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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野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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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这么觉得那就好说。”轩辕浮生以为深长地笑了，“有一个人想要跟你谈一个‘交’易。”
和我‘交’易？我一个挣扎在后宫的‘女’人，能给人带来什么利益呢？
“谁？”
“你自己看。”轩辕浮生指了指我背后书房的‘门’。
我回过头去，看见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微生澜亦穿着墨蓝的直裾，站在‘门’口微微笑着看着我。
☆、第八十六章——交易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这样的宫廷纷争我是能够置身事外的，但是我没有想到，其实我在这场历史的纠葛之中，是暴风的风眼。
随后的整整一个时辰轩辕浮生都在跟我讲需要我的原因和现在的局势，总的来说说就是这样的意思：太后安排皇后进后宫，皇上自然也是不甘示弱，希望能借后宫之力摧毁太后一心想要以小皇子夺得政权的‘阴’谋，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个人能有一支军队，这样如果最后病变了也有可傍身的，再其次就是需要人能够在朝堂之上给予皇上支持，这三件是最终会和起来需要的我、轩辕浮生和洛文朔。
但其实皇上无论选择哪个‘女’人，只要能心甘情愿地帮皇上，脑子清楚办事果断，其实都能达到皇上要的效果，根本不需要我这种怯懦得需要皇上去救的‘女’人。之所以皇上会选我来做这颗后宫中的棋子，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能同时和轩辕浮生还有洛文朔都有关系的‘女’人，再加上我无论是在王都或是整个大兴国都还算是有名气，所以说让我进宫也算是名正言顺，我就相当于是一个纽带，把后宫、军队、政治这三个方面牢牢锁在了一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大兴国任何一个‘女’子都不能跟我相比的——
“自从离开了相府，你可曾和你爹爹有联系？”轩辕浮生从茶杯的盖碗上抬起眼来看我。
我摇了摇头：“爹爹只知道我在相府，但是并未知道我已经离开那里的消息，我去了潋滟坊之后曾让锦弦去相府套要过爹爹每个月给我写的信，但是相府的‘门’房只当没有这件事，不肯把信件给我。”
“那就对了。”微生澜亦轻笑，“他们是不可能把信件给你的，因为只有做出一副你在相府一切都好的样子，才能控制你爹爹，达到他们的目的。”
“控制我爹？”我简直不能相信，“你们一定搞错了，我爹就是在漕帮‘混’一口饭吃，还是个跛子，对他们能有什么用？”
轩辕浮生挑了挑眉：“你竟然不知道？你爹爹没有告诉你他现在已经是漕帮的二把手了么？人称郑跛子，是漕帮除了一把手之外最心狠手辣最有势力的人物了。”
我爹现在居然是漕帮的二把手，怪不得丞相府从来不把爹爹的信给我，漕帮本来是太后的地盘，现在挤进了一个外人，确实要控制一下，何况丞相一直怀疑我是王府派来的‘奸’细，只有控制住了我爹，漕帮才真正属于太后。
大兴国水路众多，特别是江南一带，虽然物产丰富但是物资的运输还是需要依靠水路，皇上想要得到天下，水路的资源就显得尤为重要，不然很多军队和军队物资就没有办法从南疆运输到战场。
我从来没想到过原来自己的价值可以这样高，高到皇上王爷都费尽心思地想要拉拢我。想到之前轩辕浮生那样悲痛‘欲’绝地跟我告别，还有皇上去救我时候那般着急的神情，顿时觉得都不再单纯了，我已经分不清楚他们在意的到底是我，还是我身后所附加的一系列利益链条。想到这里，不禁心里一酸，凤音啊凤音，吃了这么多亏你还是不能学着聪明一点吗？
我正了正神‘色’，说道：“这么说，皇上根本就不是傻子了？”
我说完这一句话，轩辕浮生的表情立马变得尴尬起来，拿眼斜了一眼皇上，皇上的脸马上黑了起来，强忍怒意说：“这么说，朕的好南疆王，你一直没有告诉她朕其实是个正常人么？”
轩辕浮生干笑两声：“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果然不出所料，皇上是在装神‘弄’鬼好降低太后对他的戒心。既然这样，很多的事情都可以放在台面上来商量。
