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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小福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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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QAQ:至少不是负分评啊,撒花多好。
  我迄今,有了一朵,嘿嘿


第20章 
  外面和风煦日,大片篁竹唰唰响动,吹进凉爽的风。妙言一个学子独占整个空荡的学堂,有点唯我独尊的受宠若惊。
  不多时,谢墨走下宽阔的过道,白袖清扫过桌面,发放下一卷考察基础的试题。发放完毕后,他就回长案茵褥上盘膝坐下,执起一策兵书打发时间,等学子作答。
  二人就这样两点一线的直对着,场面有些诡异。妙言叼着笔杆子,兴致寥寥的断续答卷,偶尔瞄了两眼上位的‘师长’,劳他尊驾教她一个,真好耐性啊。
  原本,谢清欢是跟她一起的。崔夫人听说家中两个最有学问的人要开学授业,押着女儿来参加,望收服谢清欢的野性。
  普通人必约束不了这位顽皮捣蛋的三小姐,崔夫人直接指派由谢墨带教,这女儿从小对她大堂兄又钦佩又畏惧。
  所以,谢清欢又找她当同盟,硬把她拉到谢墨这一边。
  结果呢?半个时辰前谢清欢偷画小人图,被谢墨打了手板,轻轻几下,却伤了女儿家的自尊心。谢清欢负气之下跑回了崔夫人身边,谢墨中途去过一趟,没能把人带回来,然后告知以后唯一的学生——阮妙言,她唯一的同窗谢清欢不再来书斋了。
  当娘的反被女儿制服了,谢清欢把她拖下水就跑了……这叫什么事儿?
  谢墨倒下书册,瞟向发呆的妙言,清冷质问:“试题写完了?”
  妙言不等他下来,捧着作答完的帛书上前,跽坐跪地奉上:“请过目。”
  谢墨接过随意翻了翻,一目十行,“对诸子百家的讲义功底尚可,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八艺精通哪些?”
  蓦的,她小脸微微发白。前世入北梁的十年,她被逼学各种才艺取悦君主,但学的都是胡人技艺,这些怎么拿得出手。
  谢墨暗觑她不对劲的脸色,目光转落到书简上,淡淡出声:“不会可以从头学,无须沮丧。”
  妙言歪了歪脑袋,浓厚的兴然自弯弯眉眼中释放,道:“人生有意思的事可多了,为什么强迫谈我不会的,那不是对牛弹琴、焚琴煮鹤。墨表哥,我们谈论一下当今天下的局势如何。”
  她倒惯会开解自己。谢墨眉梢轻轻往上耸了下,不愿搅扰了她的兴致,“你懂什么是局势。”
  妙言雄赳赳站起来,负手踱步,侃侃而谈:“如今局势一分为二,一块土地两个皇帝,就像天空出现了两个太阳一样怪异,错综复杂得很呀。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样的局面还有…多久能有个英雄站出来结束分裂呢。”
  说到这语调不禁微微的凄然,这句话只要放到谢墨没英年早逝之前去问,十之八九的人都会答,那个英雄就是谢墨。
  建康谢氏,多出蕴藉风流子弟,其中又以卫汉侯谢墨为翘楚,这一代天骄倘若不在琅琊郡自刎,定会提前结束后面长达八年的门阀战事。
  谢墨听得有趣,见她很懂事的样子,忍不住揶揄嘲了句:“万一那个英雄被你卖掉了心爱的战马,你会不会感到愧疚。”
  “奥哟!我都把银子还你了,错也认了,你别提了嘛。”妙言扭捏的绞手指,脸皮儿薄。
  谢墨一边批注她错误的作答,不逗她了:“英雄要财力、兵力、威望,缺一不可,寒门微乎其微,莫如世家所出,你既想分析谁能结束乱世,不妨先锁定一个家族。”
  妙言吐露一些,顺便旁敲侧击前世打听不到事:“这个放去百家馆谈论,大家定然首选谢家,这个很多人提名,我就不说啦。倒是太原萧家,虽排到了世家中的十名以后,然他们照谢家一样,设立了严格的征辟和武举,士族寒门不限,百纳汇川。我很看好……墨表哥?”
