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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莫矜持[重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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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启捡了足够的干树枝回来时,只见凤朝阳已经靠在石头上睡着了。
白启守在凤朝阳的身旁,望着她月色下的面庞,心中不知道有什么滋味在翻腾着。他向来不懂情爱的,所以他无法理解凤朝阳对萧景尧这一番痴心痴情的举动,从她义无反顾嫁给冠军侯开始到现在披星戴月为他寻医,那个原本在玲珑阁内笑看四时花落,静听风雨的小姑娘现在就靠在一个硬石上,阵阵凛冽的秋风吹掀她的衣角。
白启看了既不解又心疼,他虽不解情爱却懂情义,凤朝阳曾经对他出手相救的情义。
次日,天刚蒙蒙亮,凤朝阳便和白启上了南山,凤朝阳按照记忆在林中寻了小半日终于寻到了她和萧景尧曾经在那里过夜的雪洞,也是上一世,萧景尧为了救她而烈火焚身的山洞。
如今正逢秋日,洞中没有冰雪,只能依稀感觉到秋日里的萧条,凤朝阳站在洞口处,望着空荡荡的山洞,眸底划过一丝落寞。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一个能寻到道士的地方,只是依旧没有道士的身影。
凤朝阳带着白启下了南山,回京城。白启看着凤朝阳神情中轻易可查的落寞,犹豫的问道:“夫人,我们不再找了吗?”虽然时至今日,他连要找什么人都不甚清楚。
“天下之大,要寻一个人太难,我若日日在外盲目寻找,谁来照顾侯爷?”
白启听了沉默下来,随后他又听凤朝阳道:“明日你去天一阁,让图门再多派些人寻找。”
凤朝阳和白启一路马不停蹄,未有半刻休息,终于在城门下钥前赶了回来,凤朝阳依稀的看见平南王府门前的喜红灯笼亮了起来,在夜色下散发着温馨的光。
待近了能听见门前似乎有争执的声音,夜色下平南王府门前站了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和门前的两个侍卫僵持着。凤朝阳加快了速度,马匹在平南王府大门前听了下来,两个侍卫见凤朝阳回来连忙迎了上去,一起唤道:“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门前的那个人闻声望去,借着喜红灯笼透出的光,看清了马背上的人,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凤朝阳下了马,看着门前迎过来的两个侍卫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越过二人,看向站在门前的那个身影:“怎么…”
凤朝阳话未说完便愣在了原地,她似乎有些不信的瞪大眼睛,待将门前的人看得清楚无误,凤朝阳几步跑上前:“道长!”
谁能想到她寻得千辛万苦的人,此刻就出现在府门前,凤朝阳连忙将道士引入平南王府。
昭阳居内,凤朝阳屏退了一众仆人,包括担心了她两日的子衿海棠。
道士望着昏迷在榻的萧景尧眯了眯眼,随后接过凤朝阳递来的两生镜,待看到两生镜的一面破碎后,道士捋了捋胡须,低声呢喃道:“怪不得。”
道士瞧着面前的凤朝阳:“看来你已知道上一世的缘由了?”
“是。”凤朝阳点头,她看着道士了然的神态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吗?”
道士闻言盯着凤朝阳看了一会,捋着胡须:“办法不是没有,只是代价极大。”
“是什么办法?”
“天道轮回,阴阳平衡,以命换命。”
凤朝阳听着道士的话,只觉得熟悉无比。
“两生镜,平系着你们二人的阴阳,如今死镜破碎,你只有同他前世那般,才能唤醒他。”道士说着从破旧的口袋中拿出一个火折子。
和她在梦境中看见的道士递给萧景尧的那支一模一样。
凤朝阳定定的望着火折子,伸手想要接过。
道士却相回收了手:“在这之前,你要想好,你可真的爱他?”
凤朝阳望着道士,似乎对他的问题有些不解。
“你对他的感情,是他救你重生的感激,还是他对你诸多帮助的依赖,或是你自己心中也不甚清明?”