“我可以帮你们，但是你们之前说过这是‘交’易，我也有我的诉求。”我看着皇上说，“我确实对太后和皇后充满了恨意，也想过要他们两个付出惨痛的代价，但是我不能就这样被你们利用了。我可以帮你得到漕帮，也可以帮斗倒皇后，我要的就是事成之后你放我出宫，从此我和你各走各的路再也不要有任何联系了。如果你觉得可以接受的话，我们才可以往下谈，如果你觉得不可以，这件事就会烂在我的肚子里再也不会说出去。”
皇上的表情很严肃，脸上的肌‘肉’仿佛‘抽’搐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终于说了一个字：“好。”
我点了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君子。天子一言，可是能反悔？”
皇上又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决不反悔。”
我听了以后心里觉得安定了下来，虽然我曾经因为他救过我而产生了一点点的感动，但是感动只是感动，和君王谈论感动、爱情，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所以现在，即便我知道她对我并非一点感情没有，我也愿意他对我的关心其实只因为我的附加价值。
接下来，我们叁个人讨论了很久到底怎样才能把漕帮从孟家手里夺过来，最终皇上确定了一个方案，那就是给孟家的当家，也就是孟綉缘的父亲孟迪在朝中安排一个官职，虽然孟綉缘这个人攻于心计，但是他父亲确实只有一把蛮力的街头‘混’‘混’，就凭这不要命的‘精’神和胆魄在漕帮杀了个三进三出才最终当上了头领，但是时间长了却不满足，一心希望能在政治上施展一下，太后一直没有答应就是因为孟迪根本没有为官之道，现在如果让他当了官，一定会沉醉在官场的荣誉感之中，这样只要我联系了爹爹，演绎出里应外合，漕帮就牢牢地控制在我们手里了。
对这个计划我没有任何的疑问，我对丞相一家已经恨之入骨了，章丞相这个老狗贼想杀我还不算，居然还想要利用我控制我爹，算盘打得未必太好，如果没有进宫，恐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可怜我爹对我也算是关心，竟被如此利用，真是忍无可忍。
计划一敲定，我们三个就分头准备自己应该准备的东西了。皇上派人去传旨安排官职给孟迪，我则亲手写了一封信告诉爹爹丞相府的‘阴’谋，‘交’给轩辕让浮生他得力的人手送到漕帮我爹爹手上。
等到一切都打点好，天‘色’已经晚了，我刚准备回去叫锦弦他们给我准备晚饭，只见轩辕浮生怪笑着看皇上说：“怎么皇上还要回宫去么？这可是在归宁的日子，皇上和爱妃住在娘家，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皇上秒懂：“那是自然。”
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这一招，便装过头来笑眯眯地对着皇上说：“王爷把臣妾在青楼那些小伙伴们都属赎回来，臣妾今晚要和他们许久，恐怕房间里面没有皇上的位子了。臣妾可不愿意皇上打地铺，不如皇上今晚就住到东厢房去，臣妾就不伺候了。”
说完就要走，结果微生澜亦在我身后倒：“就算朕放你出宫，但是在没有出宫之前，你仍然是朕的妃子，不要忘了本。”
我转过来冷笑：“那就再加上一条好了。只要我帮你一天，我就一天不会做你的‘女’人。就这样。”
说完就把皇上和轩辕浮生扔在了原地，潇洒地走掉了……
☆、第八十七章——回宫
回到王府我简直越养越胖，其实王府的吃食没有宫里‘精’致，但是心态不一样，肠胃消化的也就不一样了，吃的比原来多了许多，每天早上如佩帮我束腰带的时候都忍不住要抱怨，说这样下去还没等我回宫的时候就要将全部衣服都重新做了。我其实很高兴我能胖起来，只要胖起来，就说明我的身体渐渐好转起来了，我能活的日子就更长，越是活的长，越是有指望能熬到出宫去和洛文朔在一起。索‘性’干脆不穿要勒着腰身的曲裾，每日穿着家常的襦裙，即便是炎热的夏天，只要有风吹过宽大的裙子就会带动丝丝凉意，这样的随行自在，更是让我玩闹得无法无天。
不过我这几天一直都没有见到皇上，只是听如佩说，皇上已经下旨，封孟迪为兵部尚书，他一上任就叫他清点现在存货的全部军队物资，害的这位新上任的孟大人忙得两天两夜都回不了府。
不用想也知道，皇上从来没有叫孟大人如此卖力工作连家都不回，八成是这位孟大人新官上任就觉得什么都新鲜好玩，更是格外想做出一番成绩。 想想也觉得可笑，清点物资到底是能做出什么样的成绩来至于这样费力？倒不还是姓孟的脑子笨，这么简单的差事都干不好。
