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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王姬-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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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你这是胡闹!”

    迟修染一上楼就看见这等场面,玉胭儿听他喝止自己,握匕首的手一顿,惨白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她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啊,抬头看向迟修染道:

    “这寒霜影响了伤口的自愈,我必须将它剜掉。反正都流了这么多血了,不在乎再多一点。”

    迟修染听她这样说,脸色不仅不好看还越发阴沉,大步跨过去一把夺下她的匕首,吼道:

    “你是死人吗?就算可以自愈难道没有痛感吗?你个蠢女人。你五感天生敏锐,痛觉也就比别人强烈,你打算活活疼死是不是!”

    玉胭儿闻言歪到一边,斜靠在床栏上,她现在已经发晕了,必须尽快处理这个伤口,怕是一会就有人来了。只好服软道:

    “那你说如何做,快些。不要破坏我的计划。”

    “计划计划!该死的!你要不要这么拼命!”迟修染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道:“将你灵物的灵气调出来,不是火属性的吗,看看能不能融了这寒霜。”

    玉胭儿抬头看了一眼背过身的水落一,见水落一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便全神贯注的凝聚起灵物的灵气,很快,覆在胸口的掌心上微微发烫,慢慢晕出暖红色的光雾,缠绕在手掌,玉胭儿将手掌移到腹部伤口的位置。接触到那团光雾后,伤口切口处的寒霜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融化,变少,最后融成水冲淡了周围的鲜血。就在寒霜完全消除之后,伤口就不再渗血,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恢复如初。

    玉胭儿见伤口已恢复,就欲起身,却猛的一站起,头部一阵眩晕。

    迟修染伸手扶住她,叹了口气,取出一枚补气血的药丸塞到玉胭儿的嘴里。转身对着银铃说:“来给她更衣。”

    玉胭儿只好乖乖的让银铃将身上的里衣脱下,换上新的。然后穿上了与刚才一模一样的芙蓉色骑装。玉胭儿为了有备无患,几乎宫装、便装、骑装、舞衣都有几款备了两件一模一样的,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

    就在玉胭儿更衣的空档,迟修染看见了躺在矮塌上的赫连筝,一愣,问道:

    “这个女人不是北玄的公主?怎么在这里?”

    玉胭儿回道:“正要与你说,你现在把她送回宫里,就说你在无涯山脉采药时救了她,见她昏迷不醒,又看见她的腰牌刻着北玄。就将她送回宫中了。”

    迟修染闻言猛地回头,又突然想起玉胭儿在换衣服,便又猛地转回来,咬牙道:“为什么又是我进宫?我要再出不来怎么办?”

    “放心。你尽管去送人。别人去不合情理。”

    “我去送的话,你不怕别人怀疑到你身上?”

    “放心。我和落一从天堑河底走水回来的。至少省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差。时间对不上,空口无凭,他们也不敢将我如何。再说,我今日本就没露面,谁会怀疑到我身上?”

    迟修染听再没有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便转了身,想了想道:“那百里陌呢?他想不到?”

    玉胭儿咯咯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腹部:“不然,我干嘛让人捅我一刀。很疼的。”

    迟修染闻言顿时明白了。感情这个蠢女人是为了不让百里陌怀疑到自己,才故意挨了一刀。

    没再说什么,迟修染提起榻上的赫连筝往外走去。

    玉胭儿指了指地上的一堆血衣道:“烧了。”然后对水落一道:“落一你先离开,百里陌应当就快到了,他是西曜人,不得不防。”

    水落一想起当日在昆仑山脉的紫眸男子,不由也谨慎起来,点点头消失在房间。

    玉胭儿扫视了一圈屋内的陈设,见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从袖中取出那柄刺进自己腹部的寒铁匕首,掂了掂冷笑道:“东西倒是不错。是本小姐的了。改明儿让子汐给我寻个匕首套子。”说罢将匕首丢进了书架的暗格中。转身出了露台。

