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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小福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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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墨幽幽吁了口气:“我只是在担心妙言。她离开我身边有七日了。”提及,五脏六腑移位般扯痛了下。
  乔逸凡皱眉。
  谢墨侧目瞅他一眼,稍掩失态:“军师无须担心我沉于情爱,贻误军机。那报信之人是谁并不重要,他每回传来的消息,派哨兵再三核实就是。”
  “哦,主帅误会了,你对密信处理得很妥当,我是知道的,”乔逸凡眉头依旧隆着,郑重抱拳,“是请主帅务必答应我另一件事。”
  “说。”
  “尊夫人被掳去了七日……介时不管情况如何,请主帅饶过慕容进父子一命,不要杀他们。我认为此次前来,一为诛杀薛昱。二为在北梁驻扎牢实根基,静待时变。除了慢慢瓦解北梁,若草率杀掉北梁新帝父子,是很不明智的。一来南北朝共存了百余年,互不侵犯,现在还无一个妥当的理由杀掉新帝,否则将为不义之师,动荡社稷秩序。另一点,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点,经刘淙皇室之乱后,北梁四分五裂,八方割据,有兵马的士族都想趁乱大肆掠夺土地,慕容家虽与我方对立,但有一点值得肯定,慕容家震慑住了北方士族的勃勃野心,保得北方百姓一时安宁。留他们一命,也相当于为我们自己留了管理者,待北方政局稍平,有朝一日,汉人接手的才是一颗硕大的果实,而不是一具烂摊子。毁了慕容家,就相当于毁了牢房的锁头,所有穷凶极恶都会并起,介时北方大乱,我们非但得不到北梁,还会害苍生黔首受苦。”乔逸凡谏道。
  谢墨怒火引燃,熊熊蔓延,七日了,如果妙言受辱,他焉能放过慕容熙。他一双黑眸转为赤色,断然拒绝军师的提议:“不可能!北梁如何与我无关,慕容熙我是一定要杀的。”
  乔逸凡咂嘴:“恕我直言,主帅执意如此,无异于昭告天下,聂小姐遭他玷污,所以你才急于杀人,泄夺妻之恨。如果主帅真的想保住聂小姐的名节,不如宽退一步,放了他。你都相信聂小姐平安无事,天下人还起什么哄呢。”
  谢墨沉痛:“可是……她若受了欺负,会不开心。不杀了欺负她的人,恐难消她心魔。”
  你有心魔差不多。乔逸凡腹诽,又道:“主帅不用尽朝坏处想。依我的推测,聂小姐可能受点皮肉之苦,要说失节,那几率是微乎其微的。”
  谢墨看过去:“你知道慕容熙对她有多迷恋吗。你不知道。”
  “不,我知道。身为谋士,不能对敌人细枝末节的地方知悉,还谈什么谋士呢。我知道有一回在岐山,慕容熙为了聂小姐大战猛虎,差点身亡的事情。想想,慕容熙肯为聂小姐去死,怎么会强迫于她。”
  谢墨讥诮:“你是军师,什么时候对感情的事也有所领悟了。”
  乔逸凡看他一眼:“在下是没喜欢过女子。是主帅教我的。”
  “我?什么时候。”谢墨疑惑。
  “您为了尊夫人至北方百姓于不顾,慕容熙又怎么不能为了聂小姐,连七天都忍不了。照他为聂小姐出生入死的感情,不比主帅的弱。”
  谢墨噎住。
  谢墨反刺他:“谁说你没喜欢过女子,十几年前,你不是带了一个青楼女子回家,才遭乔家主把你关起来。”
  乔逸凡脸一红:“难为主帅还记得。其实那名女子经我近来查证,也是薛家使的奸计,派来挑拨我和父亲的。当时,我醉酒糊涂,之后她说怀上了……诶,不值一提。”
  语毕,西北方升腾起浓烟阵阵,瞭望台的号角吹响,有敌侵入防线。
  主、将二人对视一眼,嘴角浮笑:“鱼儿上钩了。”
  这一晚,慕容进得舆图后如得宝藏,信心倍增,亲率铁骑入境。
  毫无意外的,掉入了乔逸凡所设的包围圈中,损兵折将无数。
  谢墨最终听取了军师意见,没对慕容进赶尽杀绝,留了洛水渡口纵他们逃亡。
  大军丢盔弃甲,死伤无数,带去的有五万人,回来的只有十几骑。
  为此,慕容进还差点丢掉性命。慕容进勃然大怒,回想起方才吃的亏,想明白,如果按照白日谢虞所供舆图进军,才是正确的方式!