我胳膊上曾经因为救章敬留下的伤疤被我做了一番改动，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差不多要大好了，便叫往生子过来帮我看看。往生子掀起我的衣袖，拆开纱布仔细察看，只见一株通红的曼珠沙华其态尽研，慵懒华贵的卧在我的手臂上，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有一丝妖‘艳’得美感。纹身的伤口已经好了，往生子说，现在就算碰了水也无所谓，只是每年要填补一下纹身的颜‘色’，不然时间久了就不好看了。
我心满意足地看着那个纹身，直到确认在纹身之中再也找不到曾经流过疤痕的迹象，才放下了袖子。
往生子好奇，便问我：“娘娘怎么想起来纹身？股这似乎不是贤惠的妃子应该做的事情。自古带纹身的多为妖姬，娘娘可想好了？”
我头都不抬地回答：“自古大夫也没有敢这样跟皇妃说话的，鬼医大人可是想好了？”
“娘娘莫要取笑小生，笑声也是关心娘娘，大兴国民党虽然民风开放，但对纹身一类的事情，大多还是接受不了。”
我微笑：“那又何妨？我从未想过要做言官口中当贤妃，既然这样，那帮酸腐的文人说什么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意外，比如这块疤痕，和这有关的故事。我既然知道是意外，为何不让它变得美丽一些，这样日后想起，总不至于太难过。”
“娘娘什么时候想得这样开明了？”往生子坏坏地笑了，“依照娘娘的说法，岂不是洛文朔也是那帮酸腐的文人了？”
“就你话多！看我不早晚有有一天找人拔了你的舌头！”说着就拿桌上的茶杯去砸他。偏偏这个时候皇上进来了，看到我和往生子在“打情骂俏”脸立马就黑了下来，对着往生子冷冷地说：“朕是叫你来医治皇妃不是让你来调戏皇妃，朕看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一些。”说罢就叫人，我连忙说：“皇上误会了。可见过青天白日调戏皇妃还开着‘门’的？是臣妾忘了皇妃之仪，要惩罚就惩罚臣妾吧。”
皇上见状也不好发作，只好一挥衣袖让往生子退下，回头对我一脸严肃地说：“你到底是皇妃，有时候自己注意一些。朕可以当做你与他并没有‘私’情，但是这一幕要是被哪个言官看见了，就是朕也未必能保住你。”
我耸耸肩：“那又如何？臣妾一点儿都不想做皇妃，到了今天这一步还不知道是拜谁所赐。”
“你能不能不总是这样映‘射’朕？朕是一国之君！”微生澜亦的语气明显有了一些不耐烦，但是我就是一点都不上钩，他越是不耐烦我越是想‘激’怒他。原来我不知道我对他这样有用的时候，总是想‘激’怒而不敢，现在知道他根本就不会杀我，更是肆无忌惮，就直接对他甩了一个“我就这样你能奈我何”的表情，跑出去找丹朱和翠荷一起玩儿了。
接下去的两天，我和轩辕浮生还有皇上每天晚饭之后都会到书房研究到底怎样才能顺利地帮我爹得到漕帮，直到快要回宫的前一天才把一切都安排顺利，这样我就算回宫也能够放心。
皇上答应了我，得到漕帮之后就派人秘密地接我爹来跟我团聚，对此我很满意，皇上有时候还是干一些人事的。但是我心里总是提醒着自己，不要被皇上的任何做法感动，我要时刻记得，皇上做的这一切都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得到天下。
但是每当我这样想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转过头来看着微生澜亦那张坚毅而专注的侧脸，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忍不住出神——他真的爱过我么？这个万人之上的真龙天子真的爱过我么？
归宁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再回到王府，可能就要等到我出宫之后了，不过那个时候，我也再不是轩辕凤音了。就这样离开，心里还真的是舍不得，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知道未来回宫的日子是何等的凶险，就越发眷恋现在的生活。
但是说走还是要走的，丹朱和翠荷送我上马车的时候都眼泪汪汪的，我本来一点儿都没有想哭的意思，但是看到她们那副样子，最后却是比她们哭得要凄惨得多，真的是把我出嫁时没流的眼泪都补了回来。
临上车的时候我已经顾不得合不合理了，一手拉着翠荷的手，一手拉着轩辕浮生的手，将两个人的手重重地摞在了一起，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们俩一眼，倒是有一番临终托孤的意味。翠荷羞红了脸，只知道低着头，但是轩辕浮生看着我傻笑了半天，却一句话没有说。