    ------题外话------

    在潇湘书院的贴吧里给乌鸦先生看了文,乌鸦先生中肯的评价对我意义非凡。在此献上诚挚的谢意。

    明儿见。转发点击收藏哦!~

 第二十八章 君谋尔等吾谋君3

    玉胭儿悠然的端起几案上已经温凉的果茶,信步走到露台上,整个人又窝在藤椅中。今天她学乖了,刚有些失血过多,万不可再着凉,就径自寻了一件兔皮大氅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百里陌飞身而来的时候,正望见玉胭儿端着透明的琉璃茶盏,眼带笑意的盯着他。百里陌一愣,她已经回来了?一个踮脚站落在通往湖心岛的长桥上,顿时有两人悄无声息的出现,拦在百里陌身前,百里陌挑眉望向露台处的玉胭儿,玉胭儿淡声吩咐道:

    “黑兀、黑焰。让他进来。”

    两人闻言,又闪身隐回暗处。

    百里陌一个腾空就落在露台上,看玉胭儿脸色虽有些苍白,但一副惬意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受了重伤。

    玉胭儿对他招了招手:“坐。”

    百里陌也不客气,坐在了旁边的藤椅上,开口道:

    “玉姑娘知道陌要来?”

    玉胭儿给百里陌倒了杯果茶,淡笑道:

    “太子今日怕是觉得胭儿算计了你,定是要来兴师问罪的,这不,备了茶水,扫榻以待。”

    百里陌看了那果茶一眼,透明的茶盏承着淡粉色琼浆,面上浮着几瓣蔷薇花瓣点缀其中,虽已温凉,却仍有一股淡淡的花果香漾在空气中。便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果然,唇齿留香。

    玉胭儿解释道:“我生性不喜苦味,所服药物及所饮茶水都是略有酸甜,不知太子是否喝的惯。”

    “倒也别致。”说罢放下茶盏,问道:“玉姑娘既然知道陌的来意,可要给陌一个解释。”

    玉胭儿唇角自始至终都含着一抹浅笑,映在她无暇的容颜上,有些不真实的美。她开口回道:“太子又何必需要解释。左不过是编些谎话骗你,或是实话告诉你我算计了你。”

    百里陌也不管她,直接问道:“玉清瀚的一番话可是你授意?”

    “他说了什么,胭儿不知。”

    百里陌又问:“皇甫贞可是你引开,下了醉红颜?”

    玉胭儿不答反问:“你遇到了她?”

    “文怡公主赫连筝在哪?”

    玉胭儿终于动了动身子,盯着他道:

    “太子殿下,我虽是今日诱你入局,也并非没有给你好处。右相派死士想伤你,我的人也将穆啸天给了你任你处置。你也不算亏。不要什么事情都推到我的头上。”

    百里陌闻言拧了眉:“不是你?”刚说完,只看远处扑棱棱飞来了一只浑身雪白喙部缨红的鸱鸺,几个展翅直接落在了百里陌的肩上。站定后直直伸出一直腿,叼出捆绑在上的纸条递给百里陌。

    玉胭儿见到,心思一转就想到了青语。这小家伙这几日跟在白子汐身边好久都没有回来了。

    百里陌伸手展开信笺,只见上面写道:赫连筝已被人送回宫中。

    将手中的信笺塞回袖中,百里陌抬眼看向玉胭儿。玉胭儿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继续饮着茶,不动声色。

    百里陌心中疑惑,如果赫连筝已被送回宫中,应当与自己到达夏都的时间差不多。他的坐骑乃万中无一的宝马,可日行千里,这么说赫连筝当时比自己还早些时间离开狩猎场。如此推算,那带走赫连筝的人应是直接将人送回了宫中,玉胭儿既然也早一步到了夏都,也定然是先自己一步,虽然理论上排除了玉胭儿,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异的很。

    百里陌看着玉胭儿一直裹着大氅,心生疑惑,突然开口道:

    “上一次陌栽在了玉姑娘的美人计上,不知这次,玉姑娘又会给陌什么惊喜呢?”说罢,嘴角扬起一抹邪邪的笑容,忽然抬掌向玉胭儿袭去。

    刚才玉胭儿不动声色就是给百里陌时间让他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此时看他动了,自知他是想试探自己是否是被寒铁匕首刺伤之人。也不惊讶,起身迎上。

    只见两人在不算宽敞的露台上你来我往,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没有使用内力只凭招式互相牵制。玉胭儿实在是懒得应付百里陌,所以招招动作都施展到了极致,翻身,后仰,跳跃,扭转。几番过招下来,百里陌不由惊叹玉胭儿的灵活与速度,看她的招式凌厉精准,丝毫没有半分身体不适的感觉。百里陌也不再打下去,欺身而上顿时散发一股浑厚的内力,玉胭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往后一倒,百里陌顺势环上了她的腰。

