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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莫矜持[重生]-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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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氏灭门,漠北一时无将戍守,只怕圣上会复了你父亲的兵权。”萧景尧的大手裹着凤朝阳的小手,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她细腻的墨发弄的他下颚痒痒的。
“圣上虎狼之心,我爹一片赤诚,若是再握重兵只怕凤家迟早死在圣上的猜忌之下。”凤朝阳忍不住叹道,邢侯被圣上一手提拔起来,可以说是武将中最得信任的人,却还是抵不过别人轻轻的一点算计,可见皇帝的疑心和昏庸。
“这些都交给我,我一定会护你和凤家的周全。”萧景尧牵起凤朝阳柔软的小手送到唇边,轻吻了吻:“相信我。”
凤朝阳笑了笑,只觉得心底被暖流包裹着:“好。”她靠在萧景尧怀里,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出事,姐姐和父亲一定急坏了。”
萧景尧环住想要从他怀中起身离开的凤朝阳,安慰道:“萧与舜已经说了你的情况,凤将军与你姐姐想必正在来的路上。”
听萧景尧提起萧与舜,凤朝阳这才想起:“他在邢修手下救下我,还为此受了伤。”
萧景尧听着凤朝阳言语中的愧意眸光微闪,随后又不甚在意的扯了扯嘴角:“我已谢过他了。”
凤朝阳知道萧景尧又在那吃起没有门子的醋了,索性嘴上答应下来,懒得与他争执,她不舒服的在他怀中扭了扭身子:“我得起来更衣了,不然父亲姐姐来了见我这样,定是要担心的。”她如今身上还穿着骑装,上面不仅有泥土灰尘还有邢章的血迹。
萧景尧闻言心下略作思索,随后帮她褪下满是血迹的骑装:“天一阁没有女人衣服。”他将只穿中衣的凤朝阳藏在被子里:“你如今这身衣服不便见别人,我替你去和凤将军说。”
凤朝阳闻言不由得白了一眼萧景尧:“我爹和姐姐不是别人,说若是别人也应该是你。”
萧景尧将被子替凤朝阳盖好,随后拿来一个黑黑粘粘的药膏,凤朝阳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手掌蹭破了大片,如今到了该换药的时候。萧景尧将药膏小心翼翼的涂在凤朝阳手上,凤朝阳将手伸到鼻下闻了闻,有点奇花异草的香气,虽说卖相不好,涂着倒不似其他祛疤生肌的药膏疼痒。
萧景尧刚合上瓷盖,外面图们便敲门说凤家的人来了。萧景尧看了一眼凤朝阳眼底的急色,将她刚要起的身子按回床上:“在这乖乖等我。”说罢站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图们将银面具递上,低声道:“世子殿下也来了。”
“我哥?”萧景尧眉头微蹙:“他来干什么?”
“和凤朝歌一起来的。”图们说着似乎还有些无奈,怎么这平南王家的两儿子都看上了他死对头家的女儿了呢。
萧景尧接过面具,对图们道:“你留在这。”
图们闻言心中无奈,终于他也接了阿阳和随风的班,看起了凤大小姐的门:“是。”
天一阁二楼的茶室内,白叔亲自替凤乾雍他们奉了茶,萧景禹和凤朝沣都在暗暗打量着天一阁的构造。
凤乾雍急的来回踱步,他来接自家的女儿,却只能等在着,连见都不让见,若非凤朝阳在他们手上,按照他往日的脾气,非掀了这里不可。
“世子殿下可是也看出了什么?”凤朝沣压低声音对萧景禹道。
萧景禹点了点头:“别看这小小的茶室,上面都布着机关,我们若是硬闯只怕都要被关在这,到时候即便加上凤将军我们三人联手也逃不出去。”
“这天一阁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要抓我妹妹。”凤朝沣心底不由得泛起担忧来。
萧景禹看着白叔奉来的茶:“他们以礼相待,未必不善。”
萧景禹和凤朝沣正说着,便见一个身着紫袍面带银色面具身材挺拔修长的男子从三楼走了下来。男子虽带着面具,但通身气度不凡,想必面具之下的容貌也是英俊不凡。
凤乾雍见萧景尧来连忙迎了上去:“我女儿呢?”