我叹了口气上了马车，罢了罢了，他们的事情，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皇上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等到我上了车，马车开动了才挑了挑眉说：“这出临终托孤演的真好，朕都要睡着了。”
我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哪有皇上的请君入瓮‘精’明。”
“……轩辕凤音！朕说了多少次！……”
“诶呀皇上～今天天气真好啊～～～”
☆、第八十八章——夜谈
回宫后的第一夜，皇上顺顺利利地住进了我的寝宫。
皇上叫肖准传旨的时候阖宫都惊动了。早听闻璇宝林和皇上进宫之前就已经深受皇上的宠爱，前一段还就因为璇宝林，皇上重重处置了皇后娘娘，然后又陪着璇宝林归宁，就算回了宫也要宿在冷茗宫，真的称得上是形影不离了。
皇上非常应景，我刚一回宫就大‘波’赏赐袭来，把我宫里的小库房塞得满满的，我真是称得上集万千宠爱为一身了。
但是我心里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商量出来的计谋，先让所有人以为我有专房之宠，然后再临幸孟綉缘，显示出对孟綉缘的喜爱，最后再让我找个机会得罪孟綉缘，皇上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冷落我，到时候哪怕是太后都会觉得我已经失宠，皇上真正喜欢的是孟綉缘，便会放松警惕，那我们得到漕帮就更加的简单容易了。
我管这个计谋叫做“捧杀”了我，先捧后杀，只是苦了我做一个怨‘妇’，不过这对于一个教表演的老师有什么难的呢？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演给所有人看罢了。
只是皇上每天晚上来的时候……怎么说呢……都很……尴尬……
本来我‘腿’上的伤疤还没有完全好，是不适合‘侍’寝的，可是皇上就是这么任‘性’，说什么也要来“陪我”。 我真的是奇怪，有什么好陪的呢？难道一眼看不到，我就会化成一缕轻烟飘走了？
这一日，如佩走到正在卸妆的我旁边，小心翼翼地说：“娘娘，皇上来了，您不去前殿迎接一下吗？”
我头也不回：“迎接什么？他爱来不来，不来拉倒，难道他来了我还要谢谢他？”
“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朕尊重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已经走进了寝殿，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我，“难道非要朕让你受点教训才能老实一点儿么？”
我实在是不想跟他废话，当皇上的都是这么傲娇，明明是他求着别人，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让人受不了。我直接指了指地上铺好的被褥，说：“老规矩。”
如佩见状连忙退下，走的背影倒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皇上非常不开心，朝我伸了伸胳膊：“替朕宽衣。”
“你自己不会脱啊？”我继续照镜子，“有手有脚的，干吗非让别人脱。”
“轩辕凤音！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这般不把朕放在眼里！”
我转过来，一边用梳子拢着头发一边看着他说：“于公，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关系，既然是合作，我为什么要伺候你？于‘私’，我是的妻子，举案齐眉你可听说过？我帮你宽衣，你要帮我做什么？‘揉’肩？皇上你会做吗？既然不会，那我干嘛还要帮你？”
说完我就转过头去不再理他，过不了一会儿，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音，忍不住轻笑：小皇上就是这样欺负欺负每天才有意思。
等我再转过来的时候，微生澜亦已经在地铺上躺着，撑着抬头闭目养神了。我忍不住想笑，这副样子是实在在有喜感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打地铺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的。
我怕被他发现我在笑他又该碎碎念我，连忙走到‘床’边，把‘床’边的蜡烛都吹灭，然后安安心心地躺下准备睡觉。