    手中的腰身纤细修长,手可盈握。由于相靠的太近,玉胭儿身上淡淡的药香夹杂这蔷薇花的味道瞬间袭满百里陌的感官。有那么一瞬间,百里陌有些不想放手,低头看向那张容姿艳逸的脸庞,因被抱在怀中两颊染上一抹绯红,上齿轻咬着下唇,眼含愠怒的望着他。

    “松手。”

    百里陌呵呵一阵轻笑,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肩膀耸动,显示出他此时的好心情。

    玉胭儿瞪了他一眼,伸手推了他一下,便退出他的禁锢。

    “夜深了,太子请回。黑兀,送客。”说罢也不再看百里陌,转身进了屋子。

    黑兀闻言嘴角抽了抽,还是闪身跃上露台,笑眯眯的看着百里陌道:

    “西曜太子,请吧。我家主子要休息了。”

    百里陌看了一眼黑兀,起身离去。

    屋内的玉胭儿听到百里陌离开的声响后,忽然一阵气闷,抬脚踢向拔步床的门槛,愤声道:“这个该死的百里陌,不就上次强行喂了你迷药,这次居然光明正大的占我便宜,无赖!流氓!”

    自顾自的骂了好一会儿,才一屁股坐在床榻上。心想着,虽说冒险挨了一刀,可依百里陌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过关才是,虽说他确定了不是她带走了赫连筝,也难保他不会觉得是她派了手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百里陌。堂堂一国太子,又岂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黑兀。”玉胭儿开口唤道:“去趟紫云楼,让紫渊帮我查一下百里陌这个人。明的暗的,全部,不得有一丝遗漏。顺便告诉子汐,让他明日来我这里一趟。”

    窗外穿出一丝愉悦的声音:“我知道了,主子。”

 第二十九章 惟只愿得一人心 (首推)

    第二日,卯时刚过,玉胭儿便早早的起了身。径自倒了水净了面,简单的着了一身暗纹月白长衫,腰束银色腰封。她看天色刚刚擦亮,也没有唤金铃银铃来伺候,执起镜前的一支珠钗,粗略的挽起垂至脚踝的长发,用珠钗固定,就下了楼准备去后园竹林处的空地伸展下拳脚。

    秦叔正在吩咐洒扫的下人将前院被风吹落的柳絮打扫干净,一抬头便看见玉胭儿只着了一层单衣从楼上走下,秦叔忙迎上去:

    “小姐,这卯时刚过您怎的就起身了,这早起天凉也不说多穿件衣裳。老奴让人现在给您准备早膳?”

    玉胭儿露出一抹笑容道:“秦叔,我没事的,你先忙着,一切照常就好。约莫着再过半个时辰子汐就过来了,到时候再用膳。金铃银铃醒了告诉她们我在竹林习武。”

    秦叔躬身应了。刚要转身走,又听玉胭儿说道:

    “秦枫若是无事,让他来找我。”

    秦叔闻言眼中划过一抹激动,小姐这是要亲自指点秦枫的武功么。

    玉胭儿也没再说话,转身往后园走去。

    清晨的空气总是带着些许的雾气,尤其是玉胭儿的闻馨小筑四周环湖,迎面而来的微风吹在脸上有种温润的触感。看着后园里渐次开放的蔷薇花,花瓣上凝结的水珠晶莹剔透,分外妖娆。

    玉胭儿不由放慢了脚步,静静的感受着大自然蓬勃的生机,她的感官敏锐,能洞察到很远的地方,此刻的她心如止水,她仿佛能分得清风吹柳叶与风吹竹叶的不同,能听见湖中鱼儿成群游弋的方向。

    恍惚中她感觉到胸口的灵物似乎温度升高了些,她抬手覆上,却并没有变化,摇了摇头,应该是她的错觉。

    绕过迟修染的药园和药居,便来到了竹林假山旁的空地。刚站定,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步伐稳重,却也听得出是加快了频率。玉胭儿回头望见秦枫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碟桂花糖酥及一壶蜂蜜水。

    “小姐,您找我?”