  她洋洋洒洒说得正起劲,回首见男人竟然坐着睡着了。她登时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落座他对面。
  男人平时端得一脸肃然,好像肩头扛着万石重担,现在睡着了,方透露出常人也会有的疲敝。
  纤长密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了一圈羽扇般的圆弧,眉头在梦中还微微拧着,温软下来的面庞让人如沐暖阳,一时安宁。
  妙言心头一动,铺陈起纸张,蘸墨下笔。
  画了一半,妙言被自己的鬼斧神工逗笑,掩唇憋闷。这一笑不得了,她乍然抬起头时,就对上男人一双惺忪泛冷的眸子。
  谢墨垂下颔,揉捏鼻梁,声线发哑:“我睡着了,”话落瞬间,他立刻清醒端坐,拾起桌面戒尺,调转了头递过去:“师有过,加倍罚之。”
  妙言接过戒尺,装腔作势的抖了几下,随即,轻轻在谢墨手背上碰了一下,杏目弯起,给他迟来的道谢:“墨表哥,谢谢你送的粮食和药,我娘的病已经好了。所以,法外还有情,你都谅解了我,怎么不体恤你自己。一小会时间,没大碍的。”
  谢墨突然被她一番话弄得百感交杂,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父亲还在时,他就是如此无忧无虑的被捧在掌心。
  这一心潮翻涌下,导致他看到桌面那幅不伦不类的画像时,产生了羞恼的情绪。
  谢墨将画作拿过来,不忍端详,气性发作,将画纸撕成两半,顺手抄起戒尺,隔着衣服象征的在她手腕上敲了一下:“谁让你画这个?”
  妙言一缩手,眼眶瞬间蓄泪,委屈的咬唇,撑桌站起来:“不理你了!”
  她才对他温意宽容,他就以怨报德训斥她。在他眼中,大概对她前两次的坏印象是改不掉了,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谢墨愣神看着人儿跑远,啪嗒,掉下戒尺。
  他定在原地良久,别扭的,拼凑起那幅撕裂的画。丑,十分的丑,他在她心目中就这个形象?下次,再画好一点不行么。
  而且方才打她那一下,比打他的亲堂妹谢清欢,还要轻得多。这也会惹她掉眼泪?娇气。
  堂上插科打诨,他本就有纠正的资格。怎么反倒成了他的错?
  屡屡在他面前犯错,屡屡理直气壮的样子,真是……
  谢墨摇头失笑,不知自己哪来的耐性,不知不觉将碎纸接好,压在了兵书的最后一页存放。
  默了默,谢墨又在想,女孩都怕打手板的吗?这一下打跑了两个。
  下次换抄书好了……
  窗屉外,一个白纱蒙面的女子矮身在花簇中观了良久,将男子俊朗的面容、游离的神态,都尽收眼底。过了许久,二院那边的姑娘们下了堂,欢声笑语的结伴出来,女子方猫腰,贴着墙壁走了。
  丫鬟无所事事的守在耳房门口打盹,被橐橐脚步声惊醒,看到蒙面的主子匆匆进屋,一切又归于平静。
  丫鬟都习惯这样的神神秘秘了。打从夏怜儿主子上次被扇肿了脸,脸伤没好,一直不敢出去见人,要么就偷偷摸摸的出去。这回书斋开学,她因仪容有损,也不得去,还成了薛小姐她们的眼中钉,牵到了春意斋的耳房住着,过得比下人不如。
  “发什么愣,你小姐呢。”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突然到来,留了一把青须,四十上下的样子。丫鬟是夏家带来的,不是谢家分配的,自然认得来人,惊喜欠身:“二爷,小姐就在屋呢,刚回来。”
  被叫二爷的男人皱了皱眉,越过丫鬟,还得弯腰进狭小的门框,感到分外的憋屈,进门便嚷嚷:“谢家敢这么对我侄女,让你住耳房。怜儿,你受苦了。”
  夏怜儿解开面纱,奔上去,眼泪涟涟:“二叔,我的传信你收到了,可算把你盼来了。都是姓阮的,临门摆了我一道,她害死我了。我方才还见她跟大公子眉来眼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不能去上书斋,被薛瑾瑜她们孤立,都是拜阮妙言所赐。”
  这是她二叔,夏松涛,她爹的弟弟和左右手。爹爹是太仆寺卿,皇帝御驾出行都少不得他,有事二叔来也是一样的。
  “放心,二叔这不给你出气来了吗。薛瑾瑜和江婳都是我们动不得的人,一个阮妙言还能容她欺负在头上?”