  逃回,慕容进便下令诛杀薛部上下以慰五万大军亡灵。


第108章 
  天子一怒; 伏尸百万。就在慕容进铩羽而归的当晚; 他浑身染血冲进薛昱族人正畅饮高呼仿佛在庆贺他将死于谢墨之手。诸将醺醉如泥; 几乎没反应过来; 就被削下了头颅。欢乐的飨宴变作屠宰的地狱。
  随后; 慕容进逮捕了薛氏一族的余下部曲,全在辕门下斩杀,以儆效尤。
  其女薛瑾瑜倒是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她姝色貌美,本要充为军妓; 她却主动向北梁帝谈判,愿将薛家所藏匿的所有财产奉上,只为交换父兄的尸体; 让她带回故土安葬。
  她不知父兄是否被陷害,人都已经没了,她一个势单力弱的女子,仅能做到如此罢了。
  慕容进也算得北方豪杰,性情爽朗; 对薛瑾瑜的行径很欣赏,也不为难她一个弱女子; 同意以钱财交赎尸身。
  洛水边的驰道上; 一女子持神位领路,扶尾后的数抬棺柩回乡。
  护卫挥洒纸币,丝竹调凄凉。
  郝然,驰道两边的密丛里蹿出步弓手; 手拉箭簇,寒光森森。
  乐声骤停,一行人噤若寒蝉。
  不久,一步弓首领走出,到薛瑾瑜面前,“你们是北梁皇室的什么人!”
  薛瑾瑜吓呆,摇头,支吾唔哝:“不是……”
  首领往前一探,看到牌位上所篆刻姓名,面目狰狞:“啊,原来是薛家的人,薛昱这卖国求荣的老家伙终于死了,你是他的家人,也罪该万死!”
  薛瑾瑜膝软跪下:“薛氏一族已经凋零,军爷何苦为难我一个女子,行行好放我通行,让我回乡安葬亲人!”
  首领不买她的账,吩咐一个小兵:“薛家是主帅和军师务必要肃清的仇敌,快去禀报主帅,我们该拿薛家余孽怎么办。”
  当谢墨被告知驰道上碰见薛家余党,他匆匆赶来时,看见的不过是一个旧人,跟几具凄凄凉凉的棺木而已。
  薛昱身死的消息,经斥候再三侦查,已经实锤,并非做戏。
  谢墨淡淡看了眼薛瑾瑜,让出了过道:“放行。”
  薛瑾瑜亦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的乞求、纠缠,平静在他面前走过。
  在得知他血脉是那样的低贱,背负了一段不堪入目的身世时,她心里就对此人的执着大为减淡。再到后来听说谢墨如丧家之犬,逃到荆州蜗居,与他同行的,还有聂妙言。薛瑾瑜道不上什么滋味,有点感慨,又有点疑惑,谢墨不再有建康谢氏的光环,那他还是谢墨吗?至少对于她来说,不是的。
  她更不会像聂妙言那个傻女人一样去忍受,跟一个孽生子过受人指指点点、颠沛流离的生活。
  执着纠葛的前尘往事,便在这两眼淡望之间,消弭于世了。
  *
  除掉薛家后,慕容进虽得了一点薛瑾瑜给的财产,但无异于坐吃山空,其实值钱的是薛昱在南周为官多年掌控的一些南方商贾的把柄。
  斩断了这一层联络,再不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资供养慕容进的军队了。
  慕容进的地位本不稳,连遭谢墨破竹建瓴的攻伐,战事吃紧,粮草急缺,又不敢大肆向百姓征粮,周边士族虎饲狼环,再激起民愤,他刚接手的北梁将土崩瓦解。
  日暮穷途之时,慕容进才听进去幕僚的话,他是否过于激进,把谢墨逼得太紧了?如果没有谢墨的逼迫,他可以慢慢修明内政,待他帝位稳固,再与谢墨决战不迟。
  可如今谢墨认定是慕容家夺走他的发妻,聂妙言偏偏不见了,如何是好?万一他坦言把聂妙言弄丢了,是否引得谢墨更大肆杀戮?
