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宫女为后-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前朝事忙,他也就忘了后宫那些美丽动人的小妃子,直到六月中旬时换了薄袜,才想起当日同付巧言的那一句戏言。
  到底年轻气盛,当即他就看不进去奏折了。
  “叫敬事房来。”
  荣锦棠站起身来,在博古架那若有所思把玩前朝的博山炉。
  张德宝忙退出去安排,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一会儿沈义就过来,陛下是否要先叫晚膳?”
  荣锦棠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地不想叫人看出自己心里头那几分热切:“晚膳摆在石榴殿正厅吧,弄得细致些。”
  张德宝心里头微震,面上却丝毫未显:“回陛下,石榴殿那地方小,十分的摆弄不开,如今天色暗的晚,不如在望春亭摆膳?那边的栀子花都开了,很是有一番景致的。”
  荣锦棠心里一动。
  他随意地点了点头:“你倒是有情趣,就那么办吧。”
  张德宝笑容满面,左手向房门处微微招了招,外面沈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拜见陛下,陛下大吉。”
  荣锦棠见他手里捧着那个多了几块牌子的托盘,很是漫不经心。
  “不用翻了,就……长春宫。”
  “长春宫,付巧言吧。”
  沈义行了大礼:“诺,小人这就安排。”
  荣锦棠顿了顿,扫了一眼张德宝,张德宝立马道:“趁着天亮路好走,先把付小主接来吧。”
  沈义一下子就懂了,退着出了殿门:“诺。”
  付巧言这会儿正跟屋里头尝晴书新做的甜汤,因着她们这食物不丰,也没有自己的小厨房,许多材料都不好凑。
  不过晴书倒是很会摆弄吃食。
  她把甜水梨、小苹果切成小块,配了栀子花瓣小火炖煮,等到焖煮出甜香的味道就灭火放凉,喝的时候少加些蜂蜜就很美味。
  夏日里天热,付巧言只穿了一身夏布小衣配浅碧色亮地纱文竹绣罩衣,里面小衣也是浅青色的,配着微微透光的亮地纱,把里面的裤脚和衣摆上的金蝶映得翩翩飞舞。
  这身衣裳轻便又凉快,要紧的是活泼清新,是十分可爱的。
  付巧言并两个小丫头正品甜汤,外面突然传来小黄门的声音:“付淑女安好。”
  晴画记性好,一听就道:“是李信李黄门。”
  晴书这边赶紧就去开门。
  李信看着比一个月前瘦了点,态度还是一贯的客气。
  宫里头的黄门其实大部分都很客气,只是客气的程度不尽相同。
  “付淑女,乾元宫招您侍寝,现在就得去。”
  付巧言呆呆站起身来,她茫然地看了眼外面的大太阳天,有些不知所措:“现在?”
  李信一拍额头,连连告罪:“都是小的说话不利索,还请付选侍多多担待,现在过去要先用晚膳。”
  付巧言这会儿才明白过来了,陪吃,也是她们的差事。
  估计是乾元宫那安排的,叫人过去陪陛下用膳。
  这差事可不好干,付巧言还有些迟疑:“李黄门且等我换身衣裳?”
  李信不敢盯着她瞧,只粗粗那么看过一眼:“选侍这身衣裳极好,就是头面得换一套靓丽些的,不好太过简单。”
  白日里过去就得拾掇颜面了,不能弄得太寒酸,丢的可是陛下的人。
  付巧言点点头,忙招呼晴画:“你给我上妆,我自己梳头。”
  晴画上妆手艺是在尚宫局特地学过的:“给小主配个清淡些的桃花妆?唇上稍微上些玫瑰红的口脂如何?”
  付巧言点点头,自己在头发上忙活:“晴书,把那两套头面取来。”
  晴书一听就知道是哪两套,上次升位陛下特地赏的,平时晴画没少念叨好看。
  如今这样一打开,确实是有些光彩照人。
  付巧言随意扫了一眼:“花簪这套留下吧,另外一套收回去。”
  夏日里炎热,她这一身请便爽快,头面弄的太厚重很不相称。
  付巧言很快就梳好十字髻,左右耳畔各分出垂髻环在脸侧,头顶一把鎏金发梳,两髻上配头面里的花簪,耳上再垂葫芦耳环,整个人显得灵动又活泼。
  头发全都挽起来,更衬得脖颈修长。
  她到底年轻,脸上只浅浅抹了腮红和口脂,眉头略微修了修就齐活了。
  付巧言站起身来,戴上那手镯,问晴画:“如何?”