凤朝阳听着道士的话,沉默了。当她那晚知道萧景尧以命换命救了她时,她满腔的思绪,若说不感激那是假的。而以往的日子里,她一次次的意外都是萧景尧出手相救,他势力庞大的天一阁毫无保留的供她使用,若说没有依赖,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敢确认,她爱他,在他离开京城赶赴南疆时的日日夜夜的思念,在收到随风送来的他亲笔信时候的欣喜兴奋,在与他失联日子里的煎熬与担忧,在得知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那一刻……
凤朝阳知道,她的心再也伪装不下去了。她嫁给他无关报恩,无关婚约,唯有情义。
“我爱他。”
凤朝阳攥紧手中的火折子,耳边道士留下的话仍在盘旋:“火折子只能开启一次,你要想好,若有犹豫,让火苗熄灭了,他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道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平南王府外的长街上,夜幕降临,万家灯火,辛酸笑闹。
小福子在外敲门:“夫人,奴才来给侯爷换寝衣。”
“进来吧。”凤朝阳收好火折子,说道。
小福子端着衣服走了进来,然后候在一旁,像以往那样等凤朝阳出去后再动作,凤朝阳看着躺在床榻的萧景尧,勾了勾唇:“我来换吧。”
小福子闻言明显一愣,他连忙将衣服放在一旁,然后低着头退了出去。
凤朝阳的手指抚上寝衣,细腻的布料,简单的裁剪,倒极符合萧景尧那挑剔的眼光。凤朝阳坐在床榻的一侧,伸手一颗颗解开萧景尧的衣扣,他撕裂的伤口在慢慢的愈合,凤朝阳取了药膏,细心的涂抹,然后小心翼翼的替他换了寝衣。
室内仍燃着新婚时的红烛,新婚的红烛一般要燃七天七夜,如今红烛刚刚燃了一半,烛泪顺着烛身躺下,在烛盘内漫延。凤朝阳走到烛灯前,拿起剪刀剪断了长长的灯芯,烛火恍惚了一下,燃的更明亮了。
凤朝阳走到衣橱前,这几日,子衿和海棠将她的衣服都收拾出来,与萧景尧的衣物同挂在衣橱内,她五颜六色的衣服与他或紫色或黑色的衣服交织着。衣橱内透着一股馨香,是玲珑阁内的味道,玲珑阁内常年挂着她喜欢的香囊,子衿细心,到了昭阳居,记挂着萧景尧病中不知对这香敏不敏感,便悄悄地挂在了衣橱中。
凤朝阳从衣橱底部,翻出一个小黑匣子,走到妆奁前,铜镜将她的身影清晰的倒映出来。匣子内装着萧景尧身在南疆时她们来往的信和她绣给他的束带。他以为将东西退回来,她就会乖乖听他的话解除婚约吗?
凤朝阳将所有的信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看了一遍,他很珍惜来往的信件向来只‘谈情说爱’,而她只是敷衍几句便与他聊战事和京中的时局。现在想想,他何尝不知道京中的情形,天一阁那么大的情报组织,哪里还需她说些什么,想着他每每打开信时,定是失望又无趣吧。
凤朝阳将信放好,又拿起束带,上面的绣样已经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不知挑剔如他,可还喜欢?凤朝阳将束带整齐的叠好随后和信一同放回黑匣子中,然后放在妆奁一侧。
浴室氤氲的空气,让人窒息,凤朝阳换了寝衣出来,将湿漉漉的长发擦的干干的,随后拿起两声镜,推开内室雕花镂空的木门。凤朝阳走到床榻前,将两生镜挂在床幔上,随后撩开幔帐,小心翼翼的、慢慢的爬上床榻,安静的躺在了萧景尧身边。
他的身上有伤,她的小手只能抓着他寝衣的衣袖,小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头墨发如缎散落在枕头上。
翌日,子衿和海棠推开门,未见凤朝阳在床榻上,心下一慌,二人移到内室,见凤朝阳呼吸均匀的躺在萧景尧身边才松了口气。
子衿见了,面上不由得挂起了笑容,她最了解她们家小姐,睡觉乖着呢,从来没有不老实的时候。
因为快到了萧景尧用药的时间,子衿和海棠唤了凤朝阳起身,凤朝阳穿戴好后,赶往了怡和居,她还得向王爷王妃请罪,前日她太过心急,出府前未来得及告知二老,她又一夜未归,想来二老必定担心。
到了怡和居,平南王和王妃见了凤朝阳都松了口气,知她昨夜回来,但是时候太晚不方便前去昭阳居,今早见她无恙,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我听景禹说你替景尧去寻医了?”
