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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为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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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以往恩爱如浮云,镜花水月皆成空。她被他一封薄薄的诏书赶出了凤鸾宫,从此以后就没有苏贵妃了,只有靖太贵妃。她的额外荣封,还是从了儿子的。
  苏蔓眼里的泪如伤心的雨,不管不顾倾泻而出。
  呜呜咽咽的哭声回荡在大殿里,听得人人心中难安。
  王皇后皱眉看了一眼七皇子:“老七,还不快扶你母妃起来。”
  七皇子这会儿已经傻了,他呆愣愣上前,轻轻搀扶起苏蔓,没有说话。
  靖王不在,母子两个顿时慌张起来。大殿里里里外外都是禁军,满朝文武看在眼里,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王皇后又去看端王。
  端王再次道:“纯王殿下,请接旨。”
  荣锦棠从一众郡王里缓步而出,他俊美无双,身姿挺拔,一双美目微微泛红,显然是伤心至极。
  他在群臣的瞩目下走到端王身前,一甩衣摆利落跪下:“儿臣,谨遵父命。”
  端王把遗诏放到他双手之内,亲自下来把他扶起:“殿下,须得安排丧事了。”
  荣锦棠点了点头,迅速安排起来:“命礼部、宗人府即可修整乾清宫,五品以上朝臣及三品以上内命妇即可进宫守灵,命钦天监爻算出殡日,命工部加紧修缮平陵,中书省起草诏书,大行皇帝殡天,举国国丧二十七日,二十七日后以丧钟除服。”
  他安排完这些,突然顿住了,少顷又说:“父皇一生勤勉,传帝位于儿臣,儿臣定当夙兴夜寐,不负父皇遗命。”
  这一次满朝文武一齐声诵:“殿下英明。”
  前朝里这些事儿,后宫是几日后才知道的。
  文墨院里当天已经挂上了白,直到先帝头七时晴画才从御膳房的小黄门那里听到只字片语。
  她一路上揣着怦怦跳的心,快步回了屋子。
  付巧言正在读书。
  她自己选了一本大越开国时的史话,正读到圣武皇后那一章。
  晴画刚一进来,她就问:“今日倒是快。”
  “小主,你猜我听到什么?”晴画把食盒放到桌上,快步进了卧室凑到付巧言跟前,一张小脸冻得通红。
  付巧言把手炉递给她暖手:“什么?”
  晴画使劲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能从她颤抖的尾音里听到些许兴奋来。
  “小张子说,咱们八殿下继位了。”
  付巧言猛地站了起来,这一刻她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都不知道了。
  晴画还在那说:“小主,以后您就是娘娘了。”
  娘娘两个字,让付巧言猛地回过神来。
  她摇了摇头:“还未开登基大典,八殿下就还没继位。且说八殿下继位了,我也不是娘娘。”
  “小主……”
  付巧言又拿起书来,只一双手颤抖地出卖了她的慌张。
  “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殿下说我们是什么,我们才是什么。”
  付巧言是郡王良媛,无品无级,自然是轮不到她给先帝哭灵的,只她们在自己屋里也要一日三次行三叩九拜之礼,也算是为先帝守孝。
  在持服的二十七日里荣锦棠并未回过文墨院,二十日起过去,宫里除了服,他也依旧没有回来。
  他已经是这座用长信宫新的主人了,他的家在鱼跃门里。
  隆庆帝去后第四十九日是钦天监算的出殡日,这一日储君纯王荣锦棠亲自扶灵,直送隆庆帝与显庆皇后安葬于平陵。为了这一日合葬,显庆皇后在永宁寺整整等了四十四年。
  因继帝还未继位而还是皇后的王婵娟站在自己坤和宫的正殿前,遥遥望向卧龙山的方向。
  “秀莲,你说这会儿他高兴吗?”
