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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莫矜持[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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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春猎父亲出征未归,姐姐感染风寒没有随行。同她而来的是二房和三房,可是混乱发生的时候,她所谓的那些亲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在外面为她打出一个逃生的出口。
就在她无助的想要随意触碰机关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他说:“小心。”
头突然剧烈的疼痛,凤朝阳仔细的回忆着那人的模样,却是越来越模糊,凤朝阳用力的摇了摇头,心下自嘲:这一世她将仇人记忆的如此深刻,却忘了曾将舍命踏入重围救她的人,实在讽刺。
后来,她得救了,因为那个闯入重围的人,他拉着她的手,一步步,一关关走过六重门,看到了外面蔚蓝的天空。他们每走一步,都是在拿性命做赌注,她当时不知道自己是否如此重要,值得他以命相搏?
但现在想来,应该是不值得的。她是如此的自私,他赌命救她,她却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突然,一直紧闭得门开了,一道又一道,直至六重,室内传来一道飘渺得声音:“既然到了此处,何不进来一叙?”
老僧人看了看室内,对凤朝阳道:“凤姑娘请进,老衲先行一步。”说完,老僧人向外走去直至消失。
凤朝阳踏过六重玄门,走入了内室。室内烛火通明,炉中燃着得檀香飘散到室内各处,一个僧人跪坐在龛前,面前是一局残棋。
云空大师见凤朝阳来,缓缓的起身,一双眼眸炯炯有神,她望着凤朝阳良久,突然摇了摇头:“姑娘并非我世之人。”
凤朝阳闻言一惊,一时间竟无法开口,这云空大师竟然知道她重生一世?凤朝阳压下心头的慌乱,故作镇静的说道:“大师此言是何意?”
“姑娘,世间之道,乃是一阴一阳。阴阳平衡才能有世间轮回,姑娘并非我世之人,若不能找到与你阴阳相合之人,那世间平衡被打乱,姑娘此生无论做何时都是于事无补,大梦一场罢了。”
凤朝阳听了此言暗暗心惊,她沉默了良久,既然这云空大师知道她并非此世之人,那他就一定知道更多,难道道士口中的‘喜’便是这位云空大师吗?
“小女子愚钝,还请大师为我指点一二。”凤朝阳说完俯身一拜。
云空大师见此摇了摇头:“姑娘,你我皆是俗世之人,姻缘造化自有天定,姑娘只需按照自己心中所想所念去做便可。”
“可是……大师刚刚说我破坏了阴阳平衡。”凤朝阳犹豫的问道。
“非也,世间阴阳无形,却恪守规律,姑娘所要做的无非是让它回归正轨罢了。”
“敢问大师那我要如何做呢?”
“两生镜会告诉你答案。”一声飘渺虚幻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凤朝阳只觉头目一晕。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云空门外。
院内松柏深深,立于白茫茫大雪之中,木室隐匿在其后,远处望去已辨不出身影。
凤朝阳对着大门深深的一礼,随后向住所走去。果然,还是两生镜,她能够重生一世,是因为两生镜能断阴阳,此生,两生镜消失于世间,只有找到它,她才能找到当初救她一命的人,才能解开这一世重生之迷。
‘啪!’一声脆响,青花瓷茶盏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冰莲看着自家主子发了这样大得脾气,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可别气坏了身子。”
侯凝珍看了看身前的冰莲,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静莫那婆子竟敢匡我!?真以为在护国寺我就拿她没办法了吗?”
“夫人啊,您先消消气。”冰莲说完端起热气腾腾的茶递给侯凝珍:“咱们此行护国寺见到云空大师是小,收拾了五姑娘才是大。夫人莫要因生气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
侯凝珍接过茶,不屑的说道:“这件事我心里有数,用得着你提醒?”
