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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野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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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从书架后面的缝隙里拿出来一幅半人高的卷轴，铺开在桌面上。
“过来看看。”
我不敢太往前走，只挪了一小步。
卷轴上是地图，不过古代的地图呵呵现在的相对有差别，仔细看起来有很多是我根本就看不懂的地方。
我抬头用目光询问他：给我看这个干嘛？
“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给你看看，小时候我就对自然地理很感兴趣，有时候跟从父亲到各地区视察，都会收集当地的地图和河道资料，回府之后就在闲暇时间慢慢学习整理。这个……这个地图是我画的上面有我大兴国所有河道站点、驿站以及官道的信息。”少爷说到地图的时候眼睛发亮，就向每一个小孩子向别人介绍他的玩具一样，“我大兴国，自从先帝驾崩、幼帝继位之后，没有从先前的太平盛世里沦落下去，而是越来越兴旺发达，我想我所绘的图纸，早晚有一天能够遍及大兴每一个子民手中，让他们都能从中的到便利。 这就是我的理想。”
换句话来说，就是全国‘交’通地图。这的确很有用，但这个时代印刷术似乎还不能普及到地图方面，推广起来可能会异常困难，小少爷这番理想，确实困难得有那么些价值。
正想着，敬少爷的手轻轻地搭在了我的上臂上，我突然从气氛里惊醒，感觉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的绷紧了。
可是在我抬头看他的时候，我浑身的神经就又松懈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敬少爷的微笑，来相府的许多天里，他从来不笑，别院的生活太安逸了，他的情绪也想每天的日子一样的平淡，没有开心，没有‘激’动，但是今天，他应该拥有的人的情绪，全都回到了他的身体里面。
不得不说，敬的微笑既好看又熟悉，有一种让人不能抗拒的吸引力，却又能带给我无限的安定。
记忆中那个和敬相似度很高的脸好像渐渐‘露’出点了眉目。
“其实我想说……嗯……我知道，即便是任何人，背井离乡来到这样一个深宅大院，心情定当格外复杂。但不论你在何地，身处何种情形，只要心里有个念想，有方向，就能有好好生活的动力。我说的可对？”
他这是在鼓励我吗？
敬少爷的声音很轻，带一点温柔的沙哑，听得人心脏开始不受控制。这个时候的他不再是平日里那个专心书籍学问治国之策的相府少爷，而是一个和钟情的姑娘分享自己梦想的普通少年。
“见到你深夜在院子里面闲逛，想必是在这样的新环境里不适应。”他稍稍往前挪了一步，我们的距离显得更加暧昧，“如果不熟悉，不适应，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身处其中就要懂得接受，上天自有安排。”
我感觉呼吸断断续续已经不能够受我自己的控制了。连忙后退两步对着他行了个礼，然后就往书房‘门’口走。气氛最能煽动不该发生的东西发生，最为一个丫鬟要本分，作为一个现代人要清醒。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还是停了下来，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慢又郑重地再次行礼表示谢意。不管怎么说他今天对我说的话还是相对劝导了我一番，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无需想那么多了。
敬少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掩了‘门’离开。
一夜无眠。
☆、第七章——乞巧节（上）
自从和敬少爷独处过的那个夜晚，我明显感觉我和他之间多了什么不能用语言形容的东西，他的目光无所不在，而我又无时无刻不在躲闪，这样的游戏让我身边的锦弦都察觉出了不对。