  冯秀莲陪在一旁,帮她紧紧系好披风的带子。
  王皇后的脸在风雪里若隐若现,她一双凤目微沉,泛起一点点如珠的泪光。
  “想必,已经一家团聚,如他所愿了。”
  冯秀莲哽咽道:“娘娘……你还有纯王殿下。”
  王皇后猛地闭上眼睛,温热的泪顺着脸颊流淌:“纯王殿下也不是我的啊,我啊,什么都没有了。”
  白茫茫的雾气遮住了她的脸,风雪里也再没有其他人说话。
  大行皇帝出殡这一天,天降暴雪,笼罩了整个上京。
  就在这一片红墙白瓦间,大越第九位皇帝,荣锦棠继位。
  这一日是隆庆四十四年三月初十。同一日靖王从封地溧水连上三道折子,一为恭祝新帝继位,二想请接靖太贵妃荣养,三是以溧水军务变动为由请立新军,以期夺回大越故土。
  新帝未回。
  荣锦棠从来不是着急的人,他继位以后除立表哥沈聆为禁军统领,其余八位内阁和六位尚书一人未动,前朝里仿佛相安无事。
  隆庆四十四年三月二十,荣锦棠始封潜邸时妃妾。
  住在文墨院的三位良媛全部封为淑女,尚宫局的四位侍寝宫女里,便只有淑妃赐的改名为张欣瑶的知画同封淑女,其余皆只给了赏赐。
  荣锦棠刚过十七生辰,后宫实在不丰,满打满算便只有四个淑女,还都是娘娘们赐的宫女,实在是没有一个能叫人亮眼的。
  因着是新人,付巧言她们搬宫的时候就好生热闹了一回。
  册封旨意一下,她们就要离开文墨院的后院,从鱼跃门回到后宫,各自去新封的宫室。
  淑女是最低一级的宫妃,按制只能跟着主位娘娘们住。荣锦棠还未有主位妃妾,她们四个的住所就有些意思了。
  这会儿离隆庆帝殡天已经过了两月,西六宫里的太妃们全部都搬出去了,太后娘娘去了慈宁宫,新帝的养母淑太贵妃也被太后娘娘请去住在慈宁宫的安宁殿,好一起处理宫事。
  剩下的几位妃子,贤太妃在先帝走后两日也殁了,只靖太贵妃、庄太妃、和太妃、顺太妃并几位太昭仪和太婕妤住在慈寿宫里,因着慈寿宫住不下那么多太妃,剩余的下三位小主们就都去了永宁寺荣养。
  本来热闹的长信宫一下子便冷清下来,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西六宫如今荒凉的很,只两个月就显得有些凋零了。
  付巧言这一回回来终于可以走宫道了,从鱼跃门到西六宫其实不过两刻的路,当日她出去的时候整整走了一个时辰。
  新帝的淑女们都是今日搬进来的,
  只她们每人就一个伺候的小宫人,剩下帮忙搬妆箱的都是文墨院的老人,因着不太熟倒是也没热闹到那里去。
  付巧言被分到长春宫的后殿西侧殿,兰若跟她一起,住东侧殿。孙慧慧同张欣瑶则在旁边的碧云宫后殿。
  她们只是淑女,没资格独住后殿,以往多是两个小主一起住一个偏殿的。
  不过因着西六宫都空着,尚宫局的人也不会同新妃子们过不去,都是分开一人一边来住。
  因着也不知到底谁最受宠,干脆所有淑女的屋子都换了新家具,付巧言一步跨进原来顺嫔的宫室,顿时被满眼新绿亮了眼。
  三月末,正是桃树抽芽,满树碧绿。
  长春宫的偏殿其实同文墨院差不多大小,只墙上都刷了大白,屋里也换了一水的整齐枣木家具,新人新屋新家具,倒是很有新气。
  晴画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回身向付巧言说:“那奴婢先给小主道喜了,祝小主前程似锦,福气安康。”
  付巧言点了点她鼻子:“借你吉言。”
  长春宫之所以叫长春宫,只因前后院中栽种的桃树长势喜人,年年春日里桃花繁荣,暗合了长春之意。
  当年顺嫔能赐住长春宫,也是看在她一对双生儿女的面子上。
  在长春宫只住了几日付巧言便习惯了下来。
  这里的日子比文墨院要规矩一些,早上不能起的太迟,要不然热水和早膳就都没了,晚上也不能歇的太晚,宫灯里的灯油每月都有定数,实在也没有多余的可烧。
  付巧言没什么家当,在文墨院也没得什么赏赐,只这次封淑女时跟其他三位一起得了一对簪子并两匹好料子,其他的就再没了。
  她倒是对这些不太在意,只是这一天天日子过去,倒有些怀念景玉宫的那些书来。
  没书读实在是有些难熬,付巧言只好就捡着从景玉宫带来的深色料子给荣锦棠绣腰带。
  同桃蕊学了一年的绣活,她的手艺也已经十分出众,如今无事可做,就绣的格外细致。
  她也没选那五颜六色的如意吉祥图,却另辟蹊径,选了千里江山图做蓝本,绣了一副大气磅礴的锦绣河山。
  四月的时候,院中的桃花开了。
  那若隐若现的香气随着春风飘入屋内,付巧言最喜欢每日午后坐在窗边,一针一线仔细做绣活。
  虽说已经除服,但新帝一没选秀二没临幸宫妃,看那个意思还要为先帝再守孝一阵。
  他不来后边,付巧言也不着急。她倒是十分担心淑妃娘娘,只现在离得近了,她却不敢出去一步。
  这一日正是春光晴好,付巧言见外面阳光璀璨,难得动了出屋的心。
  长春宫的后殿里只住了四个人,她觉着兰若也不像是事多的,应当也不会挑理。
  念头一旦动了,付巧言就再也坐不住,她招呼晴画:“且把那套茶具摆出来,我们去外面吹吹风去。”
  晴画一听,顿时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欢呼着蹦起来去找茶具:“小主,我就说老在屋里闷着不好。”
  付巧言见她那么高兴,心情也很畅快,笑说:“以前是不敢,我瞧着兰小主也不怎么出来的样子,应当是不太介怀的,我们在外面安静些,别吵着她就是了。”
  “恩,我听小主的!”晴画把那套茶具取了来,还是文墨院人人都有的最普通的青瓷。
  “小主想喝什么?”