“是是是,夫人英明,哪里需要奴婢多嘴。”冰莲说完,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嘴。
“人安排好了吗?”侯凝珍左手回旋茶盖,茶香四溢,她缓缓的疏了口气。
“夫人放心,奴婢已经安排妥当。”
侯凝珍听了抬手点了点冰莲的脑袋,眼中满是警告:“你可别给我出了岔子。”
冰莲一听,忙低下头收回目光:“夫人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侯凝珍闻言冷哼一声:“最好无事,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
“多谢夫人,这都是奴婢该做的。”冰莲说完便收拾了地上的东西快步退了下去。
偌大的房内只剩下侯凝珍一人,侯凝珍一边品着茶,一边算计着,若是想要收拾凤朝阳,就得先解决掉她身边得两个丫头。
思及,侯凝珍立刻站起身向资惜琴的住处走去。
第17章 劫持
寺内积雪深厚,路边有姑子们正在清扫,道路两旁的积雪高高的,中间被清出来有一条平整幽长的小路。
侯凝珍在冰莲的搀扶下,向资惜琴的院落走去。本已走到苑前,不想侯凝珍突然停了下来,一旁的冰莲见了,小心翼翼的询问:“夫人,您怎么了?”
侯凝珍看着漫天的大雪,眯了眯眼,随后转过身:“回曼陀轩。”
“这……”冰莲看了看眼前的苑门犹豫的问:“为何突然回去?”
“资惜琴本就和我不是一条路,之前还挑唆小五抢我的掌家之权,此次她未必愿意帮我,稍有不慎再告诉了小五,我岂不是白忙一场?”
“那不让三夫人帮忙,我们怎么办?”
侯凝珍在脑海里飞快的算计着,突然她停下脚步,看向冰莲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冰莲见此,也会意,随后心中悬着的巨石落了下来。
曼陀轩内侯凝珍刚刚落座,便叫冰莲唤来安排炭火的张管事,两个人在房内嘀咕了许久,最后见张管事忧心忡忡的走了出来。
那边,凤朝平看着正在悠闲品茶的母亲,不解的问道:“母亲,您为何非要我们要跟着二婶来护国寺?这时节快到年下,正是我和弟弟多走动的好时机。”
“好时机?”资惜琴轻笑了笑,语气中似有些无奈:“好时机是因人而异的,年节里走动事天下所有人的好时机。那对于你来说就不算是好时机。”
“真正的好时机,是别人没有而你有,别人抓不住而你却能抓住。”
凤朝平听了,无奈的说:“可是娘,这样的时机哪里轮的上我和弟弟?”
资惜琴看着凤朝平,摇了摇头,语气中颇有些怒其不争:“平儿啊,你大伯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
“母亲,我岂不知大伯位高权重,可是您不是不知道大伯的性格,这种事他哪里会入眼?”
“他不入眼?那凤朝沣能小小年纪就官至少尉?说到底就偏心罢了。”
“那……我该如何做?”凤朝平犹豫的问道。
资惜琴放下茶盏,笑了笑:“侯凝珍此次来护国寺,绝对是有所图谋,可惜凤朝歌走了只剩下凤朝阳这个傻瓜,她行动起来更方便了。”
“二婶要对小五不利!?”凤朝平略带惊讶的问道。
资惜琴点了点头。
凤朝平见此便问:“那我们要不要阻止?”
“不。”资惜琴缓缓得摇了摇头。
“可是母亲,若我们此次救下小五,大伯绝对会念我们这份情的。”
“救下?你可知道侯凝珍要如何对付凤朝阳?你可知道她全部的计划?我们一无所知。”资惜琴捋了捋手中的帕子:“我们要做的,是坐收渔翁之利。”
“且叫侯凝珍那傻子为我们铺路去,她此次若是伤到小五,你觉得老夫人和凤乾雍会放过她吗?只要她一倒,那将军府不就是我们三房的天下了吗?”
凤朝平听完,暗生佩服:“母亲聪慧过人,儿子受教了。”
资惜琴听了用手帕掩了掩嘴角,看向凤朝平:“听说护国寺冬景甚美,你陪娘出去走走吧,顺便再为菩萨请柱香。”
接下来的两日,侯凝珍依旧没有等到云空大师,期间她带着一众丫鬟到大殿去寻过静莫一次,不想被小姑告知,静莫大师前日代表护国寺出门去参加京都法会了,侯凝珍当下便确定自己真的被那姑子匡了,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回了苑子杂碎了好几套茶具才算是消了气。
这日上午,侯凝珍接过主持递来的符包,大家启程离开护国寺。昨日下了一场大雪,原本就难行的山路,更加湿滑。凤朝平和凤朝元骑马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侯凝珍的马车,凤朝阳的马车走在最后。
在护国寺的这三日,侯凝珍异常安静,凤朝阳想着道士口中所说的‘劫’应该就在这回京的山路上了。凤朝阳撩开帘子,看着马车正常的行驶在山路上,随后用左手探了探袖中藏着的精致小刀。重生一世,她便习惯在身上带一把防身武器,思来想去还是小刀最实用,用好了可以一击毙命。
车上海棠和子衿正围在炉子上生火,冬日本就寒冷,再加上马车行驶在山路上,山上寒风凛冽,寒气能轻易的穿过马车的车壁直逼而来。
突然海棠丢了手中的火折子,抱怨道:“这张管事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给小姐放这种炭火。”
凤朝阳裹紧身上的狐裘,她本就怕冷,重生一世,她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如今更是不禁风寒:“炭火可是有什么问题?”