“少爷最近怎么这么愿意出屋子了呢？”锦弦刚将书柜仔仔细细的擦过一遍，热了满头的汗，“明明天气这么热，反倒是愿意来院子里面晒太阳了，真是奇怪。”
他哪是出来晒太阳的，明明是出来看妹子的！
我调整了一下收住广袖的带子，用手背在额头上狠狠的抹了一把，手背上立刻现出几颗汗珠。这个地方是丞相住的应该就是都城了吧，虽然没有北京夏天的桑拿天吓人，但是这种干巴巴的暑热却也是很恼人，古代又没有空调风扇，也不能穿短袖短‘裤’，感觉每天都在捂汗洗衣服之间恶‘性’循环。
可是就是这么热的天气里偏偏就是有人得了一副南疆进贡的雪蚕金缕‘玉’席，说是南疆王进王都觐见，带来了好些珍贵的宝物，其中就有这副‘玉’席。 皇上见丞相年迈，又是劳苦功高，特地挑出来这样宝物送给丞相，儿丞相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又是十分宠溺心疼，生怕独生子被暑气烤昏了头，自己都舍不得用就 拿出来给了儿子。
这个来历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墨轩嘴里听不到什么正经话，毕竟章丞相来过别院几次，谈起‘玉’席表情复杂，最后总是冷哼一声结尾。但是‘玉’席送进别院的时候我正好在院子里擦躺椅，就凑了热闹看看古代的国贡长什么样子。这‘玉’席十分‘精’致，扁扁的‘玉’质席片打磨的很是光滑，阳光下看得出‘玉’石的成‘色’也是十分不错，‘玉’石间以拧成了一小股的冰蚕丝加以串联，即便是阳光下也散发着丝丝凉意，席子边缘一圈以掺了金丝的锦缎包围，贵气不凡，确实是一件真真正正的宝物。
可敬少爷却不那么爱宝。自从‘玉’席到了他的手上，他便直接叫冰凌给铺到藤架下的躺椅上，又叫墨玦去府上的仓库取了一套上等的茶具和紫檀木小几，摆在躺椅旁边，每天只要不是午后暑气最足的时候，十有八九就在躺椅上面拿了本书在看，但我每次经过院子的时候，又十有八九都发现他在偷看我，真是又可笑又可爱。
看就看呗，反正我也并不少块‘肉’。但是那天晚上冰凌和‘玉’琼房间的情况，总是在我脑袋里面打转，甚至我有时候觉得，冰凌也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盯着我看，她到底在想什么我是真的猜不透。
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转眼我已经来了相府半个多月，初一，也就是我生日那天，我在这个时代第一次拿到了我的工钱——4钱银子。锦弦带着我去账房拿月钱，她有8钱银子可以拿，因为我只做了半个月，这个月就只能拿到一半。不过领月钱的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到了别院人在府里到底是有着怎样的地位，本来排队领银子的人很多，但是见到别院服制的出现在帐房‘门’口，大家都自动自觉的让出来一条路让别院的先领，优待程度可见一斑，等我找到机会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别院有什么历史可以这么厉害。
“再过几日就是乞巧节，云雀你同我一起到街上去玩吧。”锦弦热络地牵起我的手，“还是～～～你有心上人了，明天要和他‘交’换信物定情去？”
乞巧节？就是七夕情人节吗？这个时代也有这样的节日啊，看来 这个空间和中国古代的差距‘性’并不大。
“为什么这个表情？你原来的乞巧节都不出去玩吗？”
原来的七夕情人节……
在现代，恋爱后的每一个七夕情人节都是我和盛铭一起过的，鲜‘花’蜡烛和漫天升起的粉红‘色’氢气球都是司空见惯，在香山上升起孔明灯、在路边弹吉他做一对情侣街头歌手、洒满‘花’瓣的浴缸……
我脸颊上的温度渐渐升了起来。
“云雀，你脸红什么，难道是真的有了心上人？”锦弦的眼睛真是机敏。
我拼命摇头。
“那你就是陪着我一同出去玩儿了？”
我点头。
“嘿嘿，这样才好嘛。”
从领了月钱开始，关于乞巧节这个话题就开始此起彼伏地出现在我的周围，我渐渐也整理出来了一些头绪。这个时代的乞巧节除了上香和对月穿针这些固有的祈求如意郎君的方式，还会在街上设立‘射’箭、对对子、接诗等小型比赛现场，可以提供给适龄的公子展示自己的机会，也有助于姑娘们锁定意中人；除了这些，此地民风并没有中国明清时期那样对于男‘女’之间迂腐的成见，而是类似先秦直来直去的风格，在七夕节当天也是有“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的风俗，‘女’子见到中意的男子可以用水果或者鲜‘花’投掷，男子若有意就以随身之物送给‘女’方，两人一谈男方就可以上‘门’提亲了。