萧景尧闻言勾了勾唇:“凤将军莫急,我有事要与您商讨一番,还请您先移步。”
“商讨的事待我见了小女再说。”凤乾雍闻言大手一挥,就要向三楼走。
萧景尧倒是不阻拦:“凤将军,您即便上去也是见不到令媛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凤乾雍闻言虎目一横。
“天一阁每一处都设有机关术,若非有人引路,只怕将军会迷失在此。”萧景尧说完一顿,又道:“将军宽心,令媛无碍,我已派人好生安置了。”
萧景禹和凤朝沣闻言,心下了然,果然如他们所猜测,这天一阁处处设有机关。
凤朝歌见了上前劝道:“爹,阁主既然说朝阳无碍,您便随阁主前去,到底是阁主‘救了’朝阳。”萧与舜说天一阁劫走了凤朝阳,如今朝阳在她们手上,一切也只能顺着他们来了。
凤乾雍听了叹了口气,只好先压住担忧,随萧景尧近了另一间屋室。
“不知阁主有何事商议?”凤乾雍落座后,着急的问道。
萧景尧不紧不慢的给凤乾雍斟了一杯茶:“我想与将军讨论一下将军的忠心。”
“将军以为,令媛此次遇险,是意外还是人为?”萧景尧对上凤乾雍的目光,声音低冷。
凤乾雍闻言一愣。
他只知道凤朝阳被那邢家女逼迫射猎进入林中,马儿又发狂,幸好遇到六殿下,结果最后人又被天一阁劫走了。
“阁主此话何意?”凤乾雍的言语中透漏出慎重。
“不知将军可知令媛受伤,并非马匹突然发狂所致,而是圣上派人下的手,圣上想要令媛的命,派了邢家二子埋伏在林中。”萧景尧见凤乾雍面上漏出犹豫,补充道:“您若不信,日后可以询问凤姑娘。”
“圣上想要除了令媛,无非是忌惮凤家和平南王府的联姻,如今您尚未手握重兵圣上便下此狠手,若是日后您复得兵权,又如何保护您的女儿呢?”
“我想将军是明白人,当今的圣上值不值得您不顾亲人安危死命效忠,您心中应该比我这一介白衣清楚。实不相瞒,我今日出手相救并未藏私心,只是单纯受人所托。令媛与冠军侯订婚我并未送上贺礼,如今也算是还了人情。”
凤乾雍闻言一顿:“阁主所言,是说冠军侯托您救了小女?”
第130章 第 130 章
“正是。”萧景尧点头。
凤乾雍听阁主说是萧景尧托他救的凤朝阳,对他的话也有了几分相信,如此再想一想,之前在围山的时候,圣上召了大臣议政,却不见邢章和邢修,他们当时本应该随邢侯汇报漠北军务的,可是那时他们二人不在,圣上却未提起询问。
“我带人赶到的时候,正见那邢章和邢修对令媛下手,幸有七皇子挡着,不过我受人所托,不便明于身份,便留下话,让你们来天一阁寻。”
“他们二人当时亦蒙着面,所以七皇子也并不确定是何人,后来我将邢章与邢修二人的尸体混入刺客中,也算是替令媛报了仇。”
凤乾雍想着邢侯被满门抄斩,竟是天一阁的手笔,但转念一想,虽有天一阁铺垫在前,但到底是圣上丝毫不顾君臣之义,连查都不查单单凭借两具尸体便定了罪。更让他心寒的是,圣上竟然对他的女儿下手。如此自私无能,心狠手辣的庸主,他不忠也罢。
凤乾雍压住眼底的冷冰和怒意,随后对萧景尧道:“多谢阁主提醒。”
“无妨,受人所托罢了。”萧景尧勾了勾唇,又道:“只是……凤姑娘现在还不能随您回将军府。”
“这是为何?”凤乾雍听了没有一皱,有些焦急。
“圣上既然对凤姑娘起了杀心,只怕一次不成还会有下次,镇北将军府太过显眼,凤姑娘此时回去,只怕不甚安全。不如先留在天一阁,天一阁隐秘,即便被人发现想来也闯不出层层布下的机关。”萧景尧顿了顿:“其实这也是冠军侯的意思,他如今人不在京中,所以托我保护凤姑娘的安全。”
凤乾雍闻言陷入沉思,这阁主的话说的不错,镇北将军府太过显眼又非铜墙铁壁,圣上杀心已动,在消除圣上杀心之前,不必找个隐蔽的地方将凤朝阳护好。只是……她这未出阁的女儿怎么能独自一人住在别人家呢,还是个不知底细连面貌都看不清的人。
“将军放心,我与冠军侯乃生死之交,他的妻子我定以命相互。”
凤乾雍听了不由得眼睛一瞪,冷哼一声:“还没嫁呢。”
“我刚刚以吩咐人带朝歌姑娘上楼看望凤姑娘,只是凤姑娘的衣物破损,天一阁又没有合适的女儿衣服,所以凤姑娘此时不便见别人。”
