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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为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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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宝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人付小主不往心里去,他都觉得是自己心眼太小了。
他只好凑到殿门前,敲了敲门:“陛下,付才人求见。”
荣锦棠正和沈聆研究那五连火铳,听了张德宝的敲门声才从那图纸里拔出来:“进吧。”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否生了气。
张德宝这才开了门,恭敬地请付巧言:“小主这边走。”
付巧言冲他点头笑笑,又瞧了一眼陆叁,这才进了大殿。
先进来都是正殿,付巧言瞧着东边有光亮,便道:“陛下在东暖阁否?”
荣锦棠声音里有些笑意,显然很是畅快:“快过来,给你瞧个好东西。”
沈聆同他也是从小认识,说是总角之交也不为过,倒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这般宽和体贴的。
待听到他竟要付巧言看这机密的五连火铳,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荣锦棠见这一向四平八稳的表格眼睛都要瞪出来,心里竟有些得意。
趁着付巧言还没进来,他低声道:“付才人是娘娘的人,无妨的。”
轻轻巧巧的一句话,直接就给付巧言定了调子。她是可信的。
付巧言掀起纱帘探了个头,见暖阁里只他们两人,这才小心翼翼进了门来。
“陛下瞧什么呢?都不急着用膳了。”付巧言巧笑倩兮走到跟前,刚说了一句话就被荣锦棠手上的那把铁玩意引了全部目光。
“这是……火铳?”付巧言吃惊道。
大越的火凤卫赫赫闻名,百多年来就是靠着这一支神秘的队伍称霸四方,边关的鞑子们骑兵再是厉害,也跑不过火铳呼啸的速度。
这一次狠狠栽在乌鞑手里,一个是因为胡尔汗出其不意,再一个是他所缔造的新铁骑,比以前多了不知几倍。
火凤卫成立至今一直都维持在两千人众,这是第一次在人数上吃了大亏。
火铳制造昂贵,手艺一直被火凤卫把控,传承几代都未出过任何差错,可以说是大越最重新不二的一支劲旅了。
火凤卫对于大越百姓是最神秘不过的存在,就连他们一直使用的热武器火铳,百姓也只知其名,不知其貌。
如今这把神秘的武器,却叫付巧言一语道破。
就连荣锦棠都忍不住惊讶了,声音微微拔高:“你怎么知道的?”
付巧言笑,目光还是扎在那火铳上:“一是因侯爷是火凤营统领,此物又是他呈给陛下,有一半几率会是火铳。”
“另一半,则是因这器物硫磺味道很重。火铳需用火药,火药最核心的便是硫磺。”
第82章 泡汤
少女这一句说得轻巧; 内容却颇有些深意。
大越传统的单发火铳没有永动机轮; 打一发要重新上弹丸; 很是费时费力。
不过这种火铳由于以出现百年,稳定耐用; 几乎不会出现炸膛的风险。
在先帝时火凤营的火器匠师便开始改进火铳,想把它做成连发制式,这样能很大提高发射效率,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
由于新作的连发火铳需要加铳托,也就是类似手柄的部分,再加上二机轮,所以目前的连发火铳炸膛几率还是不小。
大约每十把就有一把会炸膛,一把会卡弹。
也就是说; 现在呈现在付巧言面前的这把五连火铳是改进过并添加铳托和二机轮的打样,就连火凤卫的新兵也不能一眼就看出它是火铳来; 倒是叫付巧言一语道破。
荣锦棠挑眉,经莫名有些与有荣焉,他问:“还知道火药?”