    玉胭儿点点头,示意秦枫将托盘放下,然后看着他道:“秦叔从我回到夏都就一直打点着我的闻馨小筑,尽心尽力。我知道你是家生子,和秦叔一样都被父亲脱了奴籍。我看你沉稳踏实,人也勤快。现下就想问问你,你是想留在我身边,还是有别的志向?”

    秦枫将托盘放在假山旁的石桌上,对着胭儿单膝跪下,一拱手面色严肃的道:

    “秦枫想留在小姐身边,为小姐效犬马之劳。”

    “你其实不用担心,我既询问你的意思,就是希望能让你自己选择未来的路。你若想走入仕途,有大哥和彻哥哥在,你可以少走弯路。如果你志在从商,也可以帮助二哥或者子汐。我给你时间考虑,不用这么快答复我。留在我身边……你怕是就没这么安逸的生活了。”

    秦枫没再回答,低头敛下眼眸,却没有起身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半晌才抬起头,声音低低的说道:

    “小姐刚回夏都的那一年,有一次与公子习武,不小心被公子将右臂卸了下来,秦枫当时记得小姐自己咬牙将臂膀复位,然后继续比试。您当时说,敌人不会因为卸了你的手臂就放你走,这不是怠惰的借口。”顿了顿,眼中一片清明:

    “我秦枫今日立誓,愿追随小姐鞍前马后,如有违背必遭天谴!小姐,寻求安逸也不是懦弱的借口。请小姐成全。”

    “胭儿,你就应了他吧。”玉胭儿循声望去,白子汐仍旧一席天蚕锦月白长袍立于竹林中,萧萧肃肃,面容清举。小葫芦随在身后,乐呵呵的看着秦枫。

    玉胭儿叹了一口气,道:“你起来吧。我应你便是。”

    白子汐走到玉胭儿身侧,望着秦枫,淡淡道:“胭儿身边不留无用之人,你若想跟在他身边,也要身有所长。”

    玉胭儿想想,将黑兀唤了出来,道:“将他带去门中,交给黑煞。他知道如何做。”

    黑兀点头,提起秦枫飞身而去。

    白子汐拉过玉胭儿在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蜂蜜水给她,她端起饮了一口道:

    “原是想着趁你没来的功夫,锻炼一下。你倒好,竟如此早眼巴巴的赶过来。怕晚了没饭吃是怎么的?”

    白子汐看看她随意挽起的发,又没看到金铃银铃,心下了然,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抬手抽出她发间的珠钗递给一旁的小葫芦,一头长发因没了束缚披散下来。

    玉胭儿一愣:“怎么了?”

    “无事,我重新给你绾。你叫我来是否想问我关于百里陌的事情?”

    玉胭儿隐约记得她之前在白玺山庄之时,子汐是不会绾女子发式的,也没回答他,看向小葫芦。

    小葫芦呵呵一笑,眨着眼睛煞有介事的说道:“玉小姐这就不知了吧,自从上次您来咱们山庄少爷得知您不会自己个束发的时候,少爷就记下了。特意寻了红颜阁主学了几个简单的发式。可倒霉了我,奴才一直被少爷逼着当练手的,每日都要顶着女儿家的发式几个时辰。”

    玉胭儿闻言一笑:“子汐,你不用这么麻烦,金铃银铃也不是时常不在身边,偶尔一次,将就一下也无妨。再说,我天生丽质,就算不绾起,也不丑吧。”

    白子汐手中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眼神恍惚了一下,轻声道:

    “早晚也是要学的。就拿你练手,日后成了亲,也是要为娘子绾发画眉的。”

    玉胭儿耸了耸肩:“既如此,我就委屈一下吧。”半晌又道:“将来能得子汐珍惜的女子必定也是佳人。如若不是貌美如花,才情皆具,我肯定是不依的。我的子汐,配的上世间最好的女子。”

    白子汐手一顿,因那句“我的子汐”心中泛起了涟漪。手中的动作察觉不到的温柔。

    “胭儿可曾想过将来寻一个什么样的男子?”