“你怎么知道。”凤乾雍听了萧景尧的话,一吹胡子,叱问道。
“是服侍的丫鬟所言。”萧景尧笑了笑,解释道。
萧景尧和凤乾雍回茶室的时候,凤朝歌已经从三楼下来,她看上去已经不似来时那般焦虑。凤朝歌对萧景尧俯身一礼:“多谢阁主相救。”
“姑娘客气,”萧景尧微微点头,随后又道:“晚些时还请派人送些凤姑娘的换洗衣物,风声过去之前,凤姑娘便留在天一阁养伤。”
凤朝歌听闻略诧异,她看向凤乾雍,见凤乾雍似乎默认了,便点头答道:“那便有劳阁主了。”
“分内之事,姑娘客气。”萧景尧说完便让白叔送凤乾雍一行人出去。
萧景禹走到门口时,不由得回头向内望,只能见萧景尧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皇宫
围山行刺一事,震惊了朝野,夏猎也提前结束,一行人回了皇宫,邢氏一族已经在七皇子萧与舜的监督下于京郊刑场抄斩,本是如日中天的簪缨世家就这样退出了北楚的历史舞台。
圣上似乎在这一次刺杀中受了极大的打击,圣上身子本就不好,经此一事,一病不起,在榻上连躺了数日,今日终于清醒过来。
圣上一睁开眼睛便询问萧与舜,身边的公公一听连忙去罗香馆寻萧与舜,端王等人一听,不由得红了眼。
果然萧与舜进了皇帝寝宫没多久,封王的消息便传遍了合宫,皇上嘉奖七皇子救驾有功,封为奕王。
这边萧与舜刚离开皇上的寝宫,静妃便跑到殿外求见,静妃穿了一身素衣,脱簪请罪:“皇上,瑞儿无心害您呀皇上,瑞儿一定是被冤枉的。”
“臣妾求您放了瑞儿吧,瑞儿绝对不敢行刺您,他是被别人陷害的。”静妃在外面声泪俱下,纤细的身子哭得一颤一颤的,我见犹怜,但是皇帝寝殿的宫门紧闭着,没有一丝要打开的痕迹。
“姐姐,您怎么还在这跪着?”淑妃远远走来,看着跪在地上的静妃,似笑非笑。
静妃看了一眼淑妃,美目眯了眯,透着寒意:“少在这幸灾乐祸。”
淑妃站在静妃身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静妃,随后勾了勾唇:“姐姐说笑了,妹妹怎么敢幸灾乐祸,妹妹是来替姐姐求情的。”
“你替我?”静妃冷笑:“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本宫用不着你替本宫求情。”
淑妃轻笑了笑:“姐姐承宠多年,宠冠后宫,没想到自己也能落到今天这一步吧,不过妹妹告诉姐姐,姐姐走到今天这一步,绝对是报应。多行不义必自毙,去年你为了自己儿子不受打压,去皇上面前进谗言,让皇上将凤朝歌赐给哲儿,那时候凤家树大招风,你却非要将我的儿子推上成为众矢之的,静妃,这份恩情,我今日必得好好报答。”淑妃说完扶了扶发鬓,向皇上的寝宫内走去。
“皇上,瑞儿是被陷害的,求您放了他吧,臣妾求您了。”静妃对着寝殿继续求到。
静妃跪求了许久,寝殿的门终于打开,静妃的眼底闪出希望的光,可是很快她眼底的光便暗淡下去,出现在门前的是淑妃。
淑妃朝着静妃冷笑了笑,随后带着身边的丫鬟走寝殿内走了出来,静妃这才看见她身后跟着皇上身边的公公,静妃正要说话,却因公公怀中的圣旨愣住。
公公看了看静妃,随后清了清嗓子,打开圣旨宣读道:“静妃失德,教子无方,教唆皇子,意欲谋夺太子之位,自今日起废为庶人,移居冷宫。”
静妃听完呆愣愣的摔倒在地上,随后撕心裂肺的哭喊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教唆瑞儿,臣妾没有。”静妃哭着突然想起身边的淑妃,她突然从地上爬起,冲着淑妃而去:“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陷害本宫。”
淑妃看着扑过来的静妃连连后退,冷笑道:“姐姐,在这后宫之中,成王败寇,你自承宠的那天就该明白,墙倒众人推,你和瑞王树敌太多,落的如今下场,都是你们自找的。”
静妃尖叫着伸手想要抓花淑妃的脸,可是被一帮丫鬟奴才拦着,她根本碰不到淑妃,淑妃看着疯一样的静妃,对身旁的人喝到:“还不抓住她送入冷宫,是等她惊扰到皇上吗?”