付巧言笑道; 终于没再去瞧那火铳:“诺,以前家中时父亲教过的。”
她说起父亲的时候看似淡然,可眼眸深处还是有少失怙恃悲凉。
“时候不早了; 传膳吧。”荣锦棠见小姑娘有些低落,便给她吩咐了事做。
果然听到要传膳,付巧言就又精神些,退出去安排去了。
沈聆留在暖阁; 见荣锦棠似有些放松,难得打趣道:“想来是不止姑母喜欢了。”
荣锦棠伸手抚摸着那冰凉的火铳,但笑不语。
山路崎岖,御膳房的大师傅也没跟上来,只先把饭菜做好,上来热热便能用。
付巧言同张德宝安排两句,回头又道:“外头天色已晚,晚膳就摆在正堂里吧。”
暖欣殿的正堂有个十人坐的八仙桌,漆面刚润过,这会儿瞧着崭新崭新的。
不一会儿晚膳就摆了上来,付巧言仔细瞧瞧,倒是中规中矩,没平日里那么花团锦簇。
粥有两种,甜咸各一,凉菜、热菜、点心各四碟,主食只有汤包和蒸饺,瞧着馅料种类倒是不少。
付巧言又去瞧那热菜,一份四喜烧腊,一份糯米芋头白肉,都是好吃方便的蒸菜。
御膳房的大师傅哪怕是人不在场,也能把事情办的亮堂堂。
这边大堂安排好晚膳,付巧言便进去请:“陛下,晚膳摆好了。”
荣锦棠把手里的图纸折好,连着火铳一起递给沈聆,大步跨了出去。
付巧言招呼小黄门给他净手净面,在旁边帮他挽袖子:“待会儿座位怎么安置?”
荣锦棠把湿帕子扔给小黄门,扭头看了看八仙桌:“表哥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规矩。”
这话的意思是他们可以一桌用膳,不用太过避讳。
付巧言点头,叫柳叶把碗筷摆齐,这才松了口气。
荣锦棠定然是坐主位,付巧言坐他右手边,沈聆坐左手边,刚好对称整齐。
一顿饭吃的很沉默。
沈聆不爱说话,吃个饭自然没什么好讲;付巧言第一回 见他,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结果荣锦棠自己想着火铳的事,就安安静静吃了顿饭。
安静更好,付巧言用的自在,等到用完膳沈聆就该回火凤营了,荣锦棠难得起身送他。
付巧言远远跟在后头,不远不近地踱着步子。
荣锦棠同沈聆走在前头,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荣锦棠才道:“得空你也经常回家看看,舅母应很是想念你。”
他说的舅母是沈聆的母亲,前镇国侯沈长溪的发妻。
“诺,只是山上事忙,臣实在抽不出空闲。”
荣锦棠步子顿了顿,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繁星,还是低声道:“火凤营里除了你,还有两个副统领三个总兵,放着他们闲在那里干什么?”
沈聆一愣。
在沈长溪过世以后他就一头扎进火凤营里,心心念念都是把乌鞑人赶出大越,他忙的一年到头都回不了两次家,就连家中幼子已牙牙学语,都没来得及夸上一句。
荣锦棠头两年是不知的,沈家人都不是张扬个性,舅母每次来宫里看望母亲,也都是笑意盈盈,从不说家里的难处。
沈聆的夫人也是,一贯都是说小儿子的趣事,多余的话一概没有。
等到荣锦棠登基,因为火凤营的事同沈聆见面机会多了,他才知道这些隐情。
荣锦棠不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表哥,你如今才过弱冠,火凤营只是一个小小的台阶,你要把统领总兵都带出来,以后才能往更高的地方走。”
他年纪比沈聆还小几岁,这几句话却说得颇有些老成,也算是推心置腹了。
沈聆沉默了一会儿,给他行了个礼:“诺,多谢陛下提点。”
“去吧,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
沈聆又行了礼,这才退了出去。
碧波宫宫门合上那一瞬间,荣锦棠依稀瞧见了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
那是大越曾经的战神,他们的大将军沈长溪。
那一年乌鞑来犯,沈长溪战死沙场,边关血流成河,无数将士一抔黄土埋身,家中只立衣冠冢。
荣锦棠闭了闭眼睛,再回头时依旧是大越英俊的少年天子。
“走吧,”荣锦棠让付巧言走到身边,习惯性地牵起她柔软的手,“这里热泉很好,带你去试试。”
付巧言感受到他心情不美,也知道他肩膀上担子沉,不免有些心疼他。
先帝即位时也是一十八岁,可那会儿大越国泰民安,他又是太子,跟荣锦棠所面对的一切截然不同。
看上去荣锦棠仿佛运势加身,他既不是嫡子又不是长子,前头一众成年的皇子都败在手下,唯独他得了先帝青眼,立为继帝。
这是一份多么难得的殊荣,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人人都想坐,那漆黑如墨的衮服人人都想穿,却没人去管那龙椅冷不冷,衮服沉不沉。
但既然要享有天地间最尊贵的荣华,就要扛起最重的责任。
付巧言知道荣锦棠不是个会放弃的人,他能承受责任,也肯承担责任。
或许这就是先帝爷选了他的原因。
外患未了,内灾不断,大越历百年繁华,终于走到了风雨飘摇的这一天。
就看这位少年天子能不能挺立于天地间,就看他能不能守住大越百年基业。
有那么一瞬间,就连付巧言都升起些莫名的壮志豪情来,她突然觉得自己也是无比幸运的,她此刻就陪在他身边,同他一起见证了这一切。
荣锦棠见她眼睛都直了,也不知在沉思什么,不由问她:“在想什么?”