关于这个习俗，墨轩可是很骄傲：“我们家少爷今天一定会被好多姑娘中意，水果鲜‘花’砸都砸不完。”
乞巧节那天过了午后暑气正盛的时候，我和锦弦刚准备出房间，就听到墨轩在院子里这样吹嘘。
我和锦弦相视一笑，锦弦推‘门’出去：“墨轩呀，敬少爷都要被你吹上天了，我们敬少爷一表人才，就算你不这样说也绝对不输给城里任何位公子哥，你还是省省力气多给少爷当差才是实在。”
墨轩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院子里人异常的多，冰凌‘玉’琼那一对在，墨玦墨轩也在，就连敬少爷也站在树荫底下轻摇着折扇，扇坠上的璎珞一跳一跳的，甚是好看。
我不知为何有点紧张。
“大伙儿是在等我们俩么？真是不好意思，怎么好让少爷等我们下人的。”锦弦快步走过去，行了个礼，我跟在后面如法炮制。
“今天是你们‘女’儿家的节日，我略等一会儿也不打紧。倒是你们不要误了晚香的时辰。”敬少爷清清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少爷说的是，是奴婢疏忽了忘了时辰。咱们还是这就走吧，晚了怕是耽搁了少爷。”锦弦低眉顺眼。
敬少爷点了点头，拢了折扇走在前面，墨玦墨轩跟在身后，我和锦弦磨磨蹭蹭地跟在最后，锦弦还偷偷扯了扯我的袖子，向我做了个鬼脸。
我忍不住笑了，这个丫头就是这个样子，场面上做的漂漂亮亮让人挑不出来理，其实内心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人‘精’。
出了相府，街上的景致格外热闹，沿街的小贩叫卖着‘女’儿家用的脂粉首饰，随处可见有‘妇’人带着孩子，母‘女’两个各抱着一捧‘花’来叫卖。街上行走的姑娘很多，有的两三个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在讨论什么，有的人一个人独行，眉目含笑像是要去约会什么人。
原来‘女’儿家的节日时这样的。
我们在相府‘门’口的路口和少爷分别，先行去月老庙上香。月老庙在外城，就是一开始我和爹的那个“家”所在的地方，一路上跟着锦弦走，心里五味杂陈。月老庙‘门’口围满了姑娘，锦弦比较喜欢凑热闹，拉着我挤进去看，原来月老庙‘门’口摆了一个摊子，一位年轻的‘阴’阳生在给姑娘们算姻缘。
这位卦师长得倒是一表人才，若是在现代，这个形象区考中戏北影都是可以的，敬少爷虽然长得也很好看，但是和这个卦师比就是欠了3分‘精’气神，卦师年级不大，约莫17岁光景，在别人家这样大的男孩子是应该出来找分工来养家糊口的了。
挂摊周围聚集的姑娘眼睛直直地盯着挂师，眼睛眨一下都怕少看一会儿的样子，这那里是算卦，犯‘花’痴还差不多。我扯了一下锦弦的广袖摇了摇头，锦弦见我的眉‘毛’都要拧到一块儿去了也只好作罢，勉强挤出人群和我一起进了月老庙。
上香，捐个姻缘福袋，摇竹签，换签文，一套传统下来，倒也是古朴有趣，但我领到的签文却不怎么好：“莫图虚荣似幻虚，繁华转瞬空离去。不堪‘花’折直须折，岁月蹉跎为‘花’误。”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生既是死，死既是生。”
这不是求姻缘的月老庙嘛？为什么签文这么诡异？还是说，我在这个时代的命运就是这样的坎坷？
锦弦凑过来看我的签文，见到是下下签，又看了我僵硬的表情一眼，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签文纸，趁着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非常迅速地把签文撕掉了。
“诶呀，不好的签都不灵的还是不要看了，我们去买外城那家很有名的冰糖蜜枣吃去。”
说完拉起我就走，可是我的大脑还是不由自主的在想那个签文的事情。
走到月老庙‘门’口的时候，‘门’口的‘阴’阳生还在这，我动了心思在想要不要找这位‘阴’阳生看看怎样破解。 可就在这时‘阴’阳生突然高声说道：“小声手中有一枚双鸯‘玉’佩，受了星辰‘精’华，长期佩戴可以旺夫招桃‘花’，现在不收分文赠送给各位，有没有哪位姑娘想于这云佩结缘的？”
“我要我要！！！”
“给我！”
“我可以‘花’银子买！”
月老庙‘门’口顿时‘乱’成一团。锦弦拉着我的手微微发了一点力，想在人群彻底‘骚’‘乱’之前穿过这片是非之地。