  付巧言又笑:“你这丫头,我们只有小雀舌,还有什么可挑的?”
  晴画从柜子里摸出个瓷瓶来,神神秘秘碰到她跟前:“咱们搬来这里前宁大伴其实给了些蜂蜜,我也不知道其他小主有没有,就藏了起来,小主想喝吗?”
  付巧言喜食甜,偶尔晚上有八宝粥、玉米酥、红枣馒头或者只是南瓜小饼,她都能吃的干干净净。晴画自然是把她喜好记在心里的。
  听到有蜂蜜,付巧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东西在家中时不算太便宜,逢年过节母亲也会给他做一碗花蜜露,进了宫倒是在淑妃那里蹭过几回,如今是再也没有了的。
  “那先收起来吧,等明日里我们偷偷吃。”
  晴画这才找了小炉子煮起水来。
  等水烧开的功夫,她又取了一小碟子杏仁酥,先把它端到外面去,才进来请付巧言:“小主,走吧,是读书还是绣花?”
  付巧言想了想,取了巴掌大的锦帕:“反正我们日日无事,从今日起我教你做绣活吧?”
  晴画一直就很喜欢做这些小东西,只她手艺不好,在家时也没正经学过,只能磕磕巴巴做些简单的缝补活计。最近付巧言绣腰带,她就瞪着眼悄悄瞧过许多回了。
  “真的?小主你真好。”晴画小脸激动的都红了。
  付巧言点点头,起身推开了房门。
  外面阳光晴好,春风徐徐而来,吹动了她鬓间乌黑的秀发。
  付巧言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春天美好的香意。
  后殿院中种了三颗桃树,旁边则是圆形的石桌石凳,晴画早就擦干净了凳子,请她坐到小桌旁,又把茶端出来泡上。
  这一手煮茶的活付巧言教了她很久,如今也是有模有样的了。
  很快雀舌的茶叶卷就慢慢舒展开,弥漫出怡人心脾的茶香。
  树影摇曳间是斑驳的光影,鼻尖满是香甜的气息,这一个安静的午后,倒叫人心生畅快来。
  主仆两个在外面悠闲了很久,付巧言才拿起锦帕:“先教你绣蝙蝠纹吧?一样一样来,以后你手艺好,咱们的衣裳就靠你了。”
  晴画认真点点头:“小主,我一定好好学!”
  有了事做日子过的就快了,没过几天付巧言又让晴画准备,主仆两个准备再去外面沐春。
  不过这一次出屋的不止她们两个。
  这边刚一坐定,对面偏屋就开了门,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屋里出来,一下子走入阳光下。
  “付姐姐,一起住许久,还没同你请过安。”
  兰若声音甜甜的,带着少女独有的芬芳,比桃蕊那一把甜嗓子多了三分青涩。
  付巧言可当不得她请安,听了忙站起来也跟着笑:“兰妹妹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宫姐妹,哪里有什么请不请安的。”
  兰若走到圆桌旁,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点,微微有些踟蹰:“姐姐,你会下棋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结尾的①,忘记写备注了orz: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四海。这句参考康熙遗诏,修改简写。


第53章 石榴 加更
  付巧言愣了一下。
  她上过幼学; 自然学过棋的。
  只琴棋书画里琴她实在是没有天份; 画也相当一般; 只书和棋好一些。
  她也知兰若这是实在无事可做,才出来找她下棋来了。
  付巧言向晴画偏了偏头; 晴画便麻利地把茶点摆开,空出石桌中间的位置。
  “自然是会的,只学艺不精,兰妹妹多多包涵。”
  兰若长相只能算是清秀,加之身量显小,十五的年纪了看上去还仿若稚童。只一把嗓子实在出色,让人听了心里头舒服极了。
  “太好了,我也手痒许久; 那我们便来下一盘?”