是啊,她在想什么呢?付巧言心里翻涌起各种各样的答案,最后却汇成了最简单的那句话。
“在想,陛下是个好皇帝。”付巧言仰头看他,眸子里满是星星坠落的痕迹。
荣锦棠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大气疏朗,惊飞了山中的鸟雀。
“那朕,多谢娘娘赏识?”
付巧言的小脸倏然红了。
她吭哧半天,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刚才那句话,确实是她心底里最诚实的反应了。
荣锦棠捏了捏她的手,领着她绕过暖畅殿,往后面的一处宫舍行去。
暖畅殿再往后就是山边了,顺着青石板小路,绕过高大的榕树,抬头就看见一栋依山而建的宫殿。
它仿佛是整个扣在山中的,严丝合缝得没有一处不妥帖。
荣锦棠道:“这边汤池有好几处,听涛阁的这一眼最好。”
越是走近,越能感到热浪铺面而来,待到了殿门前,就能嗅到一股熟悉的硫磺味。
付巧言眼睛一亮:“是活泉?”
荣锦棠笑笑,看起来很是放松:“是,所以很是有些功效。”
这会儿宫人们已经把这里打扫干净了,荣锦棠领着付巧言进去,也没叫宫人继续跟。
殿外瞧着很大,殿里到并不很宽敞,山石嶙峋,占了一多半的内室空间。
一大一小两个池子紧邻着挨在一起,能清晰看到它们在不停翻涌,从水底往上涌出热泉。
荣锦棠让付巧言自己去更衣,这边先脱了衣裳下了池子。
夏天里其实不太适宜泡汤,实在很容易暑热,只是小姑娘许久没爬山,就算她嘴上不说,荣锦棠也从她泛白的脸色知道她累坏了。
劳累过度,来泡泡热汤最是得宜。
荣锦棠这次没逗弄她,只吩咐:“动作快些,也不过就泡一刻就得起,时间长待不住。”
付巧言在他身后淅淅索索更衣,她不太确定晴画给她带了全套小衣没,只要咬牙把衣裳都除了去,闭着眼睛下了汤池。
这里闷得很。
汤池很热,而那道视线更是热。
付巧言僵硬在那里,竟不敢睁开眼睛。
荣锦棠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羞什么呢,快自己捏捏手脚,省得明日里下不了山了。”
还问羞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付巧言先是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睛,怪莫怪样地去瞄荣锦棠坐在哪里,见他端端正正坐在自己对面,不由的松了口气。
等她把眼睛都睁开,荣锦棠已经闭着眼睛仰头假寐了。
他平日里太忙碌,难得放松一会儿也觉得忙里偷闲,时间紧得很。
殿里闷热,付巧言也顾不上害羞了,她就着舒服的热泉水,揉捏按压双腿和双臂,只觉得僵硬的皮肉都松快开来。
就在她认真按摩的时候,一把低沉的嗓音从头上响起:“好了吗?”