  事态全然偏离了预期的轨道,威胁不成,反遭误会。慕容进心忧神伤,连日都需服用军医开的安神药,方能睡上两个时辰。
  月明星密,夜幕一片澄净。
  妙言扶慕容熙散步回营帐,瘫坐在床上:“无聊死了!每天就走这么几个地方,什么时候是个头。”
  慕容熙见她进帐就翻脸,撇下他不管,只得自己扶着腰,一拐一拐的去箱笼边找药:“嫌东嫌西,要不是让你陪我散步疗伤为名,你连这座营帐都出不去。”
  他行动迟缓、动作别扭,妙言觑他一眼:“你别乱动,不是好得更快吗。”
  慕容熙提着药箱,慢吞吞走到床边,坐下,龇牙咧嘴:“我不动给自己上药,叫军医来,万一他看我伤势好转,我再带个人出去扶我,不是很奇怪吗。要不你来帮我上药?”
  妙言拂开他的手,捏鼻:“不帮,药味儿难闻死了。”
  慕容熙嗅了嗅她,无语:“自己倒不嫌,半个月没洗澡。迟早叫人发现我帐中有股馊味!”
  妙言傲然一笑,叉腰挺胸:“我就邋遢着,叫你不敢起贼心。”
  “呵。”
  慕容熙一勾手,环她脖颈,拉过来,歪头。
  贴上她的唇。
  ……
  四目睁大相对,一股令骨头到毛发舒展颤栗的酥麻感袭遍全身。他御女无数,方才被她一激,仅抱着反驳她的幼稚心性,无任何旖念,是以没有负担的亲了上去。
  谁知,亲她的感觉跟别人不一样……
  愣了会,妙言后退,随手抓起枕头,朝慕容熙猛砸:“混蛋!”
  慕容熙捂腰逃窜:“谁叫你自作聪明,我想碰便碰,管你邋不邋遢。”
  深夜,妙言在士兵为慕容熙准备的浴池内,泡了一个澡。
  不想再让脏兮兮的身子持续‘邋遢’的糟糕回忆。
  她把嘴皮快搓破了,桶壁上放了一把小刀,慕容熙若敢闯进来,她就自刎。
  这些日,二人夜晚虽同枕一榻,是为了应对突发时间,相敬如宾。今夜,妙言由平躺改侧躺,往里挪得很深,像刺猬一样用厚厚的重褥把自己包裹起来。
  她以为发生了方才的意外,这男人该知趣离远些,谁知,他好像往这边蹭了过来。渐渐,后颈吹拂来热息,妙言知不是错觉,踅身挥刀冷喝,刀尖对准他的头颅:“你想干嘛。”
  慕容熙平静的视她:“妙言,我不能再留你了。父皇为谢墨的攻伐心力交瘁,只有把你交还给谢墨,他才能平息怨怒。明日卯时,我放你走。”
  “真的?”妙言一喜,眼眶涌上酸楚的泪意,“你没骗我吧。”
  慕容熙背过身,闷闷道:“真的。”
  这一晚,各种兴奋、期盼、思念,以及对慕容熙最后一刻也毫不松懈的警惕充斥在妙言的脑海。
  她紧握着匕首贴于胸膛,片刻不离身,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在即将跟夫君相见的短短几个时辰里。
  实际上,两个人一个奋然一个黯然,均没有睡着。在外面的火光充斥天际时,二人几乎同时起身,借朦胧火光对视了一眼,迅疾的披衣下榻。
  慕容熙刚至门口,一满身烧黑的卫兵跌撞到脚下:“殿下!陛下崩了,大营周围布满了火油!快逃啊。”
  慕容熙拽起士兵,不可置信:“父皇……怎么可能,是不是敌军来袭。”
  “不是!是拓跋飞燕,她在陛下药里下药,火也是她纵的,是她自己承认的。她举着火把在校场,说等殿下过去。殿下不要理那疯女人了,快逃命吧。”