  晴画给她换上外出穿的厚底鞋:“小主不打扮就很美了,现在还不成了天仙。”
  付巧言笑笑:“就你嘴甜。”
  她们这边一共也就忙了一盏茶的功夫,李信就站在门边等,见她从里屋出来,忙说:“选侍是否可以走了?乾元宫那还在等。”
  付巧言走到门边:“走吧。”
  路上李信健步如飞,付巧言只好气喘吁吁跟在后头。
  这会儿天色还亮堂,从宫道的巷子里穿梭,同夜里看到的长信是很不一样的。朱红的宫墙,金灿灿的琉璃瓦,精致飞翔的屋檐,静默矗立的宫灯,无一不昭示这大越至高无上的荣华。
  付巧言跟着李信从坤和宫前面的巷子穿行而去,只匆匆扫了一眼那巍峨的凤宫。
  坤和宫已经被锁了一年之久,就连屋檐上的琉璃瓦都显得黯淡无光。
  这里,什么时候才会有下一个主人呢?
  付巧言刚一走神,眼前就到了乾元宫后门。
  等守门的黄门查过他们两人的腰牌,这才放缓脚步往里走,付巧言深深吸了两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没走几步付巧言就发现不是往石榴殿去的。
  “李黄门,我们要去哪里?”
  李信没回头,只小声飞快答:“去望春亭,在前殿小花坛处,陛下已经等在那了。”
  付巧言一听是陛下早就在了,心里头有些着急:“这……”
  李信摇了摇头,只领着她往前殿行去。
  穿过满月门,抬头就看到一个精致的八角亭立在那里,亭子周围有一圈半月形的花坛,上面莹白浅黄的栀子花已经全开,远远就能闻到醉人的香味。
  付巧言第一次见浅黄色的栀子花,不由多看了两眼。
  倒是李信小声喊她:“选侍,还不给陛下请安。”
  付巧言回过神来,才发现荣锦棠正站在亭子里,望着花丛轻摇折扇。
  青年身材修长,穿着一袭深青的宝纱长衫,天气炎热,他没有再加外袍,就那么风流倜傥地站在花丛中。
  一颗蜜枣大小的白玉镶嵌在他发间,衬得一头乌发更是浓密顺滑。
  他仿佛在思索什么,一张俊颜面无表情,不过倒没显出不愉来。
  付巧言微微愣了愣神,很快就反应过来,小脸红扑扑地问好:“妾给陛下请安,陛下大吉安康。”
  少女声音清澈柔和,荣锦棠回过头去,就见到一个飘飘欲仙的小仙子。
  倒不是他酸,只付巧言着一张脸实在是太过出尘,宫里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比得过她。
  配着这样一身灵动讨喜的衣衫来,更是显得玲珑有致,实在叫人看了就能心生好感。
  “过来,坐吧。”
  荣锦棠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扇骨,指了指凉亭里的石凳。
  纵使是初夏时节,石凳上也垫了垫子,很是贴心。
  付巧言快步行至跟前,又向荣锦棠福了一福,等他先坐了下来才敢微微贴了个凳子沿。
  日头西落,晚霞烧出瑰丽的颜色,映衬着长信宫金灿灿的琉璃瓦,实在美丽非常。彩云从宫殿的这一头飘到那一头,把阳光的影子拉得老长。
  荣锦棠摆了摆手,乾元宫的黄门们就开始忙碌起来。
  望春亭里的圆桌并不大,摆不下多少吃食。张德宝就另辟蹊径在凉亭外摆了一张大桌,把晚膳一样一样摆在上面,紧着荣锦棠的口味往上面送。
  付巧言自己一个人来的,张德宝还贴心地从石榴殿叫了个小宫人过来伺候她。
  到底是乾元宫的上监,真是半个主子都要关照到。
  晚膳很是精致,样式其实并没有想象的多,总也就十几样热菜并几样小点心,只盘子精致好看,很是占地方。
  “吃吧,没什么好拘束,挑你喜欢的用。”
  付巧言偷偷在桌上瞧了一圈,心里很是意动。其实这一桌子菜还真没她不喜欢的,不过当着荣锦棠的面,她也不好那般没出息。
  荣锦棠说罢也不理她,自顾自开始用膳。
  付巧言不敢抬头,就只盯着自己面前的小盘子,吃那道虾仁芦荟烧。
  虾仁宫里头很难得,寻常日子是吃不到的。
  荣锦棠吃了一会儿就皱起眉头,他也不肯实在说出来,只拿眼睛去看张德宝。
  张德宝心里头苦得很,也不知陛下是什么意思,只能凭着感觉揣摩。
  “选侍,这是今日特地供的人参乌鸡汤,您且尝尝。”
  这一盅汤清炖可口,里面还有块小鸡翅,不过付巧言不好当着皇上的面肯鸡骨头,只好遗憾地光喝汤。
  御膳房大厨的手艺,自然没有不好的。
  吃了一会儿付巧言就放开了,伺候她的小宫女也很灵活,给她夹了不少菜,她就彻底没工夫管别的,只认真在那吃。
  荣锦棠见她吃得小脸都红了,不知道为何有种特殊的满足感,他有些不太理解自己的想法,却还是放慢了用膳的速度。
  等到对面小姑娘似乎吃完了,他才放下筷子:“上些点心。”
  付巧言不挑食,不过最爱的还是甜口。听到还有点心吃,小耳朵顿时一机灵,嘴角的弧度也往上勾了三分。
  用过饭就不用在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了,荣锦棠问:“喜欢点心?”
