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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为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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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乞巧节宫宴时婕妤刚好坐我边上,聊了一会儿天就熟了。”付巧言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 “婕妤,是个很好玩的人。”
荣锦棠仔细看她,见她面容沉静坦荡,一点不愉都无; 他心里反倒有些气闷。
“她……有点奇怪,”荣锦棠迟疑道,“要是能陪你玩逗你开心,就同她玩,别深交就行。”
付巧言喝了口汤,润了润嗓子:“顾婕妤哪里奇怪了?”
她总觉得荣锦棠很不待见顾红缨,连她很奇怪这样的话都讲出口,到底是有多大的嫌隙?
荣锦棠亲自给她夹了一块虾仁酿豆腐,皱眉道:“好好吃饭,管那么多做什么。”
付巧言低头偷偷笑了。
以顾红缨那直爽性子,说不定当皇上面说过他不是呢,也难怪皇上要生气的。
荣锦棠见她终于不纠缠顾红缨的事,又道:“等六丫头来了,你就多带带她,她性子太浮了,这么大了一点都不懂事。”
“六公主是天真烂漫,再说她也不过才及笄。”
荣锦棠叹了口气,因着小厅里伺候的都是自己人,他也没多少顾忌。
“她不想早早嫁人,正跟朕闹脾气,只现在不先寻了驸马,将来万一有变数……可怎么办?”
说起这事的时候,荣锦棠仿佛一下子就去了身上所有的青春与活力。
颍州的事乌鞑的事是压在他身上最重的那座山,就连朝廷里那些世家老臣他都不惧怕,唯独对边关的事关心至深。
付巧言放下筷子,大胆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
“陛下,妾听闻乌鞑其他亲王都被胡尔汗打服了。”乌鞑的事淑太贵妃是跟她讲过的,付巧言一直记在心里。
荣锦棠“嗯”了一声,只觉得小姑娘的手仿佛连他的心也暖了。
付巧言笑笑:“既然胡尔汗敢硬求我们大越的公主,其他亲王必不敢再求一位。”
荣锦棠愣了愣,倒是从未从这个角度看待这事。
付巧言声音很轻,言语之间只他们两个能听清。
“再求一位,嫁给谁呢?哪个亲王敢同胡尔汗叫板,越级迎娶大越公主?要知道护国公主可是胡尔汗的大阏氏,或许在胡尔汗眼中,只有大越公主的身份配得上他。”
“乌鞑只有一个胡尔汗。”付巧言一锤定音。
“你……”荣锦棠长出口气,“巧言,聪明极了。”
刚刚还严肃分析的小姑娘一听她叫自己名儿,不由又软了下去,红了白玉般的脸蛋。
荣锦棠放下筷子,若有所思转着手上的戒子。
“宗人府一直都很担心和亲公主的事宜,现在宗室的公主郡主们都是年幼少女,实在也不能和亲蛮荒之地。”
荣锦棠挥手叫宫人都退了出去,这才开口道。
“现在只有小六年纪大些,一旦乌鞑效仿前朝慕容氏,贪得无厌不停盘剥大越,哪怕朕一力坚持,恐怕也不能保得住她。”
前陈风雨飘摇十数年,内有天灾和起义,外有慕容鲜卑入侵,最后是大越开国皇帝马背建国,打赢了其他起义军,也把慕容鲜卑打服打散,直接并入大越版图。
那些战乱的年景,前陈往外送了六位公主,均在一年内丧命。
如今大越荣氏怕的也是这个。
和亲不是一个公主的事,它是一个国家的尊严。
然而付巧言却从另外一个角度,重新解读了这件事。
荣锦棠给她细细讲完这些,就听她道:“陛下别怪妾多嘴,有些事其实并不能这般看。”
“当年慕容鲜卑是多族乱政,各自为王,一个族的王有了公主做妃子,其他的必然也得要,可乌鞑是不一样的。”
“他们有共主,胡尔汗显然也是个独断专行的人。”
他必然不能容忍亲王们挑战他的权威,哪怕亲王内里斗的厉害,明面上依旧要叫他一声大汗。
这也是为何当年慕容鲜卑湮没在尘埃里,而现在的乌鞑夺下了颍州。