  慕容熙丢下侍卫,匆步赶往校场。
  火势滔天,主营这边成了热锅,士兵们到处寻找出路。
  拓跋飞燕镇定自若的站着,眼看等待的人终于到来,清冷的脸庞流下一行泪:“殿下,我们生不能同衾,死也能同穴了。”
  慕容熙怒目而视:“你这个疯女人,胆敢害我父皇!”
  “是你先杀死晴姑姑的!”拓跋飞燕扫视一圈,冷笑:“我在主营周围布满了火油,不到半刻钟这里就会化为灰烬。我不止要慕容进陪葬,我还要你为从前对我拓跋氏族所做的一切偿命!”
  说完,她不待慕容熙过来动手,转身奔向了火海当中……
  妙言呛烟捂鼻:“报应,叫你爱玩弄女人,现在被女人给玩死了。咱们怎么出去呀。”
  慕容熙不得闲暇悲戚,牵上妙言的手,“跟我来。”
  他知哪一处营房建得最薄,火势最小。
  慕容熙组织了六人队伍,连同妙言,让他们披上浸水的披风,从薄弱的地带冲出去。
  妙言欣喜得救,裹紧了自己,回头却看见慕容熙坐定在地,她疑惑:“你还不上马,火没烧过来,这浓烟也能把人熏死。”
  慕容熙摇头:“我把你窝藏起来,让父皇神郁气悴,被下毒而不自知,疏忽拓跋飞燕,让她纵火,间接害死了父皇。我无颜再苟活,今要与父皇与皇室共存亡。你们,快带她走!不得为难她。”
  妙言一句话未说,被人驱策坐骑,一下子冲往火海。
  慕容熙死了会怎样呢?妙言电光石火闪过念头。
  新建起来的北梁皇室将再次坍塌。
  不得不说,慕容家能篡位成功,在北梁百姓中具有一定的声威,篡位成功后,他们也做到对外震慑士族,对内宽待子民。
  慕容氏一垮,北梁定将陷入动荡局面。那么以前南周的敌人只是一个的话,将分化为无数方割据势力。
  于理于情,慕容家覆灭对她、谢墨都无好处。
  妙言也不知自己想得对不对。她凭着本能的信念,调回马头。
  那伙受慕容熙的嘱托的六人是死士,义无反顾的跟了回去。
  妙言冲回热浪熏天的火海,看到了昏倒在地的慕容熙,命那六人将他丢上马背。
  再次奔出。


第109章 
  “慕容熙。别把你那套对付女人的优柔寡断; 用作政务上来; 北梁帝是你杀死的吗?说是也不是; 真凶乃拓跋飞燕; 与你无关。说不是也是; 乃你放纵祸胎导致的恶果。你再以死逃避,非是赎罪。前有谢墨大军投鞭断流之势,后有士族喑呜叱咤虎视; 你若去死,慕容氏一族群龙无首; 将有灭族之危。一月来你待我相敬如宾,不犯界限,此番救你算抵达恩情。言尽于此; 随你听否。”
  妙言在一丛山径旁,执笔写下了这封留书,让六位死士照看昏迷的慕容熙,留信后,她独自跨上一骑矫捷健壮的流星快马; 往新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知不觉,腊月已至; 大地方可见置办年货的人流济济; 街头巷尾不乏谈论谢军的言辞,赞誉居多。
  民心所向,慕容进自始至终忽略了这个问题,他所打探到的; 是那些势力庞大的士族有否襄助谢墨。经谢墨和军师的商榷,不过将恶名传到那些作壁上观、根本不会帮忙的士族耳中,再通过他们,传递到慕容进处。
  谢墨倘若真在军中大肆屠戮,草菅人命,其所领大军又怎会所向披靡的连下城池?
