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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_则慕-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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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景谦起身便要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啜泣声,容景谦脚步一顿,慢慢回头,看见庄常曦用手捂着口鼻,低着头,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她此时的状况。
  大约是见一直没有推门声,她抽噎着抬眼往门口看了一眼,见容景谦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连忙又低下头。
  容景谦想起从前在宫中,这家伙一旦哭起来,便是惊天动地,恨不得全紫禁城的人都去安慰她才好,如今却害怕让人看见自己的眼泪。
  他重新走到庄常曦身边,蹲了下去,看见庄常曦重新被泪沾湿的长长的睫毛,像被剪碎的黑蝶的翅翼,他很轻地叹了口气,道:“别哭了。”
  庄常曦扭开头,以示自己没哭,也不想同他再说话,容景谦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不小心翼翼……”庄常曦重复这句话,而后哭着大声道,“我要如何不小心翼翼?!我曾经是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有人都宠着我,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我作威作福,从来不必想后果,可是呢?我其实根本什么都不是!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要来和亲,皇帝会要我死!十八年啊,我喊了他十八年的父皇,他待我如今只有满心厌恶,还有三皇兄,他口口声声说,要待我好,要让我成为他的妾侍,还说姚筱音会接受我……”
  庄常曦哭的越发厉害,声音也哑了:“他又何尝不是在折辱我?我不恨任何人,一切从最早就注定了,我只恨我自己……就像你说的,我是全天下最笨最蠢的人,还恶毒,心肠也坏,就算今日死在你的手里,我也毫无怨言,你既然放我一马,还愿意给我自由,那便是我的恩人,我曾经将你踩在脚下,如今我一介草民,你不要我向你叩头谢恩,已是宽宏大量,只是弄疼我的手腕,这点小事,我还能说什么?!呜……忍痛自然很难,从景兴去世以后,日子便一天比一天难,可是我又能怎么办?!除了忍着,我还能怎么办?!”
  她发泄似地大吼了一通,泪水又一次糊了满脸,容景谦默然地从桌子上将那毛巾拿起来,安静地替她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似的,最后容景谦道:“往后你不必小心翼翼。”
  庄常曦又怒又委屈地抬头:“你没有听懂我方才说什么吗?我凭什么该如何便如何,我什么都不是,我光是要活下去便已十分艰难——”
  “——有我在。”容景谦淡淡地打断她,“坏毛病改掉,其他的,你该如何便如何。”
  庄常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傻傻地道:“什么意思?”
  容景谦起身,道:“字面的意思。”
  庄常曦便又随着他的动作仰起头来:“因为你母亲的交代吗?你,你和你母妃真是好人,我……”
  “庄姑娘。”容景谦却没让她把这番“好人”夸奖给继续下去,他从袖间掏出一个系着新的红绳的半块粗糙的玉佩,“你的。”
  庄常曦有些惊喜地看着你半块玉佩,伸手要接,容景谦却没直接递给她,而是绕到她身后,替她将那玉佩戴上。
  他实在比庄常曦高许多,戴玉佩的时候,更像是从后面整个人环绕着庄常曦,庄常曦颇有些不适应地咬住下唇,容景谦却在戴完玉佩后立刻松了手,站回她面前。
  庄常曦低头,轻轻抚摸着那玉佩,又抬眼看着容景谦,小声道:“谢谢你……还有,你知不知道,我父亲和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啊?”
  “不太清楚。”容景谦道,“吕将军或许比较清楚庄先生是什么样的人。”
  庄常曦愣了愣,摸着那玉佩道:“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见一见吕将军吗?”
  容景谦有些意外:“辽东十分危险。”
  “会拖你们后腿吗?”庄常曦迟疑道,“那就算了。”
  “倒是不会。”容景谦摇头,“山海关内很安全,不少妇孺亦居住于此,只是一路荒凉,环境极差。”
  庄常曦立刻道:“我可以……我应当可以吃苦的,我就去见一见吕将军,见完就走!”
  容景谦思索片刻,到底是点头:“好。”
  庄常曦傻乎乎地跟着点点头,笑了起来,容景谦好笑地看着她,道:“庄姑娘早些休息罢,我再去让小二给你端盆热水来。”
  “诶,等等!”这是今晚容景谦数不清第几次要走却被庄常曦给拦下来了,他回头看着庄常曦。
  庄常曦道:“你还是别喊我庄姑娘了吧,太奇怪了……”
  容景谦点头:“那喊你什么?”