付巧言身居后宫,对前朝的事几乎无从了解,从仅有的信息就能推断出这整个事情,不得不说她实在令荣锦棠惊讶。
稍稍冷静下来,荣锦棠并没有害怕或者不适,看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他竟有些与有荣焉。
他的小姑娘,是这么的聪明。
荣锦棠笑笑,略有些放松:“便是这样,也要早做准备。”
付巧言认真点点头,咽下口里的米:“陛下说的是,谁知道乌鞑人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两个人后来便没再说这个,安安静静用完了饭,荣锦棠就拉着她去散步。
或许是前些日子上山那回看出付巧言体力不济,他就很注意这个。
每每用完了膳不能立时就坐下,必要溜达两刻才罢休。
付巧言倒是很听话,陪着他在大殿里来回转悠,突然想到了那盒蚊虫膏药。
一想到这膏药可能是他特地吩咐给她的,她心里就抓心挠肺,很难冷静下来。
付巧言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旁敲侧击。
“山中还是有些蚊虫的,陛下得仔细些别被咬了。”付巧言小声道。
兴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紧张的手心都是汗,荣锦棠一直想着她刚才的那一番推论,倒也没怎么在意。
“是挺多,不是叫张德宝给你拿了药膏?那是太医院特制的,你要是被咬了就紧着用,两三次就好了。”
付巧言微微勾起嘴角,她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种高兴劲儿怎么也压不下来。
“诺,多谢陛下赏赐。”
一直散到两刻钟足足过去了,荣锦棠才叫她一起去沐浴。
经过两次“坦诚相对”,又加上荣锦棠下意识的举动很暖心,总之这一次付巧言倒是大方了些,没再扭扭捏捏不成样子。
荣锦棠搂着她坐在浴池里的时候,难得还有些惊讶:“怎么今天不叫朕背过身去了?”
付巧言脸蛋有些红,她目光游移,自顾自去润头发:“上次不是,答应了陛下么。”
荣锦棠笑出声来。
他招呼小宫人过来给她洁发,洗干净后用棉布擦两回,再仔仔细细用干帕子包好。
便吩咐边还教育她:“夏日里也不能吹风,你是女孩子,身体寒凉,要是不在意年纪大了要害病的。”
付巧言还没讲什么,倒是一旁伺候的小宫人小声笑了。
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埋怨地看了一眼荣锦棠:“陛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荣锦棠搂着她的腰,一双手很不老实。
“怎么了,朕关心你还不成?”
他声音很低,挥挥手就叫那小宫人退了出去,一边抱她坐到自己腿上。
付巧言脸上越发红了,似是用最红火的凤仙花染了色,就连眼角都染上一抹艳丽,比平日里多添了几分妩媚。
“陛下关心我自然是好的,只让小丫头们听了怪不好意思的。”
荣锦棠又笑,湿热的潮气喷在她耳边,烫得她耳朵都痛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话音落下,他手上更是过分,付巧言这回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了。
荣锦棠想着她上次最后累得睡了过去,这次折腾的没那么狠,他搂着她细腻地温存,直到小姑娘忍不住求饶才罢休。
万事初歇,荣锦棠还是有些意犹未尽:“这浴室里倒是有些别样滋味。”
付巧言这会儿没睡过去,听了这话几乎要晕倒:“陛下,怎么能说这话,叫人听去……”
荣锦棠摸了摸她的脸,在她嘴唇上印了一个浅浅的吻。
“不会叫人听去的,朕只说给你听。”
付巧言心里头一暖,忍不住整个人爬进他怀里。
她使劲闭着眼睛,不叫那点眼泪流出来。
这个人,总是这么好的。
如果他能是她的,那需要求多少神佛才能得偿所愿?