  夏松涛并不是为女儿家的恩怨跑这一趟。要知道,夏怜儿此行的任务是结亲,哪怕攀上的是谢珺,对夏家也大有裨益。除掉阮妙言,自家侄女的机会就大了。
  夏怜儿泪眸闪闪,咬牙恨问:“二叔有什么好主意。”
  夏松涛悠然坐下,端起一杯茶水喝,茶水入口,尝到苦涩又冷的滋味,又嫌弃的放下茶杯,说道:“知己知彼,我来之前打听到一件事,阮妙言有一位继兄叫白泽,竟然在谢家军营当差,还做起了百夫长。”
  夏怜儿皱眉:“这算什么好主意。”不是给阮妙言争光么。
  想想她,远来谢家孤立无援,一个兄弟姐妹都没有。
  夏松涛冷笑,道明其中关窍:“你不知,谢家军队升职,是靠考核或者立军功。巧了,前些天我儿,夏桀也去了谢家军营考核,对战的恰巧就是白泽。他居然不战而回,我气得大骂他,后来逼问出来,是我冤枉了你表兄。那白泽竟然走后门,以阮妙言兄长的身份,直晋百夫长,让你表兄连比试的机会都无。这可是触犯了谢墨立下武举初衷的大忌!”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秋收……今天做一个安静的人。


第21章 
  夏怜儿略一踌躇,“二叔,你相信堂兄的话?”
  说句悖逆的话,堂兄是夏家子弟中出了名的纨绔公子,于军务政务方面毫无建树,身边的女人倒是走马灯一样换个不停,懒散度日。他被二叔逼去投军,最后没比成,那可能只有一个,是堂兄敷衍了事,不是别人不肯跟他比。
  做堂妹的都这般了解,夏松涛身为父亲怎么不明白,“别的不谈,他们俩没比成,白泽就直接晋升,这点错不了。这只是引子,待我抓住这一把柄,再派两个其貌不扬的武士去挑战白泽,呵呵,定要将这白泽拉下马,谢家也要颜面扫地。”
  夏怜儿不懂军政上的事情,复仇的一颗心满满寄托于二叔身上,“听二叔的!”
  近日,谢府上下洒水布置,丫鬟们忙着打理客房,姑娘们知道即将迎来一个喜庆的日子,都三两邀着去逛首饰衣裳。
  不过连大、二两房的丫鬟们都换上簇新的袄子,每人走出去体体面面,一股攀比风气不自觉刮来,这就奇怪了。
  原来这喜庆的日子郝然是大房纪夫人跟二房崔夫人的生辰,两人竟是同一日出生,说来妯娌俩也是有缘分。
  但实则,两人暗暗不对盘。无外乎,客人们每次来道贺,都是冲着大房去的,她崔氏宛若沾了大房的光,席面间,客人连带把他们儿子对比一番,合着他们母子都是给大房当陪衬的。崔氏苦在心里,每回力求把二房这边装点的风光体面,故而有了两房奴仆较劲的风向。
  不管两房媳妇如何明争暗斗,总归会是个八方来贺的大日子。在这节骨眼前夕,谢家军营爆出一点麻烦事,让谢冲和甄氏很是气恼。这事跟阮家有关。
  晴空万里的艳阳天。一早,药庭里的主仆三人用着早饭,边说说笑笑,全然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迎面,一群妇人贵女带着奴仆成群,众星拱月般浩荡而来,涌入药庭。
  从住进药庭,这个清清冷冷的地方没多出超过五个人。宋氏心头一跳,强在心性坚韧,没有露怯,大方起身相迎:“老夫人,纪夫人,你们这是来。”
  “都是你养的好儿子,祸害我儿!我们谢家好心收留你们,竟然背后玩些阴私勾当,门儿都还没进,学会利用谢家声明行事了,声称是妙言的哥哥,直晋百夫长。”纪氏出口便刻薄到极点。军营出事,各方人士借机来找谢墨的茬,她焉能不气?
