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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_则慕-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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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姜听渊半点不熟,他夸我好看,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很快便会淡。”容常曦认真地分析,“皇姐生的不差,性子又颇为柔和,与姜听渊十分相衬,他们会喜欢彼此的!届时他们还会感谢我们的撮合呢!”
容景谦盯着她,虽脸上没有什么大表情,神色却非常微妙,像是她的脸上长了三只眼睛或是两个鼻子,容常曦被他这样看着,也不免心虚起来:“怎、怎么?我说的不对么?我当真是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
“嗯,看得出来,皇姐一片好心。”容景谦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没有嘲讽的意思在。
容常曦认为他体会到自己的用心良苦,赶紧点了点头。
容景谦却接着笑了笑——这笑容在这一世的容景谦脸上几乎没有出现过,但在上一世,容常曦是见识过的——这是一种漫不经心,却颇为嘲讽的笑。
他道:“只是,并非所有事都能如皇姐所愿。”
容常曦有些窘迫,道:“可你就怎知,不会如我所愿呢?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容景谦不语,但显然并不打算接受她的建议和说法,容常曦自知话已说到此,那容景谦是绝不会同意自己所想的办法,只好往外走去:“罢了,你要袒护自己的下人就袒护吧,我去同皇姐说,她会好好考虑的!”
“皇姐。”容景谦喊住她,“我劝你不要。”
容常曦哼了一声,只管往外走,可还没走出书房,又忽地想起一件事,只好很没面子地停住脚步:“那个……”
“嗯?”
还好,容景谦接话了,没有让她太过尴尬。
容常曦回头,不确定地看着她:“叶潇曼与四皇兄……”
容景谦颔首:“怎么?”
看来他果然知道。
或许知道的比容常凝还早呢。
“所以,你当初说让我不要乱点鸳鸯谱,是这个意思?”容常曦只觉得有些古怪,“他们怎的会……你那时为何不同我直说?”
容景谦道:“对皇姐,多说也无益。”
容常曦一愣,有些羞恼:“什么呀,你别说的我好像固执己见,从来不听人说话一样!”
容景谦安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说——皇姐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准确的嘛。
她气了个半死,可又无法如以前一般掀桌踢柜,对容景谦大呼小叫,只能愤愤地又哼了两声,拎着裙摆大步离开,走出书房,尤笑迎上,看见容常曦的脸色,便晓得她大约又被容景谦惹的不快,并不讲话,只跟在她身后。
☆、陈年
容常曦走到殿外; 瞥见一个小太监正捏着跟树枝,有模有样地练着剑; 容常曦不由得停下脚步; 道:“振英?”
振英听见这声音,赶紧丢了树枝; 脸颊通红地对容常曦行礼:“康显殿下!”
语气倒是颇为兴奋。
容常曦好笑道:“起来吧; 你怎么每次见了本宫,脸都红成这般?本宫有这么可怕吗?又不是什么女罗刹……”
“不……不是的。”振英赶紧摇头; 头甩的好似拨浪鼓,“一点也不可怕; 更不是女罗刹; 殿下; 殿下像仙女似的。”
虽溜须拍马的话容常曦自幼听到大,但这么个貌若陈恳的小太监如此认真地夸她是仙女,容常曦也不由得有些想笑; 她扯了扯嘴角,又道:“除了本宫之外; 还有哪些人常来允泰殿艾语?”
振英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道:“还有,四殿下; 大公主殿下……没了。”
“大公主殿下来的勤吗?”容常曦循循善诱,“来了一般是做些什么呢?”
振英老实地道:“来的勤,做什么,我也不晓得; 有其他殿下来的时候,奴才是不能入殿的。”
看他这样子,再多的也确实不晓得了,容常曦“嗯”了一声,随口道:“好好练剑。”
振英点头如捣蒜:“殿下吩咐的事,奴才都会做好的。”
他说的极其郑重,容常曦有些莫名其妙,说的好像她曾嘱咐过他什么大事一般……
但这个年岁,又是碰上了传说中脾气极其不好的公主,会过度紧张也并不稀奇,容常曦点点头,领着尤笑离开。
回去的歩辇上,容常曦忍不住反复回味容景谦同自己说的话。
“对皇姐,多说也无益”。
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
无论容景谦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甚至不止是容景谦,旁人说的话,只要不符合她的想法,她便会置之不理,只一味地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若是别人劝的多了,她还要怀疑那人是不是别有用心。
她有种可笑的偏执和愚昧,有时撞上南墙也不肯回头。
容景谦带容常曦去小院就是因为他深知,只有亲耳听到一切,容常曦才会相信叶潇曼与华君远之间清清白白,而容景谦与叶潇曼之间,也并非如她所想。
他也曾奉劝她,不要管容景思与姚筱音的事——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而她却笃定容景思会听自己的,容景思根本不喜欢姚筱音。
结果就是她和容景思到现在还僵持着。
难道真是她错了?