付巧言使劲掐着手心,不叫自己越发沉沦其中。
求神求佛不如求己,她要管住自己,不能再这样冲动了。
荣锦棠不知道小姑娘想什么,只搂着她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叫她沐浴离了偏殿。
回去后付巧言一边让晴画干发,一边做绣品,虽说荣锦棠叫她出来好好玩便是了,老也不做也怪手痒的。
荣锦棠今日见了一天朝臣,这会儿才有功夫批改奏折。
等付巧言一只蝴蝶都绣完,他还在那聚精会神。
付巧言抬头瞧他,却见旁边的张德宝不停给她使眼色,她这才发现夜已经深了。
“陛下,”付巧言柔声道,“该安置了。”
荣锦棠手里的笔顿了顿,却没答话,等他这一本都批完才抬起头扭了扭脖子。
“还有几本,你先睡吧。”
见他又要去摸一本新的折子,付巧言微微皱了眉头,他平日里对她关心备至,她对他也是十分用心的。
“陛下,”付巧言放下手里的帕子,声音略重了重,“您身体更要紧。”
荣锦棠扭头一看,竟发现小姑娘生气了,不由心中一暖。
他放下笔,叫张德宝收拾好桌子,起身好好活动了一下肩膀:“行,都听娘娘的。”
付巧言憋不住笑了。
第87章 福气
次日清晨; 是荣锦棠先醒过来的。
大概是因为前日里过得舒坦; 他醒了好一会儿都不大想动。
怪不得古人云:芙蓉帐暖度春宵; 从此君王不早朝。
虽然寓意不大好,但意思确实是这个意思。
软软香香的小姑娘睡在怀里; 任谁都没办法起床去做事。
荣锦棠偏头去瞧她,见她正闭着眼睛睡得正熟,或许是因为姿势不太舒服,她还小声打着呼噜。
那声音细细嫩嫩的,一点也不吵人,反倒是可爱得紧。
荣锦棠看着乐了一会儿,怕她憋着自己还帮她变了变位置,她就又安然地睡了过去。
他躺在床上盯着床幔看了好一会儿; 思绪飘过来散过去,终于有了点睡意。
在宫中时日日都有小朝; 每隔三日都有大朝。他累,大臣们更累。
他好歹还是从乾元宫直接去前朝,大臣们要从家里往宫里头赶; 往往天还没亮就要起了。
虽然这样能让朝臣勤勉,但确实有些折磨人。他想着等恩科开了后更改朝制,思来想去竟又不困了。
荣锦棠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劳碌命。
索性他也不是特别会难为自己的人; 怪不得父皇年轻时年年都爱来避暑,六七八九四个月份在行宫一呆,三五日才召大臣们过来议事,平时就有大把的时间批改奏折和散心。
不用早起; 不用每日衮服冕冠,不用端坐在龙椅上听下面朝臣吵来吵去,骂人都不带个脏字。
其实现在这样办事效率高了不少,以前他要熬到很晚才能批改完的奏折,现在下午就差不多忙完了。
他有更多时间去欣赏这片大好的河山。
中午可以同母亲一起用膳,下午偶尔还会钓会儿鱼,晚上把小姑娘叫过来一起用膳散步,要是折子不算多,晚上还能看会儿书。
当然了,夜里的娱乐也是很值得期待的。
想到这里,荣锦棠觉得自己又有点激动了。
他闭着眼睛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静下来。
适可而止是皇子们初学人事时懂的第一句话,从他们开始有侍寝宫女开始,姑姑们就开始不厌其烦教导他们要适可而止,不可贪多。
那时候他很不以为然,或许是年纪还小,也可能是那些宫女们他一个都不喜欢,总之都不用姑姑去劝诫他,他都不肯往那屋里多走一步。
三年以来,付巧言是唯一一个叫他愿意时时亲近的女孩儿。
也只有她陪伴在身边的时候,他才了悟适可而止这四个字的真谛。
便是他想放纵一回,小姑娘也是受不了的。
荣锦棠又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还是……心疼心疼她吧。
他这正想的出神,身边的付巧言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迷蒙的双眼,迷迷糊糊看了看荣锦棠:“陛下早。”
这是她最好逗的时候了。
荣锦棠笑道:“问早有古礼。”
“什么?”她自然地把头枕到她肩膀上,小幅度地蹭了蹭。
荣锦棠顺着她乌黑浓密的长发,声音里满满都是笑意:“古礼有言,问安当吻面也。”
“哦。”付巧言乖乖应了一声。
她还是没怎么醒过来,对这句话好半天才听懂,于是慢慢悠悠凑到他脸颊边,轻轻贴了贴嘴唇。
荣锦棠差点笑出声来。
他定定看着付巧言,看着她一双漆黑的眼眸渐渐恢复神采,然后倏然红了脸。
付巧言一把掀起被子,把自己整个儿埋在里面。
“陛下又逗我。”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荣锦棠去拽锦被,她死死攥着不让他掀开。
“好了,待会儿要憋坏的,”荣锦棠笑道,“快出来,都是朕的不是。”
付巧言不为所动,甚至很机敏地叫他许诺:“陛下是真龙天子,怎么老戏弄妾。您保证,以后不这样了。”
她蒙着被子,缩成一个柔软的球。
荣锦棠自己都没发现看着她的眼神多温柔,他整个面容都是放松的,一丝一毫的紧张和压力都没有。
甚至就连声音里,都带着满满的笑意和开怀。
“好,朕保证明日不闹你了。”
“真的?”
