇人不淑; 识人不清,怪谁呢。前些日夏怜儿天天来我跟前晃悠,薛瑾瑜从中牵线,叫我跟她冰释前嫌。我以为她们真心想跟我好。从前; 我对薛瑾瑜,没有功劳有苦劳,事事为她瞻前马后,没想到,一个司农之选弄出来,反而害了我,处处都在算计我!”
  昨晚薛林醉酒,神志不清的吐露了一些,说什么嫁给他,司农之位就掌控在薛家的话。她才知晓那些所谓的姐妹连日来的热情是怎么回事,全是虚情假意。
  门吱呀开了,丫鬟冬雪进来,禀报谢家的新一步动作,说是甄老夫人把全府的下人都招过去盘问,问昨晚谁都在场不在场,有谁互相证明,一个个的全要质问清楚。冬雪也被邀请在列,暂时不能伺候主子了。
  妙言咯噔一下,披上坎肩,要跟冬雪一块去福寿堂看看情况。月娘昨个儿从浣衣房偷跑回药庭,大半宿都不在后罩房,睡在她通铺左右的人肯定知晓。
  甄老夫人雷厉风行的,妙言还是去晚了一步。她进到福寿堂时,月娘已经遭人告发了,战战兢兢跪在厅中央,她又不会编话,任凭堂上几位夫人质问,只有死不开口。
  妙言跪上前,同月娘并在一起,心疼的抱着月娘,“求老夫人开恩,月娘昨晚是回来看过我,在谢府,只有我们俩人相依为命,她这几晚都放心我不下,会回来看看炉火熄了没,门窗有没有关好。有时只要不耽搁浣衣房工作的早班,还会陪我歇到早上,做了早饭才走。月娘憨厚老实,不可能是告密的人。”
  纪氏诡异盯着的妙言,试探道:“月娘不是,有些不老实的主子就不一定了。谁敢这么大胆,监管薛家公子的地盘,还闹的这一出,害薛、江两家不和。不过也怪了,昨天门房说,除了江婳和夏怜儿有事出去,没见过其他人出去。难道锦园还有别的通道?待会得叫下人仔细搜查搜查。”
  “孩儿认为,并不是我闹得薛、江两家不和。薛家对不起江家,既被我发现,及时止损,何错之有。”
  妙言正被纪夫人最后一句话吓得魂飞魄散之际,就看到一角月白衣袂飘然进屋。她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心下蓦然一定,扶着月娘去一旁,把过道让出来。
  谢墨稳步走到厅中央,从容不迫的行了一礼,“我去衙署协助县丞处理薛林的事,为住在谢府的江小姐还一个公道。来晚了,牢祖母兴师动众。不用再审问下去,昨晚是”
  “流芳!”纪氏呵斥,脸色发绿,儿子一向视薛家为敌,真做出这种事也不足为奇,她顾不上盘问了一半的月娘,一并挥退:“你们都先走,方才君侯说的话还没经我们稽查核实,一个字不许往外传。”
  “是。”
  一众奴仆如蒙大赦,鱼贯出屋。妙言随波卷入大流,不时的回头,直到谢墨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缝中。
  前排的人都埋头直走,包括甄老夫人身边的素馨,纪氏身边的端娘,都一股脑退下,守门的都没有。妙言心头一动,趁没人注意到她,轻步蹿到了堂屋的西窗底下,靠壁蹲听。
  “……流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再的驳斥薛家的脸面,现在公然处理瑾瑜表兄的事,江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薛家又得罪你什么了。咱们家又不争夺司农那位置,得之为幸,不得也随它。你掺和进来干嘛?昨天……就算昨天薛林得手了,也与我们谢家无半点利害关系,你管什么闲事?”纪氏恨不得把告密之人捉出来大卸八块,查了半天,竟是自己的儿子,她情何以堪。
  “母亲,不说谢家薛家江家的关系,为人之本,难道我见一个女子就要遭禽兽欺凌,就能坐视不理吗?”谢墨说得斩钉截铁,变相承认事情是他做下的。
  甄老夫人还觉得有诸多疑窦,打断儿媳,眯了眯精光深邃的眼睛:“流芳,薛林指证,闯进屋揍他的手,不小心落下了一块潞绸手帕,不仅如此,上面还染有药味儿。谢家除了药房,就是药庭左右,栽种有药草。你难道不是为了替阮妙言顶罪,才承认是你做的?”