淑妃看着被奴才们拖走的静妃,扫了扫身上略出褶皱的华丽衣裙,她的哲儿说的果然不错,借端王的手扳倒瑞王,静妃便无了依靠,只需她轻轻一推便会倒了,淑妃吐出了一口气,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了结了静妃这个狐媚子。
静妃与瑞王依靠皇后,而无子的皇后也依靠静妃和瑞王,如今静妃和瑞王倒了,皇后也就只剩个空架子,端王和静王的母妃德妃年老色衰,而萧与舜的母亲贤妃相来是个不得宠的,如今这后宫的天下终于是她的了,也不枉费她韬光养晦这些年。
天一阁
凤朝阳的衣物很快被送来,只是海棠和子衿不在,她手坏了又不能沾水,无人能伺候她沐浴,凤朝阳正犯愁着,就见有仆人打了一桶一桶的热水进来。
最后跟进来的是萧景尧,凤朝阳心下一顿,她警惕的看着萧景尧:“你来干嘛?”
萧景尧挑了挑眉,坏笑道:“伺候夫人沐浴啊。”
凤朝阳闻言小脸一红,当即反驳:“不要!”
“那可不成,夫人今日受了这么多惊吓,定要好好洗洗身子安寝。”萧景尧说着,一步步向床榻上的凤朝阳走去。
凤朝阳连忙向后缩,只可惜床上空间小,她左右缩不到哪去:“你…你现在才是惊吓,我自己能洗,不…不用你。”
萧景尧站在窗前,见凤朝阳缩在床榻的角落里,笑了笑,随后伸手握住她露在外面的玉足,少女的足雪白而精巧极漂亮的模样,萧景尧握在手里,不由得感受了一下她细腻的肌肤。
凤朝阳的脸唰的红了起来,她连忙想要抽回脚,却被萧景尧用力握着,他手臂一带,便握着她的脚将她从角落里拽了出来。
凤朝阳下意识的惊呼,她用双臂围在胸前护住自己,下一秒她果然被带入了萧景尧怀里。隔着中衣,他温热的体温洒了下来,浸透她的衣料,透入肌肤。凤朝阳僵在萧景尧的怀中不敢乱动,生怕惹到了他‘自身不保’。
“我…我自己能洗的。”良久,凤朝阳已经被萧景尧紧搂的有些出汗才弱弱的开口。
萧景尧叹了口气,随后松开她,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不行,”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天一阁中选了两个稳重细心的丫头,这几天就由她们照顾你。”
凤朝阳闻言这才算松了口气,她真的怕萧景尧犯起混来,萧景尧将凤朝阳那暗自松气的模样的尽收眼底,勾了勾唇:“早些休息。”
凤朝阳连忙点头:“你也是。”
萧景尧走后,果然有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年岁与海棠差不多大,不过却有着子衿一般的老成,凤朝阳在她二人的服侍下入了浴。
云阙:“姑娘将手抬高些,莫要沾了水。”
凤朝阳依言将手举的高高的,热水浸透了肌肤,将紧绷的身子舒缓开,出了浴,凤朝阳由云阙扶着会了床上,刚刚下地才知,她的小腿似乎有些扭伤,想来是从马上摔下的来的时候姿势不对。
凤朝阳在天一阁被萧景尧好吃好喝的养着,每日用过晚膳还要在临睡前喝上一碗滋养补气血的粥,萧景尧每晚都亲自端着勺子来喂,白日里午膳后便要搂着她睡上一觉,她吃多了想要下地走走,却总是被他按在床上躺着。美其名曰说她小腿扭伤不能下地走动,凤朝阳看萧景尧就是趁机吃她豆腐。
这样一连十数日,照着往日里那透着苍白的小脸,现下白里透红,粉晶晶的,身段也出落了不少,抱起来更加柔软舒服,萧景尧的心中很是满意。
只是萧景尧忽略了凤朝阳投来的幽怨的小眼神,凤朝阳只觉得自己再在天一阁待下去,回到府中只怕要变成小猪了。
镇北将军府
果然不出萧景尧所料,圣上醒后每几日便颁下了圣旨,恢复了凤乾雍的兵权,还额外赏赐了不少,只是这一次,整个将军府,无论是凤乾雍还是凤朝沣父子没有一个欢喜的。
邢侯的结局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圣上如此无情,他们即便忠心耿耿又能落得什么下场呢?