  庄常曦有些犹豫:“这个……”
  “早点休息。”容景谦站在门口,对她点点头,“常曦。”
  说完也没看庄常曦的表情,径自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特别想说万圣节加更什么的,但是嗯,我还是先尽量保证日更吧……
但是真的都是甜的啊!!抓住你们摇晃,要求不要太高!小公主……不,已经不是小公主了,常曦还什么都不懂呢!

  ☆、梳头

  容常曦睡的并不安稳; 时常于黑暗中醒来,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 她轻轻翻了个身; 一晃神又发现床边不远处站了个黑衣人,差点没厥过去; 还好对方及时开口:“是我。”
  “大清早你干什么……”容常曦惊魂未定;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容景谦; 你——”
  她睡的不清不醒的,脑子里一片混沌; 险些就要和以前一样张嘴骂他“怎么跟幽魂一样”; 才说了一个字; 又险险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骂他,所以及时停住。
  可停下来以后,又想起昨晚日容景谦才同自己说过; 她如何便如何,不必担惊受怕; 畏畏缩缩,于是试着说:“你怎么跟……”
  说到此处,却还是十分忐忑; 怎么也不敢将话说完。
  庄常曦对自己这种欺软怕硬极其无言,嘴角抽搐又抽搐,最后愤愤地将手拍在脑门上,却不妨力气太大; 脑门红了一片,复又龇牙咧嘴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容景谦抱臂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庄常曦大清早醒来就如此有活力,庄常曦自己那边纠结完了,才回头望着他:“你以后走路可不可以发出点声音啊!我都说了多少回了……还有,你不应该突然来我房里,这,这于礼不合!”
  “嗯。”容景谦一副受教的样子,“皇姐说的是。”
  庄常曦一愣,赶紧道:“什么皇姐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能这么喊我了!”
  容景谦颔首:“忘记了,常曦。”
  庄常曦包含威胁地点点头,示意他以后不许喊错了。
  点完头庄常曦又突地顿住。
  不对不对!
  容常曦这下更无措了,昨晚容景谦刚走的时候,她还想着今早一定要跟容景谦说,别喊她常曦了,这称呼实在亲昵,以前能喊的也没几个,现在由容景谦来喊,怎么听怎么怪异……还不如庄姑娘呢!
  可被容景谦这么一打岔,容常曦居然就这样默认下来这个称呼!
  她张嘴要纠正,容景谦却将一套衣服丢了过来:“皇姐梳洗一下,换上这套衣服,我们要在天大亮前离开晋州。”
  容常曦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低头去看那套黑漆漆的衣服,却是一套很不起眼的小厮服,还配套了一个灰色的头巾,庄常曦低头看了两眼,十分嫌弃,但也知道自己要离开,少不得要乔装打扮,她点点头,道:“走的这么急,是三皇兄……是贤王发现了吗?”
  容景谦道:“昨夜在我们离开之前,有一辆马车从小宅中离开,直接回京,今早三皇兄便从大皇兄府中离开,去追那辆车了。”
  顿了顿,像是怕她听不懂:“以免他发现不对折返,我们也要尽快离开,走另一条道,取道青州。”
  容常曦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道:“容景谦,你话变多了。”
  容景谦闭上嘴,抬脚往外走,庄常曦赶紧道:“诶诶,我的意思是,这样挺好的。你以前什么都不爱说,我呢,又不是你们那种‘闻弦歌而知雅意’的人,所以很难相互理解,但现在不同啦,只要你好好同我将,我一定会认真听的。”
  她坐在床边,头发还乱糟糟的,仰头认真地看着容景谦,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闪着光,容景谦同她对视片刻,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门。
  容常曦抓了抓头发,颇为苦恼地想,才夸他话变多了呢,连个知道了都不会说,点点头就走了……