  腊月了,万物冰冻、青黄不接的时刻,战乱地带的百姓仍在高高兴兴置办新年,人人都称颂谢军所过不掠,不向民强征粮征兵,还分放了米粮赈济灾区,实有上将之风。
  过了谢氏大军统辖的范围,一派安乐祥和的景象绵延不尽。
  妙言衣襟裙角被大火烧得破烂褴褛,信物也缺失,当下马到大营辕门下,自称是卫汉侯夫人时,被守卫不友善的拦下,看她目光轻蔑,丢下一句:“附近乡绅商贾不知送了多少个美貌女子冒名顶替说是夫人!又来一个……等着,我去通报一声。”主帅吩咐过,无论谁来,一个都不能错过。
  居然有很多人送女人来,那谢墨有没有收下?妙言瞪圆眼睛,在原地等着。
  议事堂里。
  谢墨听哨兵禀报,兴致缺缺,让那人等着,他谈完事情再过去。
  听说来人衣衫褴褛,看似是被火烧得衣衫褴褛?那更匪夷所思。被骗了多次的他更不抱期望了,八成是灾区来的难民,冒充妙言来混饭吃。他屡次被这种人冒名顶替的人气得火冒三丈!可抓住部分乡绅盘查,他们却道是一片好意,因不认识夫人,才抓错了人。他便不敢责怪,以免错过,仍默许他们送人来。
  乔逸凡站了半天,见主帅又商议起另一波军事,没完没了的势态,不住轻咳提醒:“主帅,昨日探子来报,管城大营走水,起了大火,烧到早上才停。聂小姐要是被烧到……”
  不待他说完,桌案后的人丢下一干文书、幕僚,风卷般刮了出去。
  出营帐,二人四目在空中相触,仿隔经年,天地万物化为乌有。
  妙言欲走进,被守卫交叉双戟拦下。这时谢墨三步并作一步,阔步迈来,手持两把长戟,用力拧翻掷地,破除阻隔,将女子一把揉入怀中。
  谢墨摸到她身上破破烂烂,多处漏风,寒冷如冰,心疼如钻:“这一路你就这样骑马过来,身上没钱添衣裳?”
  “对啊,一把大火烧得太突然了,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哪管带其余东西,”妙言不顾大庭广众,攀爬圈住男人的腰,整个儿挂在他身上,媚眼含波:“好冷,我想进你的营帐换身衣裳,你抱我进去。”
  突如其来的撒娇令谢墨神魂荡漾,搂紧她两瓣儿腿,滚了滚喉结:“好。”
  待一到营帐,妙言倾前咬他,谢墨痛中带乐,正欲深入与她厮磨,怀前的人儿却如泥鳅滑了出去。
  他两手变得空空,喉咙沙哑:“怎么?”
  妙言才没那么虚弱要他抱,她哼哼,四处翻箱倒柜的查看:“听说有美人自荐枕席。我叫片刻先不离我,免得你有罅隙销赃灭迹……让我看看,有没有别的女人入住。”
  谢墨不主张僭侈,一眼望到底的营帐,一只装衣用的大箱笼、公文堆积如雪片的桌案、一张薄榻,逛一圈便能尽览于眼底。
  待她绕完一圈回到原位,谢墨将人抱住:“夫人检查完了?”