    玉胭儿双手杵在石凳上,双脚抬起在石凳两侧一晃一晃的,道:

    “如果我只是一平凡女子,我愿能与一人执手看尽世间繁华。他心中眼中只我一人,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

    摆了摆手,玉胭儿笑道:“可这世间哪里有如果。如果有如果,不过一场奢望。”

    白子汐将珠钗插到发髻上,回到旁边的石凳上。

    玉胭儿也不知怎么,来了兴致,看向白子汐:

    “我给你说个故事可好?”白子汐点点头。

    玉胭儿唇角溢出淡淡的笑容,似在回忆,缓缓的道:“子汐你知道,我是携上一世的记忆降生的。上一世的世界与这里很不一样,那里的早些年被称为古代,也出现过很多很有才情的女子。还记得我曾经弹奏的一曲《凤求凰》么。就是这首曲子令一个才女倾心,她名唤卓文君,她曾经做过一首《白头吟》中有一句: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她与她的夫君司马相如曾经私奔,家徒四壁,卖酒为生。后来司马相如被封中郎将,觉得自己身份不凡,起了休妻的念头。有一日他派人送了一封信给卓文君,信上写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十三个大字。卓文君心知他有意为难,想着自己深爱多年的人竟然忘了昔日月夜挑琴的往事,就提笔回信。

    你可知她回了什么?”

    白子汐摇了摇头,玉胭儿道:

    “她回了一首诗:

    一别之后,

    二地悬念,

    只说是三四月,

    又谁知五六年 ,

    七弦琴无心弹 ,

    八行书无可传 ,

    九连环从中折断 ,

    十里长亭望眼欲穿。

    百思想 ,

    千系念 ,

    万般无奈把郎怨 。

    万言千语说不尽 ,

    百无聊赖十依栏 。

    重九登高看孤雁 ,

    八月中秋月不圆 。

    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 ,

    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 。

    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 ,

    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 。

    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

    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几断,

    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

    玉胭儿将一整首诗念得如泣如诉,这其中的怨,执笔女子的心碎都那么彻骨般的明显。白子汐深深的陷在了这个故事里,她佩服这个叫做卓文君的女子,如此才情。

    玉胭儿却轻轻说道:“初次听到这个故事,我也为卓文君赞叹。她很有勇气,她懂得自己的爱情要自己去守护,去挽回。可如今,我却不以为然。如果是我,这样的司马相如,不如不要。因为,他不值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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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柒柒有话要说,这一章结尾卓文君的故事绝对不是凑字,这是个渊源,来自于柒柒自己本身。也许有人没有听过这个故事。我要借由这个故事来阐述玉胭儿的感情观。

    谢谢支持。

 第三十章 将计就计论输赢1(首推中)

    玉胭儿在后园给白子汐讲完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故事之后,秦叔就来告知已经备好了早膳,四下没有看到秦枫不由有些疑问的望向玉胭儿,玉胭儿道:

    “秦叔,秦枫决定跟着我,我先送他去一个地方历练一番。不用担心。”

    秦叔一听连忙点头道,两眼有些湿润:“好好。老奴不担心,小姐瞧得上枫儿是他的福气。”说罢抬袖抹了把泪,引着玉胭儿和白子汐去厅堂。

    入了主楼的厅堂,金铃银铃早已经起身,现下银铃正忙着将小厨房端过来的早膳布在桌子上,一见玉胭儿进来了,道:

    “小姐,你起来怎的也不说叫醒我们,诶?小姐您都会自己个绾发了?”

    玉胭儿笑笑,问道:“金铃呢?”

    “她去喊公子用膳了,公子昨儿个近子时才回来,一进门就嚷着让金铃去陪他把药园里的什么药草给拔了,快五更天了才歇下。”

    话音刚落,迟修染一身墨灰长衫外面罩了个褐色暗纹对襟褙子就走进了厅堂,一屁股坐在桌前一言不发开始用膳。

    玉胭儿瞧他两个眼圈有些微微泛青,有些不忍,轻轻推了他了一下道:

    “喂。生我气也不能不理我呀。”

    迟修染自顾自的舀了一勺莲子粥,夹了个小笼包全当没听见,继续吃着。

    白子汐对玉胭儿摇了摇头,拉着她也坐下,冲其他人摆了摆手:

    “都坐下吃吧。”

    迟修染以前也经常和玉胭儿闹别扭,如果是她的不是,她哄哄他,他也就消气了。这次当着子汐的面居然给她脸色看,玉胭儿性子一倔,当即把银铃递给她的银筷摔在了桌上。

    迟修染夹菜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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