  她拎着那套小厮服,看了半天,才大概搞明白怎么穿,勉勉强强地穿好了,外头小二送来了热水,容常曦胡乱抹了一把脸,才发现桌上还有容景谦留下的一个大布袋,庄常曦好奇地打开,发现里面是一盒凝雪斋的玉女粉凝成的洗脸丸子,两盒搽脸用的玉脂霜,容常曦在宫中或出来和亲时,侍女都会帮自己用这丸子洗脸,再轻柔地替她搽上玉脂霜,说是天气寒冷,搽上这些可防止脸上冻裂或是生出皱纹,此外还有篦子一类的小物。
  此外,还有那个简直像见鬼了一样的莲纹玉镯。
  庄常曦盯着那几盒东西发呆,一时间也不知作何感想,将玉脂霜轻轻搽在脸上,又小心地收好,用那干净的篦子把自己乱的要命的头发梳好,又笨手笨脚地把头发束起来,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几乎是乱糟糟地堆在脑袋上,她又不管不顾地拿头巾一盖,用绳子一绑,直接出了门。
  容景谦正候在外头,见她来了,微微一怔——庄常曦的衣服穿的不整齐也就罢了,头顶一大团软绵绵的头发堆在上面,显然根本没有束好,还有不少碎发从旁边掉了下来,容常曦脸和头拢共就那么大,而那包裹着头发的头巾一大坨,比她的脸还要大了,庄常曦这模样,好似顶着一大团灰色的发面,堪称好笑。
  庄常曦见容景谦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道:“怎么了?是我头发的问题吗?这头发也不晓得为什么,怎么也弄不好……”
  “先走吧。”容景谦没有多说什么,将人带着离开了客栈,他们来的太晚,走的太早,客栈中十分安静,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那店小二守在门口,用十分依依不舍的表情恭送他们离开。
  容景谦换了一辆马车,而昨天一直没有出现的贺泉也出现在了马车旁,他就是今日的车夫,除此之外,一个下人或侍卫都没了。
  贺泉看见庄常曦,丝毫也不惊讶,微微颔首行礼道:“庄姑娘。”
  容景谦已利落地上了马车,对容常曦伸手,容常曦复杂地看了一眼贺泉,心想当初他让自己离宫,自己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要去和亲,结果现在……
  她心虚地扶着容景谦的手,跨步上了马车,车帘放下,贺泉立刻驾车,马车快速地向前跑了起来,容常曦才突然想到什么,道:“对了,贤王领去代替我的人,是否会露馅?如果露馅,只怕胡达那边……”
  “既是三皇兄精心培养的人,应当不会出问题。”容景谦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她头顶那一大坨东西上,“何况胡达无人见过你,那些送行之人亦不曾与你接近过。”
  容常曦点点头,又突然想到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送行的队伍里你也安插了人?”
  “嗯。”容景谦随意应了一声。
  庄常曦伸出手,把手中的玉镯晃了晃:“对了,莲纹玉镯,怎么又回到你手上了?”
  容景谦道:“你给的流民是胡达的人,清扫尸体时有人呈了上来。”
  庄常曦摩挲着这玉镯,心中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容景谦却突然伸手去解她脑袋上的布巾,“你头发为何弄成这样?”
  他一拉头巾上系的极为松散的绳子,那头巾就立刻散开,乌黑如瀑的长发更是瞬间散落,庄常曦蹙眉抱着脑袋,道:“诶,你别解开啊,我好不容易才绑好的。”
  亏得这能也叫“绑好”。
  容景谦道:“你侧过身子。”
  容常曦茫然地照做了,背对着容景谦,她茫然地盯着前方,不知道容景谦要做什么,很快却感觉到什么东西轻轻拂过自己的发顶,容常曦愣了愣,才发现是容景谦拿着篦子在给她梳头。
  “你干什么?”庄常曦吓了一跳,回头看着容景谦。
  容景谦道:“把你的头发弄好。”
  庄常曦愣了愣,道:“可是,这可是我的头发……”
  女子的头发,怎么能随便碰呢!
  容景谦冷静地说:“你方才那样,都不必张口,谁也晓得你是女子。”
  容常曦犹豫道:“这一路应当不会只有我们吧?你不是要带兵去打仗的吗?如果要见到一大群男子,确实得好好乔装一下……”
  容景谦道:“他们直接从蓝山口外走,我们会在蓟州汇合,再往前走,吕将军如今在金州‘养病’,你可在那里见到他。”
  容常曦一愣:“金州?那不已经十分接近辽东了吗?”
  容景谦点点头:“金州外就是云雄镇,是前线……你害怕?”
  当然害怕!
  庄常曦硬着头皮说:“不怕的。”
  容景谦把她掰正,继续给她梳头发,他动作很轻柔,庄常曦头上痒痒的,道:“诶,你别这么轻啊,痒死人了!”