“看来各位姑娘都十分想要这枚‘玉’佩，那小生就顺应天意，将这枚‘玉’佩抛入天空，最后接到这枚‘玉’佩的姑娘就是上天命定的正主大家看怎么样？”
“好！”众多姑娘竟异常的一口同声。
“那小生就要抛了，姑娘们可要做好准备哦～”
我心底里面忽然腾升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回头向人群望了一眼，正好看见‘玉’佩在空中抛出一条弧线，朝着我和锦弦的方向直直的飞过来。
下一秒，我和锦弦就被一拥而上哄抢‘玉’佩的姑娘们冲散了。我被人流推着往前走，根本不受控制，而锦弦在什么方向我根本就看不见，她焦急地喊了几声我的名字，但很快就被姑娘们的尖叫声音盖过了。
在现代我也是看过很多关于踩踏事故报道的，而且身在北京这个人口众多的城市，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点避免踩踏的常识。这个时候要是我逆着人群走八成会摔倒，摔倒了的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只能先顺着人流走，一边留意着怎么能渐渐挪到人群边缘。
走了不知道多远，我在心里暗暗奇怪，一个‘玉’佩能扔这么远吗？这时候我基本上努力蹭到了人群的边缘，人群里有几个姑娘似乎因为‘玉’佩的事情厮打了起来，本来在边缘的人开始拼了命的往中间挤，我一下就被推了出来。
虽然还是免不了摔倒了，但是既然已经脱离了这些近似于疯子一样的‘女’人，就已经是大幸了。我一瘸一拐地站起身，还没有站稳又被一块儿小石头绊倒了。
“真是……怎么这么倒霉……”四下没有认识我的人，我开始自言自语。
等我回头一看，原来绊倒我的那块石头就是‘阴’阳生扔出去的‘玉’佩。
我坐在地上心里十分憋屈，这一身衣服还是锦弦借给我穿的，我自己甚至连一套自己的衣服都没有，如今摔了两次脏兮兮的。‘弄’成这个样子怕是也不知道怎么还给锦弦了，少不了还要拿银子给锦弦当做赔偿，想到这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把‘玉’佩踢出好远。
‘玉’佩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撞上了一双黑‘色’缎面男靴。一双修长‘挺’拔的手拾起了地上的‘玉’佩。我顺着这位公子的胳膊一路向上看去，好一位像‘春’风般和煦的少年！
这位公子身穿淡青‘色’的直裾，袖口和领口出的锦缎是一种极深的墨绿‘色’，乍一看是黑‘色’，但是有光的照耀下就能看出本身的绿‘色’，头发没有像敬少爷一样梳成整齐的发髻，而是很自然的用一条墨绿‘色’的牛皮绳扎起，软软地搭在右肩上。
少年走进我，微笑像阳光一样的耀眼。
“这位姑娘，你还好么？”
☆、第八章——乞巧节（中）
我缓过神，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他行了个礼。
“谢谢公子关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少年微微一笑，“这是姑娘的东西吧，小生拾到了，这就‘交’还给姑娘。”
他递上那枚‘玉’佩。
我又不好意思说这个‘玉’佩不是我的，只好先收下再说：“那就谢谢公子了。”
“姑娘不必多礼。”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走回去呢，便又是一福身：“小‘女’有一事相求。”
少年微微颌首，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姑娘但说无妨。”
“小‘女’与同伴出游，因了人流冲撞和同伴走散了，不知公子可否知道怎样走回月老庙？”
现在回去找锦弦才是真正要紧的事情。
“小生也正要去那个方向。“少年薄薄的嘴‘唇’弯成了一道很好看的弧线，“姑娘不妨让小生带路。”
“那就麻烦公子了。”我行了个礼，在这个时代潜意识就会很注意礼数，自己都控制不了。
“这边请。”公子的左臂向侧方指引，我点头跟上。
和这样一个美男子走在路上，总是会招来无数人的目光，不过幸运的是我长得也还算不错，不会让人家觉得我走在他身边唐突了人家，不过我现在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恐怕要有好多人都一位我是这位翩翩公子的‘女’婢吧。