“这碳似乎生不起来。”子衿给凤朝阳灌了个汤婆子暖手:“小姐,要不叫停马车,去二夫人那里要些碳吧,不然这样走到客栈,您的身子定受不得。”
凤朝阳望着乌黑的煤炭,微微皱眉。她不相信侯凝珍此行护国寺就是为了把她的碳换掉,她定还有别的图谋。上一世,她给了侯凝珍两个帖子,此时的侯凝珍正为她两个女儿忙的不可开交,如今她既然舍得在这时间来祈福,就一定有其他什么事大过了郡主宴会。
但是护国寺这三日,侯凝珍可以说是徒劳无功,她既没有见到云空大师,也没对她下手,凤朝阳绝对不信她是为了爹爹和四叔来求符包的。
凤朝阳仔细的回忆着上一世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除了郡主宴会,还值得一提的就是爹爹和四叔提前凯旋回京,但这件事对于侯凝珍来说应该算不上是好事。那她为何要突然出门呢?这一世与上一世唯一不同的就是帖子少了一个,对了,帖子!
“小五?你车里怎么了?”侯凝珍的声音突然从车外传来,马车不知道何时停了下来,凤朝阳回过神撩起帘子便看见侯凝珍站在雪地里向车里张望。
凤朝阳看了看车内,子衿和海棠已经不再了,想是在她发呆的时候已经下车去要了炭火,凤朝阳转头看向窗外,对侯凝珍说:“我这边的炉火不热,让子衿和海棠去你车上取些。”
“这样啊,子衿和海棠突然跑来,二婶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侯凝珍说着好像松了口气似的:“二婶知道你怕冷,这就让子衿和海棠多拿些来。”
凤朝阳闻言点了点头,对侯凝珍道:“二婶快回车上吧,山里太冷了,着凉了可不好。”说罢放下窗帘。
车外,侯凝珍望了望周围,然后给车夫递了一个眼色,随后向自己的马车上走去,她刚踏上马车,便听见一声嘶鸣,凤朝阳的马发狂了,完全不听控制,跌跌撞撞的向左侧密林中跑去。
凤朝阳只觉得马车一瞬间变得颠簸无比,帘子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凤朝阳听这声音心下想马车应是跑进树林了,她就知道侯凝珍废了这么大的力气跑到京郊,绝对不会只为了换她一盆炭火。
凤朝阳试探的推了推车门,果然被外面上了锁,她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手中紧紧的握着藏于袖中的小刀。
马车颠簸了许久,终于停下来。车门被打开,寒风卷着大雪涌入车内,一张阴狠的脸出现在车外。
凤朝阳见了,率先开口:“开个价,放了我。”
那人听了突然狂笑起来,狰狞的面孔有些骇人:“若是别人我也许可以考虑考虑,但是你,我必须要杀了。”
凤朝阳听了此话,沉默下来,侯凝珍既是为了帖子而来,那必然是要让她参加不了郡主宴会,若说侯凝珍有胆子绑了她,她信。但是若说是杀了她,侯凝珍恐怕还没蠢到如此地步,看来这个车夫绝不是侯凝珍雇来的那么简单。
凤朝阳定了定神,故作轻松的问:“这么说,你认得我是谁?”