可这一次,她怎么会错呢?
皇姐与福泉,就是不可能,也不可以啊!皇姐是公主,只能留在宫中,而要送走福泉,简直易如反掌,为何这么简单的事情,容景谦却不肯呢?他分明也是颇为喜欢容常凝这个皇姐的啊……好吧,她也不知道容景谦是不是喜欢容常凝,但至少不讨厌。
容常曦想的头痛,不知不觉歩辇便到了昭阳宫,她满腹心思地往里走,却见宫外站了个傲然独立的身影,却是……容景思。
她才想到容景思,容景思竟就来了,容常曦喜不自胜,大步上前:“三皇兄?”
容景思回首看着她,似是有些无奈:“常曦。”
容常曦没有忍住,展颜一笑:“我还以为,三皇兄打定主意,这辈子都要怪我,这辈子都不理我了呢。”
“我怎会怪你。”容景思轻轻叹了口气,“我从未怪过你。只是……罢了。”
“罢了什么呀罢了,三皇兄若是心中还有什么不痛快,只管说出来就是。”容常曦努了努嘴,嘴里说的是认错,眉眼间却看不到半点悔意,“我乖乖听着,半点也不反驳,行了吧?以后你要娶什么女子,也都随你,我半点不插手。”
容景思看了她半响,轻摇头:“不说这个了,常曦,我今日来,是有别的事情要同你说。”
他的语气颇为郑重,容常曦有些意外,便扯着他的衣袖,拉他进了福康殿。
她让尤笑等人都退下,奇道:“究竟有什么事?”
容景思道:“你可还记得,你当初问我,珍妃是如何死的。”
容常曦愣了愣,道:“记得。”容常曦愣了愣,道:“记得。”
那时明泰殿井中翻出数具尸体,为调查此案,暂时将尸体放置在荒废多年的衡玉园内,那衡玉园乃是父皇当初颇为宠爱的珍妃所住,但后来早早就难产而亡,早已无人记得她。
而彼时容景谦提到珍妃的语气颇为诡异,说珍妃惨死在那大门边,这让容常曦十分挂心,还曾询问过容景思。
而当时容景思也只说珍妃是难产而亡,容常曦虽觉不对,奈何要查也没地方入手,后来便逐渐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如今一晃过了四五年,容景思忽然旧事重提,让容常曦有些困惑。
容景思沉声道:“当年你为何好端端的会关心珍妃?同你提起珍妃的人,是谁?”
“这……”容常曦有些犹豫。
她不想欺瞒容景思,但就这样轻易出卖容景谦,似乎不太好,虽然她才刚被他激怒,但容景思忽然提起珍妃,想来事关重大,也不知……
谁料容景思直接道:“是景谦吧。”
容常曦愣了愣,点头:“嗯。”
容景思望着她,眼神有些复杂:“你如今与景谦当真十分交好,他的事,你竟提防我知晓么?”
“不是的。”容常曦赶紧解释,“我永远是向着三皇兄你的,只是,只是毕竟当时景谦也只是随口那么一提。我不晓得这件事究竟代表什么,所以不敢贸然说,怕反而误导了你。”
容景思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
容景思这次去豫州治理洪涝,亲身涉险,去了许多个村落,才发现积年累月的一些大问题,这些按下不表,事情是从他到了豫州安县湖村开始的。
湖村,村如其名,因临近黄河,地势较低,故而极其容易积水,一旦发洪涝,首当其冲的也是湖村,据说有一年治理不当,整个村子一夜之间被洪水淹没,附近的人看,竟似一夜之间多出了一个湖,故而得此名。
可偏偏湖村土地肥沃,气候极好,若是种植稻谷,一年可收两至三次,且罕见蝗虫,所以湖村的村名仍是不少,只能寄希望于黄河年年安稳,不至发什么太严重的涝灾,而至今最严重的一次,便是近四十年前的一场大涝灾,那时还是先皇在位,整个村子遭到卷席,死了不少人。
村中存活下来的人不多,有些人家用木盆装着婴孩,大人却都惨死其中,一时间多了不少孤儿。
容景思说到这里,暂时停住,观察着容常曦的神色,道:“常曦,你是否也想到了什么?”