“是,只可惜未寻到。”凤朝阳低着头,想着道士口中的代价,答道。
平南王妃听了先是叹了口气,随后拉起凤朝阳的手安慰道:“无妨,你有心替景尧寻医母亲已经很是感动,怎舍得让你日夜在外奔波。”
“是儿臣无用,还连累父亲母亲忧心了。”
“话不能这么说,京城这么大,寻一个人岂不是大海捞针,你想寻的是什么人?母亲派府中的人出去寻找。”
“其实是那位医师出远门了。”凤朝阳低下头,扯了个慌。
“那待他回来,母亲同你一起去请他。”平南王妃拍了拍凤朝阳的手。
凤朝阳闻言温顺的点了点头,她不能与平南王妃说道士的事情,且不说她们相不相信前世今生,哪怕是信了,知道她要烈火焚身而救萧景尧,只怕会觉得她疯了。与其这样,她不如什么都不说,只要萧景尧能醒来便好。
用过早膳,凤朝阳又亲自侍奉平南王妃吃了药,看气色王妃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凤朝阳放下心来,这样萧景尧醒后,便能看见一个健康如往昔的母亲。
“儿臣…今日想回家看看。”
“好,好啊。”凤朝阳说完,平南王和平南王妃都点头说道,平南王更是直接叫了管家备礼物,平南王妃拉着凤朝阳的手道:“你若想家,大可以回去住两日,景尧这里有我照顾着,不必挂心。”
凤朝阳闻言笑道:“多谢母亲关怀,儿臣还是要回来住的,您身子不好,儿臣既嫁过来,怎可让您继续操劳?”
平南王妃听了,眼睛一红,随后对一旁的萧景禹道:“你送朝阳回将军府。”
萧景禹今日同凤朝阳一起乘了马车,他的面色看起来恢复了许多,想来是那日平南王府门前的谈话起了作用。
凤朝阳看着萧景禹,勾了勾唇:“世子殿下真心喜欢我姐姐?”
萧景禹听了一愣,他似乎没想到凤朝阳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怔愣了几秒,随后点头:“真心。”
“为何?又何以见得?”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皇祖母的寿宴上,她抚的一手好琴,那琴声是从未有过的惊艳,后来我烦闷宴中歌舞,便出来透透气,我再次看到了你姐姐,她抱着一只受伤的野猫。”
“因为皇后娘娘不喜猫,宫中的野猫向来人人喊打,有的奴才受了主子的气,便寻了猫狗来泄愤撒气,那天一姐姐穿了一件白色的流仙裙,而她怀中那只野猫已经脏的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她就这样毫不嫌弃的抱在怀里,不惜那只小野猫弄脏了她的衣裙。”
“我终于明白书中所说的,倾城之貌菩萨之心。你姐姐确实和我所见过的那些高门娇滴滴的贵女不同,她有着京城第一才女的才气,却从未见她身上有过半分傲气。那年我刚及弱冠,而你姐姐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
凤朝阳第一次知道,原来萧景禹对姐姐早已情根深种,她从未想过会这么早,他以为她们二人的结缘是从那日赶往南山开始,没想到萧景禹情动了这么多年。
“大哥既然明白自己心意又何必犹豫至今?”
“你姐姐对我无意,我不敢再唐突冒进,伤害于她。”
凤朝阳听了萧景禹的话,心中苦笑,萧景尧若是有他大哥的觉悟,她们之间似乎走不到今日,只是命运兜兜转转,又会放过谁呢?
“姐姐从前是被幼时的青梅竹马情谊伤了心,世子殿下若是有心,哪怕姐姐是座冰山也会有融化的那日,更何况……我姐姐温柔着呢。”凤朝阳笑道。
马车停在了镇北将军府门前,萧景禹看着凤朝阳下了马车,随后道:“我晚些时候来接你。”
凤朝阳点头致谢:“多谢大哥。”随后望着马车走远,转身进了将军府。
荷风堂内老夫人正在用膳,老夫人虽年纪大了,但是睡眠仍是很好,凤朝阳瞧着老夫人炯炯的精神,很是放心,老夫人见凤朝阳回来,连忙命人多加了一副碗筷,凤朝阳便陪着老夫人又用了些。用过膳后,凤朝阳陪着老夫人在院子里散步,想起小时候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对她温柔的笑。
凤朝阳在荷风堂陪着老夫人聊天到了晌午,见老夫人神色有些倦了,便让沈嬷嬷侍候老夫人午睡,她则去了凤乾雍的书房等凤乾雍回来。
她在书房略坐了坐,凤乾雍便从兵部回府了,见凤朝阳在书房,先是有些吃惊随后高兴的笑了起来:“朝阳回来了。”
凤朝阳看着凤乾雍,这几年朝廷的风波也让他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将憔悴了几分,凤朝阳站起身为凤乾雍倒茶:“父亲这些时日一直操心军中的事,可有好好休息?”