  “纪氏,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你少多嘴。”甄氏压制了口没遮拦的儿媳,对宋氏和蔼道:“白泽在谢家军营出了点事,今天有几个世家带来的武士来挑衅他,来龙去脉还待查明。他是你儿子,想必你也挂怀,我们要坐辖车去城郊的军营里看看情况,你也去吧。”
  白泽哥哥利用她行方便?那是无稽之谈,他身怀绝艺,却甘愿留在阮家十年隐忍,性格稳扎敦厚。妙言心一突,首要想到了一个人,谢墨洞察秋毫,他定能帮哥哥洗刷冤屈。
  妙言嗫嚅唇,开口拖延:“老夫人,母亲身子不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更要陪在她身边。我手上还有一份课业,是墨表哥布置的,我先按时去拿给他”
  “不必了。营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儿能独善其身?他和祖父都赶去军营,今日不上书斋。”纪氏冷着脸道。
  辖车分成了两辆,一拨坐了长辈,另一辆装盛年轻的。不是所有姑娘都去,像和妙言同一车的,有薛瑾瑜、江婳、夏怜儿,因他们家族带来的人也是寻衅者之一,故而同去。
  闷闷的车厢里,除了姑娘们的脂粉味儿,就是她们冷嘲热讽的声音。
  江婳破天荒的,给一向轻瞧的夏怜儿打起团扇,满脸兴味:“怜儿,听说是你家人揭发白泽不战而胜的事,真了不起。放任这只蠹虫好过下去,迟早把谢家的名声败坏更厉害。”
  夏怜儿巧笑嫣然,“君侯再厉害也没有三头六臂,营中出一点瑕疵不是大事。但像江姐姐家这样人才济济,不是就被耍手段的人挤下去,得不到重用了吗。”
  花花轿子人抬人,你抬我一尺,我抬你一丈。妙言不适的落单在车厢壁角,不争只字片言。
  幸好母亲坐另一辆辖车,有老夫人镇压在那,不会受委屈。
  山路坎坎坷坷很不好走,后面大家也都没饶舌的兴致,盼望快些抵达军营。有些娇气的,没坐过这样颠簸的马车,呕吐不止,贴身丫鬟又是伺候洗漱擦脸的,又是拿甜蜜饯儿压一压。
  两刻多钟过去,辖车停靠在驰道旁,姑娘们一个个不急着下去,好不容易静下来缓和。
  妙言一人下了车,步入到辕门下,跟守卫说明了身份,就被放进去。
  顶着流金铄石的烈日,妙言四周环视,忽然,发现一抹穿军旅劲装的身影立在一所大毡帐前,他跟平日穿的白衫不同,气度添了几分硬朗,像一座屹立的山,气宇浩瀚。
  妙言走近,靠近,像千辛万苦寻到他般,扁嘴喊人:“墨表哥。”
  谢墨正跟部曲商榷应对这回突发的事情,忽然被一道娇娇软软的声音唤住,他眉梢牵动心脉,往上挑了一下。
  他转身回眸。艳阳下,女子凌乱的鬓发贴额,鼻翼冒出一层薄汗,脸上裹了几点尘灰,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小狗。
  谢墨喉头动了动,挥退属下:“你们先去稳住那些人,我随后到。”
  “墨表哥……”“先进来。”
  高阔的主帅大营里,一张髹漆长案,码满了如山的公文,旁边供休憩的小榻摆设简单,一条青色毯子,一个荞麦枕,和在书斋时一样简单明朗。
  估计来这商谈的幕僚都是站着说话,没有多余的椅子。妙言局促站在中央时,谢墨提桶往铜盆里灌了水,叫她:“过来,把汗擦一擦。”
  妙言扭了扭在车上久坐发僵的脚踝,踱步到盆架前,浸泡一张他备的崭新的冰纨擦脸,一壁解释:“墨表哥,我哥哥的武艺确实好,相信当一个百夫长不是难事,无须借用我在谢家微薄的名声。你可以亲自试他一试,谣言即可破除。”
  她在谢家的名声,避难的客人?谢墨想起一点阮家犯罪为质的事,没深想,反倒念她孤孤单单在谢家,无父族依靠,难怪方才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来寻他。
  “我是谢军主帅,去试探有包庇之嫌,”谢墨瞧她一双眸子黯了下去,紧着道:“此番来寻衅的多是薛家一党,但也不尽然全天下都想找谢家的麻烦。我已派人通知萧家过来,替我试探。只要白泽赢了斗将和布阵,其他人就没话好说了。”
  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妙言舒了口凝结在胸的郁气,脚底升起一股释然解脱般的酸软。
  没有落座的地方,她挨着盆架边的床榻坐了上去,欢欣的想打滚:“墨表哥,你真聪明。我还担忧,倘若你对一介百夫长不放在心上,随意打发掉,息事宁人,不给我哥哥证明清白的机会,他有了污点,再难去其它世家受重用了。当然,谢家岂容随意遭人污蔑?”
  她欢喜时,手足便放得较为随意,先盘坐在床,后将两腿伸直,雀跃不已。
  这跟南方世家女受的教导不同,却不是宋氏没教好她,是从胡人那里带来的习惯,胡人生性粗犷,这种称为‘箕踞’的坐姿很是寻常。
  被谢墨瞧见了,又忍不住发作:“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妙言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笔直的小腿上,乍然蜷腿,讪讪放落于地面:“墨表哥……先去看白泽的比试,等回去书斋你再处罚我。”
  罚打了下戒尺,就甩脸说不理他,还怎么罚?谢墨心中升起一股别样别扭的情绪,携带未有过的放纵和无奈。
  他归结为,第一次为人师表,难免生涩。
  拂去心中那抹异样,谢墨知会她:“跟他们约定的时间到了,一起去。”
  风卷尘沙,旌旗飘荡,偌大的校场挤满乌泱泱的人。他们自然不是为一个白泽兴师动众,这些都是来给谢家两位夫人贺寿的人,闻讯过来凑番热闹。
  身穿贴身铁铠的谢墨走出去,在一群沙场宿将中,气场不输谁人,高声回应了众人的质疑,声称将萧家人为对手,以武举形式跟白泽比试,以看清各方实力。
  夏家人发出异议:“被白泽不公挤下去的,是我夏松涛的儿子。这份耻辱,理当我们夏家人亲自洗刷,我已备好了两位跟白泽年龄相差无几的打手,倘若侥幸赢下,之前的事我们也不追究,只要白泽让出百夫长一位,离开谢家便可。就不劳烦萧家了!”