容常曦可不止想到了一点半点的事情。
湖村,她最先想到的便是不久前看的那个河神新娘的故事,她才想到,原来竟真有这样一个村落,且连境遇都如此相似。
接着再听,她终于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湖村,是因为吕将军。
吕将军认出容景谦的时候,说过庄飞良和容景谦的生母庄以蓉便是来自湖村,而庄飞良在一场大涝灾中成为了孤儿,被庄家父母收养,之后又有了妹妹庄以蓉……
她看着容景思,容景思点点头:“就是这场大灾。”
原来容景思在晓得这个大灾,又听到了湖村之后,便立刻联想到了之前听过的容景谦的身世。
当时吕将军认下容景谦,是在上书房外,故而其中缘由知道的人并不少,容景思自然也是知道的。
于是容景思在治理洪涝之余,也派人四处打听庄飞良和庄以蓉的事情,这一打听,还真打听出了点什么东西。
因为湖村有些特殊,居住的百姓来了又走,流动性极大,当年的老人走的走,死的死,几乎不剩下什么,最后他们才在湖村附近的一个村子里找到了一个老人,那老人依稀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庄飞良对吕将军所说的都是实话,庄家发生的那一切都是真的,但庄飞良隐瞒了一件事。
庄家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之后没几年,庄父也去世了,兄妹两人相依为命,仍然是在湖村生活,因为庄飞良年纪轻本事高,在湖村中小有名望。
而湖村有将未婚适龄的少女丢入黄河以换取不发涝灾的习俗,庄飞良十分抗拒此事,加之那几年黄河确实十分平静,这规矩便暂时废除了。
只是有一年发了涝灾,村民认定是因为他们许久没有给河神爷送去新娘,便要找一个适龄女子丢去河里,虽然当时庄以蓉也勉强能算适龄,但有庄飞良在,大家也不敢随意动手,恰好那时有一户余家人,本是父女二人相依为命,谁料余父外出时意外身亡,余家便只剩下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儿余氏,村人商量了一下,要将余氏作为新娘。
可偏偏这余氏和庄以蓉常有往来,姐妹情深,庄飞良当夜便破了村长家大门,打昏了好几个村人,将余氏给救了出来,只有庄家兄妹和余氏便离开了湖村,从此再未归来。
容景思问那老人,可还记得余氏究竟叫什么,那老人左思右想,只说是个颇为漂亮的小姑娘,在村头卖过豆腐,她父亲喊她曼曼。
“这次一回宫,我便去掖庭局要来了宫中和各个行宫的宫女历年名册。”容景思的神色颇为凝重,“但是一无所获,谁料在后妃名册上,却看到珍妃……她名为余如曼。”
容常曦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珍妃就是当年那个曼曼?那静贵人和珍妃,还有那个庄飞良,岂不是都认识?”
不但认识,只怕三人根本是自幼一起长大的……
容景思点头:“而且珍妃是在明光行宫得了圣宠,并被带入了宫内,很快便怀上龙种,一路高升,从区区一个宫女,成为了六妃之一,简直骇人。若不是她因难产而亡,只怕盛宠加身,难以预料。”
“一年不到,从宫女变成妃……”容常曦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那父皇应当是十分喜爱她的,为何她死后,衡玉园就直接荒废了?皇陵似乎也不见她的墓……”
宫中甚至无人议论她,父皇也从不提起她,母后还有其他的妃嫔,更像是完全忘记了有这么一号人似的。
容景思蹙着眉头道:“这正是奇怪的地方,我还让人去了一趟太医院,翻出了安顺十年到十一年的后妃诊脉记录,每月例行把脉,是都会有记载的,尤其当时珍妃怀着龙种,最少也要三天一请脉。但珍妃的诊脉记录,却是空空如也。只有最后记载她的死亡——她难产而亡,并诞下了一名死去的男婴。”
容常曦心头一跳:“怎么会这样?”