  付巧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诺,妾喜吃甜食,宫里的御厨手艺极好,许多画样市坊里都没有见过。”
  她这话说得没错,御膳房的御厨好多都是家传,祖祖辈辈都是宫里头的大师傅,许多绝活民间是压根没见过的。
  就拿现在端上来的这盘金丝酥来说,付巧言还是在景玉宫的时候第一次见。
  “这金丝酥妾在家里时就没见过,进了宫才尝到。确实鲜香可口,这酥甜而不腻,酥而不硬,一口咬下去好多滋味涌上来,还带点果香,实在很好吃。”
  说起吃的来付巧言一不留神就滔滔不绝起来,激动的时候还抬起头想要比划一二,结果一下子瞧见荣锦棠带笑的俊脸才突然反应过来,顿时有些坐立难安:“妾多言了。”
  荣锦棠没说什么,他打开折扇清摇,让清甜的栀子花味萦绕在鼻尖。
  付巧言吃了一块金丝酥,又用了一小碗蜂蜜杏仁豆腐,这才住了口。
  荣锦棠推了推茶壶:“用茶吧。”
  这是刚刚煮好送来的,还带着点栀子花的香味,足见乾元宫的宫人们会体察上意。
  茶底子用的是今年新出的雪湖绿芽,芳香清甜,倒在洁白的瓷杯里晃着碧绿的颜色。
  荣锦棠问她:“你既然读过书,不如咏一回栀子?”


第60章 腰带
  诗赋这门功课并不简单; 在幼学里确实有老师开设课程; 只普通人家的孩子也不过就是去学识字算数; 更高一层的就鲜少有人涉猎了。
  这门课当时学的人并不多,付巧言在这一途也不大有天分; 一直成绩平平,勉强学了一年就停了。
  一听荣锦棠这般说,付巧言难得没有立马回答上来,只偷偷瘪了瘪嘴。
  不过作诗没天分,背诗她还是行的。
  付巧言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应道:“妾才疏学浅,不好糟蹋美景,不如给陛下背诵一首先人经典如何?”
  她倒是精怪; 巧妙地避开了献丑,还卖弄了一下诗文。
  “栀子比众木; 人间诚未多。于身色有用,与道气伤和。红取风霜实,青看雨露柯。无情移得汝; 贵在映江波。”
  这是诗圣杜甫一首不太出名的诗,咏的便是洁白如玉的栀子花,若非记忆超凡博览群书; 一般人是很难立刻就背出来的。
  荣锦棠倒是记得这首,听了付巧言清脆的咏读声,竟生起少有的惺惺相惜之感。
  “你倒是记性好。”荣锦棠难得夸回人,“看的书不少。”
  付巧言羞涩笑笑:“这是进宫后才学的。”
  她没明说; 但荣锦棠也听明白了。应当是以前在景玉宫看过的书,不过付巧言也很谨慎,没有直截了当讲出来。
  他是这样想,付巧言却不是。她一个皇上妃妾,老拿太妃说事确实不太好,总像是在同皇上套近乎似得,怕说多了皇上厌恶。
  两个人各怀心事,直到一阵微风拂过才都回过神来。
  荣锦棠站起身来,犹豫片刻,还是向付巧言伸出手:“走吧,陪朕散散步。”
  付巧言紧紧捏了捏手心,半垂着头伸出手,搭上他的。
  在双手交握的那一刻,付巧言只觉得心跳骤然加快,沸腾的血顺涌上脸颊,烧完了她所有的矜持和理智。
  荣锦棠的手那样暖,那样热,那样有力。
  两个人沉默无声地在前殿空旷的广场上散起步来。
  先打破沉默的是荣锦棠,他仿佛总有些问题要问她:“给你的书,喜欢吗?”