第83章 高兴
付巧言抬头; 就见他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
因着殿里实在有些闷热; 他一向如玉的俊颜都泛了红; 星点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在水面溅起波澜。
付巧言只觉得口干舌燥。
一整个夏日里; 哪怕宫里头再闷,她也没觉得这般热过。
血液里仿佛带着火,流淌在她四肢百骸,经久不息。
她呆呆看着荣锦棠,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刚才他同她说了什么?付巧言茫然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发现自己脑子里已经塞满了他的脸。
除了先帝爷,付巧言再没见过哪位先帝的样貌,但她却莫名有点奇怪的信心; 她觉得他一定是他们之中最英俊的那一个。
荣锦棠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已经开始发呆; 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他坐在她身边,把她的小腿搭在自己腿上,轻轻按起来。
年轻男人的手可比姑娘家有力气多了; 他刚按了两下她就“哎呦”一声,疼的回过神来。
“陛下,这怎么使得。”付巧言刚明白怎么回事; 就想把腿撤回来。
荣锦棠按着她不叫她动,手上动作没停:“以前在勤学馆时要学骑射和外家拳,那时候我才刚开蒙,刚学两天就起不来床了。”
付巧言一下子被他的故事吸引了去; 乖乖坐在一旁老老实实叫他按。
荣锦棠目光飘远,笑容里有些怀念。
“那时候父皇就叫擅长按摩的小黄门过来给我松松骨,后来他说这按摩手法兄长们都会,就叫我们相互帮忙。”
那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会儿他还小,兄长们哪怕瞧不上他也不会摆在明面上,那些微乎其微的兄弟之情也还是存在着的。
然而现在……
荣锦棠没再继续讲下去。
他手法很好,总能捏到穴位上,没一会儿付巧言就有些昏昏欲睡。
荣锦棠叫她换一条腿过来,她也乖乖照做。
等腿都按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荣锦棠叫醒她:“咱们该回了,早些安置多休息休息。”
付巧言揉了揉眼睛,撑着眼皮迷迷糊糊出了汤池,剩下荣锦棠坐在池子里面红耳赤,仿佛刚才撩拨人的不是他一般。
小姑娘确实很容易害羞,但偶尔也会有些天真的小坦荡。
她要醒不醒和要睡不睡的时候最可爱,总是呆头呆脑的,透着一股子娇憨劲儿。
平时再去戏弄她,就没那么好得手了。
荣锦棠见她已经叫了柳叶进来更衣,只好遗憾地跟着出了热汤。
两个人头发还都湿着,荣锦棠嫌弃热泉这太热,只叫柳叶给付巧言仔细包好头,他自己就披头散发拉着小姑娘出去了。
这会儿正是八月初一,天上银盘弯成月牙儿,星星散落在天幕上,闪烁着璀璨的光。
荣锦棠前者小姑娘的手,漫步在山中的空荡荡的行宫里。
“喜不喜欢这里?”荣锦棠问她。
付巧言刚才热过了劲,这会儿脸还很红,这一天她差不多睡了两轮,现在又精神了,笑着答:“喜欢!”
荣锦棠点头,顾虑着她头发还没干,就没敢在院子里多溜达。
“咱们冬日里再来。”
等回了暖畅殿,小宫人们已经准备好了手炉和干净帕子,荣锦棠让柳叶去伺候付巧言,他这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
柳叶也是手巧,干头发很快,付巧言见他坐在一边吃茶,忍不住吩咐个面生的小宫人:“去给陛下再擦擦,夏日里也容易头风。”
那小宫人吓得不敢吭声,好半天都没挪动一步,付巧言只好不去管她,自顾自往脸上擦面脂。
倒是荣锦棠有些不乐意,皱眉看了两眼那小宫人:“没听到娘娘吩咐?”
小宫人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凑上来小心翼翼给他擦头发。
付巧言听他叫“娘娘”,总觉得很不合规矩,不由出言道:“陛下可不能叫错称呼,让旁人听到怪不好的。”
她原本是怕别人说他不分礼教,听到荣锦棠耳朵里就有些变了花样,他又去盯着她瞧,好半天才说:“也没外人听见。”
付巧言蓦地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纯洁而美好,仿佛盛开的山茶,层层花瓣堆叠出不一样的美,那是世间难寻的珍宝。
荣锦棠只觉得心跳的很快,它噗通噗通折腾个没完,最后也没放过他。
柳叶给付巧言干完发,又伺候着她换下衣裳,就领着小宫人退了出去。
那小宫人刚才吓得腿都软了,退出去的时候走得很不利落。
等人都静了,付巧言才凑到荣锦棠身边:“妾帮陛下更衣?”