“当然认得,凤乾雍的嫡女,镇北将军的掌上明珠,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不过……”凤朝阳面上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暗自打量身前的人。
车夫闻言皱了皱眉:“不过什么”
“不过,我以为侯凝珍没有这个胆子杀我。”
车夫听了冷哼一声:“她是没让我杀你,可是人在我手里,我想怎样就怎样。”
凤朝阳慢慢的将袖中的小刀出鞘,然后眸子紧锁着面前的车夫,车夫的身材很强壮,似乎是习武之人,想着他刚才口中说了父亲的名字,凤朝阳试探的问:“你认识我爹?”
“何止认识?应该是恨入骨髓。”一提凤乾雍,车夫的脸色更加难看,眼中杀机涌动。
“是么?我也是。”凤朝阳轻声说道。
那车夫显然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和你一样,对凤乾雍恨入骨髓。”
车夫的脸上一瞬间神情复杂,随后他不屑的笑道:“小丫头不要蒙我。”
“我为何要蒙你?他常年在外打仗,将我一人留在府中,又偏爱我姐姐,对我毫不关心,我为何不恨?”
“真的?”车夫的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凤朝阳见他微微动摇,撇过头冷哼一声:“爱信不信。”完全一副千金小姐耍脾气的模样。
车夫见此,沉思了许久,依旧面露凶光:“那又如何?我杀了他的女儿,他怎可能无动于衷?”
“当然不可能,他也许会感谢你。”凤朝阳似是赌气的说道:“或许你杀了我姐姐他才真正的痛苦,我娘是因为生我难产而死,他对我除了漠然就是无视,恨不得没有我这个女儿。”
凤朝阳见车夫犹豫不定的神情,继而诱惑开口:“说实话除了钱,我什么都没有,你放了我,多少钱都给你。”
“你这么有钱?”
“你以为将军府的嫡女是吃素的吗?连侯凝珍一个庶出的夫人都能给你出那么多钱,我差什么?”
车夫沉思了许久终于动摇,说道:“五百两。”
凤朝阳心下冷笑,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不甚在意的问道:“黄金?”
车夫显然一愣,没想到这小丫头一开口就是黄金,他本以为五百两白银已是上线,如今五百两黄金摆在他面前,他岂有不要之理?当即放下了杀心。
“那你送我回护国寺,三日后辰时,京都落霞轩,我将钱给你。”
“现在放了你可不行。”车夫略带阴险笑道:“二夫人的钱也是一大笔,为了防止你逃跑,我得先绑了你。”
护国寺,云空门。
萧景尧坐在殿内,对面是一个古道仙风的老僧人,两个围着棋盘,室内檀香冉冉,烛火燎燎。茶过三巡,萧景尧落下白子:“承让。”
云空捋了捋胡须:“此次上山是为何事?”
“几日前,两生镜突发异象,不知可是受了什么召唤?”
云空大师闻言,闭上双目,掐指一算:“远在天边。”
“远在天边?可测出什么方位吗?”萧景尧端坐在榻上,紧张的神情中略带期盼。
云空睁开双眸,看着萧景尧笑了笑:“缘来缘去,自有其法,侯爷不必执着。”
萧景尧闻言先是一顿,随后微微颔首:“受教了。”
云空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侯爷下山吧。”
萧景尧站起身,微微一礼:“告辞。”待他走出几道门,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侯爷,山路湿滑,林间小路风景却尤美。”
第18章 再遇林中
山间大路上,侯凝珍命人阻止了想要去追马车的子衿和海棠,将两人带回了马车,返回京都。凤朝阳的马突然发狂,凤朝玥和凤朝玉两人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娘,咱们的马车会不会也像五妹妹的马车一样发狂?”凤朝玥坐在侯凝珍的身边担心的问。
资惜琴见了,似笑非笑道:“四姐儿放心,你娘是绝不会让这马车发狂的。”
侯凝珍闻言看向资惜琴,眸中满是警告,资惜琴挑了挑眉,似乎并不将侯凝珍的警告放在眼里。车内,子衿和海棠看着这一家人,都在担心自己的马车会不会发狂,却没有一个人想着去救凤朝阳,内心满是气愤与寒意,海棠更是担心的红了眼眶,怒瞪着侯凝珍。
侯凝珍瞧了笑道:“海棠姑娘这是怎么了?”
子衿见了暗下推了一下海棠,然后对侯凝珍道:“海棠许是被刚刚的场面吓到了,只是二夫人,咱们真的不用去找小姐吗?”