  付巧言微微抬头,往他那边看了看,末了认真答:“喜欢的,非常喜欢。尤其是《观》这套书,以前在家里时妾的弟弟总是念叨,可外面的书馆里一直没有,他也没读到。”
  说起弟弟,付巧言面容越发温婉,她声音柔和,回响在晚霞里。
  “他一直就很喜欢刑狱这方面的书籍,要是将来能考上书院,多半也会选这条路走。”
  荣锦棠对后宫的妃妾都有了解,自然知道她弟弟如今已幼学毕业,考过了童试。
  见她眉眼都带着思念,荣锦棠心里有些软,不由就同她道:“你弟弟是叫付恒书?今年童试他已经过了,说不得秋闱会参加。”
  付巧言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少女肌肤雪白,乌发乌瞳,因为有所期待,这会儿看上去整个人都明亮起来,更别提她被自己握在手心的小手,紧张地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简直让人火气上涌。
  “乖别动!”荣锦棠不由自主地也使劲捏了捏。
  气氛顿时僵住了,付巧言红着脸看荣锦棠,荣锦棠面无表情看着她。
  只手心里的汗出卖了他,付巧言忍不住笑了:“多谢陛下知会,妾进宫三年,都不知他现在如何。”
  荣锦棠僵硬地领着她继续往前走,傍晚微风清凉,吹散了一整天的闷热。
  宫人们远远跟在后面,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乾元宫的前院宽广空寂,他们携手走在大理石砖上,仿佛天地间只一对人。
  “他成绩不错的,”荣锦棠想了想,“许是考上廪生了。”
  荣锦棠有些不确定,却又不想在付巧言面前露怯,只好硬着头皮言。
  不过付巧言倒是对弟弟十分有信心:“他定能考上廪生,说不得以后三元及第呢。”
  荣锦棠有些诧异。
  付巧言一直以来都是温婉含蓄的,仅有的几次会面中,他能感受出小姑娘是个谨慎人,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她是肯定不会口吐狂言的。
  能这么肯定,显然是对自己弟弟相当有信心了。
  “令弟这么厉害?”
  付巧言也是有点激动,刚才脱口而出了心里的话,这会儿赶紧红着脸找补:“当然是妾家里自己说说的,陛下可别当真。恒书确实聪明,到底年纪轻轻,同许多当世才子是没得比的。”
  荣锦棠轻声笑笑。
  “你也挺聪明的,兴许令弟更上一层楼。”
  那是自然的,付巧言心里头暗暗骄傲,面上就很淡然了:“陛下谬赞了。”
  “恩。”
  荣锦棠低醇的嗓音还带着笑意,让人一听就知心情甚好。
  两个人后半程没怎么讲话,知道宫灯初上,后面的张德宝提醒了一句,荣锦棠才牵着她去了石榴殿。
  “你自去准备吧。”荣锦棠没有进石榴殿,他沐浴更衣的偏殿在另外一边。
  付巧言向他福了福,快步进了石榴殿。
  刚伺候她那个小宫人也跟着进来,先给甄姑姑行了礼,才跟着进了暖室。
  里面热水都早就备齐,付巧言也已经习惯旁人伺候着沐浴,大大方方脱下衣物,踩着小凳子进了浴桶。
  这浴桶比她宫里那个大了一倍不止,桶壁上仔仔细细打了一层香蜡,显然是怕小主娘娘们膈应,每每用过一次都要清理一遍。
  那小宫人帮她洗头发,许是刚才有了浅薄情分,大着胆子同她讲话:“付小主,您头发真好,黑黑亮亮的。”
  付巧言正认真擦洗手臂,闻言只笑:“多谢。”
  小宫人兴许在石榴殿被甄姑姑管得太严,许多话也没人能聊,这会儿凑在浴桶边上小声开始念叨:“小主你可是脾气最好的,我们几个小宫人都爱过来伺候您,有些娘娘脾气就差了些。若是皇上来都不来就走了,更是要发指桑骂槐一番。”
  付巧言有些吃惊,她不知道为何小宫人要跟她说这个,只甄姑姑那么严肃的劲儿,也有宫妃敢在这添乱?