“真的!朕金口玉言,绝不骗你。”
付巧言这才撤下被子,探出个头大口喘气:“唉,里面好闷的。”
荣锦棠把她连人带被子抱着转了个圈,让她趴在自己怀里:“以后不许这样了。”
付巧言看着他笑,显然是夜里睡得香。
“知道了。”
早上玩的开心,两个人用早膳的时候心情都很美。
早膳并不很复杂,荣锦棠比先帝还简单一些,或许是跟着淑太贵妃长大的缘故,他对许多事都不很较真。
付巧言用了一碗嫩藕猪肉鸡汤小馄饨,一小碗摆在那里,一共也就六只,切得细碎的小青菜散在鸡汤里,一口下去清甜宜人。
用过馄饨,再加四只香菇小笼包就差不多饱了。
付巧言看荣锦棠还在吃麻圆,便又夹了一小碟素三丝细嚼慢咽。
等荣锦棠放下筷子,她就想跟着起身。
没料到荣锦棠一边净手一边又去训她:“用膳太快了些,以后要细嚼慢咽,应当先用小笼包,再去食馄饨,这样更好克化。”
付巧言端茶的手顿了顿,悄悄撇了撇嘴。
荣锦棠即使没看着她,竟也察觉到她似乎没往心里去,不由又加重了语气:“要是不好好吃饭,晚上就没南瓜用了。”
付巧言立马保证:“陛下说的在理,妾定遵循。”
荣锦棠这才满意。
等他去忙了,晴画才陪着付巧言往淑太贵妃那走。
路上晴画道:“小主,陛下好爱管你。”
付巧言叹了口气,虽然是别念叨的那一个,她心情却很好:“陛下是个操心性子。”
晴画摇了摇头,声音很小:“奴婢瞧着陛下只爱管您一个人,您瞧见他这么细致念叨过谁呢。”
那倒也是。
付巧言微微勾起唇角:“所以,他说的我都认真听了呀。”
晴画心里头道:我看您也确实没往心里头去啊。
两个人溜达着来到甘露斋门口。
今日里的甘露斋难得热闹了一些,付巧言远远就听到六公主开心的笑声。
沈福一眼就瞧见了她,在淑太贵妃身边禀报一声,快步走上前来:“小主来得早,刚好能同公主玩一会儿,娘娘可被吵得头痛。”
付巧言冲她点了点头,笑:“姑姑早,许久没同公主讲过话了,倒是有些想念她。”
沈福错后半步走在付巧言身边,那态度要是旁的小宫人瞧见,准保惊掉大牙。
六公主正在那彩衣娱亲,偶然瞥到这一幕,也跟着安静下来。
付巧言踏步而来,走到母女两个面前,端端正正行礼:“给娘娘、公主问安。”
六公主是刚到行宫的,她还没来得及休息洗漱,这就赶着来见母妃了。
即使是蓬头垢面的,她也毫不在意。
这会儿见付巧言精精神神站在面前,面色红润目光温和,也跟着笑了:“倒是没想到,你当了我的小嫂子。”
这声小嫂子可不能乱叫。
付巧言当即要跟淑太贵妃告罪,淑太贵妃冲她摆了摆手,转头就去训斥荣静柔:“臭丫头没规矩,怎么能胡言乱语?这是在咱们自己宫里,要是叫外人听见巧言当如何?”