  霎时,妙言看向场中的白泽,眼中浮起担忧。夏家是想把哥哥排挤出去,取代千户长一职,此次所带来的人,身手必是一等一的。
  夏家是告发的一方,由他选人来比,自然不公平。
  但还不待谢墨出声,当事人白泽就坚定的应下:“我接受夏家的挑战。”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经常挨骂的孩子长不高,神经系统过度紧张,影响内分泌……感觉挺有用的分享一下,爸妈再骂你可以说说QAQ


第22章 
  夏松涛厉眼一眯,不再等谢家有反驳机会,即刻挥手示意,派遣了备好的打手出列应战。
  随即,一位穿绛衣劲装的年轻男子走了出去,腿绑行縢、胸系锁子甲,准备充分,像个怯战惜命的新手,跟对面十八岁的白泽比较,相差没多少,面庞稚嫩清秀,不会超过二十五的模样。
  可是再细看,就能发现男子的雄浑底蕴,下盘纹丝不动,眼神坚定不移,近乎到了僵麻的情状。
  内行人能看出,这必是从小培养的死士,死士,乃神魂达到了为主人不死不休的地步。用死士来比试,太不公了!
  中郎将谢虞诧异的看向谢墨,等候他的指示。两方都已站了出去,那白泽未免狂傲轻佻。然你情我愿的事,谢墨怎好插手?他使了个幽深的眼色,让谢虞去准备武场。
  谢虞得令下去。在谢虞布置斗武场的期间,因为看穿了夏家人派出的死士,不少人开始起哄谢家也行贿赂之风,将先前的脏水一泼到底。
  他们对百年望族谢家产生瑕疵是分外的乐见其成!太完美的东西总遭人想破坏。胡人说起南方时,都对谢家的严苛制度推崇备至,说他们这些还以血统为尊的世家腐靡不堪。
  呸!人多即是大流,谢家搞什么特立独行?在场客人多是宗族分支,自然不满谢家这套士庶不分的制度,这侵犯到了他们贵族的权益。
  一旦让寒门崛起,他们这些靠血统吃香喝辣的宗族贵戚怎么活?
  须臾,谢虞隔设出大块场地,将看客清离场外,并带两位斗武者去挑选马匹和兵器。
  云淡风轻的苍穹,两方都骑高大枣红骏马,白泽手持三尖两刃刀,夏家人使独根博浪锤。博浪锤以张良刺秦皇而闻名,重达一百二十斤,头顶尖刺散发凛冽寒芒,能使用此武器着,臂力可见惊人!
  咚咚咚。鼙鼓被双棍击响,霎时,前一刻如雕塑静止不动的两人,坐骑扬蹄嘶鸣,疾驰朝对方奔去,展开了第一个回合。所谓斗将,本是指在大规模战斗中,两军对垒,将与将斗,以鼓舞士气。一个回合是指两方马匹相遇,各自骑坐在上厮杀,想尽办法将对手斩于马下,两匹马一旦交错,便算第一回合结束,再次相遇就属第二回合。
  不到半刻钟,两方已交汇了十个回合。夏家人似乎没想到敌人那么难缠,空洞麻木的眼睛慢慢闪现出危机感,犯了杀手最不该有的情绪波动。白泽看出他的练门在后腰,趁势攻上,将长戟朝敌人的面门直搠过去,夏家人贴后躲避,举双手交叉格挡,三尖两刃刀跟博浪锤撞出欻欻火星。不料白泽此一为假动作,在夏家人腾不出手之际,他右手探敌人最薄弱的腰后。
  夏家人大惊,欲撤手回防,然电光石火间,他面颊已朝地,整截腰被一条力量大得惊人的臂膀锁扣、掀翻。
  轰隆,他连人带锤的坠下沙地,败局敲定。
  这要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必被对方割下头颅。现在只是比试切磋,故以谁先摔下马背界定胜负。
  场中卷起的纷纷扬尘模糊了边上围观者的脸庞,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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