  宰相门前三品官,哪怕甄姑姑只是八品管事姑姑,她也是敬事房的管事,管着石榴殿的所有事,得罪她真没好处。
  许是付巧言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那小宫人没等付巧言问话,利落地继续道:“她们瞧不起咱们伺候人的,甄姑姑的脸都敢不给,不就是生来衔着金凤凰,总觉得自己比旁人高贵。”
  这话就意有所指了。
  付巧言依旧没接话,倒是教她:“这话以后别乱说,叫人听到不好。”
  小宫人给她洗干净头发,认认真真给她上发油,付巧言一闻,又是栀子香的。
  她心里一动,恐怕近日里陛下老去望春亭那赏花,小宫人在跟她卖好。
  “奴婢知道的,小主不是那样人,旁人奴婢也是不敢乱讲。”
  付巧言笑了笑,她洗好起身穿衣,招呼她过来帮自己干发。
  “你手艺还挺好的。”
  小宫人专是伺候嫔妃沐浴梳洗,干发很有一套。她先用棉布巾子一点一点擦干水,换到第三块就停下,改用手炉温发。
  手炉的温度要掌控的恰到好处,才能烘干头发而不烧焦。
  这一套活平时在自己宫里晴画要忙很久,在这儿小宫人一炷香的功夫就弄完了,头发还清爽舒服,倒很是享受。
  小宫人笑:“多谢小主夸奖,奴婢就是学这个的,要做不好可不给乾元宫丢人。”
  可不是,哪怕是石榴殿伺候沐浴的小宫人,也是乾元宫的宫人。
  没这点手艺还怎么混得下去。
  付巧言今日没带碎银,只好摘下腰间挂着的香囊,直接塞进她衣袖里:“没带什么值钱物件,这香囊是我跟前大宫女亲手绣的,且不要嫌弃。”
  见小宫人笑着收下,她问:“你叫什么名?”
  小宫人给她行了个礼,笑嘻嘻回答:“奴婢听雪,给小主请安。”
  “下回我来,再给你带见面礼。”
  付巧言说罢出了暖室,外面比里面凉快许多,她轻呼口气,觉得畅快不少。
  甄姑姑照例等在堂屋里,见她利落出来,一张严肃的脸依旧没有旁的表情:“陛下还要等会儿,小主先去寝殿小坐片刻。”
  “多谢姑姑。”
  寝殿还是那个样子,只床上的锦被换了棉纱的,夏日里用起来也不会闷热。
  付巧言把自己这段时间做的荷包和之前的腰带都准备出来,放在膝上抚平褶子。
  “怎么,今天没忘记带?”荣锦棠的嗓音从门边想起。
  可能是刚沐浴过,他声音比往日更低一些,听到耳朵里怪痒痒的。
  付巧言动了动耳朵,站起来向他行礼:“诺,时间紧,只做好这两件。”
  荣锦棠拉她坐到床边,搂着她的腰去看那两件绣品。
  他呼出的热气一直在烦恼付巧言泛红的耳朵,让她讲话都没那么利落了。
  到了这间屋子里,付巧言总是有些额外地羞赧。
  “这条腰带绣得早,图案很素净。荷包就是如意吉祥的纹路,里面空着,看陛下喜欢什么香。”
  那条腰带纹样非常别致,绣着层峦叠翠的千里江山,这江山里有道观、江水、孤舟、渔翁,也有山寺、行人、高僧和一闪而过的桃花。
  它不过寸宽,却把图案展现的细腻丰富。
  徐徐展开,就是大越万里河山。
  “很漂亮,”荣锦棠认真去摸那条腰带,别看这窄窄的一条,做到这么细腻的绣品恐怕要很久才能完成,“什么时候开始做的?这件不好做吧。”
  付巧言羞涩笑笑:“去年做的,其实也没一直在绣,闲了就多绣几日,累了就歇歇,断断续续做了一年。”
  她偷偷看向荣锦棠,眼睛里闪着期待:“陛下,喜欢吗?”
  荣锦棠握住她的手,把她单薄的身体搂进怀里:“喜欢,很漂亮,很用心。”
  付巧言轻声笑了。
  那笑声里有满足,有安慰。
  忙活了一年,能得他这样一句夸奖已经非常难得。
  去年一年荣锦棠一步都没往后头来,前头事太多,他还要给先帝守孝,付巧言这样的小淑女就成了活摆设。
  有时候等待是一件很难熬的事。
  因为不确定能不能等到想要的结果,一日一日数着光阴,悬着的心放不下来,连觉都要睡不好。
  荣锦棠从回忆里找寻去年的付巧言,依稀想起在文墨院后殿里的那个少女。如今的她高了瘦了,身材丰腴了,脸蛋也红润起来。
  还好她没有受等待的苦。
  不能说她不期待他,只是她选择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给他做条腰带、绣双袜子,一年里流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