“我如今也毫无头绪。”容景思有些烦恼地摇了摇头,“只是珍妃的事,绝不是难产那样简单,我甚至怀疑……她究竟是否怀过孕,又或者……那究竟是不是龙种?”
倘若一个人的信息勉强留存于人世间,但她大部分的过往,尤其涉及孕事的那一段被全盘抹杀,确实很难让人不做此联想,容常曦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她像是看见了一幅画上翘起的一个折角,倘若伸手去撕,不知道会在那幅画下,看到什么样的真相。
她想了一会儿,道:“那这事儿……和容景谦,究竟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是这样的,关于上一章,大家都觉得是公主要把备胎给姐姐,小公主怎么可能会有备胎这个概念… …,她是理智知道姜听渊是个很好的相公,但感情上喜欢华君远,又觉得自己和姜听渊毫无交集,自己将来也会嫁给华君远,那姜听渊很快也会不喜欢她,和姐姐在一起是很好的,所以完全不是要甩开备胎,是一种“肥水不流外人田”尤其是姐姐喜欢福泉……
当然她这种“以为”掺杂了太多自以为是,也没想过是不是“适合”就是对的,毕竟她自己追了华君远这么久都毫无建树,在感情方面,她是个空白的想当然的状态。
只是单纯想解释一下这个,她真的没有觉得“我不要的东西就给你”,她后来自己还打算和姜听渊试试呢……我是不是剧透了… …
总之,大家再担待一下,我也说过,除非巨变,她只会有很微小的改变,就好像是一个…100分的人,就算进步了,也是…90分,当然,如果方向错误,搞不好还会变成…200分……
还有就是关于进度问题,写这篇文时间跨度太长了,中间工作又很繁忙,没办法每次重新捡起来都立刻掌握节奏,现在发出来一看,前面确实铺垫太多,但等真相来了以后,进度又会迅速加快,确实有些问题的……
现在不可避免地又进入前史了,毕竟不理清楚,男女主是不可能有姐弟之外的感情的ORZ
我已经知道错了!下篇文我一定写个节奏特别快,特别特别好笑的文,我保证!
☆、谜团
一个已死去多年的妃嫔; 并不值得容景思这样费尽心思地调查。
容景思道:“如今没有任何证据,一切只是我的凭空推测; 不足为人道也。”
“我又不是外人!”容常曦着急地道; “不管你有什么猜测,都要先告诉我呀; 你放心; 此事事关重大,我不会像容景谦吐露半点消息……何况……何况他那样子; 定然比我们知道的多许多,可他从来也不曾像我提过这些。”
没错; 容景谦那时没头没脑地提起珍妃; 兴许他对珍妃的事情了若指掌; 而这毫无疑问是静贵人告诉容景谦的。
她们两人,一个在明光行宫,一个在深宫; 且珍妃来了皇宫不到一年就去世了,静贵人为何会知道珍妃的事情; 又为何要将这些事情告诉年幼的容景谦?