  容景谦:“……”
  他手上的力道徒然重了不少,容常曦倒抽一口凉气:“你要把我头皮都刮下来吗?”
  容景谦沉默片刻,终于控制好了力气,把容常曦乱糟糟的头发重新梳好,一边道:“还有,到了蓟州以后,就不能坐马车了,只能骑马。”
  容常曦一愣:“为何?”
  “蓟州后几无官道,一天下来,十里都未必走的到。”容景谦把她的长发绕起来,用木簪重新束好。
  容常曦恍惚道:“哦,那也没事,我会骑马的。只是骑的不好。”
  容景谦把头巾给她固定在被束起的头发上,道:“好了。”
  容常曦重新坐正来,晃了晃脑袋,感觉头发十分稳固,周围也没那么多碎发,心中颇为满意:“谢谢。”
  说罢,又从容景谦留下的那个小布袋里掏出一个小镜子,左看右看,道:“果然是人靠衣装,我这样真难看……”
  黑衣灰头巾,头发全部一股脑往上梳,绷的紧紧的,活像个什么白面小厮。
  容景谦道:“不难看。”
  “这哪里不难看了……”庄常曦下意识接嘴,又突然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容景谦,“你方才说什么?”
  “不难看。”容景谦看着她,非常淡然地重复了一遍。
  容常曦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把小镜子一扣,磕磕巴巴地道:“你,你也变太多了,以前你恨不得说我是丑八怪,现在怎么还知道安慰我了……”
  容景谦蹙眉,莫名其妙地说:“我何时说过你是丑八怪?”
  容常曦道:“你是没说过,但你的眼神,我读的懂!”
  容景谦懒得和她争论这个,她连书都读不懂,还读的懂别人的眼神,那才奇了怪了。
  容常曦想了想,道:“你现在当真不讨厌我了?”
  容景谦瞥她一眼,索性往后一靠,闭着眼睛打算小憩,容常曦却又继续说:“那,我也不讨厌你了,我们好好相处……嗯。”
  她像是要催眠自己一般,将好好相处几个字说了好几遍。
  容景谦微微抬起眼皮看着她一眼,没有搭腔,径自靠在马车上休息了。

  ☆、借宿

  容常曦晚上没休息好; 白天倒是在车里歪东倒西地睡了很久,中间被容景谦喊醒吃东西。
  贺泉煮了点沸水; 把之前炒过一次的干米粮在热水里泡一泡; 这就算是一锅粥了,再配上一点腌好的榨菜就行。
  庄常曦盯着手中白花花的咸粥和浮在上面的一点腌菜; 异常错愕; 在她有限的人生中,从来不知道这也算是一种食物; 可一看旁边的容景谦和贺泉,都面不改色地将那粥喝下; 她十分纠结地道:“这……平日里你们打仗; 就吃这个?”
  “怎么可能。”容景谦淡淡道。
  庄常曦微微松了口气; 又听得他道:“哪有那么好的伙食条件,打起仗来,只能啃干粮。”
  庄常曦为难地点点头; 不想被容景谦看出自己嫌弃这个吃食,捧着碗蹙眉喝下; 又将嘴里的腌菜咀嚼片刻,虽然总体来说食之无味,但也没想象的那么难吃; 她勉强把一小碗粥喝了,却发现天空中突然落下了雪。
  他们原本计划是今日加急赶路直接抵达青州,便立刻又动身,只是雪却渐大。
  去青州的路虽有官道; 但显然战起后来往的人马少了许多,道路本就有些泥泞不平,这雪一下,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被冻住,简直更难以前行,且雪完全没有变小的趋势。到后来贺泉都不敢策马狂奔,唯恐打滑。
  天色微暗,容景谦往外看了一眼,见满天鹅毛大雪,果断道:“在前方那个小村子里借宿一下,不要冒险。”
  贺泉点头,将马车停在村子入口处,走到第一家,敲了敲门,里头传来十分警惕的声音:“什么人?”
  贺泉道:“你好,我是路过的商旅,想借宿一宿,外头下大雪了,实在不好赶路……我们会给报酬的。”
  过了好一会儿,那门才缓缓打开,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汉子探了个脑袋出来,目光缓缓在容景谦、贺泉、庄常曦脸上扫过,大约是见三人着装颇为富贵,神色也都和善,慢慢放下了一些警惕,道:“三个人?商旅?这年头,你们去哪里行商?”