  谢墨面不改色的拱手:“祖母明鉴,阮妙言一孤身女子,如何出得了府门,如何能打伤薛林。若是她做的,我也不会包庇,以我的能力,护下她不成问题。实不相瞒,那张手帕是我问她要的,孙儿对她十分喜欢”
  “够了够了!一个问题还整不明白,你少提这狐媚胚子,”纪氏对儿子说的话深信不疑,痛心疾首,“儿子,你最近疯魔了不成,屡屡做对谢家不利的事情。”
  “来人,传家法。”
  说这话的,竟是谢家的一家之主,谢老爷子。纪氏惊呆了,“公爹,何必动用到家法,流芳他还是个孩子,难免感情用事,这件事儿还是薛、江两家掐得厉害,谢家损失不大……流芳,快跟你祖父认错啊!”
  “薛林拐骗良家妇女,意图不轨,照南周律例,强迫未遂,也要罚劳役三个月到三年不等,具体还看江家怎么说。于公于私,我无错可认。”谢墨字字铿锵道,头颅一点不肯往下低。
  谢冲呛咳了两声,抑制愤怒,同他说理:“水清则无鱼,人察则无徒。谢墨,我一直以为,你堪当谢家的顶梁柱,把谢家交给你,老头子我也可安享天年了。没想到你只不过打仗厉害,却是莽夫一个,把世家间的人情世故想得如此天真!谢家素日搞特立独行,不接受外来世家子弟任职,已经得罪很多人了,你可知薛林的亲爹,是薛尚书的亲弟弟,你把他的事情抖落出来,想和薛家彻底闹翻吗。”
  谢墨答:“天道无常,常与善人。祖父说的,我明白,但孙儿觉得,苟且一时之安,非长远之计。放任歪风邪气的滋长,与夏桀商纣有何异。暴秦为了抑制民众的动乱,不惜焚书坑儒,缴收天下铁器,极尽所能藏污纳垢,最后却抵不过黔首呼唤正义的潮流,将大秦朝推翻。孙儿觉得,既然薛家有邪恶在,就应及时揭发铲除,一点点削弱它。既然谢家有这个能力与之抗衡,祖父为何不信孙儿,而选择和其他弱小士族一样,畏之惧之……”
  “你住口,住口,咳咳!”谢冲捂胸直咳,“你这个逆子,拿夏桀暴秦来打比方,把我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谢家当成什么。你又可知,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这个道理。我不让你为了江家得罪薛家,徐徐图之,这有错吗。”
  “这道理并不适用于现在。当年越王无兵、无马、无粮,雌伏于吴国纯属无奈。可孙儿身为卫汉侯,粮草精锐样样不输于薛家,为何要故意示好,与佞臣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谢家的根基,是来自五湖四海的贤能雅士,他们慕名而来的,又是为谢家的公允公正。此乃谢家的皮毛根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谢冲已经无话好说了,连连拍桌:“家法,传家法!我说一句你顶十句,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还谈什么根基。”
  谢墨垂了垂眼皮,有所收敛:“祖父毋动气,孙儿不过陈述观点。孙儿甘愿领罚。”
  他的退让,甄氏和纪氏的苦苦哀求,还是没能免下这场责罚。妙言蜷缩在墙角,听着一下一下的鞭笞之音,仿佛抽在了她身上,跟着颤栗瑟缩。她又不知,那鞭子长不长眼睛,会不会抽到谢墨负有重伤的右肩上。
  半个时辰后,谢冲禁不住妻子和儿媳的苦苦哀求,松口喊停。至此,妙言的脊背也被难捱的热汗浇透了,身心俱疲,似乎跌爬着出了福寿堂的院子。
  江婳披了件鼠毛外罩,等在锦园入口,远远地,见妙言面庞通红,热汗黏腻,觉得分外诧异,迎上去:“你怎么才回来,月娘不是没事早回来了吗。”
  是没事了,被谢墨用半个时辰的挨打抵去了罪责。妙言心口一紧,“嗯。”
  “嗯什么,呆呆傻傻的,干嘛去了,”江婳抱怨了句,拉起她的手:“我有件事同你商量,不,是告知你。关于那滁州司农的人选。我到现在才知道,谁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决定。”
  妙言突然腼腆起来,“这不好吧,这么大的事,你还是跟伯父商量一下,我一个女”
  “我决定!让你兄长白泽,接替滁州司农一职,已经同我叔叔商量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哇,有个男同事体检,167的身高188斤,看着也不胖,骨架估计是钢铁做的。我要是也能这样就可以不用减肥了……体重对我的影响是外观哭唧唧。


第44章 
  “这是答应敕封给司农的地契; 还有紫金官印; 你收好; 转交给白泽。”江婳从丫鬟手上取过一只髹漆锦盒; 放到她手上。
  妙言愣住。既然跟江家长辈商量过的; 此番举动不可能是依着江婳想报恩的意图随性而为。那是为什么?