凤乾雍笑着接过茶:“不累,这才多点兵,还不到当年的一半呢。”
凤朝阳听了,心下划过苦涩,她勾了勾唇:“前朝局势混乱,日后父亲有什么事可以多和平南王与世子殿下商议,毕竟两家结亲,可以相互照应。”
“你放心,爹爹为了你,以后不和平南王那老贼计较了。”
凤朝阳听了一笑:“我就知道爹爹疼我,其实王爷王妃也很疼我,平南王府上下待我都敬重有加。”
“他敢待你不好,我去掀了他的府邸。”凤乾雍说着眼睛一瞪。
“还有…父亲从前不愿参与党政,如今朝廷上只剩下平王和奕王分庭抗礼,父亲可有想支持哪方?”
“那边也不支持,我练我的兵,他们夺他们的皇位,井水不犯河水。”
凤朝阳点了点头,又道:“虽说哪边都不支持,但是平王那里还是要多加提防。”
“萧与哲那小人敢算计我的女儿,莫说支持,我不向着奕王打压他已是大恩。朝阳放心,爹爹心中有数。”
“还有还有…父亲腿上的旧疾一定要听府医的话,每日泡药浴疗理。要少喝些酒,府中每年都会采购南边上好的茶,父亲应该多饮些茶少喝酒。还有就是…”凤朝阳话未说完便被凤乾雍笑着打断。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我家的水就是泼不出去呢?你姐姐也同你一样,每日都来唠叨我。”
凤朝阳听了,眸子再也抑制不住的红了起来:“父亲…是女儿不孝,不能在您身边照顾您,早早的嫁人了。”
凤乾雍见凤朝阳的眼睛红了,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走到凤朝阳身边:“这是哪里的话,女儿大了可不是就要嫁人了?你们若多留在我身边留成了老姑娘,日后你娘找我算账,我可怎么办?”
凤朝阳听了不由得噗嗤一笑,她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
凤乾雍下午还要回兵部办差,凤乾雍走后,凤朝阳去了威武堂,只有凤朝沣在院子里练武,见凤朝阳来,凤朝沣连忙放下手中挥舞的大刀:“妹妹回来了。”
凤朝阳见了问道:“可有打扰你练武了?”
“不打扰不打扰,快过来。”凤朝沣将大刀放在石桌上,然后给凤朝阳倒了杯白水:“我不喜欢喝茶,这就只有白水。”
“谢谢大哥,白水就很好。”
凤朝沣听了一挑眉:“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凤朝阳见凤朝沣出言调侃她,反问道:“难道我从前不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那是相当的不客气。”凤朝沣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摇着头道。
凤朝阳轻哼一声:“原还想送你个礼物,既然我向来不客气,那礼物便不送了。”凤朝阳说着起身便要走。
凤朝沣听了眸子一亮,连忙将凤朝阳拦住。
第146章 第 146 章
“什么礼物?”凤朝沣笑嘻嘻的拉住凤朝阳问道。
凤朝阳看着凤朝沣轻哼一声,随后目光落向石桌上的大刀:“大哥什么时候换兵器了?”
凤朝沣瞧了一眼大刀, 不甚在意道:“这个啊, 我闲来无事玩玩。”
凤朝阳点了点头,随后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匕首, 匕首看上去很旧,年代感十足,但是凤朝沣见了却两眼放光,他伸手一把夺过:“这…这你哪弄来的?”
凤朝阳见凤朝沣的反应, 欣慰的笑了笑,这匕首原本是想他生辰时送他的, 只是她恐怕等不到他今年的生辰了。
“这又不过节,又非我生辰的, 你送这么大的礼,是不是有事求我啊?”凤朝沣一边把玩着匕首, 一边心下了然的询问。
凤朝阳听了,苦涩的勾了勾嘴角,然后转移话题:“四叔四婶呢?”