  贺泉道:“就是去青州,之前乱,举家跑了,现在不打了,自是要回青州的。”
  那汉子后头慢悠悠走过来一个看起来七八十岁,拄着拐杖的老婆婆,她眼睛显然不大好了,眯着眼睛往外看:“华子,咋啦?”
  那华子道:“娘,没事,是三个跑商的,想来咱们家借住一宿。”
  那老婆婆点头:“哦哦,那让人进来呗,这天寒地冻的……”
  华子应了一声,将门缝拉开,让三人走了进去,庄常曦小心翼翼走在最末尾,紧紧跟着容景谦。
  屋子并不大,一走进去就是个吃饭的小桌,左右各有一个破布挡着,算是两个小的房间,容景谦指了指庄常曦,道:“这是家妹,可否让他与令堂睡在一块?”
  华子一愣,看向庄常曦,容景谦对庄常曦示意了一下,将她头上的头巾和发簪解开一些,华子立刻道:“难怪我说,怎的两位这么黑,小厮却生的如此白嫩……行,只是家母年纪太大,夜里只怕睡的不安稳,恐怕会吵到令妹。”
  容景谦看了一眼庄常曦,庄常曦立刻摆手道:“没事的。”
  华子点头,于是这不算房间的房间便这么分配好了,庄常曦扶着那老婆婆走入了左边的“房间”,说是房间,实在是狭小的可怜,进门拐角右边就是一个炕,上面勉强可以躺两个人,且颇为短小,左边有个柜子,看起来十分老旧,半边门还脱落了,正摇摇欲坠地悬在那儿。
  屋内角落里到处都是陈年的灰尘,只有炕上比较干净,但铺在上头的被褥显然也有些年岁了,稍一靠近便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庄常曦下意识皱了皱眉头,那老婆婆眯着眼睛摸着炕往上爬,庄常曦连忙扶着让她得以成功坐上炕头,老婆婆又摸索着将鞋脱了,道:“小姑娘,我睡外边,免得吵到你……”
  庄常曦赶紧摇头,又怕她看不到,道:“不行不行,这床就这么窄,万一您摔下去就不好了,我睡外头,没事的。”
  老婆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吞吞地往里靠去,庄常曦将外袍解了,一上炕便有点窒息,老婆婆大约也有些时日没有洗澡,身上有些淡淡的味道,和被褥上的霉味,还有房间内整体的木头腐朽以及不通风产生的味道……
  这些味道混杂以后,让庄常曦忍不住下意识屏住呼吸,半响后又险些窒息地张嘴猛烈呼吸,老婆婆隐约听见她这边传来的动静,疑惑道:“怎么啦?”
  “没事没事。”庄常曦慌忙道,“咳了一下,没事儿的。您继续睡吧。”
  老婆婆应了一声,安静地躺在一旁,逐渐睡了过去,庄常曦也不敢再屏住呼吸,只能十分轻缓地呼吸,饶是如此,还是闻到了许多奇怪的味道,但炕上暖呼呼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味道似乎不再浓烈,庄常曦便也逐渐接受了,慢慢闭上眼睡着。
  她折腾到很晚才睡着,外头天还没亮,老婆婆又醒了,庄常曦被细微的声音给吵醒,揉了揉眼睛,便见老婆婆扶着墙,想要坐起来,庄常曦立刻起身,扶着老婆婆,老婆婆有些愧疚地道:“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庄常曦压下打了一半的哈欠,“我也一般这个点醒呢。”
  她把老婆婆又扶下床,帮老婆婆把外袍给重新系上——还系错了扣子,老婆婆伸手一摸,困惑地说为何左边比右边长了一大截,她才赶紧又重新弄了一遍,再给自己换上扣子。
  老婆婆领着她往外走,拐杖在地上轻轻点着,轻声道:“我们去打点水,给他们做点早饭……”
  庄常曦愣了愣,硬着头皮道:“好。”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外屋,果然没人在,连贺泉也不在!庄常曦心里将贺泉骂了一顿,想着这个贺泉,还没当大驸马呢,居然要自己来给他做早饭……没骂两句,又突然想到自己如今可是普通百姓,贺泉却是游击将军,要她做早饭也完全不算僭越。
  庄常曦垂头丧气地在屋子角落里拿了个木桶,她一手提着空木桶,一手扶着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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