  略一思索,她猜到大概。白泽是新兵,谢家军营的新兵; 撇开谢家这座靠山,他一人绝对坐不牢司农的位置; 最终,不过是要借白泽之手,将这份礼物转送给谢家。多日来; 别的世家盯准这块肥肉,频繁拜访江家。江家这一招祸水东引,就可避免与世家间的扯皮,谁也不偏颇。选定白泽,是出于……
  “白泽同你非亲非故; 你这样做,岂不让人怀疑; 那晚救你的人?”妙言道。
  江婳早就安排妥当了; “我为何不去找白泽,来找你?我是以我们姐妹的名义钦点你兄长,与那晚的事无关。夏怜儿那晚骗我出去,事后虽然装可怜; 说她自己也被敲昏丢在了客店,但谁不知她心怀鬼胎?我对夏怜儿和薛瑾瑜都淡了心,一气之下转投你,你好歹在事发后陪了我一整晚。”
  妙言又沉思了。江家玩的一手祸水东引,对白泽来说,却是利大于弊。经由白泽将地契宝册奉上,对谢家也算一份恩情。官印可以无偿交接,但这份地契,通常属于个人私财,不用一并奉上,这对白泽来说是笔不菲的横财。这转交中间的小小利润,便是江婳对白泽的报答。
  妙言还有一事不明:“你心心念念嫁给君侯,倘若你亲手把这份礼物送给谢家,对他们施恩施压,也许能如你所愿,嫁给君侯。”这才是上上之法。
  江婳冷心的摆摆手:“就为了嫁给谢墨,我对薛瑾瑜摇尾乞怜,当她的马前卒,最后差点连清白都赔进去。我对自己的分量掂量得很清楚,即使我能嫁给谢墨,还是做偏房的份,难道还要我一辈子屈居在薛瑾瑜之下吗。我要走了,离开谢家……”
  说走就走,果断干脆。第二天,谢府才传开江婳离开的消息,为了走得没有阻碍,江婳是昨个儿傍晚借口坐轿子出去看布袋戏,这一去就没回来了。半夜三更,甄老夫人害怕江小姐又出事,派人去找,就搜罗回江婳的留信,敷衍的别辞云云。另外,江婳出去看戏时,还带走了夏怜儿,这回,夏怜儿也随江婳去了,没有回府过。
  锦园住久了的姑娘都知,江婳不是好惹的,以强硬手段带走了夏怜儿,夏怜儿的后果可想而知。
  江家这回安排妥当,还没将滁州司农人选的结果外放,给了妙言反应的时间。
  趁嫉妒和谋算的眼神还没朝她射杀来时,妙言想赶紧处理掉这个烫手山芋,她先去同白泽商榷,道出自己的想法。白泽识趣,自知只是一名千夫长,无威信、无人脉去担当司农一职,同意转给谢家,听凭妙言去和谢家人谈。
  就在江婳出走的那个白天,晌午,妙言大大方方的约了谢墨到桃园,扬言有事相商。
  临近腊月,一场雪还不曾下,霜打了好几回,桃园的桃花都开败,剩下光秃秃的枝桠。萧条的景象里,一抹穿桃色褙子的倩影,是唯一的亮色。谢墨往亭子里走去,眼底沁着粉碎的光,口吻克制低哑:“找我何事。”背后指节捏紧。前晚在药庭,她流泪决绝说恩断义绝的场景历历在目。
  妙言站起来,目光掠过他的右肩,“墨表哥,肩上的伤,有没有复发。”
  温情似水,眼里柔光脉脉。谢墨心弦一动,撂袍坐下:“早已结痂,无事了。坐下说。”
  妙言蜷坐下,绞着手指,“昨天,闯入九天楼的不是你吧,你为什么要承认,扛了这么多军棍,你、你疼吗。”
  谢墨轻嘘了声,嘱咐:“我会派工匠过去,把药庭那个洞口补好。这事到此为止,莫要再提。”
  妙言抬头看他,眸子蒙上了一层雾气,沉吟了好一会:“墨表哥,如果揭穿罪恶、伸张正义,在长辈眼中都是错的,害你被打得那么惨。那你去跟长辈说要娶我,定然更为难你了。是我任性,不顾你的处境,说那些话让你伤心。”
  原来,他不是无所不能的。谢家推行的新政,是他一人在独立支持,谢家老人多有根深蒂固的旧观念,谢家并不是像外界传说那样,万众一心的。他要维持新政,还要操心她的事,样样都与长辈的想法背道而驰,太艰难、太累了。
  谢墨咽了咽喉咙:“妙言。”
  “墨表哥,我们都还年轻,婚姻大事不急的。我不要你这么辛苦,为了我,屡屡去触怒长辈,得罪兄弟,众叛亲离。我先前是不知,你会挨打,会在他们的压力下,活得喘不过气来。我不会再烦你了,以后,我会克己守礼,不再同你无理取闹。”妙言道。
  谢墨皱了皱眉毛:“不再来烦我?”