凤朝沣现在一心思放在匕首上,并未注意到凤朝阳嘴角那一闪而过的苦笑,大咧咧的答:“我爹去军中办事了, 两三天没回来了,罗家有事,叫了我娘回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就孤孤单单的留我一个人。”
凤朝阳点了点头, 看来……是见不到了。
“对了,我听祖母说,京中有好多家姑娘看上你,媒人也跑来说了好几次,你怎么都不放心上?”
凤朝沣听了摆了摆手中的匕首:“这…才是我的最爱。”
“你是家中唯一的长子和嫡子,只有早日成亲,家里的长辈才能安心。”凤朝阳话落,便见凤朝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妹妹…你今儿怎么了?”
凤朝阳闻言一顿,她换了口气:“其实…白家最小的嫡女灵珊,人不错。”她很早便看出白灵珊对凤朝沣很上心,只是从前她觉得感情的事,只有当局的人看清了才行,便未多言,只是如今……她必须多嘴嘱咐一句,毕竟凤家的长媳不仅对凤朝沣重要,也对凤家很重要,她不在了,来日姐姐出嫁,必得有个好相处的人照顾家中长辈,白灵珊的性情她是看在眼里的,再加上她对凤朝沣并非无意。
凤朝沣闻言,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啊……”
凤朝阳从威武堂回了玲珑阁,海棠便请了凤朝歌过来,凤朝阳望着从门外缓缓走进来的凤朝歌,长姐如母,这些年凤朝歌待她比对她自己都好,如今朝廷风云正浓,对萧与哲的深仇也未报,可是为了萧景尧,她别无选择,她相信以萧景尧的能力定会帮她报仇,也会替她保护好凤家。
凤朝歌走到暖榻前坐下,看着凤朝阳笑问:“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了?”
“想家了。”凤朝阳直言。
凤朝歌听了一笑:“还以为你一心都记挂在你家侯爷身上,忘了娘家呢。”
凤朝阳笑了笑,目光越过窗牖望向玲珑阁外,秋日里海棠花已慢慢凋谢,梅树的枝头也枯零零的,不知今年的红梅何时开。
“我听祖母说徐家又派人来提亲了?”
凤朝歌听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原只是碍于长辈们的面子,不得不与他闲聊,谁知几句话的功夫,他竟认真了。”
徐少陵是徐家最小的嫡子,自然备受宠爱,虽也是个人才,几年后也封疆拜将,但是那日他在马场上的表现确实逊色萧景禹不少。
“姐姐对他当真无意吗?”
凤朝歌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祖母和父亲呢?”
“我年岁不小了,祖母虽着急但知我无心,再加上你一出嫁,祖母更不舍得我了。”
“这样也好,姐姐定要嫁给相互爱重之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子衿烹了茶,姐妹俩从正殿移往南阁楼,自凤朝阳嫁给萧景尧开始,从未有过像今日的闲暇,凤朝阳靠坐在窗前,与凤朝歌闲聊,聊了许多小时候的事,后来凤朝阳支开了子衿和海棠,对凤朝歌道:“子衿和海棠从小与我一同长大,女儿家的光阴不过这几年,我想托姐姐替她二人寻个好人家。”
凤朝歌听了疑惑:“你想将子衿和海棠嫁出去?你身边就这两个贴心人,如今你又嫁到平南王府,身边没贴心人照顾可不行。”
“我知道,就是想姐姐帮忙留意着,也不急,还要看她们二人的想法,我只是不想委屈了她们。”
“这点我知道,我会留意的。只是她们二人的婚事由你做主不是更好?”
凤朝阳听了心下一顿,随后解释道:“侯爷如今的身体,我也无心顾及她俩。”
凤朝歌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叹道:“妹夫身子如何了?”
“好多了,想必就快醒了。”凤朝阳喝了一口茶,轻声笑答。
凤朝阳在将军府待到了日落时分,派人去兵部传了话,叫萧景禹不必折腾前来接她,然后带着子衿和海棠上了京北。
天一阁,图门将凤朝阳请入了书房,凤朝阳接过图门递过来的茶,随后问道:“军中局势如何?”
“有公孙先生在还算安分。”
凤朝阳点了点头:“辛苦你了,既要管着天一阁又要顾着军中。”
图门听了一笑:“夫人客气了,我的命是侯爷捡回来的,为侯爷做事没有辛苦。”
凤朝阳看着眼前的图门,原以为他是个没有正形的,但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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