  付巧言点头:“好。”
  不得不说,兰若的棋艺实在了得。这一下午两人对弈一局; 竟对她生出些好奇来。
  看起来不声不响的一个人,中盘厮杀手段极其狠辣,一点亏都不吃; 寸步都不让,实在是很尖锐的性子了。
  只看人,真的看不太出来。
  等到最后付巧言的大龙被兰若的吃了; 才笑着投子:“兰妹妹棋艺了得,姐姐自愧不如。”
  兰若放下手里的棋子,轻轻瞧了她一眼:“是姐姐承让了。”
  付巧言没在说话,两个人客气几句; 就收拾好东西回了各自屋子。
  晚上用膳时晴画问:“兰小主厉害吗?”
  付巧言给她打了个比方:“大概十个你也比不上她吧。”
  晴画撅噘嘴,倒是没反驳。
  日子就在绣花、喝茶、对局、看书里静静过去了。
  这一年来前朝后宫都很平稳,仿佛隆庆年的太平日子还没过去,仿佛坐在龙椅上的还是那个主宰国家四十几许的天子。
  一晃眼就到了隆庆四十四年的除夕,这一日宫里张灯结彩,人人都在期待太初元年的新岁。
  今年除夕的宫宴后宫未开,只请了太后和淑太贵妃等几位太妃去前头一起吃宴,他自己的后宫只有四个淑女,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下午时分宫宴就开了,只新帝感怀先帝,并未让开大戏摆台,只让做了小曲来听。
  等到晚膳时分,宫灯初上,荣锦棠从主位站起,高高举起酒杯。
  同即位时相比他又高了半个头,身材是越发的修长挺拔,面容则要冷峻许多。或许是国事繁忙,他看起来要比以前消瘦一些,整个人更是气势磅礴。
  到底坐了龙椅,人总是不一样了。
  他高高站在上面,漆黑锐利的双眸看着台下每一个臣子,朗声道:“除夕夜,新岁伊始。这一年国事动荡,先帝驾崩,朕以茶代酒,谢爱卿们勤勉为国,忠心不二。”
  他说罢一口喝干了茶,身边的宁大伴又赶紧给续上一杯。
  荣锦棠从不吃酒,哪怕宫宴上也不勉强自己。
  他又举起酒杯:“这第二杯,敬宫中母后与母妃,谢两位母亲不辞辛劳管六宫事。”
  太后娘娘同淑太贵妃一起举起酒杯,同他回礼。
  第二杯过完,就是第三杯。
  荣锦棠这次面容比刚才严肃了些,他道。
  “明年便是太初元年,新年便要有新气象,朕已汇同阁老六部下旨,明年一开恩科,二开选秀,三减赋税,四增荣宣堂,五设荣宣书院,六改禁卫为火凤禁卫,七改火凤卫为火凤营,八增兵五万,九减内宫开支。”
  荣锦棠声音低沉有力,一句一句把朝臣炸得头晕目眩。
  这里每一件事都是大事,他却要在一年里全部做成。
  臣子们心里一紧,额上都毛出汗来,他们沉默着,不知如何回答。
  “如何?诸位朝臣,妥是不妥?”
  荣锦棠虽是少年新帝,但他实在是个心思很深的人,加上他背后有王家和沈家,朝臣们哪怕想欺他年少无知,也是不敢的。
  沈家手里握着兵权,王家手里捏着内阁,谁人敢作乱?