这一句话说的温柔缱绻,说进了荣锦棠心里。
他站起身来,低头瞧她:“原本今日不想折腾你的。”
荣锦棠哑着嗓子说。
付巧言觉得她的腿似乎也有点软。
她红着脸凑到跟前,帮他解开腰带和盘口,然后又用柔软的小手去扯他中衣。夏日里天热,他一共没穿几件衣裳,没两下就只剩下里裤了。
荣锦棠见她温柔可爱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软了,笑道:“得了,饶了你这一回。”
付巧言僵在那里没动,荣锦棠笑着伸出手,却是把她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哎呀。”付巧言惊叫出声。
“陛下仔细些。”她一把搂住荣锦棠的肩膀,只觉得两个人的脸都贴在了一起。
荣锦棠笑着带她在屋子里转了个圈,付巧言纯白的小衣在橘红的宫灯里翻飞,荡出优雅的旋律。
“摔不了你。”
大概是第一次这么玩,付巧言没多会儿也不怕了,高兴得笑起来。
荣锦棠双眼一直同她对视着,被她带的也笑了起来。
等玩够了,荣锦棠才轻手轻脚把她放回床上。
付巧言坐在床边脱掉鞋袜:“陛下今日里很高兴?”
荣锦棠不是个脾气外露的人,心思很难猜,但付巧言却能莫名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
比如现在,她就知道他很高兴,非常开怀的那种高兴。
要不也不能领着她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嗯。”荣锦棠吹灭了宫灯,跟着上了床。
两个人盖着薄被,并肩躺在床上。
晚风透过窗棱钻进屋里,吹散了一整日的闷热。
“朕……很高兴。”荣锦棠轻声道。
他就在她耳边低声细语,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这声音。
付巧言微微侧过身去,目光炯炯看着他。
荣锦棠顺了顺她的长发,小姑娘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她眉眼容颜都如浓墨一般在水中荡开,绚烂出清馨的墨花。
她已经不小了,她也很聪明。
荣锦棠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这么想要倾诉的人,可话道嘴边,他却还是说了出来:“五连火铳,快要成功了。”
付巧言的眼睛一闪,仿佛星星坠落凡间。
“真的?”她高兴道。
荣锦棠低头去碰了碰她的嘴唇,同她交换了一个温馨缱绻的吻。
“嗯,快成功了,只要炸膛几率再降低,就可以生产了。”荣锦棠在她耳边呢喃道。
“朕等这一天,等了快两个寒暑。”
这等待里的每一天都煎熬,也值得。
短短一句话,里面是道不尽的努力和用心。
他力排众议力设火凤营,把它从两千人扩至六千,所用火器全为皇室私库所出,未用国库一分一毫。
如果他再不过果决一点,荣氏面对的就不是私库的倾耗,而是乌鞑攻入上京的耻辱和灾难。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叫乌鞑再出颍州一步。
去岁一年边境大战小争不胜枚举,然而乌鞑实在草木不丰,哪怕他们侵占了颍州大片良田,也依旧没办法荣养那么多健壮的骑兵。
这也是为何胡尔汗没有继续进攻的原因。
他当年一鼓作气攻下颍州,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再想要往中原跨入一步,却要他三思而后定。
从卓文惠发回的密信看,胡尔汗不会满足颍州。
他想要中原,可荣锦棠却不会给他。
大越百年传承,历九朝,无数先人传下来的文明绝不能毁于鞑子之手。
荣锦棠轻轻拍着付巧言的后背,把她拍的将要睡过去,却听他又说:“快了,就快了。”
付巧言很困也很累,她也学着他,轻轻帮他拍着后背。
小手软弱无骨,拍在身上几乎没有感觉。
“嗯,马上就能赢了。”付巧言迷迷糊糊说。
她手上的力气渐渐小了,最后彻底睡了过去。
荣锦棠帮她把手放好,笑着搂住她闭上眼睛。
这个傻姑娘哦。
次日清晨,付巧言是被憋醒的,她蒙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荣锦棠搂在怀里。
青年人力气大火力旺,他的胸膛热乎乎的,透着一股子安稳,却也叫她喘不过气来。
付巧言微微动了动,细腻的小衣蹭着他的胸膛,把荣锦棠蹭得直皱眉。
“别动!”他哑着嗓子道。
付巧言不敢动了。
荣锦棠慢慢睁开眼睛,就瞧小姑娘的小衣已经被她自己蹭了开,领口整个散到腰上,露出里面嫩黄的颜色。
“这一件,”荣锦棠把手探了进去,微微一使劲就挑开了系绳,“这一件颜色好。”
他使劲一翻身,把她重新压回到身下。
付巧言觉得更是憋气,她张张嘴道:“陛下,该起了。”
荣锦棠的目光定在她红艳艳的小嘴上,身体往下沉了沉:“昨日讲过的,原本不想折腾你。”
他目光往下游移,最后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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