荣静柔皱了皱鼻子,靠在淑太贵妃身边撒娇:“女儿知错了,太贵妃娘娘不要生气呀。”
付巧言也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六公主了,如今在见她已经高了一个头,一身的稚气都脱了去,倒是有大姑娘模样了。
只那性格还是很跳脱,看淑太贵妃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改不了了。
现在只剩下她、七皇子、九皇子和七公主还在勤学馆读书,荣锦棠不在,再没有人能管他。
七皇子已经是郡王了,年纪比她大,品级比她高,结果还是吵不过她,每天过的憋屈极了。
先帝在时宫里没人敢惹最得先帝喜爱女儿,先帝去了,宫里也没人敢惹太初帝最疼爱的妹妹。
不是说生来公主就能万千宠爱,但六公主确实是最得天独厚的那一个。
要说命好,付巧言第一个便想到她。
荣静柔见淑太贵妃头疼地离她远远的看书去了,只好噘着嘴坐到付巧言身边。
“付才人,刚才的事儿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她小声道歉。
付巧言笑笑,给她倒了杯茶,同她坐在一起聊天。
“公主客气了,无妨的。”
荣静柔目光一闪,问:“皇兄最近如何?还忙吗?”
付巧言浅言:“陛下很好,只还是忙碌。”
荣静柔难得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你说,做皇帝有什么好?他以前可不会这么累。”
“公主言重了,”付巧言轻声道,“陛下心有天下,志在四海,现在虽然忙碌,也是满足的忙碌。”
荣静柔似懂非懂。
“你……要好好照顾我皇兄。”荣静柔道。
付巧言又笑,越发的温柔:“这是我的本分,也是我的福气。”
荣静柔呆呆看着她,当年她还在景玉宫做宫女的时候,也是这样温和有礼。她出尘的容貌仿佛只是最寻常不过的陪衬,其实最出色的是她整个人的气质。
温婉大气,卓然天成。
那时候她就很喜欢找付巧言玩,听她读书,找她投壶。
付巧言的声音清润,读起书来的时候却是绘声绘色,叫人一听就能入迷。
两年过去,她也没怎么变。
衣服华丽了,头面精致了,身份尊贵了。可她端坐在这里温言软语的样子,同当年那个付巧言并没有什么不同。
荣静柔又笑,这一回笑容里道有些欣慰:“其实,也是皇兄的福气呢。”
第88章 兄妹 二更
荣静柔是个闲不住的小姑娘; 往日在宫里时内五所就她和七公主两个人; 整条巷子随便乱逛; 姑姑宫女们没人敢管她。
这会儿在行宫更是如撒了缰绳的野马,窜来窜去好不热闹; 没一会儿就被淑妃赶走去洗漱休息去了。
等她呼啦啦走了,淑太贵妃才苦笑道:“什么时候都坐不住,将来适婚驸马可怎么办?”
大越对平民女子都没什么过深的束缚,更何况是对公主了。
像荣静柔的几位长姐皆出宫开府适婚驸马,平日里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二公主爱好耍牌,三公主喜好马球,更有四公主开了红妆店,整日里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成了公主里最有钱的那一个。
最奇特的要数五公主,她对算术情有独钟; 现在在国子监当教授。
大越民风开放,更何况她们是金枝玉叶,自然没人多嘴说闲话。
淑太贵妃操心的主要是荣静柔的性格。
她活泼开朗; 可爱善良,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只是她平日是玩过一样丢一样,没个长性; 这样将来跟驸马相处是很成问题的。
前些时候说要去学缂丝,那可是个门顶尖的艺术,淑太贵妃都没怎么搭理她,果然两个月就把那台缂丝机搬了出去。
一个件事能不能成; 其实贵在坚持。
天分,能力其实并不太重要,一旦坚持不下去,就算有十分的天分也难成事。
荣静柔一点都不笨,可她却没有耐心,如今及笄了却还是一事无成。
文学武功不好,女红厨艺不精,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
淑太贵妃想到这个就头疼。
她不能坚持,就没有那份耐心,人与人相处,能不能过下去先看缘分,要过一辈子就要看耐心了。
二公主的驸马是个软绵绵的性子,对她千依百顺;三公主的驸马管着御马厩,三公主可敞开来挑马;四公主的驸马给她的店面管账,两个人一起钻钱眼里;五公主的驸马更厉害,他是国子监的天相教授,两口子见天在国子监教书育人,公主府都是不回的。
可六公主这样子,要找个什么样的驸马?
淑太贵妃郁闷地问付巧言。
付巧言想了想,倒是说:“要不就找个会玩的?”
淑太贵妃坐直身体,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有点道理。”
付巧言笑,想起荣静柔那小姑娘的样子,就觉得她出了宫肯定能过得更好。
“其实现在世家的公子哥们也是玩什么的都有,娘娘且给瞧瞧,挑个样貌好些的,不求他文武双全,但求吃喝玩乐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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