书房,凤乾绍走了进去,见凤乾雍正将圣上的圣旨铺开放在桌案了,他走到凤乾雍身边,沉吟了一下开口:“大哥,有句话弟弟必须要讲。”
“那日在围山,朝阳在深林中失踪,沣儿担心朝阳的安慰请求圣上调动御林军搜救,当时圣上便拒绝拖延,那时我只觉得圣上太无仁义,咱们凤家为了北楚世代在西北打拼,到头来女儿落难,圣上连个御林军都不舍得调动。谁成想,更让人寒心愤怒的,竟然是圣上想要小五的命!”
凤乾雍深深的叹了口气:“是我对不住朝阳。”他说完合上圣旨,向一旁一丢,随后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个圣旨,咱们接。”
“大哥!”凤乾绍闻言有些焦急还有些愤怒:“圣上对我们不过是利用,邢氏刚死北疆无人,来日只要出现能顶替我们的人,圣上一定会卸磨杀驴,到时候凤家如何?”
凤乾雍看着急切的凤乾绍沉声安慰道:“你说的这些我岂会不知?只是这一次,这兵权在我们手中不再是烫手的山芋,而是保命符。”
“我会向圣上提议重新编制军队,凤家军中的亲信我们一律剔除军队之外,其余的按照亲疏远近重新编排,待到来日一旦出事,圣上再次收回兵权,我们有亲卫军为底牌,还会有军中那些亲近之人愿意投靠与我们。”
“你放心,哥哥不会再糊涂了,不会那儿女的命开玩笑。”凤乾雍说着,突然想到那日在天一阁,天一阁阁主最后对他说的话。
他要他接受兵权,并且重编军队留出那部分能够为他所用的好好操练,以待来日。
凤乾雍回来也是思虑了许久,今日终于下定决心,他要为儿女,为凤家的将来拼上一把。
圣上圣旨一下,想来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动凤朝阳,其实萧景尧早就能想到这点,邢侯死后,圣上手中无将,必会再度启用凤乾雍,若是这时候圣上还出手对付凤朝阳,那圣上等于亲手将刀递到凤乾雍手中,再告诉凤乾雍杀他的罪名。圣上不会傻到那种地步,所以萧景尧不过是借着凤乾雍的担忧,多留了凤朝阳数日。
如今凤朝阳身上的伤大好,还被他养的愈发晶莹灵秀,若是再不送回将军府去,只怕凤乾雍要打上门来讨女了。
萧景尧叹气,只好命人收拾了凤朝阳的衣物,亲自送她回府,随风照例留在玲珑阁照看。
回了玲珑阁,凤朝阳总算是能睡的自由舒坦些,凤朝歌一日里要来三四回,还满意的说天一阁果然没辜负她们的嘱托,将她养的这般好,凤朝阳心下想,萧景尧简直是用喂猪的食量来喂她,若非知道他好心,凤朝阳只会觉得,萧景尧要将她养的肥肥的好上称。
围山夏猎之后,北楚的天又便了。
原本权势煊赫的邢氏一族被灭门,而之前受皇上百般冷遇的镇北将军府却再度崛起,百姓们都传,看来圣上当真是离不开镇北将军。
如今改变的并非邢氏和镇北将军府,朝局也发生了大的变化,如今朝堂上犹以端王和静王为尊,奕王萧与舜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而且较端王和静王来说,奕王更受圣上宠信。原本最不受宠的皇子,因为在围山一朝救驾有功,现如今平步青云,不少原先在瑞王身下的势力自知得罪死了端王便转投靠于奕王。
倒是平王萧与哲,似乎并未受到朝堂风波的影响,无论是瑞王的败落还是奕王的崛起,平王萧与哲当真应了他这封号,平平静静。
凤朝阳坐在玲珑阁中下棋,看着棋盘上当今朝堂上的形势,原来萧景尧所说的已经谢过了,是他帮着萧与舜上位了。
他这谢礼送的还当真恰当,与私来说,萧与舜不受宠潜藏多年,隐忍不亚于萧与哲,只可惜他出生的底牌比萧与哲还好,没有外戚实力,母妃又不受宠,如今萧景尧助他救驾有功,圣上重用于他,倒是弥补了他的短板,给了他出人头地的机会。与公来说,瑞王倒台,圣上不可能看着端王一人独大,必得提拔一位皇子与之制衡,成年的皇子中,除了萧与哲便是萧与舜,相较于满腹心机的萧与哲,倒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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