  这一年太太平平的,就是最好的例子,就连西北的乌鞑也没有动,依旧守着颍州休养生息。
  荣锦棠这样逼问一句,下面朝臣全部跪了下来,高声唱诵:“诺,谨遵圣旨。”
  第二日清晨,朝阳洒在上京平整宽阔的朱雀街上,打更的更夫敲着锣,大声喊着:“新岁太初元年,新岁太初元年,新岁太初元年。”
  这一日,正是新岁太初元年正月初一。
  前朝的事后宫是从来不知的,倒是有一件同她们有点关系,闹得宫里头人心惶惶,小宫人们个个春心萌动,仿佛被选中的是她们自己。
  付巧言听说要选秀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十五了,还是对面兰若的小宫女芳年讲笑话那般讲出来的。
  乍一听的时候付巧言只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是好事,陛下后宫空虚,实在是不太好看的。”
  兰若灰褐色的眼眸深深注视着她,似乎在看她到底是如何想的。
  付巧言大大方方叫她瞧,总也没有旁的心思。
  兰若也跟着笑:“还是姐姐忠心。”
  付巧言转眼换了个话题:“这些日子天也冷了,我实在是怕冷得很,过些日子再来寻你对弈可好?”
  兰若又拿刚才那眼神去瞧她,直看的付巧言偏过头去才说:“姐姐太客气了,那便等三月开春,再寻姐姐出来玩吧。”
  两人这样客气几句,就各自回了屋里。
  倒不是付巧言事多,她是绝对不敢请兰若进她屋子的,相对的,兰若也从来不请她。
  她们都站在一条线外,遥遥看着彼此,哪怕是日日对局聊天,也从来不越界。
  对于付巧言来说,兰若的心思太难猜,她也懒得去猜,她们不是姐妹,不是朋友,只是同住一院的邻居而已。
  停了小院里的隔三差五“友好会晤”,付巧言好生在屋里躲了几日懒冬,在直到二十日那日傍晚时分,一个身影打破了长春宫的宁静。
  后来付巧言总是能记起那一日微雪晴天里的暖阳,薄薄的一层细雪飘落于天地间,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一把有些熟又似有些陌生的嗓音在长春宫后殿外响起:“宣长春宫付淑女,今夜石榴殿伺候。”
  付巧言一惊,她还没回过神来,倒是晴画忙跑去打开门,笑嘻嘻的同院中的黄门行礼:“多谢沈哥哥,辛苦了。”
  沈义这会儿已经换了另一幅样貌来,只见他穿着枣色黄门官服,腰戴如意香囊,他身量比去岁时见要高了不少,已经是青年的样子了。
  只是因着黄门的身份,还是面白无须,十分的唇红齿白。
  他是宁城宁大伴的干儿子,惯常的御前行走,乾元宫的中监沈伴伴。
  如今在这长信宫,论谁都要给他面子。
  晴画手里送出去的荷包比去年的沉了一倍有余,沈义在袖子里轻轻一掂就摸出了路数,他进了这边偏殿,打眼就看到桌上摆了个朴素的白瓷瓶子,瓶子里只一支桃树新枝,给屋子里添了几分绿意。
  沈义有如今地位,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付小主总是这般客气,我这是听说,今日您的名可是皇上特地点的。”
  他这话说的又轻又快,屋里只付巧言听清楚了。
  付巧言笑笑,也柔声回他:“有劳沈伴伴了。”
  沈义没再说这事,只严肃吩咐:“晚膳后会有小子们来接小主,小主记得披上斗篷,外面落了雪冷得很呢。到了石榴殿小主也莫怕,那边有管事姑姑在的,她说什么您听什么便是了。”
  “多谢沈伴伴提点。”付巧言踟蹰片刻,还是问,“那晴画……”
  沈义摇了摇头:“小丫头就跟家里待着吧,那边有宫女伺候您。”
  付巧言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要谢他。
  沈义忙后退两步,走到门口说:“小的这就回去了,在这先祝小主前程锦绣。”
  “多谢你吉言。”
  等他走了屋里一下就静了起来,付巧言呆坐了好久,才被晴画激动的声儿惊醒:“小主,这是皇上……第一回 招幸?”
  付巧言如玉般的脸微微泛红,她抿着嘴笑了一声,又觉得自己有些不太矜持:“是呢,前几日,也没听说叫了谁。”
  晴画一下子跳了起来:“小主,我赶紧给您烫晚上的衣服吧,今个选哪身?”
  这一年宫里按着四季也给她们做了许多衣裳,只是样式花纹都没得选,能合身就已经很好了。
  付巧言舍不得老穿去年淑妃特地给她做的那几身衣裳,没怎么下过水,颜色依旧鲜亮如初。
  只她身量高了些,上身一对兔儿比去岁丰腴不少,再穿那几身衣裳就显得有些紧了。
  紧却有紧的美妙来。
  付巧言想了想,还是说:“还是那身曲裾吧,那身料子最好。”
  料子确实最好,也最衬她身形,层层绽放的衣领下是饱满的玉峰,这样一身衣服穿在身上,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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