  妙言拧着脸:“检查完了……好脏好乱!”噗呲嫌弃。
  谢墨早已暴涨似裂,将人推至榻,宽甲解带,一壁摁人密密的亲:“对不起,我一直在找你……但谢虞回报,你不在管城营中……”
  妙言踌躇:“我……从牢房被慕容熙带出,藏在他的营帐之中。”
  谢墨一顿,不可自抑的狠狠撞了她几下,到底还是在意:“他待你好吗?”
  妙言闭目承受他,咬唇:“很好,秋毫无犯,相敬如宾。”
  片刻,狂雷风暴化作绵绵润雨,戾气渐消。他伏在她身上,体贴的动作,“那就好。”她说什么,他都信,疑窦全无。
  妙言被他染汗的密密胡茬刮得脸庞刺痛,好笑的推他,端详:“到底我是俘虏,还是你是俘虏?跟难民似的。”
  营中全是糙汉,除了她这冰壶秋月的女子嫌弃,谁会在意?谢墨却被讽得餍足无比,“以后有夫人在,我就不会这样了。”
  “夫君……”她情动喑咿。
  谢墨浑身流淌失而复得的贲张血流,掐她细腰,让她一遍遍神智迷乱的夫君、墨表哥喊给他听,在他之下逞娇呈美。
  从云云雨雨到叫人打水进来泡浴,二人又在浴桶中缠绵了一番。
  日中到夜幕降临,兵将们守在议事堂,轮番的来人有要务向主帅禀报,都找不见人。乔逸凡汗颜,一面帮着处理山堆似的公文,一面用聂小姐刚回染漾主帅被聂夙嘱托要好生照看暂无暇抽空的冠冕堂皇的说辞婉拒了众人的求见。
  初入寒夜,帐内点起了灯盏。乔逸凡料今晚是见不到主帅了,正待料理些公务明日请他决断,帘子就被人撩起。
  “主帅,”乔逸凡看到另一人,一怔:“聂小姐。”
  谢墨扶着妙言,轻挑眉:“叫你好好歇着不歇,非要见军师一趟作何?”
  乔逸凡:“见我?”
  妙言回了半礼,扫他们二人一眼:“我不想隐瞒,在大火中,我感念慕容熙救我的恩德,我又回去救了他。我想在北梁,唯有慕容家正统能压制其余士族……”她道完自己所思,“我救他是义,告知你们,是作为南周百姓的本分,若你们觉得我做错,可抄小路追杀他。”
  谢墨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搭上妙言的肩:“军师,看来内子聪颖秀慧,跟你的想法不谋而合。”
  乔逸凡一眼看穿他的表情。连月打了百场胜仗都不见你欣悦至此,你高兴的,恐怕是因聂妙言这份放走慕容熙的豁达,那自然是跟慕容熙没什么纠葛,不然还不想方设法掩埋真相,怎会坦然的放慕容熙出去诋毁她的名节?可见聂妙言和慕容熙之间,真如他所料,竟相安无事的度了一个月。想来也觉匪夷所思,他只能解释为: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了吧。
  妙言惊喜,自被俘虏来的心结尽数解开,转身抱住谢墨的腰,求证实:“真的,你们也是这样打算,所以迟迟不攻陷管城,对吗。”
  谢墨端起她下巴,凝睇:“是,我夫人真聪明。”
  乔逸凡浑身一栗,拄拐杖快速的远离了此地。
  大军逗留在洛水河畔,歼灭薛家后,主为寻找君侯夫人,如今在妙言归来后,洛阳的战事便告一段落了。索性,哨骑来报,慕容熙维持住了皇室局面,不过要待他平定八方,还需一段时日。按乔逸凡所给的建议,谢军应撤回琅琊郡远观,一待时机纯熟,一统天下的大好时机即将到来。这不仅因为北方政局不稳,连南周,也有鼎动的迹象,身为汉民,乔逸凡不好明言罢了。
  在大军回撤的途中,太子赵景安找上了门。
  “君侯……”赵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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