光是这么一想,便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容景思看着容常曦,半响; 又叹了口气:“这就要说到静贵人了。父皇当年带着皇后和淑妃娘娘去了明光行宫,好好的为何会宠幸宫女?既然宠幸了宫女,为何不当即册封?景谦被领回来的那一年,是忽然收到明光行宫的加急密函; 父皇便亲自去了一趟,见到了弥留之际的静贵人。父皇显然对静贵人是有印象的,确然宠幸过静贵人,当年宠幸她时起居注上也有记载,算一算时间,全能对的上,又问了静贵人身边的那些人,父皇便晓得景谦确然是自己的孩子。只是当时静贵人已回天乏术,便这样去了。”
“依父皇的小心和睿智,容景谦是皇子此事,应当不会有错呀?”容常曦隐约听出了容景思的意思,心跳的十分厉害,手心都出了不少汗。
“可是这些事,偏偏又最容易作假。”容景思摇摇头,“珍妃难/产而亡后半年左右,静贵人便诞下了景谦,且还不言不语,默默独自偷偷地在行宫中抚养景谦,难度之大可想而知。而景谦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生,也不过是静贵人与静贵人身边人的一面之词,虽与实际的或许不会差多少,但这一点点差距,便足以让其中出现极大的问题。”
“那你认为是怎么样的?”容常曦小心地问。
“我目前的猜想,许多地方都是凭空臆测,你随意听听,切勿太过在意。”容景思沉吟片刻,“安顺十年,珍妃怀上了其他人的孩子,后来不知如何露馅了,虽将孩子生了出来,但自己也难逃一死。这孩子却并未来得及被处理,而时不知以何种方法,送去了明光行宫。珍妃与静贵人自小姐妹情深,静贵人又曾被父皇宠幸过,便接手了这个孩子……多年后,再以自己与皇上孩子的身份,将这孩子送回父皇身边。”
顿了顿,容景思又道:“她当年给的理由,是怕皇后不悦,因为她听说过,皇上曾允诺,在你之后不会再有皇子公主诞生,故而才拖着不说,哪怕景谦将来成了个草民,也好过被夺去性命……可这时间完全错了,父皇允诺时,容景谦算算也该三四岁了,在这之前的时间里,她为何不同父皇说这件事呢?”
容常曦震惊地道:“所以,容景谦兜来转去,总归不是父皇的孩子?!”
她忽然想到彼时容景祺和敬嫔也颇有深意地说,他和容常曦是血/浓/于/水,仿佛在暗示容景谦并不是皇家血脉……
容景思再次强调:“常曦,这一切只是推断。我半点证据也没有。”
“不对。”容常曦看着容景思,忽然想到了什么,“光是这些信息,你为何会推断出这样的故事来,又为何会和容景谦联系在一起?三皇兄,你是否还知道什么?!”
容景思犹豫地看着容常曦。
容常曦抓着他的手,哀求道:“三皇兄,你知道的,此事实在太过重大,若容景谦不是父皇的孩子,我无论如何也不允许他这样占着皇子的位置,求你告诉我,不要瞒我。”
容景思有几分无奈,最后道:“你可记得,筱音身边有个嬷嬷?”
“你是说郭嬷嬷?!”容常曦一愣,失声道,“她知道什么?!”
容景思摇头:“郭嬷嬷只同我说,珍妃之事事关皇家血/脉,她说……珍妃诞下的,并不是个死/婴。”
容常曦瞪大了眼睛。
珍妃在宫内的那一年,的确是郭嬷嬷在坤宁宫陪着皇后娘娘,她会知道一些事,想来并不奇怪。
“她究竟知道什么,为什么不全都告诉你?”容常曦着急地很,“你还要自己去查这些事?!将人抓过来一顿毒打,什么不都得说了!”
容景思哭笑不得:“常曦!郭嬷嬷可以将此事瞒十几年,想来还可以瞒更久,何况她是姚家家仆,如何能说绑就绑?”
容常曦意会过来,不可置信地道:“三皇兄,难道姚筱音以此事相逼?”
容景思苦笑了一下,道:“她想嫁给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用上强逼二字,只是她确实略有私心,希望成为三皇妃后,再让郭嬷嬷将一切原原本本告诉我。但如今……”
容常曦可算明白了,为什么容景思非要娶姚筱音不可,那前世呢?前世的三皇兄又调查出了什么?最后容景谦回来的那半年里,父皇的病,她的病,那些皇兄的离奇死亡……
当真只是巧合吗?!还是容景谦怕被戳穿自己的身世,而先下手为强呢?
容常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容景思拍了拍她的头:“好了,这些都毫无证据,或许郭嬷嬷也是为了姚筱音而欺骗我呢?这些事,你千万不要同任何人……尤其是容景谦,表露出任何不对,也千万不要去强逼姚家人。”
“可现在,现在姚筱音必然要嫁给景昊,郭嬷嬷怎么办……都怪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坏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容常曦非常自责,几乎要哭了,这不仅仅是容景思的事,更可能事关整个容氏血脉,若将来容景谦当了皇帝,可他却不是父皇的孩子,那简直!
容景思的手放在她头顶,见状又轻轻揉了揉:“我说了,我不曾怪你,你也不必怪你自己,是我没同你说清楚。”
到了如今,容景思还是一如既往地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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