不过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远，只拐了一个弯就到了月老庙。算卦的摊子后面早就没有了那个相貌邪气的‘阴’阳生，人也少了好多，可以清楚的看见锦弦在庙‘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朝着锦弦的方向举高了手挥了挥，锦弦看到立马提了曲裾的裙子朝我跑过来。
“都急死我了！”锦弦一把抱住我，声音都带了哭腔，“路也不认识，还不能说话，你要是这么丢了我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少年挑起一条剑眉，打趣地看着我，分明是在疑问我不会说话的事情，我的心脏差点儿漏跳一拍，这是要穿帮的节奏吗？我急忙给少年使眼‘色’，做拜托状，幸好现在锦弦是在抱着我看不见，少年也很配合地做了一个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在这个时代要找到这么配合的演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你怎么‘弄’的这么灰头土脸的……有没有受什么伤啊？”锦弦一放开我就开始仔仔细细的检查我身上有没有受什么伤，确定除了看上去狼狈点没有什么大碍，才睁眼看了我身边这位少年，她将少年上下打量了一遍，行了个礼，说，“想必是公子送我家姐姐回来的，小‘女’替姐姐谢过公子了，小‘女’冒昧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少年对着锦弦恭恭敬敬地做了个揖：“姑娘不必多礼，小生复姓轩辕，轩辕浮生。”
名字倒也是有深意。
可是锦弦一听忙拉着我跪在地上：“奴婢参见南疆王，王爷千岁。”
什么？这就是那个南疆王？其实是个少年？？？
“快快请起。”轩辕浮生扶起来我和锦弦，“小王出行一向不喜被人知道身份，你二人叫我轩辕公子即可，万万不要多礼引得旁人注意。”
“奴婢知道了。”
我想想就觉得后怕，刚才王爷对锦弦作揖，我还让王爷帮我一起演戏骗锦弦……
“不知两位姑娘芳名？”
“奴婢锦弦，这位是云雀，我们是丞相府上敬少爷的‘侍’‘女’。”
“哦？”轩辕浮生略带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看的我脊背发凉，“这倒有趣，恰好我找你家主子有事，我们不如同行，顺路去成衣店给云雀姑娘买一身新衣，毕竟乞巧节是‘女’儿家的节日，这样狼狈的确是不好。”
我‘腿’都要吓软了，还是锦弦比较淡定：“奴婢惶恐，区区下人，实在不敢公子费心。”
这位王爷倒是笑得很单纯：“姑娘言重了，我本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刚才那个‘阴’阳生恰好与我熟识，云雀姑娘落得如此也实在是那‘阴’阳生的不是，姑娘大可放心，全当做我替友人赔不是了，还请云雀姑娘见谅。”
我哪敢不原谅！
“公子这样就是折煞‘女’婢们了。”
“那我们就先走吧，不要误了事。”轩辕浮生说完便动身往内城走去了。
锦弦为了宽慰我微笑了一下，也拉着我跟上去了。
内城明显比我下午出来的时候更热闹了一些，轩辕王爷带我们去了一家‘门’脸并不大的成衣店，店里挂着的衣服并不多，但看料子的‘色’泽应该都是上等货，也不知道我那点微薄的月钱能不能买得起这样的衣服。
“轩辕公子您又来了。”老板娘迎了上来，“一年多不见，公子倒是越发的一表人才了。”
看来这位公子是这家店的常客。
“这两位是？”老板的目光落在了我和锦弦的身上。
“哦，这两位姑娘是我的朋友，因了表弟胡闹，脏了姑娘的衣服，才特地带姑娘来的。”
“原来是这样，那小人这就把店里上等的‘女’装都拿出来。”老板倒是个机灵的人，马上叫店员奉茶取衣服。
不一会儿就店员就捧上了5件衣服出来，这家店的衣服颜‘色’都及其淡雅，极少有十分明快的亮‘色’，但颜‘色’搭配和细节设计都是完全没有可挑剔的。我一眼就相中了当中一件月白锦缎上衣的袄裙样式，每次穿类似于曲裾的那种裙子就觉得腰带那处要闷出痱子，这件袄裙上衣的袖子和领子旁边装饰有压得实实的同下裳一样翡翠‘色’的百褶边，因了只‘露’短短一截，看上去就同普通袖子上的‘色’边差不多，但却又有些灵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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