我是背对着皇上躺下的，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皇上突然在我本后问了一句：“你和洛文朔，真的有那样相爱吗？”
这是我和微生澜亦之间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谈到我和洛文朔之前的事情，皇上一直知道自己理亏，所以从来不愿意提这件事情，我觉得想起会心痛，所以也不说，没想到我们两个人就抱着这件共同的心事过了这么久。 这样的深夜他突然提起，我的心里更是觉得酸涩难过。
“是的，我们很相爱，而且就快要定亲了。”
皇上沉默了半响，才又说：“他一向是一个忠诚的臣子，若是朕今天命他自尽，他恐怕马上就会执行，不会多问朕一句。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真一开是以为他是可怜朕，但是后来我发现并不是，他为朕做了太多，朕竟无以为报……朕一直自信待他亲厚，现在是，以后也是。朕这一生，唯一对他的任‘性’就是夺走了你。”
我虽然一直背对着他，但是眼眶还是忍不住湿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听他这样说，总归是有些动容。
“朕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是朕就是没有办法放弃你。江山和美人，自古没有一个帝王不想兼得。而且如果是洛文朔知道你可以帮朕夺得江山，想必也一定会送你入宫吧……”
话说到这里就变得刺耳了，我知道在这个时代‘女’人不过是男人的一个物件，可以送来送去换来换去。想当年，西施绝世倾城，不也是被自己心爱的人像是送礼物一样送出去了么？可是心里知道，和真正听见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流出眼泪，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凤音……你能不能，不要怪我。”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只觉得他的话有一点奇怪，合计了一会儿才发现这次她没有用“朕”来自称，而是用的“我”，这一点让我很意外，他竟然放下了他的身份来求我原谅他？！
皇宫的夜晚像水一样安静，也许就只有在这样的寂静中，他才会放下他的身份，像一个真正的丈夫一样和我‘交’流。
“凤音……”
“嗯？”
“明天开始，我就要去孟采‘女’的宫里去住了。你一个人晚上记得关半扇窗，快到八月了，夜里还是有点凉的。”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地翻了个身，面对着躺在地上的他。在月光的映照下，他的身影是如银河一般流线的微光，仿佛是沉默了许久的唱诗人在哼唱古老的歌谣，那种确实存在的安稳，让人止不住地想要依靠。
我想，我已经不再恨他了。
☆、第八十九章——移情
第二天等我醒来的时候，皇上早就走了，我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地上空了的被褥，莫名地觉得心里有个地方空落落的。说实话，自从来了皇宫之后我一直都睡不好，但是他来陪我之后，我就总能很快入睡，而且睡得及其安稳。
我叹了口气，也许我本来就是没有安全感害怕一个人的人吧。
白天很快就过去，这一晚，皇上果然去了孟綉缘在的雪琨宫，这也是皇上第一次正式的临幸哪位妃子。
晚上我点了好多蜡烛，将整个寝殿都映照得亮亮的，穿着中衣光着脚在寝殿里来回走，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安定不下来，心里像是有一小团文火在反复熬煮一样，一时一刻都不能平静。
锦弦见我这样子，端了碗安神的羊‘奶’让我喝，可是我明明觉得喉咙很干但就是什么都不想喝。
锦弦摇着头叹了口气：“你难道是，对皇上动心了？”
我惊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你是不是爱上皇上了。”
我连忙摇头：“别闹了，要不是皇上我根本就不会进宫，这会没准连聘礼都收到了。虽然我现在已经不再恨他夺走了我的幸福，但是要我喜欢他爱他，我可做不到。微生澜亦这个人，太有心计，就算我和他之间没有这么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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