  妙言吸了吸鼻子,轻轻说,“但我心里会有你的,”她倏然狡黠一笑,“总有一日,等你独当一面,把那些老顽固都收服了,我们…再谈以后的事呀。”
  谢墨被逗得开怀一笑,又有点严肃,“小丫头,不许口无遮拦。”
  妙言眼中倒映着他的笑,泛起点点水光,“墨表哥,真是很好很好的人,即便我们最后,不能在一起,你娶了最好的女人,我也,不会生气的。嘿呀,要是我能得老夫人和纪夫人的喜欢就好了,可惜她们都讨厌我。”
  她反复无常的抱怨,想舍弃他,又无法割舍。谢墨一哽,看着她说:“妙言也是很好的女子,祖母她们不知道,你比所有权势背景加起来,还要好。”
  瞧瞧她,又快把人勾进坑里了。妙言不经意擦擦眼角,弯腰抱上一个木盒,告知了滁州司农的事:“白泽说不能堪当大任,还请墨表哥另择贤能上任。还有这封地”
  “封地是你们的,我不会要。”谢墨知道她有点贪财,当然不会收取。至于滁州司农,以阮家的实力,着实庇护不住,他收之无妨。
  妙言解释:“滁州离建康不下千里远,我哥哥不愿背井离乡,离开我和娘。那么远的土地,怎么打理呢?我想兑换成丹阳郡的一块地,剩下的再兑成银子来用。墨表哥觉得如何?”
  谢墨说好:“你看中哪块地皮?”
  “朱雀街背后那爿废林。”妙言眼底绽光,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
  谢墨沉思,不大赞同:“故作低态,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也不至于去买下那片人烟荒疏的废林。给你多盘下几间铺面,收租子也比那里好。”
  “我不要,我娘一间粮铺都管不过来了,我何必给她找麻烦?家产多纠纷就多,保不齐谁来阴我一把。只有那块废林,不会有人感兴趣去动它的,我只想要那块地。”妙言郑重的告知道。
  谢墨思虑再三,觉她说得也有理:“好,我会出面,把那块地买下来。”
  谢家上上下下百双眼睛盯着,二人在桃园会面的消息不胫而走,谢老爷子本来勃然大怒,后接着听说,阮妙言把谢墨约去,是为了交接司农的官印,登时惊喜,也不追究两人的见面了。各大世家争破头的位置,落到了谢家手上,怎能不高兴?要说谢家唯一不满、甚至怨恨的人,就只有谢珺。
  玉照轩内。谢珺喝得醺醉,到议事堂,正事没法商谈下去,倒撒了一通酒疯,谩骂一气:“阮妙言,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她是我未婚妻,就是我的女人,得了官印和地契,不来找我,去找他娘的谢墨,把老子放在什么地位!”
  司务黄尤上前,一脸阴霾:“是啊,阮姑娘如果能拿着官印来找二公子,我们就能派自己人即刻接任滁州司农,在谢家的军政势力又拓宽一点。罢了,众人一向信仰君侯,看不到二公子的才能。但连地契这等财物,一并送到君侯手中,这就耐人寻味了。”
  “阮妙言不是二公子的未婚妻吗?财产应并入嫁妆,带来二房。她拿滁州的封地换了一块废林,摆明着打二公子的脸,全权支持大公子,这叫二公子如何自处?”
  “怕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阮妙言可一次没来找过二公子,心气傲得很,难道还学锦园里的贵女,对君侯存有不正当的心思?”
  部下你一言我一语,将谢珺吵得头疼欲裂,他一拂袖扫开桌上的文书,喊上两名随从,怒火瓢盆出了议事堂。
  院子里,月娘正在井边打水,准备做晚饭了,忽然,半掩的栅门被人撞开,为首的锦袍男子双目通红,凶神恶煞,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谢珺挥手示意:“你们,一个守在门外,有人来随时禀报我。另一个把这老虔婆按住,别打扰爷办事!”
  月娘惊惶张嘴:“救……”
  还没出声,小厮就扑上去把她嘴捂住,往屋背后拖着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双更,打算从26章倒v。


第45章 
  妙言好似听到月娘唔唔声; 觉得奇怪; 去门前; 拨开门扉; 谁知这时挤入一大个脑袋; 吓她一跳。男人面颊驼红似醉,眼球布满蛛丝,昔日俊朗的面孔; 此刻形如山魈,有些狰狞意味。妙言心口突突跳; 猛然拍门关上。
  谢珺伸手阻拦,指头不幸夹进了门缝里,‘哎唷’惨叫一声; 面目雪上添霜,脚下有力的一踢,将门踹翻。
  妙言趔趄了下,躲到大方桌后,跟谢珺周旋:“二公子; 谢家家教森严,你私闯女儿家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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