侯凝珍听了端起茶,品了一口:“不是不去找,是这山间道路迷乱,就算找也找不到,说不定还要在此迷路,更何况,小五的车夫是府里的人,等到受惊的马匹安静下来,自是会带小五回来的。”
子衿和海棠在心里虽恨透了侯凝珍,却也知道她们的命就掌握在侯凝珍手里,如若自己不能安然返回,就没人会告诉大姑娘和老夫人真相。
子衿年长,到底比海棠沉得住气:“还是夫人您思虑周全。”
马车外,凤朝元得意勾起嘴角。前几日在护国寺门前凤朝阳抢了他和哥哥的风头,还暗示他们学艺不精,如今她的马发狂,正好让她吃点苦头。凤朝平看着凤朝阳的马车冲进树林,已经不见影子,想起了自己母亲的话,暗暗勒紧缰绳。
林间雪洞,凤朝阳被紧紧的绑住,车夫在一旁升起了火:“今明两日我们就在这里待着,你最好老实点,省得吃苦头。”
凤朝阳沉默的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火光照得她的小脸十分明艳。车夫看了突然生了一丝别的念头,凤朝阳感受到了车夫变化,冷声道:“你若敢碰我,我必咬舌自尽,五百两黄金和侯凝珍的赏金你都得不到。”
车夫似乎被浇了一盆冷水,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身:“你老实呆着,我去找些吃的。”
凤朝阳对上他的目光,似是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
车夫离开后,凤朝阳打量了一下雪洞环境,然后向洞口望去,只见青松针叶密密,显然雪洞处在高处。凤朝阳拿出袖中的小刀,慢慢的摸索着割着手上的绳子,由于看不见再加上角度不对,刀刃很容易割偏,不一会,凤朝阳雪白的小手已经被刀割出了一道道伤口。
这车夫此刻虽为财所动,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反悔?她绝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与其自己在别人手中奢求安全,不如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奋力一搏。
更何况她怎么可能会让侯凝珍如此轻易的得偿所愿?不知道过了多久,凤朝阳终于割断了手上的绳子,此时她的手上已满是一深一浅的刀口,她顾不上流血不止的双手,快速隔断脚上的绳子跑出雪洞。
没想到刚到洞口,凤朝阳便撞见打猎回来的车夫,此时若是被他抓住,必死无疑,凤朝阳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他一把,车夫一个不稳便顺着陡坡滚了下去,凤朝阳见此向反方向跑去。
林间大雪深积,凤朝阳一脚深一脚浅的跑着,不一会速度便慢了下来,身后,车夫很快追了上来,凤朝阳紧握着手中的小刀,做了和他拼命的准备。没跑几步,凤朝阳突然被藏在雪底的树干绊倒。
车夫追了上来,他一脚踹在凤朝阳身上:“贱/人!竟敢骗我。”说罢,便弯腰想将凤朝阳拎起。
突然,林中传来一声惨叫,只见凤朝阳手中握着的小刀狠狠的插入车夫的右眼,她奋力推开车夫,踉踉跄跄向前跑去。
林中萧景尧骑着马,慢慢的在林间走着,寻找着大师所说的美景。突然林中传来的惨叫惊了他胯/下的马,马匹带着他飞快的向前方奔去。
远远的萧景尧看见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向他跑来,近些时发现来人的身上满是鲜血,再近些萧景尧便是一愣。这不是那日在南街不要命的姑娘吗?
失血过多,再加上在雪地里奔跑,凤朝阳的力气就要用尽了,视线也开始变得迷糊,后面车夫叫骂的声音越来越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凤朝阳不信,突然她看见远处有马匹跑来,当她迷糊间看清马背上的人时,似乎松了口气:“救命…”她说完,便昏倒在雪地里。
萧景尧跳下马,将凤朝阳抱起,刚要上马,便听见身后的叫骂声,只见一个眼睛不断流血的魁梧男人向这边跑来,当那男子看见他怀中的凤朝阳时更是恶狠狠的扑了上来。萧景尧一边转身护住凤朝阳,一边抬腿将扑上来的人踢翻。
车夫见萧景尧似乎不好惹,便道:“你可知道你怀里的人是谁?又可知是谁要杀她,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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